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询问的看向许年,许年略一思索开口,“那孩子学校附近有什么饭馆吗?等他放了学我们可以边吃边问。”
胡俊笑着道:“有有有,就在学校门口,我能提前点菜,请他吃了好几顿了,他爱吃什么我都门儿清,刚好他来了可以直接问,不会耽误时间。”
于是众人在胡俊和那名瘦高年轻民警的带领下,将他们安装的位置刁钻的摄像头一一观看了一番,通过角度判断了一下能拍摄到的范围,然后估摸着时间,赶在离中午放学还有二十分钟时,提前一步到达学校附近的饭馆,由胡俊点了一桌菜,他们一边在包厢里讨论案子,一边等那个有些神奇的孩子到来。
第66章 66既然当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不报……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胡俊在接到一个电话出去后,回来也领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三个,其中两个还长相极其相似,身高也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双胞胎。
不过两个女孩一个十分瘦弱,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另外一个倒是看着气血充足,十分健康的样子。
在两个女孩身前,一个高高瘦瘦,皮肤晒的很黑的男孩落后胡俊半步站着,面对一屋子警察也不紧张,十分自来熟的打着招呼,“警察叔叔们、姐姐们中午好啊。”
这个称呼让在座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胡俊还十分熟捻的在男孩肩膀上拍了拍,“你这小子,为什么喊我们是叔叔,喊她们就是姐姐,我就算了,可他们却差不了几岁,你这一喊将辈份都喊乱了。”
“因为她们好看,显得格外年轻。”男孩理直气壮的回答,虽然听上去有些油腔滑调,但好在年纪小,倒也不让人反感。
这么插科打诨两句,跟在男孩身后的两名女孩也没那么拘谨了,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开始吃饭。
关夏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在一个包厢里吃饭,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好在右边坐着庞乐,左边坐着许年,两边都是熟人,不自在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庞乐全程都关注着关夏,不时的将一些自己觉得味道不错的菜放到她碗里,关夏最初还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三个孩子,但很快就没了心思,专心对付被庞乐堆的越来越高的餐盘。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男孩抽了两张纸巾递给身边的两个妹妹,看着许年有些好奇的问,“找我们是想问什么?我最近好像没听说我们那片儿有什么案子。”
男孩说着皱起眉头确认似的转头问了那个瘦弱的女孩一句,“是不是,宁宁?”
叫宁宁的女孩都没有回忆,放下擦嘴的纸巾,抬起苍白的小脸看着男孩非常肯定的说了一句,“如果是指严重到需要警察介入的案子,那确实没有,不过每天吵架打架的还是一样多。”
显然吵架打架对这三个孩子来说都是小事,男孩闻言后自信的说:“既然宁宁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她向来敏锐记性也好,只要有孩子跟她说过,她就不会忘记。”
看来这三个孩子里,真正特殊的不是这个男孩,而是这个女孩儿,关夏有些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和庞乐交换了个眼神。
庞乐显然也很意外,本来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男孩,如今变成了盯着那个女孩看。
许年也多看了女孩几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问,“你们看看这个身影,在两年前的2022年6月11日凌晨,有没有见过?”
“2022年?”男孩嘀咕了一句,大概时间太久远,出乎他的意料,所以整张脸为难的皱成了一团。
倒是身旁的两个女孩没太多的反应,只是也将脑袋凑了过去,三个人一起盯着照片看。
照片上并不是元悦的生活照,而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全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的身影。
三个人仔细的看了好几分钟,男孩才摇摇头说:“我没什么印象。”
说完后男孩又下意识的去问身边的女孩,“你呢?宁宁,你有印象吗?”
名叫宁宁的女孩拧眉思索了一会儿,说:“等等,我翻一下。”
关夏正有些好奇她要翻什么,然后就看见宁宁从放在身后凳子上的书包里掏出一个不大,但十分厚的有些破旧的本子,像是用了许久,封皮都有缺失,还卷了毛边。
宁宁将本子掏出来后,另一名一直十分安静的女孩手脚极其利落的将面前的碗和盘子都推到一边,还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桌面,宁宁才将本子放下。
坐回座位上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宁宁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重新抬起头看着男孩说:“那天晚上3点左右,从健身广场旁边的小道,确实进来一个陌生人,宇哥看见的,还以为那个人是小偷,特意跟了一段路。”
众人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表情没太多变化,但只看眼神都有些振奋。
“有看到她最后进了哪栋楼吗?”许年追问。
城中村说是村,其实都是些四五层高的自建房,楼与楼之间挨的很近,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形成一条又一条只有三四米宽的小巷,在监控摄像头覆盖率特别低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明确的目击证人,之后想要将元悦的最终藏身地找出来,除了寄希望于沙君浩的那几个朋友,就只能增加大量的人手彻底排查。
宁宁又翻了一下本子,说:“最后进了吴俊哲他们家的那栋楼,而且在中午就离开了,12点左右。”
竟然还有确切的离开的时间,关夏惊讶的又忍不住跟庞乐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对这个叫宁宁的女孩儿越发感兴趣了,还有那个本子,她真想看看上面都记录了些什么。
“吴俊哲是我的一个同学,”男孩在一旁解释道:“他们家的楼在最里面,因为要走很远,一直租住率不高,也就没安什么监控。”
能知道是在哪栋楼落脚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对于最后一句没监控,众人并不失望。
庞乐忍不住好奇的问宁宁,“你怎么知道她是在中午离开的,你们一直盯着她?”
宁宁收起本子,淡定的放回书包里,开口回答,“因为我们怀疑那个人是小偷,所以就通知了吴俊哲,让他格外留意一下,别丢了东西,这样一来不需要我们刻意去盯着,就能知道他的动向。”
“原来如此。”庞乐赞赏的看了宁宁一眼,随后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关夏,表情非常丰富的挤眉弄眼,显然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如今这个场合又不合适说出来。
终于在将三个孩子送回对面的学校后,庞乐迫不及待的拉着关夏落到人群的最后,小声说:“憋死我了,可算是能自由说话了,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虽然三个人里表面上看是那个男孩做主,但实际上男孩说什么都要向那个叫宁宁的女孩求证,我都有些怀疑,几年前男孩跟开地下麻将馆的那些人接触,都未必是他自己的主意,说不定是宁宁的设想,男孩只负责实施。”
关夏也有这样的怀疑,毕竟就她的观察,那个男孩看似相对成熟一点,但实际上只是特殊的经历造就的成熟,而那个叫宁宁的女孩虽然话不多,相比起来很安静,但说的话没一句是废话,全都言之有物,并且就从那个本子看,做事也非常的细致还有自己的思考。
如果是个成年人倒还不至于让她们这么惊讶,重点在于那个女孩还在上高中,再倒推一下时间,三四年前女孩可能只有十一二岁,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有这样的思想和行为逻辑,关夏都忍不住猜测她会不会也是个女主角了。
“别的我不敢肯定,”关夏说:“但我确定这个女孩智商一定很高。”
“三四年前她才十一二岁吧,”庞乐感叹道:“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在愤怒我外公安排我的人生,不让我穿裙子,果然人和人不能比,尤其是比较智商。”
回忆了一下之前包厢里叫宁宁的女孩的一举一动,关夏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我现在是真好奇,她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发展,感觉她做什么都能成功。”
“我也很好奇,”庞乐说:“以后倒是可以关注一下。”
得到了元悦在案发当天的确切落脚点,从学校离开后,一行人便跟在胡俊和另一名年轻民警身后,往宁宁说的那个叫吴俊哲的家里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胡俊介绍说:“这个吴俊哲家一共三口人,一对夫妻带着个孩子,人口简单,家里还开了个麻将馆,不是太缺钱,所以对家里的房*子能不能租出去就不太上心,平常两口子都守在那个麻将馆那儿,收租也都是通过微信,不过大概五年前的时候家里遭过贼,所以从那以后就对家里的安全格外上心。”
胡俊介绍吴俊哲家情况的时候,关夏还分神观察了一下四周,随着越往里走,遇到的在外行走的人就越少,但与之相反的是麻将馆多了起来,几乎十来米就有一家,从敞开的门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还都抽着烟,不时传出来几句脏话,显得有些乌烟瘴气的。
又走了十几分钟,胡俊领着她们走到一栋五层高的自建房前,楼前已经等着一个有些矮胖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些不耐烦,但看到她们这么多人后顿时表情一变,勉强露出笑容道:“胡警官,你们这么多警察找我,该不会是我这楼里发生啥大案了吧?”
