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都看到了,先是腿伸到椅子下面踹人椅子,我都看到周晚风往前移了,他还搞。后面那钢笔涂人衣服,还用笔尖扎人后背,他就是活该啊。”
“第一节课上的真刺激啊,惊心动魄的,你说打成这样不会明天一早晨会通报吧。”
“不知道,估计要通知双方家长过来了,赵申宇被打的脸肿,鼻血糊了一脸,这事难说。”
班里上课昏昏欲睡的,这会一个个兴奋极了。
周晚风拽着赵申宇直接找班主任孙木兰去了,一年级班主任都在一间大办公室。
孙木兰正和八班班主任王成刚老师取经,那边办公室门咚咚响起来,靠门近的一名班主任喊了一声进来。
门推开。
听到刺啦拖拽的声音,距离近班主任疑惑抬头看过去,瞬间尖叫一声,吓得手里备课的笔都扔掉了。
这一动静把其他老师都吓到了,转身的转身,抬头的抬头。
就看到一名女生面无表情拽着一名男学生后衣领,那男生鼻血流到下巴,脖子,衣服上猛一看确实吓人。细看鼻子已经不出血了,脸上,下巴的血迹都干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了你们?”有老师急忙询问,以为是学生是犯病。
周晚风却拽着人到孙木兰办公桌跟前,孙木兰张着嘴愣怔着,眼睛慌乱,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该做什么,还是旁边八班班主任提醒她。
“孙老师,孙老师,你班学生?”
孙木兰看到周晚风的脸,想起来了,连连点头,“对对,我们班的学生。”
“周周晚风你和这同学怎么了?第一节课不是语文课吗?”第一节还没下课呢。
孙木兰稳住心神正准备问清楚,那边语文老师李建邦后脚进来,看样子走得急,这会嘘喘。
抖着手指着周晚风和赵申宇,“打架,正上着课两人打架。”李建邦也没忘记男生先惹的事一并说了。
“我教了几十年的书,头一回看到上课打架闹成这样的。孙老师你这班学生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李建邦气喘的喝口水压压惊。
这会办公室的老师都听明白了,男学生先惹事,女同学禀告老师,男同学没收敛还更加放肆,女同学就彻底怒了。
顿时一个个看着女生眼神都不对劲了,男生被打的这会人晕乎乎坐地上,鼻青脸肿的。
周晚风在孙木兰一脸震惊神色下,说道:“老师,这个事怎么解决?要叫家长吗?”
孙木兰张着嘴一时哑然,脑袋懵了,怎么解决?
倒是八班班主任王成刚插上一嘴,“上课打架严重违反校规,也造成了严重影响,学校方面肯定要”
“没有影响。”周晚风站的笔直,神色无惧,眼神凌厉对着面色严峻王成刚老师。
她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我没有影响人,也没觉得自己做错。”说完手直指一旁李建邦老师,“被打扰影响的是我,老师如果一开始正视,让他罚站彻底制止他的行为,他后续不会有激怒我的做法,是你一开始没纠正。我也没有影响班里人,班里人要不趴着睡觉,要不聊天说话,老师你也没管束制止,反而继续放纵那些人,他们聊天说话的声音比你讲课的声都大,您没受到影响吗?”
随着周晚风话落地,李建邦张着嘴硬着憋了一大口气,其他班主任面面相觑,各自眼神交汇,大抵都有一个认知:这个女生是个硬茬子,还好人不在自己班上。
孙木兰听着这变向告状,再看到李建邦老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立马板起脸,“周晚风,不管怎么说上课打架是不对的。”
“那什么是对?老师不约束班级秩序,却要让受影响的学生继续忍着,咬牙忍疼让人拿钢笔硬戳后背一节课才是对?”周晚风皱眉硬声反问。
第18章 全部都我来做
第十八章
南湖公馆,杨艺君正亲自给她的君子兰换盆换土,修剪根须。戴着手套,拿着小剪子,把发黑的,老的根须一点点剪掉。修剪完把后续的交给张姨,细心的叮嘱道:“记得提醒老董要按照我给的比例搭配土壤,要保证松软透气。”
“您放心,我会在一旁盯着他做的,一定不会弄错。”张姨一脸谄媚的保证。
杨艺君摘下手套,问句,“现在几点了?”
“十点十五分了。”张姨双手小心翼翼收拾桌上碎屑,以免掉在地板上。
“我得给嘉文打个电话。”杨艺君喃喃低语,洗干净手,重新坐在沙发上拨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咔一声,“喂,小姨。”
电话里传来林嘉文声音,杨艺君换个舒服坐姿,“嘉文,昨天让你帮忙问的事情有消息了吗?靖雅那个班主任到底怎么样啊?实验中学四个重点班,综合实力来看哪个班更好点。”
林嘉文笑了声,“小姨你放心吧,靖雅那个班主任田友业很好。我找几个朋友私下问过了,是个狠抓成绩的老教师。带靖雅这个班之前他刚带一届毕业班。就他带的初三中考成绩,70%的学生都过了重点高中录取线,今年就他一个班就有十名学生被云海一中录取。还是什么优秀教师,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严格点教师总比松散不管事的好。”
杨艺君听到林嘉文这么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那,各科老师差距大吗?”
