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来啦!久等[抱抱][抱抱]
第76章 一盏月光
她丢了个钩子探进耳里,再牵扯出来,顺势带走半颗甘浔的心。
还留了半颗在胸腔,坚固兴奋地跳动,感受和储存爱意。
没想到赵持筠会这样对她,又直白地点明,换做甘浔支吾,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经历,却说不出口更露骨的话了。
被捏住了下巴,捂着耳朵,她脸色红润地点了点头。
“好吧。”
听上去不情不愿,但赵持筠假装没听出来。
脑子里闪现搬家那日的事,当她顺着崔璨的话夸唐律师的嘴了不得时,甘浔跟崔璨都在笑,还是那种放不开又忍不住的笑。
唐思藤则很局促,虽然对她点头微笑,但很不自然,好像不是夸她作为律师有张巧嘴,是骂她业务能力不强。
赵持筠那时不解,只知道都没安好心,当下没问,事后也没想起来要问。
现在她成长了,突然领会,并笃信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一时间对现代人无语至极,怎可如此轻浮孟浪,朋友间聊着天呢,竟然能想到那上面去,还一起心照不宣地笑与调侃。
难道,如惊涛骇浪之事对她们来说稀松平常吗?
偏她还去夸了唐思藤!
甘浔这个女人坏死了,也不告诉她,害她当时出糗,又现在才领悟。
既已过去,现在发作也于事无补,她忍住了,没有骂与她尚在温存的甘浔。
洗漱期间,天在旋地在转,赵持筠靠在墙边,擦净了脸颊,又仔细将手给擦拭干爽。
透过镜子看自己,许是病容作祟,她发现自己跟从前,容貌气质不大一样了。
虽每日都有看见自己,也曾卷发化妆改头换面,但每每只有新鲜与欢乐。
陌生感是在此时此刻陡然生长的,野草一样,很快把繁华的庄园给荒芜了。
箭矢一般,稳稳射中了她。
失去罗裙与广绣,卸下钗环与发髻,眼神与从前有了差别,神情亦不再盛气与凌傲,连开口说话也在无意识模仿当地人。
甘浔爱的正是这样的她。
她自己自然没有不爱这样的自己,只是不经要回想,这样的一个人还是她赵持筠吗?
“赵持筠”三字前面再没有了各样头衔,于是她不是王府尊贵的清河郡主,她变成了普通人,她的命与姓再无贵重可言。
兴许往日还剩些姿色可谈,如今一场病生下来,黯淡无光,她忽然不太想看自己。
将来如同雾气里的镜子,看不分明,擦也没有用。
过往,又像前世一样遥远。
她被困在当下,进退维谷,寻再多的欢,好像也无法相抵。
厨房传来烟火气的声响,她想到幸而还有人爱,不至于孤独。
但她还是怕一个词,在身体虚弱,受凉与纵欢后的代价里,她默默地念着:
客死他乡。
甘浔早晨煮了粥,特意端进房间,一口一口地喂赵持筠。
雨停以后,太阳在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地涨潮,已经快要漫过乌云的边际,洒泄而出,伴随着温度的升高。
房间变得温暖,不复昨夜的清寒。甘浔为此更怪自己,太不贴心了,昨晚怎么能让赵持筠出着汗躺在被子外。
赵持筠胃口不佳,只吃了小半碗就不要了。
甘浔劝了两句,她也只是多吃两口,之后坚决不肯再碰。
甘浔帮她重新量了体温,又有些烧起来,让她服用了退烧药跟冲剂。
“再睡一会好吗,睡醒说不准就好了。”
甘浔扶她平躺下,在她闭上眼睛后,帮她她揉了揉昏沉的头。
“心情不好了是不是?”
赵持筠眼睛都没睁:“为何这样问我?”
“看出你情绪不高。”
没精神跟不开心的表现是不一样的。
赵持筠刚醒那阵子,甘浔跟她说话,她虽病得不舒服,又因昨天晚上的事不大好意思,有些不想理人,眼睛里却是有光的,表情也生动。
等甘浔去了厨房一趟,端着早餐与药过来后,她就变得心不在焉了,人看上去木木的,表情闷闷的,有些像还未放晴的天气。
“没有。”赵持筠说。
甘浔想了想,抬起手,摸到自己的耳朵。
下巴还有被赵持筠捏过后的感觉,她下手不重,但甘浔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一直忘不掉。
低头,看见赵持筠身下原本想换掉的床单,满足的同时,心中多了些不安。
也许,刚醒的时候赵持筠还没顾得上深思,所以心情尚可。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才生出多样的情绪,以至于低沉。
甘浔这么想了,也就直接问她说:“持筠,你是不是后悔了,昨夜不该与我那样。”
赵持筠静默须臾之后,睁眼看着上方的她。
甘浔见她这样,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就顺着说下去。
“你不用顾虑,怕我说你。如果你开口,我都会尊重你的,你说不许哪样,我就不会那样了。你不喜欢的我不做了,哪怕是全部。”
她又很忙地帮赵持筠掩了掩本来就盖实的被子。
自己下了决定,“以后,我们还是素一点好了。”
赵持筠淡声:“何为素?”