女人说着似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表情变的有些惊恐,下意识的回头望向楼上。
相比起许年他们的严肃,胡俊就要随和许多,笑着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你问个人,22年的6月10晚上,11号凌晨,你们楼里进来了个陌生人,顾宁那姑娘曾告诉你们家吴俊哲怀疑是小偷,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听说只是问人,中年女人立即松了口气,“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问人啊,22年……”
女人回忆着,许久之后才道:“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不过太久远,我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我做饭的时候我家那小子跟我提了两句,说昨晚楼里住了个有些奇怪的人,可能是小偷,但后来楼里好像没人丢过东西。”
许年问,“那个月,有人找你短租吗?”
女人道:“那不能,我这房子从来不短租,只长租,不然一趟一趟的要带着看房子多麻烦,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守会儿店。”
也就是说,元悦的落脚点不是租的,而是借住的。
许年掏出张照片,又问,“见过这个人吗?”
关夏站在许年旁边,他递照片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不是元悦的,而是沙君浩的。
女人这次几乎是接过照片只看了两眼就认了出来,“是他啊,我见过,以前常来找一个租客,但近几年好像没来了,反正我没再见过。”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许年追问,“他找的那个租客是谁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402的一个女的,”中年女人撇撇嘴说:“天天晚上出去天亮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你们来的正好,她一般这个点还没起呢,我带了钥匙,上去给你们开门。”
中年女人说着就要进楼,胡俊赶紧拦了她一下,“既然人在就不用你开门。”
中年女人闻言有些失望,虽然将钥匙收了起来,人却不走,跟在最后面一起上了楼。
一切都比关夏想象中的顺利,许年只敲了几下就有一个年轻女人开了门,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睡裙外面披了件薄开衫,原本正不耐烦的打着哈欠,一看到这么多警察,顿时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哪怕是菜鸟如关夏,也看的出来年轻女人的表情里带着些微恐慌,明显是知道什么。
果然,许年刚开口只例行询问了两个最基础的问题,年轻女人就突然深呼吸一口气,合拢住开衫双手交叉抱住肩膀,呈现一种防御的姿势开口,“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在22年6月10号晚上确实将房子借给一个人暂住,但我没见过人,也没通过电话,沙君浩只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要来这边办点事,身份证丢了去酒店开房没法登记,所以在我这儿借住一晚,他人很仗义,还帮过我,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直到几天后我听说他爸死了,还是他杀。”
年轻女人说着表情不自然的垂下了头,又道:“我当时起了疑心,但后来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沙君浩想杀他爸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杀人也会自己动手,直到沙君浩进了警局又被放出来,我才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头。”
年轻女人说着在角落的一个箱子翻了翻,片刻后取出一个很小的密封塑料袋,里面赫然是几根头发。
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塑料袋递过去,又深吸一口气说:“为了以防万一,那天晚上我回到房子后就将房子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在床头缝里找到了这几根头发,我当时也是长发,但刚烫过,这几根头发明显不是我的。”
许年接过来,胡俊表情有些复杂的问了一句,“既然当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不报警。”
年轻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容,低声道:“虽然人死了我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我一直觉得,沙君浩他爸连个人都算不上,早该死了。”
第67章 67都是在刻意搅乱警方的视线,同时……
拿到了意料之外的物证,许年又找胡俊拷了案发当晚前后几天的监控视频,一行人就返回了平江区分局。
“还真是有点顺利哈,”庞乐一天的脚步都特别轻快,走在关夏身边,悄悄的说:“上一次跟季姐一起重启案子虽然也挺有意思,但明显没有这次的刺激,别说你,我都快爱上这种感觉了,抽丝剥茧追根溯源什么的,感觉得不到答案,饭都吃不香了。”
关夏转头看了看她明媚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今天这么大的收获,看样子你晚上胃口一定不错。”
“我也觉得,”庞乐笑嘻嘻的说:“我晚上还住你家吧,不过我要先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去你家蹭晚饭,我想吃馄钝,要酸汤味儿的。”
关夏答应下来,“行行行,我晚上也要收拾,看这进度,估摸着今晚就可以订机票了。”
关夏她们这边顺利,汪雨和蒋英耀也有收获。
推开办公室的门,所有人都回来了,正挤在一张办公桌前,气氛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几个人都回头喊了一声许队,然后汪雨上前一步道:“元悦的身份信息我查清楚了,还和富安市那边的同事联系了一下,得到了不少信息。”
蒋英耀也道:“我带人查了元悦两次来永泉市的行动轨迹,也拿到了监控,但目前还没找到案发前的6月7号和沙君浩有联系的痕迹。”
戚白也单腿站着说:“我打了一天的电话,把沙君浩能联系上的朋友全都问了一遍,在那片城中村租住过房子的有三个,除了一个还住在那里,其他的都在案发前就搬走了,后来也没再回去,也没再和那片的房东联系过,倒是沙君浩的其中一个朋友提供了点线索,他说在案发前的一周,大概在6月5号的时候,找他要了两个人,以一人500的价格跟踪了沙国亮两天,还给他送了一套衣服,让他帮忙在6月6号晚上穿上那套衣服去岑翠曼工作的酒吧外等人然后送回家。”
“6月6号?”庞乐看了一眼关夏说:“那岂不是咱们碰到沙君浩和元悦的前一天?”