“哎呀,我的小姨啊,实验中学市重点初中,总共就四个重点班,也全靠四个班抓成绩了,你说怎么厚此薄彼。都是把最好教师资源优先给到这四个班的,你就别多想了。再说靖雅那么聪明,又勤奋自觉没有好老师也不耽误她成绩好。”
听到别人夸赞靖雅,杨艺君心里高兴,嘴上却说着,“云岚是个没长心眼的,自己活得都像个孩子,靖雅的事我不上心哪行啊。再说一个班几十个学生,老师就一个哪注意得过来。我琢磨着给她班主任送点什么当教师节礼物。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送什么都有些多余了。”
重点初中优秀老教师,带过那么多学生,少不得有学生家长送东西的,估计见多了。
杨艺君微微皱眉,忽的说了句,“嘉文,能不能在帮我个忙,你帮我打探下靖雅班主任家的一些情况。比如孩子多大,上班还是上学,他爱人做什么,在什么地方工作啊尽量详细点。”
“小姨你这到底要干什么啊,跟调查户口似的。”林嘉文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打断说,“我这样找朋友问,朋友不得以为我要干什么呢。”
“你这孩子也没让直接问,你不会自己想个招。我想法是这不是快到教师节了吗?不送什么茶叶山参之类的,就是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送点实际的。”杨艺君又细细解释一番。
“比如他家要是有儿子毕业没找到工作,爱人工作不好之类的,那咱就给他找个体面的好工作。这样一来,他多少记着点咱们的好,那对靖雅不是更上心?”
“哎呦,我的小姨你这想法也太多了,人人都你这样”林嘉文自己都觉得小姨事多。
杨艺君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嘉文,虽然你在学校工作,可学校也是讲人情世故地方。那评选三好学生名额有限的时候,当初送的礼就能体现它的价值,记住老师也是人。”
“是是,老师也是人。行了小姨我先忙,回头我问完再给你回话。”林嘉文准备挂电话。
杨艺君点点头,忽的想起什么事,“等等,等一下,周晚风的班怎么样?听她说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
一说到双树模范中学今年的一年级九班,电话那头的林嘉文自己都沉默了下。
“嗯,今年暑假新招的年轻老师。原本要配置一个男老师当班主任的,但开了几次会议都没人接手。这个班当初计划是打散分到其他几个班里,可今年学校要抓成绩,就没给打散。”林嘉文其实心里有些愧疚的,她见过周晚风,那孩子一双眼睛很正,你能从她眼睛里感受到那股想要好好学习的劲头。
“小姨,要不我找找人把她送到普通班,把人放那个班里说不定就埋没了,看着也是聪明孩子。”林嘉文试探的问道。
可什么都没等到,就听到咔地一声,对面电话挂了。
杨艺君挂上电话,手撑着下巴,先是愠怒,后来忍不住嘴角慢慢扬起。
*
双树模范中学,课间操的铃声响过了。但刚开学,尤其初一新生还没学会新的广播操,这短暂时间就成了休息时间。
好在一年级九班在一楼,第一节语文课发生的事,大多数班级还不知道。可这会九班教室里自己人都讨论疯了。
赵申宇和周晚风座位一直空着,人从语文课出去就没回来。这会班里朱峻岭拉着陈一森不断模仿语文课上,周晚风拉拽赵申宇,一拉一扯肘击,扇耳光,一直把人推到教室后墙上再来一记膝顶。
“朱峻岭你拉倒吧,根本不是你这样好吗?”
“赵申宇全程脚步踉跄,重心不稳,周晚风出手动作又迅速,连招听起来就是噼里啪啦,赵申宇都被打蒙了,根本不是你这一拳一脚的,有这时间他也够反击了。”
朱峻岭也觉得不对,回到座位上瞎琢磨,“开学第一天上课就打架,明天应该会重点处理吧。不过这顶多就扰乱上课秩序,至于这么久没回来?我以前课上打老师也不过被叫去问个话,他们怎么这么久?”
“不叫家长的话,问清楚就该回来了,我估计叫家长了,这会说不定双方家长会谈呢。”
教室里学生猜的不错。
孙木兰通知双方家长了。
这会赵申宇父母已经坐在会议室里,赵申宇去过医务室已经简单清洗了脸上血迹,涂了消肿去淤青的药膏。
赵申宇父母接到电话立马赶了过来,这会义愤填膺要求学校给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偌大的会议室里,周晚风自己单坐着,斜对面就是赵申宇一家。班主任孙木兰按照周晚风给的电话号码,已经打过三遍了。
这会抿着嘴脸色发沉的走到周晚风跟前,皱着眉小声道,“周晚风,你还有家人能过来一趟吗?”说完看眼那边眉眼不善赵申宇父母。
周晚风口气冷淡,“没有,我妈在我小时候去世了,奶奶不久前才去世。我爸不能来的话就没人了。”
段木兰听后微愣,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答案,也就是说周晚风她
对面却像是故意说大声的,“难怪呢,单亲家庭养的孩子到底有些问题。老公,之前我还在报纸上看过国外一个报道,说是不健全的家庭养出的孩子心理都有问题。”
周晚风仰头看过去,嗤笑一声,“你们在诅咒自己活着没用吗?你儿子犯贱惹事要不也去挂个精神科看看,就那满嘴艹泥马,你活着也没见管教好啊。”
“你个小贱人,你诅咒谁呢。”赵申宇妈妈气的站起来就要往周晚风这边冲,咬牙切齿一副要撕人的架势。
孙木兰赶紧两边安抚,好在赵申宇的父亲还算理智,拽住暴怒的老婆,“你要当着班主任的面打人吗?还是要和初中生骂一架?等她家里人来,和她家大人谈。”
周晚风蹙着眉头看向孙木兰,“孙老师,你打第一遍电话是谁接的。”
“是个女的,说是你爸爸的秘书,她说人在开主管会议,但是她说会帮忙转达。”
“第二遍呢?”