“就是清淡。”
见她还是面无表情,甘浔又解释说:“就是纯情相处,不要再那么大尺度了。”
这么说出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个很虚伪的人。
因为她本能地在失落了,很舍不得,一段关系由奢入俭难,谁都不喜欢退步。
但是她又怕赵持筠太勉强,猜想着,可能赵持筠试过以后,发现并不喜欢那些,不仅疲累,还弄得身体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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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不开心?
只能是这样了。
话题毫无征兆地滑入赵持筠没有考虑过的地方,她保持冷静地思考了一下,甘浔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体面话。
揽镜自顾时的异样愁绪再度漫上心头,伴随着身体的不适,一同让她感到不快和沮丧。
她问:“甘浔,我病了,可是不好看了?”
她回答的角度让甘浔微怔,摇摇头,诚实地说,“怎么可能,不影响颜值,你病了有病了的好看。”
她没恭维谁,她喜欢的人就是很好看,蹙眉扶额的时候,像西子捧心一样。
赵持筠听了她夸也没有展演,继续问她,“你觉得,我与从前还像吗?”
“从前?”
“刚来时。”
“一点没变,就是没有那么文绉绉了,更灵动一点。”
甘浔怕她多想,还不忘补充,“但气质还是很好,跟我们这里人不一样,我喜欢的,没有变得不好。”
甘浔记得,赵持筠不喜欢被夸“跟我们这里的人没区别”。
赵持筠当即欲言又止,甘浔看出她有话要说,低头去听时,她才问出口:“我方才关于口舌的禁令,让你败兴了?”
虽然甘浔知道她为什么欲言又止了,但这个话题跟刚才的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甘浔又是一怔,想笑一下缓解气氛又没能真笑出来。
“没有啊,你怎么了?”
“没有?我瞧着你应得并不情愿了。”
甘浔说:“情愿不情愿都是我开心的事,我怎么会败兴。”
“那便是,昨晚你对我们的云雨不满意,我的表现不合你意?还是我蓦然决定休止,不许你行进下去,令你心生不快。”
赵持筠平静地说出这段话,按着她的性子,本该是羞的,但她眼下情绪跟体力都一般,也没精力去矫作遮掩了。
甘浔给出诧异的神情。
赵持筠料定:“我猜中了?”
甘浔笑着否认:“郡主发烧糊涂了吗,为什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说胡话?”
“根本是没有的事情,怎么会那么想,我合意合得还不够明显吗?你情我愿的事我就不说感恩了,但是我知道好歹,怎么会心生不快?”
“你身为京中身份最尊贵的绝世大美人的自信呢,一场发烧还能把心气也烧没了?”
甘浔越问越莫名,揉了揉赵持筠的头。
赵持筠不认可,“有谁会在这样的事情上信誓旦旦?再高的心气也有狐疑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在这样的事情上不信誓旦旦?”
“甘浔,你也应该去量体温才对。不是你先告诉我,你不想那样了,还美其名曰,尊重我的想法。”
赵持筠冷声道:“我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我只让你别那样了,何时说过,要与你清淡了?”
多亏她的口才,甘浔一下就理顺了,绕了半天是这个意思。
她松了口气解释:“我是看你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理我,没食欲也没心情,以为是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让你回想起来昨晚,不高兴了。”
“我才说,不那样也行的,只要你别不开心。”
“我自己又没不想。”
赵持筠看她,“甘浔,你又怎会觉得我与你那样事后会不开心?我合意的不明显?你身为一校之花的自信呢?”
“又是谁说我是校花了?”
“崔璨说的。”
“她是说着玩的,你别信。”
“我长了眼睛。”
被夸的甘浔弯了眼睛,又自嘲地笑道:“自信对我而言,都是需要花很大代价去换取的,我在某些方面有,但不在跟你的相处上。”
跟赵持筠在一起这些天,她扪心自问,没有付出太多。
只是恰好遇见,恰好赵持筠需要她,又恰好两情相悦。
她窃喜如狂。
不过甘浔也高兴起来,“我听到了,你说很合你心意。”
她暧着昧在赵持筠枕边道:“合意的是挺明显的,我还没见过那么多的……”
“甘浔!”