蒋英耀开口,“我们刚才就戚白发现的这条线索讨论了一下,深切怀疑沙君浩原本的计划是在6月6号晚上实施对沙国亮的预谋杀害,找的跟踪的两个人是为了确定沙国亮的行踪,同时寻找行凶地点,那套衣服以及他找朋友帮忙接送岑翠曼下班的事,都是在刻意搅乱警方的视线,同时也是伪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许年思索着在会议桌前坐下来,道:“我们这边也有发现,先汇总一下现在找到的所有线索。”
包括关夏她们三人,众人都围着会议桌坐下,汪雨第一个开口道:“通过多方面的信息整合,我查到的,元悦,女,现年28岁,广林省岗白市临平县人,因父母外出打工,从小跟爷爷奶奶生活,直到10岁时两位老人去世,才被父母接回身边,在元悦之后,她父母原本还育有一子,但6岁时在家门口出车祸身亡,所以在将元悦接回后看管的非常严,但又因为意外身亡的孩子,两人时常发生争吵,甚至后来演变成严重的肢体冲突,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元悦15岁,她的父亲醉酒被呕吐物堵塞气管窒息性死亡才停止,在2012年元悦16岁时,她母亲再嫁,继父因不能生育与前妻离婚,与元悦母亲再婚后虽然感情不深,但因性情温和,三人倒是度过一段安稳平静的日子,只是在元悦19岁时,两人驾车在去接她回家的路上出车祸身亡,元悦因此高中毕业后未再继续学业,转而外出打工,辗转多家工厂,最后在一家名叫朵蔷薇的女装公司做门店导购,一直持续到现在,升任门店店长,年薪在15万左右。”
“这么听起来,元悦虽然身世坎坷了一点,但还是在正常人水平啊,”戚白挠了挠头说:“听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受刺激到想要杀人泄愤的地步,难不成是打工那几年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有案底吗?”许年问了一句,“或者有没有什么报警记录?”
汪雨摇摇头,“没有,我联系富安市同事的时候就问了,他们回答说,他们在调查912案的时候彻底走访排查过,元悦的过往经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工厂那两年她倒是被工友频繁的追求过,甚至还到了纠缠的地步,但跟她同宿舍的女工以及上级主管看她年纪小都对她很照顾,从不让她落单,也会主动的帮她驱赶纠缠的工友,所以她并没有吃过什么亏,也没有过工资被拖欠的情况。”
“那奇怪了,”庞乐皱着眉头问,“912案的死者,她那个朋友,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汪雨说:“912案的死者名叫卓萱雅,她的母亲向珍丽是元悦工作门店的一名大客户,两人经常在周末或者节假日去店里消费,有时候向珍丽没时间购物,就会通过线上选购让元悦送到家,或者卓萱雅去拿,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成为朋友是有一次元悦给向珍丽送货到家遇到卓萱雅被追求者堵上门纠缠,恰好卓萱雅父母都不在家,她帮忙处理的。”
“这听起来也很正常啊,”关夏也皱起眉头,“就这些经历看,完全分析不出元悦想要杀卓萱雅的杀人动机。”
庞乐道:“情杀?两人都是单身,可以排除,因为钱?元悦虽然父母去世孤身一人,但在年薪15万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有什么违法犯罪的爱好,不太可能为了钱杀人,总不至于她后来爱上了赌博或者吸毒吧,至于仇杀,从两人的生活经历看,之前都没有过接触,难不成是父母辈有仇?”
庞乐的眼睛快速转着,显然在发散思维。
汪雨笑了笑回答,“这几个问题我也向富安市的同事问过了,他们在走访排查后都排除了可能性,元悦无不良嗜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拮据,在认识卓萱雅时已经有了26万的存款,反而是两人认识后花钱大手大脚了起来,不止频繁的送卓萱雅礼物,还送她父母昂贵的酒水和护肤品,因此在后来和卓萱雅一家相处的极好,在卓萱雅死亡前两年,逢年过节时元悦一度在她家过年,卓萱雅都对外戏称元悦是她家的第二个女儿,她的姐姐。”
庞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卓萱雅拿元悦当姐姐,但元悦对她心生爱慕呢?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但一直没得到回应,所以因爱生恨?”
汪雨又否定了,说:“这个方向富安市的同事也调查过,卓萱雅在两人相识后的几次相亲过程中,元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还帮着卓萱雅的父母劝卓萱雅,两人因此发生几次不愉快,但都以元悦道歉让步结束,没几天就和好了。”
推测来推测去都不对,庞乐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发,最终没再说什么,只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继续苦思冥想。
关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接着安静的听。
汪雨说完元悦的基本情况,蒋英耀道:“我带人调查了元悦两次来永泉市的行动轨迹,第一次是卓萱雅来永泉市参加同学婚礼,父母不放心,元悦特意跟同事调休陪同,6月5日下午到达永泉市,6月8号下午离开,期间6月5号下午到6号白天,参加婚礼的时候元悦全程陪同,6月6号晚上和6月7号卓萱雅同学聚会,元悦自由活动,然后在6月8号两人一同从酒店退房乘机离开永泉市,第二次是元悦出差,在永泉市只停留了非常短的时间,10号上午到达,11号下午离开,在这之间没有任何住宿记录,同时我和元悦就职的公司核实了一下,元悦确实在6月10号下午到达过与就职公司代理同一品牌的另外一家公司的门店,取走三件衣物后离开,并在11号晚上带回富安市送到顾客家中。”
“这个时间计划的够缜密的啊,”戚白惊讶的说:“非常完美的不在现场证明,要不是关夏提供的那条线索,咱们无论重新侦查几次都不会将她列入到犯罪嫌疑人的行列内。”
关夏回忆了一下,忍不住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唯一有可疑的时间段,元悦来永泉市的理由也非常的正当,如果不是后来系统的出现,哪怕关夏当时惊鸿一瞥,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女孩会和两起凶杀案有关呢?
蒋英耀说完调查的结果后,许年也共享了他们今天的收获。
相比起略微笼统的信息,她们拿到的物证就要实际多了,今天没有一同去的几个人都一脸惊喜,“你们竟然拿到了犯罪嫌疑人的生物样本,那岂不是等我们找到了沙君浩和元悦有接触的证据,那案子就能重启,并且离侦破不远了?”
许年笑着点点头,将从胡俊他们所里拷来的监控录像放到了桌上,开口道:“城中村的监控录像拿来了,蒋哥也拿到了相关的监控视频,咱们可以接着开工,顺利的话,可能要不了几天案子就能侦破了。”
不止二中队的人精神振奋,关夏原本觉得有些酸痛的双腿也重新充满了力气,庞乐和季安也一样,整张脸重新精神焕发,几乎是双目炯炯有神的打开了电脑,专注的看起了监控视频。
因为有针对性的去寻找,这一次关夏的系统完全没派上用场,就在非常有刑侦经验的几名刑警敏锐的观察下,很快找到了两个人在监控视频中的身影。
汪雨最先发现的,随着啪的一声清脆的键盘声,还有她略带兴奋的声音响起,“许队,有发现。”
一群人围过去,关夏的速度并不快,但二中队给她让了个位置,所以她得已看清楚,是一条人烟比较稀少的小巷的视频。
通过角度判断,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比较高,应该是架设在路灯上,被暂停的画面中,是一个身穿黑色T恤,黑色长裤,黑色运动鞋,头戴黑色帽子并且戴着黑色口罩身形高大的男人。
“我对这个帽子有印象,”汪雨说:“611案发生后,我们曾三次回到案发现场搜证,我都见过这顶帽子,就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这个银白色大写的H,我不会记错。”
“我也有点印象,”蒋英耀道:“除了这顶黑色的帽子,旁边还有顶白色的,也有这个H标志。”
“那这么看来,这就是沙君浩了?”戚白说。
“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汪雨说了一句,随后敲了一下键盘,视频开始播放,疑似沙君浩的黑衣男子步入小巷消失在监控摄像头的几分钟后,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年轻女人出现。
年轻女人先是在小巷口驻足张望了几眼,然后低头看着手机,随后又四处转头像是在观察,因为她转头的动作,整张脸都暴露在了监控摄像头下,赫然就是元悦。
就在年轻女人露出整张脸的瞬间,汪雨眼疾手快的敲了下键盘,将画面暂停。
“6月6号22:07分,”许年迅速的看了一眼监控录像上的时间,道:“这大概就是沙君浩原定的预谋杀害沙国亮的时间。”
“这么看来,元悦跟沙君浩的认识完全是个意外,”戚白挠了挠脸颊说:“按照正常的逻辑往下推测,元悦应该是目睹了沙君浩要杀害沙国亮的全过程,不,不对,应该是正准备实施的过程,不知怎么沙君浩改变了计划,还和元悦达成了交易,这条巷子里面还有摄像头吗?”