“说是传达过了,说会议忙走不开,如果会议结束他会赶过来”孙木兰担忧看眼周晚风神色,以为她会难过,毕竟赵申宇父母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周晚风直接站起身,“别等了,他不会过来了。”
“什么啊,不来了?什么意思自己孩子在学校打人,他想躲起来?”赵申宇妈妈一听立马不愿意了,谁拉扯都不管用,疾步走到周晚风跟前,手狠狠指着,“我给你说,他不来也没事,学校里有校领导在,我不信发生上课殴打学生的事,他们不不管不问。”
周晚风抬手,啪一声把指着自己的手指打歪,冷笑一声道,“我自己做的事,我用不着谁来帮我负责,你也不用一副受害者嘴脸和我叫嚷,你儿子赵申宇是被我打了,但今后如果他继续犯贱我还打。”
赵申宇父亲见到打人的女孩气焰如此嚣张,这会也生气了,径自走到孙木兰跟前,“孙老师,我希望能有校领导出面,帮我们解决这个事情,我儿子被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单方面殴打,这个事情十分恶劣。说不定会给我儿子造成严重心理负担,我希望校领导方面能给我一个满意处理结果。”
“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周晚风眼神讥讽,随后看着左右为难头,又头回处理这么棘手问题新手老师孙木兰,“老师,麻烦你请示校领导吧,还有麻烦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希望李建邦老师也在,毕竟有我来叙说这件事前因后果,他们可不一定信。”
说完,周晚风重新坐下。
孙木兰确实没经验,跑去办公室问了王成刚老师,他给出建议,“孙老师你得去找政教处主任,说实话上课打架这件事可大可小,但给我感觉,你班那个女生压根没想大事化小,她把人打成那样,换成谁家父母都不会放过她。”
孙木兰跑去找政教处主任,说明情况后,政教处主任跟着一并来到会议室。先是拉着李建邦老师到一旁细问,摸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后,政教处主任杜永安让人全部围着会议桌坐下。
赵申宇一家坐在左手旁,周晚风自己坐在右手,语文老师李建邦和班主任孙木兰坐在杜永安旁边。
杜永安示意孙木兰先说说对这事看法。
孙木兰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眼双方当事人说道:“这个事情我前前后后仔细问过了,事情的确是赵申宇先戏弄坐他前面的周晚风同学,脚踢椅子,涂人衣服,最后钢笔戳人。”
赵申宇的妈妈气呼呼的捧着儿子脸,就要张口说话。
却被木兰伸手制止,“赵申宇妈妈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随后看向右手旁的周晚风,眉头皱的更紧,“周晚风,赵申宇做错只能算是打扰或者影响你上课,但是你上课殴打同学违反了校纪校规,还扰乱班级上课秩。你们俩都有错,但你做的事情比他更严重,更恶劣。”
听到班主任这么说,赵申宇一家顿时松了一口气,尤其赵申宇妈妈狠狠看向周晚风,小声骂了句贱人。
周晚风听到班主任指责,不但没怒反而嗤笑一声,眉眼更加冷峻,“孙老师,一年级九班存在意义是什么?”
“什么?”孙木兰愣下,不明白问题怎么突然跨度到这。
赵申宇父母见问题跑偏,以为对方故意避而不谈,顿时站起来要吵吵,却被周晚风伸手一指,高声说道:“你们别急,我就两个问题,问完就说我打你们儿子的事。”
杜永安面色严肃,孙老师只说班上一个女生把一个男同学打了,男同学先找的事。原本他想让孙老师试着处理,最后他在出面,这类事在学校常见并不难处理,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回去写个检讨,明天晨会通报批评一下。
但此刻,他看到女生一个人坐那,身边没有一位家长在,气势却比对面一家三口都盛。
眼神孤冷,气势凌然。
“一年九班存在意义是什么?”周晚风重复道,她目光先看向孙木兰,再落到捧杯喝水的李建邦身上。
“说我违反校纪校规,是不是应该一视同仁先说一下作为老师的职责所在。说我违反,那必须要说一下李老师的不作为。”
“李老师看您年纪也是教书育人很多年了,算得上老教师,您上了这多年课,积攒教学经验就只会照本宣科吗?你的讲台下面坐着四十几名学生,你是怎么无视掉的?对着空气说划重点?模拟上课吗?”
孙木兰低头不言语,周晚风在班主任办公室就说过这些话,被她无视了,如今她再提,孙木兰微微抬头看向杜主任神色。
一年级九班是个特殊存在,甚至整个一年级教学考核都没包括他们,李建邦老师那样上课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甚至其他科目老师也会效仿。
可现在被人指出来。
李建邦没想到这学生这么厉害,想把火烧到他身上,急忙放下杯子解释,“你这学生不要偏离主题,说的是你打人事情。”
“对,就是因为你的不作为,造成的后果是我打人。你是起因,我举手打报告说赵申宇妨碍我,你不痛不痒的说不要妨碍同学。班上喧闹你不管,班上同学睡觉你也不管你就拿着你的备课教材在前面念,如果你的教学是这样,学校完全从其他语文老师那里复印四十分备课教材给我们,为什么非要你到教室上课,难道是我们不认字吗?”