赵持筠哑着嗓子喊她,眼神制止她往下说。
“好,我不说,你别激动,嗓子不能这么说话。”
甘浔吻了吻她,在她唇间尝到冲剂的味道。
赵持筠被她搅得思路都乱了,翻过身去面朝墙壁,都不太想理她了。
被轻轻戳了几下脊梁骨,才没了脾气,找回思绪:“我没精神,是因方才照镜子,发现自己穿着秋日的衣衫,病歪歪地在洗漱的样子,没有曾经的影子了。”
“与你不相干,是我自己的缘故,我怕我开始遗忘过去,遗忘自己是谁。”
“不会忘的,你记性这么好,还有我替你记住。再者,你也不会一直在这里,我们都知道。”
甘浔忘记自己的难过,心软下去,“你现在是因为生病了,想法才消极。我每次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很脆弱,悲春伤秋,好了就不会了。”
“先睡一觉,好不好?”
“你说的对,我一病就想我娘了。”
赵持筠不免哽咽,想到旧日生病,母妃陪在她房里成宿不睡,那时她只忧心出嫁了怎么办。
却不想,现在连面也难见了。
甘浔立即抱紧了她,什么办法也没有,眼眶里也有了泪花,“我知道,不哭不哭,你要保重身体,以后好好回去见你娘。”
如果甘浔可以决定,当下她会毫不迟疑地把赵持筠还给她娘亲,让她们团*聚。
在甘浔怀里平复下来以后,赵持筠吩咐道:“把你刚才的话都收回,那些退词,再不要跟我说了。”
“好,不说了,不退了,我们走到哪就是哪。我本来就不喜欢清淡,我喜欢有点味道的。”
赵持筠闭眼准备休息,忽然又睁开,猛然侧看身后的甘浔,红着脸瞪她道:“少找骂了,讨厌鬼。”
甘浔笑,赵持筠进步了,什么都能听出来。
她怎么知道的?
噢,昨晚后来接吻了。
赵持筠睡过去期间,甘浔在自己房间工作,并定了闹钟,定期过去看她有没有需要自己。
这是她入职来第一次请假,同事们在沟通工作时,还关心了她两句,又问甘浔,晚上的聚餐还能去得成吗?
甘浔其实一点都不想去了,好不容易请假,只想在家。
可是答应的事,贸然取消,她又觉得不好。
当她发现赵持筠醒了时,就把事情转告了,问她:“我可以不去吗?我想在家陪你。”
赵持筠睡出了一身的汗,这一觉居然睡过去两个小时,已经是下午了。
身上出汗黏腻,很想去沐浴清洗,好在她感觉全身松快了些,有痊愈的迹象。
还好身子骨争气,不必被送去医院了。
她跟甘浔道:“去吧,君子重诺,不过吃顿饭的功夫罢了,我在家中无妨。”
甘浔又帮她量了体温,发现已经退烧了,高兴之余就答应了。
“我会快去快回。”
“也不必赶时间,我在家里不急。只要你真的去见同事,不是约会哪位有情人。”
赵持筠半开玩笑。
甘浔哭笑不得:“我哪有什么有情人,你吃药就行了,不要瞎吃醋。”
“怎么是瞎,你们那个词叫什么,对了,白月光,总是有过的吧?”
“突然翻旧账干嘛,谁没有白月光啊,你没有?”甘浔反怼。
赵持筠立即阖目,作势要睡。
“好好不说了。你不烧就快好了,现在除了嗓子有点哑,不舒服以外,没有别的感冒症状了吧?”
“头疼怎么样?”
“嗯。”
“不疼了。”
赵持筠默默想,嗓子哑又不是感冒的缘故。
昨晚似乎伤到了嗓子。
甘浔像有读心术一样,睡进她的被子里,搂住一身汗的她。
“声音不大,放心,只有我能听见。”
“我现在只有你这一盏月光。”——
作者有话说:来啦,久等!
