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拽开丢到旁边地上，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先听到老板娘的哭声。

“还能说话吗，完全站不起来了？别怕，我这就扶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正面看到我的脸有多狼狈，她眼泪更止不住了。

人哭得抽噎个不停，却在努力安抚我。

她拖着我的胳膊，想支着我的肩膀把我架起来，还得怕碰到我的伤口。

再加上我本身不算轻，身体像死肉一样瘫着。

这个过程极为艰难。

王耀辉终于沉默不下去了。

“够了。”

他看着老板娘的背影，嗓子里憋了许多话。

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或许是难得见到鳄鱼的眼泪，又或许是我俩豁出命的真情感动了他？

也有可能只是懊悔养了我这么个白眼狼，恨不得早点除掉我。

我不知道，只看得出他眼神复杂。

今天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

都闹成这样了，他也不可能再拽着老板娘，让人强行轮番上阵。

“走吧。”

王耀辉没再跟我们说话，只是看他手底下的人一眼，让人把半死不活的那人抬走。

等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我上半身靠在老板娘怀里，冲她咧嘴一笑。

牙齿缝里都是一片血色，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得呕出来的血。

“你还笑！！”

老板娘急得都快崩溃了，以为我这是伤势不重的意思。

她还想训我几句。

但没机会了。

肾上腺素的效果逐渐过去，我的体力也极速流失，意识坠入混沌中。

确认老板娘平安无事，支撑着我的那股精神也崩裂开来。

我眼睛一闭，躺入老板娘怀中，彻底昏死过去。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听到的是老板娘的尖叫。

“娜娜！怎么睡成这样，林妙娜！！”

老板娘抱着我尝试了几下，发现她做不到扛起我运出去，只能重新把我放下，扭头去寻找唯一的帮手。

这么长时间过去，压在林妙娜身上的酒劲终于逐渐消散。

加上吵闹声持续这么久，现在老板娘再抓着她猛晃。

林妙娜终于睡不下去了。

“还早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赶紧醒醒，李强要死了！”

“谁？！”

林妙娜的眼神瞬间清醒不少。

她此时一回头，只能看到包厢里像是刚被炮轰过一般。

地上到处都是碎酒瓶，红酒和鲜血混在一起，味道刺鼻又古怪。

当然，还有被浸泡在血中一般的我。

“李强？不是吧，我天天要你去死，你也不能真死啊！”

林妙娜瞪大了眼睛，小跑到我身边。

简单检查过后，她才发现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死，我摸过了，还有心跳。我也没想到王耀辉能做到这个地步。”

老板娘用力抹了一把眼泪，重新回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

“帮个忙搭把手，先把他弄出去再说。”

林妙娜左右看看，没找到自己的手机，索性哎呀一声。

她急道：“我们两个酒都没醒的女的，束手束脚，就算能把他抬起来，弄下楼搬进车里，那得搞到什么时候？”

“你看着啊，确认他不会死，我这就去找人！”

她受到的惊吓比老板娘少，反应也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