“你你你你强词夺理。”李建邦气的猛灌下一口茶水,甚至转过头不打断理会。
周晚风嗤笑一声,径自看向杜永安道:“一年级九班是差班,差到无人问津,没人想带的班。这班学生难带,所以你们也压根不想管教,不想多花心思。从一开始学校领导层开始就已经放弃这个班,语文老师如此,或许英语老师,数学老师都是如此。
一个老师不作为,我可以找学校领导反映。可学校如果区别对待一个班级,甚至歧视一个班级的学生,我该找谁反映。云海市投诉热线?市长信箱?教育局举报?一个班全是差生,一个老师上课不管不问不维护秩序,学生受到干扰甚至遭到欺凌找你反映你不作为?今天被赵申宇拿钢笔戳的是我?换普通女生她要怎么反抗?要默默忍受到上课结束?老师眼皮底下发生霸凌都不管,现在我反过来打他有什么不对吗?”
周晚风站起身,面色阴沉看向赵申宇父母,“我刚才说的你们听到了,你儿子和我都在一个老师都不想管的差班,。校对这个班级态度就是老师上课态度。你们还想让他们处理一个差班打架的事?比起我打你儿子的事,你儿子初中三年就要被耽搁了。”
“周晚风,学校没有区别对待任何一个班级,甚至任何一个学生。你的想法只是主观臆测,李建邦老师上课问题我后续和他谈”杜永安听着周晚风先说起老师不作为,后说起学校歧视,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瞬间感觉眼前笔直站着,眼神毫无畏惧女生如此棘手。同时也隐约察觉到,她在借用打人的事情向学校发出试探。
要处分她,要定她违反校纪校规,就不能忽视她之前说的李老师不作为,学校把差生分配到一个班的事。
全班同学都可以给她作证,李老师上课没有维护秩序,自讲自己的。
周晚风讥笑一声,“老师,你怎么解释一年级九班这些学生刚好在一个班的事实,分班这么凑巧?你的话经不起教育局的核查。”
“而且,我不接受任何名分的处分。赵申宇先欺负我,犯贱惹事在先,我属于自卫反击。如果你们擅自公开处分通报我,我会报警的。”周晚风眼神冰冷,气势十足。
赵申宇一家这会头有些发蒙,尤其志赵申宇妈妈直接看向班主任孙木兰和主任杜永安,疑惑问:“老师,我儿子不是普通班级吗?怎么说是差班?语文老师上课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你是私立,但也得教学生知识啊。”说完,又瞪向周晚风,“你把人打这样就是你不对,就算报警也是我们报警。”
“周晚风同学,一年级九班并不是都是差生,这个是你误会了。”杜永安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会这么有胆色,甚至当着他的面威胁,而且看样子她也十分清楚怎么处理。
“学校老师不会差别对待任何一个班级,或者一名学生都会积极负责。你反应的问题我代表学校会和部分老师谈话,这种误会不会再发生。”
赵申宇一家发现不对劲,急忙询问,“不对啊,她打人了,你看看她把我儿子打的脸都肿了,学校怎么都不处理呢。”
“赵申宇用钢笔戳我后背扎到肉里,墨水污染、铁锈残留都会增加感染几率,说不定我还要打破伤风,挂水,你们等会陪我去医院。”
“钢笔能戳什么伤,你把我儿子鼻子打出血说不定骨头都断了,你还恶人先告状?你个不要脸的”
周晚风却不管赵申宇妈妈说什么,径自走到班主任孙木兰和杜永安跟前,眉眼认真道:“老师,开学那天你知道九班是个什么班,确实是一帮欠收拾的学生。但麻烦帮忙给学校反映一下,不要还没试一下就认定我们完蛋了,我们没希望。
我想好好学,李建邦老师那样上课方式我不能接受,如果其他科目老师都是这样对待我们班,我会投诉。对于第一天开学学生那样对你,我很抱歉,因为当时我没有站出来。
现在我想对你说,班长也好,各科课代表也好,不管是卫生委员,还是体育委员等等,所有没有人做的班干还是组长什么的,全部都我来做。上课没有学生互动,没有人举手回答,也全部都有我来做。
我不想因为我在一年级九班,就被人认定是差生。”
第19章 我都会弄死它
第十九章
孙木兰太年轻,处理这种事情还是缺乏经验。周晚风做完,说完推开会议室的门走掉了。赵申宇一家不愿意,开始闹起来。
孙木兰被赵申宇一家围着,非要讨个说法。
最后还是杜永安出面安抚住赵申宇一家,把人劝离之后,带着孙木兰回办公室,路上还不忘记传授经验。