蒋英耀道:“我去现场看过了,这条巷子很短,一共只有70米长,两侧都是小区的外墙,只有入口和出口有两处摄像头,其他地方都没有,不过这条巷子出去再走个一百多米,连着一个小区的小门,那个小区里有个挺著名的美食一条街,看元悦在巷子入口低头看手机的动作,很有可能是被导航导到这儿来的。”
没有摄像头,除了关夏和庞乐,其他人并不失望,许年道:“看来这个作案地点也是沙君亮精挑细选过的,行了,继续干活吧,再接着把6月7号两人有接触的监控视频找出来。”
第68章 68犯罪嫌疑人竟然没将凶器带走?……
这晚相比起前一晚,要结束的早一点,参与查看监控视频的人多,好消息就完全是接踵而来。
在汪雨发现沙君浩和元悦前后进入一条小巷的监控视频二十几分钟后,关夏也有了发现,她通过元悦在案发当天12点从城中村离开打乘出租车的监控视频,以及蒋英耀提供的她6月11日乘坐航班离开永泉市的时间判断,元悦很大概率不会去别的地方,会直接去机场,所以死盯着机场附近的监控视频,直到眼睛快看瞎了,终于在一个离机场两公里的便利店门口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元悦的身影,她换了昨晚的衣服,但还是之前打乘出租车那一套,径直走到一个垃圾箱前,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摘掉了帽子和口罩扔进垃圾箱,终于将脸暴露了出来。
在关夏之后,是蒋英耀有所发现,这次是一家奶茶店的监控摄像头立了功,在距离关夏和庞乐当初追小偷的那条小巷两百多米的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上,清晰的拍到沙君浩和元悦并肩走过,并且两人嘴唇微动,明显在交流着什么,如果6月6号晚上拍到两人是巧合,那么6月7日又一次并且在另外一个地点,那就不可能再是巧合了。
这条监控视频一找到,关夏顿时觉得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庞乐更是从围在蒋英耀桌前的人群里挤出来,火速抄起手机说:“快快快,季姐,咱们明天一早就能走了,现在就能订票了。”
关夏闻言也挤了出来,正要去摸手机,就听季安道:“已经订好了,在许队说你们今天拿到了犯罪嫌疑人生物样本的那一刻,明早8点的航班,3号航站楼,别迟到了。”
关夏和庞乐都有些惊讶,对视了一眼后,庞乐笑嘻嘻的跑到季安身边,用力的搂了搂她的肩膀,“季姐你可真是太靠谱了,咱们以后可一定要一直在一起,要是没了你我们可怎么办?”
庞乐耍宝的在季安肩膀上用力蹭了蹭,将她身上的衬衣都蹭皱了,季安原本还抿唇浅笑,但最终也被庞乐影响了,忍不住露出一个又无奈又有些灿烂的笑容。
关夏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起来,果然没人能拒绝庞乐的魅力,她真是又美又可爱。
这晚她们在离开平江区分局时,夕阳刚完全沉入地平线,路灯依次亮起,整个城市进入了另外一种明亮的光线里。
庞乐先是开车将季安送回了下榻的酒店,然后再开车回家收拾东西。
因为不确定要在富安市待多少天,庞乐带的东西非常多,光衣服就带了十几套,几乎是将整个衣柜扒了个底朝天,才将箱子里塞满除了裙子以外的衣物。
关夏在旁边给她打着下手,忍不住道:“你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咱们过去只是找到线索让积案重启,又不是跟着一起破案,待不了十几天。”
“不,你不懂,”庞乐忙的头也不抬,"我有一种预感,咱们这次去富安市可能没那么顺利回来,我不是说元悦那个案子,我说的是别的。"
关夏只怔了一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那这么说来,我一会儿回去也得多带几件衣服,还得再带一双轻便好穿的鞋。”
庞乐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吧,你也有这样的直觉,咱们这次过去除了元悦那个案子,很有可能还会碰到别的案子。”
关夏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不过庞乐一提起,她就也有了这种感觉,毕竟从绑定系统以后,但凡她出门,就很少什么也不遇到无事一身轻回家的时候。
为了以防万一,关夏也带了很多衣服,不过她与庞乐不同的是,她的衣物全都是以宽松舒适为主的,所以都是随便在衣柜拿,只花了半个来小时就收拾完了。
晚上关夏也践行了诺言,煮的酸汤馄钝,第二天一早也吃的馄钝,直接将庞乐完全吃满足了。
在机场和季安汇合,三个人顺利登机,三个多小时后,也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只是刚出机场,就吃到了一个下马威,比永泉市温度高的多的热浪扑了三人满头满脸,关夏瞬间就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前一刻还清爽的皮肤瞬间就黏糊了起来。
“这鬼天气,”庞乐几乎是小跑着上了车,拿出纸巾擦汗,“今天富安市多少度啊,怎么能这么闷热。”
季安最后一个上车,在副驾上系着安全带道:“42度,咱们来的时间巧了,正好撞上高温。”
滴滴司机加大了点空调,也附和的说:“这两天确实热,不过也热不了几天了,新闻上说台风正在北移,到时候又会下好几天大暴雨,希望今年不会淹。”
关夏和庞乐出门前还真没注意天气,闻言都有些震惊,急忙掏出手机开始查消息。
果然,热搜上正挂着,台风在沿海地带已经成型,正在向我国海域靠近,附近的几个城市已经开始受影响,按照权威机构预测的台风路线,虽然没有广林省,但附带的狂风暴雨却把小半个广林省囊括在内,富安市赫然在其中。
“看预测时间,大概是在六天后,”庞乐说:“看样子咱们得加快速度,我可不想被困在酒店内。”
“六天……”关夏回忆了一下之前两次重启积案的用时,迟疑的道:“应该是够了,毕竟咱们来之前其实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了。”
庞乐也拧眉算了算,片刻后放松下来,“是哦,最慢一次也才用了四天,还是第一次没经验,全靠季姐。”
季安系好安全带后就一直低头敲着手机,听到提起自己才抬起头,说:“放心,我已经做好沟通了,咱们可以直接过去拿东西,如果你们不累的话,就可以立即开工。”
庞乐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关夏,判断了一下她的状态,才兴奋的说:“我们不累,将行李放下洗个澡就能立刻开始干活。”
季安也转头看了一眼关夏,见她神色正常,没有中暑或者萎靡不振,才点头道:“行,那一会儿回酒店你们先洗漱着,我出去一趟就回来找你们。”
“用我们和你一起去吗?”庞乐问。
季安嘴角轻扬了一下,说:“我来过富安市好几次了,不算人生地不熟,所以你们放心吧。”
回到酒店,季安将行李放到房间,就脚步略微急促的走了。
关夏和庞乐目送着季安消失在酒店走廊的尽头,才打开房门。
庞乐一边插着房卡一边说:“季姐办起事来可真是争分夺秒,走路都恨不得用跑的,我怀疑她去参加竞走比赛一定能拿奖。”
房间灯亮起来后,关夏第一时间先打开了空调,随后才有心情回话,“毕竟季姐以前是个刑警,在她眼中,自然案子最重要。”
房间里很快凉爽下来,关夏顿时觉得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脚步都轻快起来,飞速的从行李箱里掏出洗漱用品去洗澡。
庞乐涂了一层泥膜,关夏出来刚好到时间,洗掉后洗了个澡又贴了片面膜,躺在沙发上,庞乐含糊着感叹道:“相比起来,咱们永泉市简直算的上是气候宜人了,多亏贴着翠屏山脉。”
