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2)

今夜不谈情 鱼不忆99 1972 字 2024-11-15

更暗沉了。

今日的锦缘没有束发,近乎齐腰的大波浪长卷发散在瘦削的肩头,五分袖长,露出洁白的小臂,修身的白色针织衫长裙衬出她的完美身姿,浑身散发着与屋内复古装潢格格不入的冷艳而神秘的月辉。

这个女人,本就是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神女。

她有幸近距离触摸过她,却天意弄人,不得不违背心意,带着遗憾远离她。

因为曾经有人在感情上教过她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她想,这大概会是她人生中的第二次实践。

上一次短痛带来的后遗症,是让她五年没再对谁动过心。

苦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对锦缘动心了,还亲了做了,却又发现锦缘跟那个让她痛了五年之久的人是亲人关系。

这不是……跟她开国际玩笑么?

她开不起。

“雷总,不介意我在这儿加把椅子吧?”苏壹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反正她的脸皮也是跟着雷鸣练出来的,“我就跟您和锦总熟,坐这儿方便跟锦总聊聊方案。”

“坐吧,好好向锦总请教。”雷鸣忙着夹菜,头也不转的应了她。

看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苏壹知道其实他心里正不耐烦地在骂她不懂事,没眼力劲儿之类的。

加了把椅子挨着锦缘,见她的碗和盘子都空空如也,苏壹坐下后就开始往自己的空碗里夹菜,接着把荤素搭配好的菜放到锦缘面前:“空腹喝酒伤身,锦总多少还是吃一些。”

锦缘始终未发一言,对身边人的一举一动视若无睹。终于在苏壹又为她倒了一杯果汁后,她起身离开了座位。

门被拉开,有几人寻声看了过来。

苏壹忙道:“估计坐久了身体有些不适,我去看看锦总。”见锦缘脸色欠佳,说完也急忙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洗手间,苏壹刚想问锦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后者就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像是要呕吐的样子。

“锦缘。”苏壹焦急出声,走上前拍抚她的后背。

“苏主管请注意分寸。”

锦缘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也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不合群,更是出了名的表情管理大师。以上这些,在去年年底初次相识不久后,苏壹就深有体会了。

她们的第一次相见,也是在一场跟今天相似的饭局上。

那时的锦缘气场全开,将“高冷”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旁人想靠近一步,都要冒着被冰冻的风险。

也没毛病,人家是甲方嘛。

苏壹无奈地收回手,局促立在锦缘身后。走到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如今连关心的话也没资格说出口了。

毕竟,在身心愉悦地共度一夜后,不告而别还发了那种渣女才会发的消息的人,是她自己。

就在苏壹进退两难时,锦缘忽然转身,不由分说拽着她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苏壹惊恐地望着锦缘,下一秒又闭了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惩罚她这种睡而不负责的渣女,就该先来一个大嘴巴子。

锦缘的手确实也“打”在了她的右脸上,力道还没打蚊子的力道大。但毫无预兆地,苏壹的左耳沦为了锦缘的齿下玩物。

这力道,可比打蚊子重了千百倍。

认识至今,锦缘还从未主动对自己做过此种亲密的举动。就连那日欢爱,也从头至尾都是自己在掌控节奏。

锦缘顶多…顶多在她背上留下点因抓握过度用力而造成的压痕罢了。

苏壹握紧拳头,忍着疼痛,任由女人的发泄。仅片刻后,湿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侧,酥麻难耐。

女人退开,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漠然表情,仿佛上一秒做出暧昧举动的压根不是她本人。

放下固定苏壹脑袋的左手,锦缘又抬起右手,轻捏着被自己咬红的耳垂,留下一句:“苏主管,任务艰巨,好好工作。”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苏壹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倒吸一口气。

碰了碰被咬的耳垂,发热发胀,还…有点发痒。

她这边耳垂上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就像一枚黑棕色的耳钉,锦缘还曾近距离观察过。

问她这是出生就有的,还是后天长出来的?她回答说是天生的。

唉,就不该胡思乱想,因为紧接着她又想起锦缘右侧锁骨窝里的那颗痣了。

大小及颜色都和她耳垂上的差不多。

苏壹慢吞吞地来到洗手台前,打湿手捂住耳朵降温。

锦缘是在报复吗?

报复自己那夜对她耳朵的特别钟爱?又或是报复自己那夜对她锁骨窝里那颗痣的钟爱?

要死了。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那晚的画面和声音?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得那么快?

她在心里愤愤道:锦缘哪里是什么冰山!明明是沸腾的火山!从里到外都烫得很,烫得她…想一头栽进去,溺死在那火热的岩浆之中,融化,再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