“孙老师,处理学生打架斗殴这类事情,具体看情况分析。像今天这种就不适合两家人会面。还好周晚风家长没到,不然就今天这事可能会打起来,最好错开叫家长,多强调错处这个很关键,错了气势就不足,就容易妥协化小。”
说完,想起刚刚会议室的经过,抿着嘴强调一句,“今天也是特殊情况,周晚风这事借着劲表示对李老师,学校的不满呢。这孩子倒是不简单啊。”
当老师这么久,杜永安头回见到这样学生。
条理清晰,据理力争,警告威胁并存,最重要的是她全程眉眼神情无所畏惧。和老师对视,和被打学生家长对峙她坦然自若。从开始到结尾她表达的,想要的都是十分清晰。
老师要认真上课,老师要好好维护课堂秩序。
“对了,孙老师你知道周晚风是从哪所小学毕业的。”杜永安好奇一问,
孙木兰还真知道,她对自己去教务处领书的学生好奇,看了入学资料,“周晚风她是从东山市毕业,今年暑假才转到云海市的。”
“东山市?哦那我知道了。等会你回教室给赵申宇换座位,回头再联系一下赵申宇父母,给他们说调换座位,班级内部也会开班会批评。这事最好班级内部消化掉,如果闹大可能要记过处分。说的严重点,不行就给他们说周晚风家里带她去医院检查还打针”
孙木兰听得很认真,准备回去照做。
周晚风出了会议室的门,直接回家了,牵自行车还被门口门岗拦住。*说上课时间不允许学生外出。
“上课打架,老师让停课回家反思。”周晚风让门岗给孙木兰打电话求证,她趁着人打电话,自己骑自行车走了。
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家。
杨艺君见她突然回来还愣了下,还没开口问话,周晚风冷冷扫了一眼,哒哒哒跑上楼。
杨艺君看着张姨,指着楼上,“这个点她怎么回来了?这也没到中午放学啊。”
张姨仰着头使劲往上张望,“我看她表情有些不对,不会是在学校惹出什么乱子了吧。”眼神,嘴角忍不住生出笑意来,小王八犊子吃瘪,她可太高兴了。
杨艺君回想了下,“是不太对”
好在没过多久,嘉文打电话过来,杨艺君以为是她之前问的那些事打听清楚了。
结果嘉文在电话里急哭了,“呜呜呜不是这事,我都还没来得及问呢。小姨就刚刚政教处的杜主任找到我,问我周晚风的事情,我就说了是我家亲戚孩子,今年暑假转来云海市。来的急,公办学校都招满了这才上的双树,我寻思是不是手续不齐整什么的。”
杨艺君听出林嘉文语气真的急,声音带着哭腔,忙问一声,“到底什么事?这也没到放学点她怎么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她在课堂上打架,把人后排坐的男生拖出来一直打到教室后门。打的见血,脸都给打肿了。班主任通知家长,人家男生家长不愿意,闹到政教处呢。
这还不算,小姨你知道吗,周晚风她投诉老师不算,要去教育局投诉我们学校。杜主任拐着弯问我是不是我给出的主意?说这么大初中生怎么能想到这么多?这我哪知道啊,我才见过几面?”
电话里气呼呼都要哭了,“我就说把她转到普通班去,她现在知道自己在差班才闹事呢。说老师上课不作为,不维护秩序。说完上课老师,她就说学校,把一群差生,孬的坏的放在一个班是歧视,要去教育局反应。小姨她可是我介绍进去的,她要真去闹事,我在学校还怎么待?校领导怎么看我?说不得背后就以为我对学校有意见,是我私下里鼓动的呢。”
林嘉文越说越急,委屈的不行,“小姨你不喜欢她,但你也不能坑我啊,我这边还帮问靖雅老师的事呢,结果我自己这边工作饭碗要丢了。我一开始就说把她转到普通班,你就不是让,你看现在事情闹得,回头校领导肯定都找我问话,我怎么说啊,我自己都觉得十二岁孩子知道什么投诉,举报啊,我根本说不清楚。”
杨艺君皱着眉头把话筒放远,电话里嘉文炸豆子似的,吵的她耳膜生疼,不过她也听清楚了。
顿时心口堵着一口气,上次,上次去公安局报警就是她做出来的。
杨艺君缓和一下安抚道:“嘉文你也别着急,好好和校领导解释解释,周晚风等下我会去和她说,让她在学校安分些不要给你惹麻烦。你放心好了,有小姨在不会让她惹出乱子的。靖雅的事情你还得帮忙问,回头小姨送你一副镯子,你不是喜欢那副金镶玉镯子嘛,回头小姨找出来给你送去。”
张姨就站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电话一挂,就看到杨艺君脸上发沉,声调很冷,“张姨,你去把她给我叫下来。”
没一会周晚风下来,双手插着上衣口袋,眼神冷淡看着杨艺君,“什么事?”