关夏也恨不得重启案子立即回去,习惯了永泉市的天气,真忍受不了这种闷热。
季安走的焦急,回来的也快,关夏和庞乐刚吹完头发换了一套衣服,就听到了敲门声。
庞乐问了一句,确认是季安后将门打开,季安一进门就道:“东西拿到了,开工点也找好了,我还顺便预约了家x餐厅,当地特色菜。”
不愧是季姐,庞乐和关夏十分信服的竖了竖大拇指,随后换上鞋跟着季安出门,填饱肚子后马不停蹄的去了一个地理位置稍显偏僻的小区。
看的出来是个新建没多久的楼盘,全是高层,入住率不高,她们停好车一路往里走的时候都没遇到几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天气太过炎热的原因。
季安带着她们走进一个单元,来到8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后,是一个面积挺大的房子,从关着的门看,至少有三个房间,客厅被移除了所有正常家具,布置的像是办公室一样,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白板投影仪一应俱全,当然也少不了电脑和打印机。
等庞乐和关夏都进来后季安将门关上,才道:“这是我们在富安市的集合点,一个朋友的房子,人不怎么过来,就算来也是因为事情需要碰头,所以就干脆定成了集合点。”
看的出来房子虽然有些空旷,但应该不断的有人居住,至少没看到什么明显的灰尘,会议桌尽头的白板上还有一些文字残留,字迹非常潦草,关夏扫了一眼只隐约认出卓萱雅三个字。
庞乐也好奇的看了一圈,忍不住问,“季姐,你们有很多这样的朋友吗?每个地方都有一个这样的集合点?”
季安打开了客厅的灯,又拉上了遮光窗帘,随口回答,“具体的数量我不知道,但就我认识的,得有七八个,只要我们追查的案子一直没破,那么案发地点所在的集合点就不会消失。”
关夏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这次卓萱雅的案子破了,这个集合点就也会消失了。”
季安点点头,开始摆弄投影仪,关夏干脆走到白板面前仔细辨认文字。
庞乐也感兴趣的凑过来,只是可惜写的人当时应该太过焦急,字写的跟草书似的,直到季安将投影仪打开了,两人也没辨认出几个。
季安看了两人一眼,笑道:“这是上次卓萱雅的父亲卓明彦写的,他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所以别人都看不懂,上面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对咱们这次的调查没什么帮助。”
庞乐问了季安一句,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拿起板擦将字迹全部擦去。
季安拉了椅子坐下说:“你们也坐,我先带你们看看现场的照片。”
“还有现场照片?”庞乐有些吃惊,“许年的那个同学这么仗义的吗?这种需要保密的资料也愿意提供?”
季安将照片投在幕布上,说:“不是许队的同学,是卓萱雅的父亲卓明彦提供的,他是本地大学的老师,案子涉及他女儿,再加上他在本地也有一些人脉,所以拿到了咱们正常情况下拿不到的东西。”
“难怪。”庞乐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便专注的将视线集中在幕布上。
关夏也在认真观看,第一张照片是由上至下的角度拍摄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面朝下倒在血泊中,看照片的天色是深夜,女孩一身运动服,背部在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柄匕首。
“犯罪嫌疑人竟然没将凶器带走?”庞乐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凶器没有被拔出体外,虽然我是个门外汉,但也知道血液流动的速度会被大大减缓,可这张照片上流出的*血液却非常多,她的心脏被贯穿了吗?”
季安点点头,“对,凶器是一柄剔骨刀,刀刃非常的锋利,卓萱雅本人也非常的瘦弱单薄,1米65的身高只有43公斤,凶器将她整个胸腔都穿透了,再加上是深夜,公园快关门的时间,她死亡的地点又是在远离主路的一条小道上,所以完全没有救援,在后来被目击者发现时就已经死亡。”
“至于凶器没有被带走,”季安道:“我们推断应该是犯罪嫌疑人怕被溅到血迹来不及处理从而被察觉,所以干脆留在了案发现场。”
“那这么说,就代表着一定没有指纹,”关夏说:“估计犯罪嫌疑人也可能没做伪装,闹市区的公园出入口一定会有监控摄像头,卓萱雅的死亡时间又是在晚上22点左右,这个时间点接近人们睡觉的时间,但也不会完全没人,要是做了伪装,当时负责侦破此案的刑警很有可能会因此怀疑。”
季安肯定的点了点头,“当时负责侦破此案的刑警队在排查监控录像时确实没发现可疑人,没有人戴着帽子以及口罩全副武装。”
庞乐听懂了,兴奋的道:“那这么说,咱们一会儿看监控录像岂不是很容易发现沙君浩的踪迹,他长着那么一张帅脸,在人群中可太突出了。”
刚来到富安市第一天就有这样的好消息,关夏也振奋了。
季安说:“顺利的话,可能咱们最多两天就能回永泉市了。”
关夏之前还觉得无所谓,但前有富安市这么闷热的天气,后有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能早回一天就尽量早回一天。
只是刚激动,关夏就想起两人在来之前庞乐立的Flag,顿时心情又平静了下去,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希望这次系统安静一点,在她们回永泉市之前,一次都不要触发。
第69章 69你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利用钟表的遮……
现场的照片是从多个角度不同方向拍摄的,除了死者,还有散落在周围的物证,以及周边环境。
从照片中得知,死者卓萱雅在案发当天按照往常习惯在家附近的公园夜跑,因此身上并没背包,只带了一个手机和耳机,还有一个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从表盘界面得知,卓萱雅在死前运动了32分钟,从晚上21:42分持续到22:14分,随后死亡。
卓萱雅的死亡地点是在一条只有两米宽的小道,远离公园的几条主道,附近唯一人流比较大的地方是一处距离死亡地点直线距离40多米的凉亭,但两地之间布满了茂密的树木,再加上除了主道其他地方均没有路灯,所以一直到卓萱雅死亡,才被偶然路过的行人发现。
看完了几张照片,庞乐忍不住感叹,“不得不说,沙君浩挑选的这个行凶地点非常巧妙,给了他充分的逃离现场的时间,要不是咱们知道是预谋杀人,光这样看,还真的以为是随机的激情杀人呢。”
季安道:“这个案子一开始是按照寻常凶杀案的模式去侦破的,但几个方向都没能查下去,最终确实是往激情杀人的方向考虑。”
“这个公园几个出入口啊,季姐。”关夏问了一句。
季安从一旁的柜子上取下电脑,说:“一共四个出入口,为了方便附近的居民出入,东南西北各开了一个,卓萱雅家离南门最近,她平常也习惯从南门出入。”
“除了出入口,还有别的方式能够进入吗?有没有可能翻墙什么的?”庞乐接过季安手里的电脑,突发奇想的问道。
季安思索了几秒,摇摇头,“我实地看过现场,这个公园是依山而建的,除了出入口,其他地方的山壁都很陡峭,而且山壁上是没有植被的,正常人很难爬上去,就算真有人攀爬,附近密集的居民小区也不可能没人发现,毕竟案发时间是晚上10点多,大部分居民都在家。”
