一直活在苦难里会觉得撑过去就好,享受过巅峰再跌落,就没办法忍受山底的寒冷。
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忽视别人的评价。
半梦半醒间,他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突然多了一样东西,很温暖。他从臂弯里抬起眼,眸子有点湿润,眼尾是红的,但他没哭。
像是戒备的狼。
褚荀往他身上披了一件厚重的大衣,是褚荀穿的,他垂下眼睫毛,嗓音压得很轻:“睡吧。”
江昼张了下嘴,吐出来一句:“我没抄。”
“我知道,”褚荀顿了一下,“我是监考员,我知道你没有。”
他又伸手揉了把江昼的脑袋,“怎么因为别人一句话就难过?你可是雅颂大魔王,不能认输。”
江昼被他逗笑了,小声嘟哝,“我开玩笑的你也信啊……”
“我信。”褚荀站起身,拍拍他后背,“好好睡,一次可以说你作弊,两次可以说你运气好,三次就是硬实力。”
班上有些吵闹,说完这句,褚荀站到讲台上去监督纪律,身上穿着土到掉渣的校服,整个人依然光风霁月,像是世界明珠一般耀眼。
江昼偷偷地看他一眼,把大衣裹紧。温暖厚重的衣服带着一点清香,是褚荀身上的味道。
他才发现,原来褚荀这小子这么帅啊。
难怪被誉为雅颂明珠。
第29章出门被狗咬
褚湘的烫伤有些严重,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手臂上会留疤,在家里嚎叫了两个小时。
她嚎的声音越大,江昼越自责,端茶倒水,就差给她做牛做马。
最后还是褚荀说就带她去做祛疤手术,她才泪眼婆娑地抱着她哥的腰,带着哭腔说哥哥真好,把鼻涕眼泪蹭了哥哥一身。
江昼在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自己衣服里混进了很多衣服,他以为是褚荀放错位置了,贴心地全部整理出来。
整理好了,他又发现不对劲儿。
因为这些衣服他没见褚荀穿过。
怎么会突然出现?
褚荀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黑发在滴水,被他捋起,露出额头。瓷白的肤色被水蒸气蒸得发粉,整个人漂亮得像是温润的暖玉。
腰线流畅,肌理清晰。
江昼瞳孔微微缩小,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怎么没穿上衣?
原来谢京宥他们没撒谎,褚荀身材是真的好,平时包得像个粽子,真看不出来身材这么有料。
还以为是个细狗呢!
褚荀越过他,拿起床上的衣服开始往自己身上套,打底衣,保暖衣,毛衣……又裹成粽子了。
江昼说:“你这么怕冷吗?”
褚荀点了下头,“我不喜欢让自己生病。”
他穿好衣服,看向衣柜,“你把衣服都拿出来干什么?”
江昼茫然地说:“你挂错了,这不是我的衣服。”
“我托阿姨给你买的,你衣服穿太少了,会感冒的。”褚荀家里有个照顾他起居的阿姨,只有白天才会来。目前为止江昼还没和她见过面。
只不过家里卫生不需要他操心,就算褚湘天天在家里乱翻,零食袋子乱扔,阿姨第二天也会收拾好。
江昼愣住了,“全都是给我的吗?”
“嗯。”褚荀说:“按照你的尺寸买的。”
褚荀比江昼高,两个人的衣服尺寸不一样,不然他早就把自己的衣服塞给江昼穿了。
“但是……”
“别想太多,不想你感冒耽误学习而已。”褚荀不戴眼镜,看人有一点模糊,他坐到书桌边,戴上眼镜,已经准备开始刷题了,“别为了一点钱耽误了自己的学习,过意不去,就好好学习,以后报答我。”
他顿了一下,“而且,我不缺钱,别太在意。”
江昼在原地待了很久都没动,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不要对他这么好,以后他还不清。
可只有褚荀给他温暖了。
江昼有点唾弃这样没出息的自己,轻轻松松就被别人打动,在褚荀这里住了几天,就对褚荀言听计从。
“过来做题。”褚荀叫他。
“哦。”江昼回过神,把衣服放回去,赶紧坐过去,“今天晚上做什么?”
“数学也要学一下,不懂就问我。”
江昼做了没几道题就开始打瞌睡,褚荀毫不留情地揪住他衣领,“起来,做题。”
“不行……我好困,我不行了,你不能每天都让我做作业到凌晨一点,然后六点钟就叫我起床……”江昼快被逼死了。
“不行。”褚荀说:“你要是想和我读一个学校,不能松懈。”
江昼眼皮子睁不开,“啥啊?为什么要跟你一起?”
“……”
褚荀自知失言,抿了下唇,“我是说你要想读好学校,就要刻苦一点。”
“但是我好困。”
“那也要学,不然我五点钟叫你起床。”
江昼痛不欲生,“你是机器人吗?你每天只睡这么点时间,你受得了吗?”
褚荀说:“习惯就好,赶紧起来,不然我拿冷水泼你了。”
“救命啊!”江昼嚎了一声,又不敢反抗,崩溃地拿起笔,努力睁开眼睛做题,小声地骂了两句,“魔鬼啊……”
褚荀笑了一声,又伸手去揉他脑袋,“加油,慢慢来。”
江昼都习惯他揉脑袋了,面无表情,“你怎么老是摸我头?你不知道摸男生头,男生会长不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