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1 / 2)

五百七十六、

“我当然知道呀,”颜子衿抱着颜子欢笑道,“欢儿已经快和我一样高了。”

“不是这样——”颜子欢顿了许久,却还是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她只是将姐姐抱得更紧,“什么时候才能和姐姐再见面呢?”

“快了。”颜子衿扶着颜子欢的头发,“要不了多久了。”

此回来去匆忙,颜子衿还没来得及问询别院的情况,只是听奉玉她们提过,木檀每隔五天便会回来,待上十天左右就又回去别院,漱花和杨天昭被她和周娘照顾得很好,让颜子衿不要担心。

“只要他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对了,”寄香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颜子衿,“木檀让我交给您的,她说要我无论如何都要亲自交到您手里。”

颜子衿接过信封缓缓拆开,确实是木檀的字迹,信上的字不多,但一眼都看得出来是木檀的口吻,以前颜子衿在家闲时读书的时候,木檀做完活,便会拿着书坐在院子外面教院里的那些婢女小厮们写字,颜子衿这个时候会拿着纸笔走上前,叫他们写信,什么时候能顺顺利利地写满一张纸,就给他们放好几天的假。

有时候年纪小的会想着耍机灵,去央木檀帮他们作弊,但每每都会被颜子衿逮住,然后她笑嘻嘻的扬着信纸道:“你们可骗不了我哩,木檀的字我一看就认得。”

木檀信写得很短,不过三行字,颜子衿看到最后的落款,竟一时没忍住捂着嘴哭出声来。

“小姐?”奉玉连忙担心问道。

颜子衿紧紧攥着那封信,寄香透过纸张的褶皱,隐约瞧见两个被水渍晕开的模糊字迹,她认了认,似乎是“清知”两字。

这封信被颜子衿撕得粉碎,因为木檀在信中叫她读完便将其毁掉,至于信上的内容,她也没告诉所有人,只是最后嘱咐奉玉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让木檀等她。

颜子衿是在傍晚离开的颜家,最后离开的时候她特地去见了秦夫人,然而见到的只有平妈妈,平妈妈鬓边也多了些霜白,见到颜子衿玉冠鹤衣的模样,一时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噙着泪道:“夫人托我给道长带话,她突然觉得身子不适,刚饮了药,怕传了身上的苦气给您,还请见谅。”

刚忍住泪顿时又溢出眼角,颜子衿看着紧闭的屋门,忽地上前几步,不顾自己如今衣着身份,跪在地上朝着屋内的母亲,愧疚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母亲,女儿不孝。”

颜淮在马车前等候许久,等他见到颜子衿时,她眼角的泛红已经被脂粉遮掩,但脸上的忧愁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

“衿娘。”

“谢殿下送贫道入宫。”颜子衿忽地朝颜淮揖手道谢,面容平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颜淮伸出的手一顿,旋即攥紧收回:“道长请。”

马车辘辘而行,颜子衿不止一次掀起车帘偷偷去瞧颜淮,每瞧一眼,便在心里再多记一分,手掌紧紧攥着木佩,用力到连掌心都被压上了花鸟形状的纹路。

直到宫门在身后紧紧闭上,颜子衿这才如梦初醒,她连忙回过神来掀开车帘,然而前后左右,都没有颜淮的身影,守在周围的,只有宫兵肃穆庄严的兵甲。

不断深呼吸来平息自己心情,颜子衿一直都不喜欢宫里,可每一次,她都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就像如今一样。

既然敏淑公主选择留在楼兰,那么本来才该是“楼兰王妃”的颜子衿,无论如何,都得来见一见身为敏淑公主母亲的皇后。

只是颜子衿没想到,车马并未将她送至皇后的寝殿,而是直接送至皇帝的寝宫,这是令她始料未及的,然而既来之则安之,陛下也好皇后也好,她没有回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