庞乐点点头,“那这么说来,咱们只用看出入口的监控录像就行了,一定能将沙君浩揪出来。”
虽然三个人都对沙君浩的长相印象深刻,但季安还是将他的照片打印了出来,非常清晰的大头照,一人一张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庞乐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电脑,而是又仔细的看了几眼照片,才开始干活。
四个方向三个人,关夏觉得沙君浩从南门出入的可能性不大,便要了北门的监控视频,庞乐正好相反,她觉得沙君浩会反其道而行,便拿了南门监控录像的移动硬盘,季安则是完全不挑,随手拿了一个西门的。
事实证明,关夏和庞乐都猜错了,三个人一直看到下午五点多,季安终于发出声音,“找到了,在我这儿。”
关夏和庞乐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跳起来跑到季安身边。
关夏先是瞄了一眼监控录像左上角的时间,发现是9月12日晚上22:57分,差不多是公园关门的时间。
庞乐也注意到了,说:“这个沙君浩心理素质很强啊,杀了人竟然还在公园里停留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快关门才离开。”
关夏也有些吃惊,不禁开始猜测,沙君浩杀了人后在公园里停留做了什么,他是会在附近观察有没有人发现卓萱雅的尸体,还是干脆在什么隐蔽的角落和元悦联系,告诉她卓萱雅已死的消息?
关夏胡思乱想了几秒,很快就被监控视频中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摄像头应该是设置在公园大门左侧的路灯上,光线条件相对比较好,拍摄的画面很清晰,沙君浩一身黑色的T恤休闲裤,正跟几个年轻人走在一起,看起来像是认识的,他甚至还和其中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男人勾肩搭着背,眉眼带笑的说着什么。
被他揽着肩膀的平头男人右手把玩着一个篮球,不时的扔到空中用手指接住让篮球在指尖旋转,看的出来很热爱这项运动。
“他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庞乐惊讶道:“他身边的这几个人是谁?他的朋友吗?他竟然在富安市有朋友?”
“未必是朋友,”关夏说:“沙君浩的年纪不大,两年前案发时刚21岁,还记得许年他们介绍沙君浩社会背景时说的吗?他的人际关系极其复杂,很多朋友都是社会边缘人士,也就是说他这个人相比起同龄人要成熟圆滑的多,他不是在杀害卓萱雅后在公园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吗?说不定就是跟人打篮球去了,尽可能的降低警方对他的怀疑。”
“有道理,”庞乐道:“不过这么听上去,这个沙君浩更可怕了,杀了人还能有心情打篮球,他真的是第一次杀人吗?”
季安说:“截止到目前没有任何线索表明沙君浩在此之前还与别的命案有关,不过据我了解到的,沙君浩应该在很小的时候,至少青春期时就对他父亲沙国亮起了杀心,他很有可能在几年间持续不断的对自己的杀人计划反复斟酌和练习,虽然很大概率是第一次杀人,但就心理状况来说,他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
“虽然如此,但也是个狠人,”庞乐点评了一句,然后问季安,“季姐,这个公园有篮球场吗?”
季安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有,还是很大一个,平常在那块儿打篮球的人不少,沙君浩如果是刻意结交,确实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混淆视听。”
“那得了,破案了,”庞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道:“永泉市的案子许年他们已经找到了明确的证据,再加上这么一段监控视频,虽然还没有什么实证,但光是重启积案的话应该是够了。”
季安说:“足够了,一会儿将你们送到酒店我就去联系许年的那个同学,然后晚上就可以订机票了。”
来的第一天就达成了目的,关夏和庞乐意外之余,都忍不住眉开眼笑,看样子明天这个时候两人就能躺在家里的床上了,之前不觉得,如今刚离开一天就开始想念了。
要做的事做完了,季安忙着收尾,关夏和庞乐就无聊的开始四处打量。
这个房子的客厅虽然被弄成了个简单的办公室,但看的出来,当时的装修是很用心的,无论是沙发的颜色还是墙上挂画的配色,都十分和谐且温馨,就是有点突兀的是,在电视背景墙的上方,挂了一个方形的钟表,金白配色,倒与整体的装修风格也协调,就是现在很少有人会在家里挂钟表了,难免有些引人注意。
庞乐顺着关夏的视线也看到了,忍不住转头问季安,“季姐,这个房子当初是卓萱雅的父亲装修的吗?怎么有块儿表啊,我好多年没见过了。”
季安百忙之中的抬头看了一眼说:“这房子是卓明彦当时听说附近要盖一个大型商场还要修地铁,为了升值买的,结果买了几年听说的项目计划改区域了,卖出去又有点亏,便打算装修了自住或者租出去,听卓明彦说,是卓萱雅和元悦一起装修的,因为他们住的老房子就有这么一块儿表,可能是习惯了,这套房子也挂了一个,怎么了?”
关夏和庞乐只是随口问问,得到了季安的解答就要移开目光,谁知系统界面竟然被触发了,唰的一下跳了出来。
字迹迅速的闪现,关夏惊讶了一瞬紧接着认真看起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15日下午15点23分,你在同朋友一起进入到这处住房时,隐约感觉到被人窥探,你遍寻不到原因,便抛之脑后,但随后的几小时内这种感觉一直如隐随形,你谨慎的观察四周,终于在一个挂在墙上的钟表处发现痕迹,你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利用钟表的遮掩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你决定告诉警察。
在看清系统界面的几行字后,关夏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这处房子可是季安她们负责追查卓萱案死亡一案的临时聚集点啊,这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就正对着会议桌,那岂不是说这两年来每一次她们对于案子的分析讨论都在一个人的眼睛底下?
关夏甚至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安装这个监控摄像头的人是谁,除了元悦,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关夏的表情变化实在太明显,前一秒还是好奇的眼神,下一秒表情就僵硬了,庞乐几乎是立即就察觉到了,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问关夏,“你怎么了?”
关夏缓了又缓才让表情平静下来,尽可能声音平缓的说:“没事儿,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出门时好像忘了关空调,也不知道回去得多掏多少电费。”
庞乐是早上和关夏一起出发赶往机场的,她自然知道关没关空调,闻言露出个了然的眼神给关夏,随后附和的道:“好像是,我先出门的,反正我出门的时候没关,那咋办,给你邻居发个消息,让他给你关一下?”
