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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一看准备阶段的材料及生产依据报告,这里还有留存吗?”妮娜想通过这些初期资料判断新型魔女的生产原理,从这类资料入手虽然难以得到准确的线索,但也不容易让人起疑。
年轻人很快就拿来了纸质版的文件,并且在妮娜翻阅的过程中一直紧盯着她。
那双视线太过强烈,就算妮娜低着头,也能感受到从前方传来的那股压力。
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便抬头扫了一眼他的名牌,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我想你大概刚来这里没多久,对吧,尤金?”
她完全没想到这些话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可疑。
“是的,女士。我是去年毕业的。参加工作的时间还只有半年。”
“最近工作不好找,能在研究所谋到一个职位也挺了不起的。”
“那是对别人来说。我学的是魔族生物学,这个专业学的人很少,就业方向也基本固定,不怎么会为找工作的事情发愁。”
“哈……”
妮娜的初衷是想让尤金别像个监视者似的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结果却让自己松懈下来——她忍不住对几个月前还在为毕业论文和寻找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的自己感到难过。
意识的偏移却反而让她注意到文件中一处隐蔽度相当高的记录。
“仪式?”她将文件拿近了一点,才能完全辨认出那行印在一幅图表下方的文字。
一场被试年龄普遍不超过十岁的早期实验,但从资料的内容来看,无法判断被试的种族,也难以揣测实验的具体步骤和内容,在纸张上列出的只有由实验数据编织成的图表。
“仪式进行前后实验对象服从性的变化……这里的仪式是什么?”她往前后各自翻了几页,再没有发现类似的字眼出现,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单独立项过的研究,所以在这里没有展开说明,“类似于洗脑和催眠之类的仪式吗?”
不料尤金突然冷笑了一声:“身为那位大人身边的代理人,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难道还没有经历过——这样也能算得上是那位大人的亲信?”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怀疑的味道。
妮娜瞬间变得警觉起来,她低下头,避免尤金看到她的表情。
她没有追问“这个”究竟是什么,而是以同样冰冷的语气镇定地说道:“我对那位大人来说可是不能或缺的帮手。如果这个所谓的仪式对身体和精神完全无害,大人没有理由不替我举行。我既然不知道这件事,只能是因为这个‘仪式’会产生不利的影响。你已经举行过了?”
尤金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古怪。
妮娜不知道自己算是说服了他,还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但这个“仪式”应该值得一番调查——虽然不想被打上独裁者的烙印,但她不认为她那带着“绝对”二字的王权是靠洗脑和催眠就能抹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