杨艺君板着脸,放下手里精致小巧茶杯,冷声道:“你在学校打架闹事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周晚风看着气急杨艺君,忽的嗤笑一声。
“周晚风,嘉文托人找关系才把你弄进去,你今天闹的这出就没想过她怎么面对学校校领导?你要投诉老师,投诉学校?能给你个学校上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的?”杨艺君狠狠拍桌子,可站在对面的周晚风依然面不改色,眼睛里全是讥讽。
人忽的往旁边沙发坐下,头靠在沙发臂上,歪头看向气愤不已杨艺君好一会,倏地开口道:“开学前两天我去学校填资料,我爸送我过去路上对我说:靖雅奶奶不会让你进什么好班”
杨艺君瞳孔骤然一缩,嘴唇一颤,刚要张口解释,周晚风猛地坐起,嘴角带笑,眼睛死死盯着杨艺君不放过任何细腻的表情。
“他让我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年级第一。”
杨艺君心脏扑腾扑腾,如打鼓一般,却看着周晚风微微靠过来,目光还故意左右看一眼后极小声道:“他说云靖雅不管优秀还是低劣,旁人都说不到他身上。”
杨艺君手攥拳,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像一条条起蚯蚓,却极力克制着,保持自身风度不减。
周晚风又靠近几分,近到可以看到杨艺君嘴角细碎唇纹,就像牛毛一样多,眉眼笑着,“他还说”
“他还说了什么,一并说了。”一声怒喝,杨艺君气的双手抖索。
“他说云靖雅姓云,她好与坏自有人管,还说在他眼里我比云靖雅聪明,优秀的多。说只要我成绩可以,高中会让我进重点高中。我爸对我期待很大啊,我可不能让他失望,必须好好学习。可我在的班级实在太差劲了,老师上课都很敷衍,这让我怎么学习?我爸就让我啊,我爸说我姓周,我成绩差会让他脸面无光。”周晚风说话顿了下,拐了个弯,眼神虚的往一旁看去。
杨艺君的表情有一瞬沉默,随后怒目圆睁,啪一声,手重重砸在桌上,听着可比之前那一下重多了,咬牙说道:“好,真是好啊,姓云的自有人管教?真好啊。”
周晚风站起身来,轻笑一声,“初中就这样了,你不知道吧,有一种人越是这样糟糕的环境,越是能激发挑战意识。”
周晚风说完,双手插着兜上楼去看书去了。
杨艺君脸色由白转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愤怒让她身体紧绷的像块石头,硬直坐在那良久。
*
且不说双树模范中学下午,一年级九班的所有代课老师被集中叫到小会议室。
杜永安专门开的会议,特别强调上课时的规范问题。其他老师还稀里糊涂的,好端端讨论这个?事经不起打听。有学生闹事了,要投诉老师,投诉学校。
总之一句话,一年级九班有个硬茬子学生在,其他学生不想学习,但人家想学习,你当老师的就不能懈忽职守。
“李老师,那学生厉害吗?”
被人问到的李建邦恼火不已,“厉害,怎么不厉害?拽着一个男生打到教室后墙,几个学生都拉不开还被踹倒了。你们可小心点吧,说不得哪天嫌弃你教的不好连老师都敢打。”
杜永安蹙眉,“李老师可不能带着情绪工作,尤其是对周晚风同学,她想好好学习并没有什么错。当然我也理解九班实际情况,学生难管,但是难管不等于不管,你一点都不管,这就是错了,现在被人家抓住了,你不改?那就投诉。”
其他老师纷纷耳语,“叫周晚风是吗?”
“嗯嗯是叫周晚风。”
“明天我有九班的课,我还真有点好奇”
孙木兰坐一旁没说话,周晚风最后对她说的话,她至今还停留在脑海里,有些感动,却也没理解她到底要干什么。
周晚风自是不知道学校为她专门开了会议,她这会正在书房背诵语文要求背诵的章节。
正背着,周志儒推开门站在门口,刚下班回来还一身上班的西装,冷面严峻,“你跟我到书房来。”
周晚风收拾一下书本文具过去了。
书房里,周志儒领带解开,坐在椅子上冷眼审视周晚风,足足打量有一分多种,眉头皱的很紧,开口道:“开学第一天就你惹事?”
周晚风目光如冰,“你做人家长问都不问一声就认定我惹事?”
“周晚风!”大声呵斥。
周晚风讥笑一声,“周志儒,你上次问都不问我一声。结果你想搬离这个家的心思泄露了,这次你还问都不问一声?做人还是长点记性的好。”
周志儒眼睛眯起,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疑声问道,“所以,你知道我上次想要做什么?”
周晚风嗤笑,眉眼冷硬看回去,“我看着像傻子吗?喊打喊杀的气氛里,我亲生的父亲表演欲望可真强烈。骗骗一群姓杨的还行,你在我跟前演父女情深?打着照顾我的旗号搬出去?我在东山这么多年你干什么去了?装也该装的像模像样些,起码先问问我,说不定我还真信了。结果你比那群姓杨的更期盼我打人啊,帮我认错,帮我道歉?”
“所以上回你砸门进去实际说的这个?”
周晚风点头,“她知道你想搬走,你在这住这不痛快,但她好像不想让你走,却非常想让我走。”
“我背后稍稍分析了下,十分简单的道理。你见过哪家地主把家里正当壮年,勤劳开垦耕地的大黄牛卖掉的啊。小胖子也姓云,她撵我走不就因为我姓周嘛?担心你一手拉扯壮大的长风电器便宜我。听说,云家家底以后要传给云琅大哥的。您和云姨结婚,婚后资产本该一半一半。正好,一半云靖雅,一半云承彬,结果半路杀出我这个碍眼的。”
周晚风看着周志儒,讥笑着继续分析:“我可以走,最好乖乖回东山。但要留在云海市只咱爷俩杨艺君怕生出深厚父女情。人还是搁在眼皮地看着比较,毕竟在这家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有点区别对待苗头都能别人看着。再然后,杨艺君给我找的好学校,好班级,她是深怕我成才啊,最好在混混班堕落下去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周志儒眉心紧拧了三分,反问:“你不想自己素净住吗”
“想,想素净可不代表身边的麻烦和黑暗会消失,那是逃避。如果本身存在就是问题,矛盾本身就很尖锐,逃哪都没用。为了躲避麻烦,而成为我自己讨厌的的样子,我会让它去死。
周晚风眼神狠厉,盯着周志儒眉眼,冷冷说了句,“但凡阻碍我活出自己人生的东西,我都会弄死它。”
第20章 我帮你抢回来
第二十章
对上周晚风眼神,周志儒心一凛,那目光深邃,凌厉,好似能看透他内心潜藏的真实想法。
她进门后,并未靠近。从他坐的长案书桌到她站立位置,周志儒发现之前自己做错了。
这个五官相似与他的女孩,压根没想过和他亲近,也不曾期待他的父爱。那清冷理智的眼神,震耳发聩警告,竟莫名让他后脊骨发凉。
“你是谁?”周志儒眸光一沉,此刻才正式打量眼前这个让他生出几分忌惮的女孩。
“我妈传统固执,见识浅没文化,这辈子最会做的事就是用自己那条命威胁身旁的人。所有不如她愿的都是逼她去死。她那样自私愚蠢的人,绝对养不出你这样孩子。”周志儒眉眼间尽是冰冷。
“你究竟是谁?据我所知周晚风在东山没机会学习拳脚功夫,你每天在后院打的拳我找人问过,根本不是普通拳法。我也问过东山周志成,周志龙,根据他们嘴里形容的,和我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你怎么解释?”