关夏假装无奈的说:“只能这样了,我现在给他发消息,希望他在家。”
说着话关夏一个健步走回会议桌前,抄起手机就打了一串字。
庞乐紧贴着关夏站着,在看清那些字时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惊悚的表情。
关夏打完字后就将消息发送给了季安,谢天谢地季安的手机是震动,她随意瞥了一眼又继续忙碌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说:“都这个点了,该吃晚饭了,咱们走吧,一起吃个晚饭回酒店,然后我出门。”
庞乐快速的回答,“好啊,中午赶时间吃的有点少,我都饿了。”
“那行,那庞乐你去关灯,我拉窗帘,”季安关了电脑站起身,“咱们收拾的快一点,再晚点该堵车了。”
庞乐几乎是季安话音落下就蹿到了门边,啪的一声按灭了灯,客厅会议桌的区域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中,只有被关的严实的厨房门缝透进来一丝光线。
季安假装抱怨的说了一句庞乐速度太快,摸索着走向窗边,而庞乐又往x餐厅的方向退了几步,走到监控死角的位置打开了她从网上买的照射摄像头的小仪器,果然不出所料,钟表最上面边缘的地方,有一点很小的闪烁着的红光。
季安并没有拖延很久,只几秒时间就唰的拉开了窗帘,与此同时庞乐也将小仪器收了起来,自然的跟关夏说:“懒得走回去了,你帮我拿一下包,收拾好了咱们赶紧吃饭去,肚子都饿的快咕噜咕噜叫了。”
关夏答应了一声,迅速的拿起两人的包也走到门边,庞乐已经打开了门,等季安也拿好东西走过来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出了门。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庞乐就控制不住的压低了声音几乎用气音问,“怎么回事?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监控摄像头?是元悦安装的吗?那岂不是咱们刚才的讨论全被她听到了。”
上一秒还感叹事情顺利,结果下一秒就出现了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变故,关夏先是下意识抬头寻找了一圈,没再发现任何一个摄像头,才用同样的气音说:“这个房子是卓萱雅生前和元悦一同装修的,谁能想到她会安装监控,我现在都怀疑卓萱雅以前住的那个家里也可能有。”
关夏随口说着,她如今更担心另外一个问题,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她们之前的讨论数次提到过沙君浩,如果元悦一直远程监控着这里,那么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肯定知道了她们的调查已经无限接近真相,元悦或许会潜逃,但也有可能做出别的激进的举动。
“季姐,”关夏想来想去都觉得事情的发展方向很棘手,刚喊了一声,季安就严肃的低声说:“我联系富安市的警方,关夏你联系许年,可能没有时间再让他们继续查下去了,当务之急先抓到人。”
庞乐也反应过来,“咱们刚才的讨论提到了沙君浩,这家伙要跑。”
关夏和季安已经顾不上庞乐,两人在电梯里就等不及的拨出去了电话,幸好有信号,让关夏能顺畅的和许年沟通。
电话一接通关夏就道:“许年,事情有变,元悦很大概率要跑,也有可能会做一些其他的举动。”
关夏没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她现在还不知道元悦杀害卓萱雅的动机,但无论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什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潜逃,还很有可能会做伤害卓萱雅父母的事,当然这是最坏的猜测可能。
许年沉默了两秒,也很干脆,并没有问前因后果,而是道:“好,我现在通知人买机票,我们尽快赶到富安市。”
第70章 70小道四通八达,也是个适合逃窜的……
挂断电话,关夏三人是跑着进到车里的,虽然只有短短一截路,但闷热的天气还是让人出了一身汗。
幸好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太阳已经不晒了,上车后季安没有立即打开空调,而是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两人,“先擦擦汗,平复一下心跳,不然冷热一交替容易感冒。”
关夏接过来迅速在额头脖子上擦了擦,有些焦急的问,“季姐,富安市警方那边怎么说?”
庞乐更是直接问,“元悦要跑,我们能做什么吗?”
季安一手拿纸巾擦汗一手摆弄着手机,几秒后才重新抬起头道:“富安市警方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出警了,不过我刚才联系了卓明彦,他的电话没人接。”
最不好的猜测成了真,关夏和庞乐都悚然一惊,“他不会是遇害了吧?”
季安道:“我连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没人接,这在往常是不可能的,我打算去他家一趟,你们要一起吗?”
关夏和庞乐都点点头。
季安发动了车子,路上还给人去了个电话,因为开着免提,关夏听的很清楚,是一个清亮的女声,季安和她沟通着要给卓明彦的手机进行定位。
关夏听着和庞乐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说话,但从彼此的眼神中能看出来,两人都在感叹季安她们这个团队真是人才济济。
一直到开出小区季安才打开空调,随后风驰电掣的往市中心赶去。
将近6点正好是晚高峰,车辆简直是在龟速行驶,路上季安又接了好几个电话,三人终于在晚上8点多到达了卓明彦的居住地。
下车赶往单元楼的路上,季安快速的介绍着情况,“我前面接的几通电话都是富安市刑警队的,元悦在今天下午三点半的时候突然从门店请假,随后消失,除了卓明彦,他妻子向珍丽也失踪了,目前富安市警方怀疑是被元悦绑走了,现在正在紧急寻找她的踪迹。”
“三点半?”关夏有些吃惊,“这个时间点,不是咱们刚到那个集合点,看完现场照片准备看监控视频的时候吗?”
季安道:“我回忆了一下,咱们在看监控视频之前,在那个集合点就提到过沙君浩的名字。”
庞乐嘶了一声,“所以说……元悦一直关注着那个集合点,咱们很有可能刚一进门她就已经通过摄像头看着咱们了,等听到沙君浩三个字就确定了我们已经查到了真相。”
“确实够谨慎的,还很当机立断,”关夏说:“不过让人想不通的是,她不急着逃跑,为什么要去绑卓萱雅的父母,她到底跟卓萱雅一家有什么仇。”
关夏和庞乐分析的认真,季安的神色除了严肃,还有点别的复杂的情绪。
关夏看了好几眼才看出来季安是在懊悔,略一思索她就明白季安在想什么,正准备开口安慰,季安突然加快脚步冲进了单元门。
关夏和庞乐落后一步,爬楼的同时,庞乐小声说:“季姐是不是在后悔没有提前跟卓明彦通气?”