周晚风慢步上前,手指没入头发狠狠用力,指尖带着几根黑发猛拍桌上,目光直直看着周志儒,脸上讥讽道:“拿去做亲子鉴定。”
周志儒低头看眼桌上几根细发,心头依然有解不开的疑惑。他能确定眼前这个是他亲生的,也是东山来的。老家人没胆量骗他,可是为什么性格差距会这么大?
周晚风站在门口,徒然停下转身,笑着说:“对了,我不是开学第一天就惹事,而是第一天有人主动惹我。但接下来在学校的每一天,我说不定每天都会惹事,要怨就怨杨艺君给我找的好学校,那个班不收拾一下根本待不住。”
周志儒眉心蹙紧,唇角抿着,心里有股复杂说不清情绪漫延。
周晚风上楼,准备继续预习功课,但一楼传来细碎动静,她微微探头往下瞄一眼,隐约听到云岚声音,可楼下大厅竟然没有人。
云岚被杨艺君拉着带入棋室。
“妈,你干什么这么急啊,等我上楼换身衣服也行啊。”云岚刚从外面和同学吃过饭回来,稍稍喝了点酒,说话带点酒气。
棋室没开灯,昏昏暗暗的,云岚最不喜欢来棋室,总有种封闭压迫的憋闷感,“妈,有话出去说吧。”
杨艺君死死攥着云岚的手腕,“你给我老实坐下。”
听到母亲厉声呵斥声,云岚不闹腾了,立马乖乖跪坐好,可她喝了点酒,这会酒劲上来头有些发晕,没一秒,上半身就歪了。
杨艺君看她样子,再气也只能把人拉到身旁,让她靠自己身上,伸手帮她按摩太阳穴,“棋棋,你手上有多少资产?”
云岚的小名棋棋,围棋的棋。杨艺君怀孕的时候梦到一盘棋局,所以给起的胎名。
云岚哼唧一声,“资产?就我卡上的钱啊,怎么了妈,你缺钱用吗?那我明天全转给你。”
“就你那银行卡上的钱能有多少?你知道你和周志儒共同财产有多少吗?他结婚前一贫如洗,他现在挣得不管是钱,房子,公司还是什么你都要分一半,周志儒有多少资产你心里有数吗?”
云岚被推起来,她哼哼唧唧嘴里念着,“房子?我有房子住啊,志儒很好啊,他很细心每个月都会问我钱够不够花,还说不够找他要。”
杨艺君一听,“什么叫不够找他要?以前他的工资卡,公司分成,年终红利不是都在你手上?”
“嗯,以前是,志儒说钱要留着生钱,要投资什么项目我就还给他了。而且我只要用钱找他要就好了。而且我想买什么,他还会帮我分析这样也挺好的啊。”云岚又重新靠上去,闭着眼睛这会犯困。
杨艺君的手抑制不住抖索,太阳穴突突地直跳,看着还傻傻单纯什么都不知道云岚,气的直接把人拉拽起来。
忍着怒气继续问:“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周志儒现在有多少钱?他就是每个月给你打点钱?”
“不打啊,我卡上有钱,嘿嘿嘿爸爸每个月都会给我钱花。不够了我再找志儒要。”云岚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皮想要起身回房,“妈,我困了想睡觉。”
杨艺君这会脑子已经气炸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云岚什么都没察觉,歪歪身子又依偎过来,嘴里嘀嘀咕咕,“爸爸爸爸也没钱了,风华街的店关了,说生意不好亏钱了。还让我少花点钱,我最近都听话,都没有买买很贵的东西。”
杨艺君一愣,眉头皱紧,“棋棋你醒醒,你爸没钱是什么意思?风华街的御香阁关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岚迷迷糊糊要睡的样子,杨艺君气的伸手拍打后背,“你个傻子还睡呢,周志儒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很想把周晚风说的那些话,一股脑出说来。
“志儒才不会卖我呢,他对我好着呢。”云岚迷迷糊糊反驳,似睡似醒之间也不允许别人说周志儒坏话。
“傻孩子他针对你好,就改把他的全部钱财交到你手上,而不是问你够不够花?还要你主动问他要。你清醒一点,周志儒心机太深了,靖雅你看他平时关心备至,那都是装的你明白吗?在他心里靖雅根本和他没关系,你这这么稀里糊涂的,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杨艺君此刻深深后悔当初教育方式,所以她现在才想更加努力培养靖雅。
云岚睡着了,杨艺君内心却产生一种急迫感,不管是为了云岚还是靖雅,她都要好好思考一下。
*
清晨,东方翻起鱼肚白。周晚风骑着自行车出了南湖公馆,换到大道没多久,后头间隔三米左右跟上一辆自行车。
周晚风靠路边,后头车身黑色自行车并没加速,依然保持三米车距。回头扫一眼,高高瘦瘦体型,白净俊秀的脸,一双黑亮眼眸也在看着她。
江易?
这人在班上几乎没有存在感,隐约记得大嗓门,咋咋呼呼的朱峻岭是他同桌。
估计他也没想到她也住在南湖公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学校,车棚停车后,江易去教室,周晚风去找班主任孙木兰。
初中早自习会有班主任跟班的,监督早自习。
周晚风走到一年级组班主任办公室,高声喊,“报告”
“进来。”靠门口刚查班回来老师刚坐下,正拿出备课教材,一抬头,“周晚风?”
昨天印象太深刻了,不自觉就把名字记住了,看到人下意识喊出来。
孙木兰听到声抬头,周晚风人已经站在她跟前了,余光左右扫下,办公室里几个班主任都在往这边看,个个眼里藏着好奇。
孙木兰看到周晚风人,心跳立马加速起来。说出来有点羞愧,她看见周晚风竟有点紧张,比面对教研组组长都紧张。
“有什么事吗,周晚风同学。”
周晚风细细打量孙木兰,二十出头的年纪,太年轻了。这会自己盯着她眼睛看,她目光发虚,飘忽。
“孙老师,昨天最后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还记得吗?”周晚风眉心拧着,“一年级九班这样班级,学校就应该找个这样的老师当班主任。”被点名的八班班主任王成刚,这会笑笑不做声,学校找过他,他拒绝了。
孙木兰一愣,确实经历过开学搬书的事,自己带九班有些吃力,但她不明白周晚风为什么要说这个。
“我来协助老师吧,我来当一年级九班的班长,老师管不了的我来管,老师吩咐的事情,我来安排下去。”周晚风看着孙木兰,声音清冷强势。
孙木兰这才明白周晚风昨天说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本无比狂傲放肆的话,却因为出自周晚风的嘴,她眼神认真坦诚,神色端正,竟让所有班主任觉得理所当然。
孙木兰一直担心班级教务安排不下去,这会听到周晚风的话,莫名松口气。忽然又想到什么,紧张说到:“不不能打架啊。”
周晚风却是笑了,“这个老师可以不用管。”
七点二十的早自习,七点二十五分,教室里还空了几个座位。
周晚风和孙木兰一同走进教室,原本歪着,趴桌上的这会来精神了,眼睛瞪圆溜溜,后背坐的绷直,原本转身前后,左右说话的,这会全部坐正,视线整整齐齐看向往教室后排走的周晚风。
她坐在第三排座位没动,她后面赵申宇换位置了,这会是另一个男生坐那,桌距间隔十分宽敞。
孙木兰站在讲台上,拍拍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可全班的脑袋就像跟着太阳走的向日葵,齐刷刷跟着周晚风走。
周晚风径自走到教室后排的卫生角,新的扫帚,拖把都没人领,只有几个旧的放那。拖把手柄都是实木做的,不是杨木就是柳木。
周晚风手提一把,单手举对着后墙咔嚓一声,拖把绑布处断掉,足足留下一米多长木棍。
全班同学哑然惊色中,她拿着棍走到讲台上。在这之前孙木兰已经悄悄站到边角。
周晚风面无表情的看眼下方同学,这会迟到的学生在门口探头,不清楚这会在干什么,倒也厚着脸皮进来坐到座位上。
等到其他迟到学生全部到齐,除了在家养伤赵申宇,一年级九班的人到期了。
班上一开始安静,这会雨后春笋似的窸窸窣窣议论着。
周晚风手里木棍啪一声,重重落在讲台上,她眼神冷傲,周身的气场凌然,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看着下方学生道,“我叫周晚风,小学在东山市读的,初中来到这边。我站到这里想问一下,你们当中有谁想要做九班的班长?”
下面的学生交头接耳:“原来是东山的,我昨天还回家找朋友打听,都说不知道,原来小学没在云海市上。”
“班长?鬼才做班长,那么麻烦的事,谁爱做谁做。”
“东山市在哪?距离我们远不远?”
“不是,她到底想干嘛?”
议论声中,周晚风声不大不小,不疾不徐的说,“一班之长,简单概括就是一个班级的老大,没人想做老大吗?”
不少视线往后瞟,朱峻岭感受到诸多视线,不由摸了摸鼻子,目光往前看直接和讲台上那双冷傲的眼睛对视了。
顿时脖颈发凉,刚挺直背脊又趴下去。
周晚风环视一圈,冷声道:“没人做,我就来做一年级九班的班长。我做班长对班里的人就三条要求。
第一条,不想学习的人不要妨碍老师上课,妨碍到别人我会把你扔出去。
第二条,班里教务安排下去必须执行,你不做我让你父母到学校替你做。
第三条,背后没靠山只想出风头逞能的最好别惹我,有靠山的惹了我最好别后悔。”
周晚风继续看着下面一张张各种表情面孔,继续说,“作为班长,我也有义务保护你们不受欺负。比如朱峻岭你被初三的抢走零花钱,你如果愿意我能帮你抢回来,但是你自愿给的那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