关夏点点头,庞乐道:“我认真想了想,如果时光倒流,在不知道元悦在集合点安装监控的情况下,季姐依旧不会说的,既是因为卓明彦不是专业的刑警,他一旦知晓很难瞒过元悦,再者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警方无法将元悦抓捕归案,相比起来,不说要比说卓明彦夫妻俩的的安全性更高一点。”
季安估计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关夏开口前提前一步上了楼梯。
庞乐叹气道:“说来说去只能是咱们低估了元悦,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会在那么久之前就布了局呢?那时候卓萱雅可还活着呢,两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她甚至还上卓萱雅家过年呢,老话真是没说错,人心隔肚皮,看着人模人样,谁知道里面究竟是人是鬼。”
两人说着话追在季安身后,很快来到了四楼,她们到时门是开着的,还没进门就能从敞开的房门看清楚,有好几个警察戴着鞋套和手套在忙来忙去。
两人踏进门,季安正跟一名浓眉大眼的中年警察说话,看到她们立即招了招手。
关夏和庞乐走过去,季安介绍说:“这是关夏,这是庞乐,我们一起来的,许年应该跟你说过。”
中年警察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关夏的错觉,着重看了她好几眼,才道:“许年说过,我知道,但现如今这起案子复杂,我们要分秒必争,所以有什么话都尽可能的长话短说。”
季安等的就是这句,立即将她们今天一天的调查结果共通给了这位刑警。
中年警察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道:“我们在搜查犯罪嫌疑人的家中时,确实发现了她的电脑中连接着几个监控摄像头。”
中年警察说着往墙上挂着的钟表看了一眼,随后又指了好几个地方,包括x餐厅书房厨房甚至两个卧室中间的走廊,除了过于私密的卫生间和卧室,其他竟然每一处都在监控之下。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庞乐还是很吃惊,“这个元悦,还真是变态,她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吗?为什么要这么监视卓萱雅一家人?她杀人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控制欲吧,还是单纯的嫉妒?”
关夏也觉得她的行为不像个正常人了,现在回忆起季安描述的元悦的性格和形象,都觉得过分虚假,像是一个扭曲的影子套着一个正常人的躯壳,最让人费解的是,从她们了解的元悦的过往经历看,真的无法理解她是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季安和中年警察交谈的过程中抽空回了庞乐一句,“就目前掌握的信息看,元悦并没有什么精神类疾病史,对她的走访排查过程中得知,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习惯,既没有强迫症,与朋友同事的交往过程中也没有表现出过于强烈的控制欲。”
看样子在抓到元悦之前,她们的这些疑惑是无法通过调查得知答案了。
关夏她们并没有在卓明彦家中停留多久,两人互通消息,季安又将找到沙君浩行踪的监控录像交给中年警察后,三个人就回到了酒店。
季安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关夏进了门,庞乐将自己扔到沙发上,看着季安问,“季姐,咱们真的不能做些什么吗?说句有些不要脸的话,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看监控录像是个熟练工了。”
关夏也有些期待的看向季安,别的不说,她脑子里带着个系统这一点就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冷眼旁观,那可是两条人命啊,万一系统在其中就派上用场了呢?
季安的表情还算镇定,但略微有些烦躁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情绪,深呼吸了一下季安冷静的道:“富安市不比永泉市,在许年他们到来之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关夏和庞乐都有些失望,庞乐更是哀嚎一声在沙发从躺换成趴,有气无力的道:“果然,什么时候都是熟人在好办事,我们明明昨晚才见过,但现在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们了,所以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
季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我查过了,在关夏给许年打完电话后,最近一班来富安市的航班是晚上19:25的,预计到达时间是22:40,如果顺利的话,凌晨前咱们就能见到了。”
庞乐这才打起精神,猛的坐直了身体:“晚上要干活,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得补觉啊,九点多了,还能睡两小时。”
庞乐说着就风风火火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季安的手机突然响了,关夏和庞乐都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安静下来,甚至紧张到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熟悉的女音传来,“季姐,我查到了,卓明彦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位于富安市兴远区惠宁东路的宏隆商场附近。”
听着一连串的确切信息,关夏眼疾手快的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开始查询位置。
季安举着开着免提的手机走到关夏身边,和庞乐一起探头看,几秒后季安道:“这个位置,已经是郊区了,我看附近有高速有省道,还有一些小道,附近还有一个工业园?”
“是老工业园,”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因为上面要对兴远区全面开发,所以在几年前就在位于30公里外的地点修建了新的工业园区,基本上所有的工厂都搬迁了,只有少数几家还将原来的工厂当做仓库使用。”
“也就是说,这片老工业园区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季安眼睛一直盯着关夏的手机屏幕,随着关夏手指的移动渐渐对那片区域有了更多的了解,分析道:“小道四通八达,也是个适合逃窜的好地方,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早就看好了这里。”
女人道:“除了卓明彦,我也尝试了对犯罪嫌疑人的手机进行定位,她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在位于老工业园区两公里的一条辅道上,我调取了那附近的监控录像,在今天下午16:49分,卓明彦名下的一辆本地车牌BN3437的车辆从那条路驶过,但是并未出现在下一个监控视频中,说明那辆车在中间变换了方向,那条路是条直道,除了通向老工业园,并没有其他路口,还有一点卓明彦名下的那辆车是辆老式手动档,车上并未安装GPS导航,所以在失去三人的手机信号后,我这边就做不了什么了。”
关夏听的认真,在女人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看向季安,也就是说,在之后的搜捕行动中科技手段暂时派不上用场了,只能使用人力。
庞乐也听明白了,立即往自己脚上看了一眼,随后就斗志昂扬起来,为了这次来富安市,她特意带了一双最轻便舒适的鞋,上次穿还是爬山的时候,果然需要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季安追问道:“老工业园区的监控摄像头都废弃了吗?”
女人回答说:“除了少数几个拿旧厂房当仓库使用的工厂,其他工厂在搬迁的时候就一并拆除了,那些小道路口原先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也因为长时间未维护,大多都不能正常使用了。”
“至少能排除几个搜查点。”季安这么说了一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们有什么想法?”季安收起手机看着关夏和庞乐问。
关夏刚要开口说话,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是结算的消息。
你成功帮助警方破获一起命案,获得奖励:低存在感光环充能一次。
充能中……
充能成功。
关夏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这应该是沙君浩成功被抓捕了。
庞乐开口说:“季姐查到的消息,估计富安市刑警队也已经知道了吧?那么大一片老工业园,他们会组织大量的人手进行搜捕吧,我看一些刑侦剧这种危险性不高的搜捕行动都会组织附近的村民,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参与其中?别的不说,我很能打的,要是真让我遇见元悦,绝对一个照面就给她按地上。”
关夏倒没有庞乐那么强烈的想法,但在能参与的情况下她还是想参与其中的,因为她实在想知道,元悦究竟是出于何种动机做出的这一切。
季安并不意外,道:“如果许年他们在今晚顺利到达,犯罪嫌疑人还没被成功抓捕的情况下,我们倒是可以和许年他们一起行动。”
“果然还得是熟人,”庞乐感叹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时间,赶紧脱鞋跳上床躺好,“9点半了,还能睡一个半小时,快快快,一起睡,说不定今晚得熬一个通宵。”
反正就睡一会儿,关夏便没让季安回房,自己跟庞乐挤,将另外一张床让给她了季安。
关夏原以为白天发生了太多事,脑子乱糟糟的一定睡不着,但谁知在庞乐逐渐平缓的呼吸影响下,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她被季安推醒。
勉强睁开眼睛,关夏人还没清醒,就听到季安说:“许年他们到了,就在楼下。”
庞乐也挣扎着坐起身,揉着眼睛哈欠连天的问,“几点了?”
季安回答,“11点20了。”
“真难为他们这么马不停蹄,他们昨晚是不是都没睡觉。”庞乐一边念叨着一边跳下床穿鞋。
关夏也清醒了一些,动作飞快的收拾好跟着季安一起出门。
庞乐落在最后,检查了一下三人的手机确定都带着,便拔出房卡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