周末只更了一章,发现大家以为是要两章的意思,算是我表达不清,写得不够多。
所以这几天争取每章多一点字,把缺的字数补偿回去。
第77章 景色
甘浔绝不承认,自己是识人不清的那类拉拉。
比起很多女同不小心暗恋到直女、人妻、孩子妈,或是意外找到奇葩对象,拥有绝差的恋爱体验,她的眼光绝对算得上好。
——她就这么安慰自己。
虽然她没恋爱过,但是选择一直不少。
她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知道动心与不动心的界限。
虽然,遇到了点崎岖,在崔璨看来,她就是被人渣骗了,应该直接在网上闹大,或者报警。
可她对人性的劣质处总是持有更温和的态度,她认为还不到那个地步,也不想花太多心思去毁掉已经不在意的过去,放大厌恶情绪。
也许是她当局者迷,不过她不担心崔璨笑话。
说不清骗钱跟骗爱哪个更可恶,反正她俩的过去半斤八两。
但是现在好了,崔璨遇到很好的爱人,她也有她喜欢的人。
她陪着赵持筠在床上躺了一会,感觉到赵持筠的精神好了许多,心情也不坏。
才问赵持筠,为什么突然提到白月光。
赵持筠睡醒后表情懒懒的,疑心自己发过汗后并不好闻,但甘浔还紧贴着她,没有异样表现。她有点羞赧,又没有点明,怕甘浔蹬鼻子上脸。
她端详甘浔的瞳色,“意外想到罢了。”
甘浔不信,“这么意外?”
她猜想,她跟赵持筠不认识的人吃饭这件事,兴许让赵持筠心里有点没底,哪怕很支持她去,也想提一提探她的口风。
赵持筠冷不丁问:“她是做什么的?”
甘浔不太想聊,也不全是为了隐私,而是知道,一旦知道的多,介意的也就多了。
就像她自己,有时候会暗戳戳吃那个丞相家小姐的醋。
但赵持筠的目光里带着让她无法忽视的好奇,她也怕隐瞒太多招来怀疑,“平面模特。”
赵持筠便拿起手机逐字输入,当场搜寻。
期间甘浔在笑,觉得她有人不问,认真打字的样子特别可爱。
看完解释的赵持筠平静收起手机,“我倒是知道,你家里为何有那么多时尚杂志了。”
曾经疑惑的点有了答案,她却没有恍然大悟到欣喜感觉。
“你跟她住过?”
赵持筠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淡,似乎这个问题无关紧要。
甘浔吓了一跳,赶忙否认,“才没有住过,我只是跟着买来看看。”
想找共同话题而已,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甘浔觉得。虽然细数时间也算不上久。
赵持筠似笑非笑,“那便是爱屋及乌,她可在那些封面上?”
“当然不在,她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
“现在呢?”
甘浔想到偶尔刷到但刻意忽视的讯息,“我不了解她们的圈子,算得上小有名气?”
她斟酌着,既是隔行如隔山,真的不算了解,也怕说得太清晰,赵持筠误会。
果不其然,赵持筠还是误会了,“看来你一直还记挂她。”
“没有,就偶尔道听途说。”
甘浔心想,就算记挂也不是因为感情了,是算着日子,想她快些成名然后还钱呢。
赵持筠想到刚才平面媒体的简介,“她既以此为生,想来样貌与身段十分过人?”
甘浔侧躺着,忽然像用想到了好玩事情的语气说:“持筠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还能陪你吃一点。聚餐是七点半,估计也吃不了什么。”
赵持筠呵呵,不上当,“你把话转开,我就不问了吗?”
甘浔又开始撒娇,“唉呀,我怕你问得太细,听完心情就不好了。”
“可你也曾仔细问过我。”
“所以我知道啊,之后我每次想起来,都有点不开心。”
赵持筠似乎才知道,诧异了一下,有些好笑:“真是傻气。”
“怎么傻了,我就不能吃醋?”
“她又不能怎样,一个远在天边的人,你也醋,还说不傻。”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
谁能控制自己。
“你放心好了,你问的那个人虽然没有远在天边,也绝对犯不着去担心。”
她想了想,认真道:“有些东西没有办法比较,各个时期我的眼光跟追求也不一样,不该把前后分个高下。
但如果一定要问,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的长相跟身材并不如你。当然,她的工作决定了,她是比一般人高些,瘦些。”
甘浔不是那种喜欢贬低过去的人,这一段话只是实话实说,很有必要,让赵持筠放心。
不要跟她一样,在想象中,把不存在的情敌美化成天仙。
赵持筠问:“还有关于她的事要告诉我吗?”
甘浔轻巧地说:“没有了。”
本身她不愿意提过往,说出来给赵持筠听没有太大意义,可能赵持筠会生气,可能有一天人家会还她钱,赵持筠已经不在她身边。
赵持筠静静地看她一会,“吃些清淡的吧,你别做了,点些。”
甘浔听话地点了一家粤餐厅的鱼片粥与菜,吃饭期间还接了个电话。
挂完跟赵持筠说:“下个月我有一个长假,我们去我姑姑家吃顿饭。”
“看来姑姑又想你了。”
上回说去,两个人一直没行动,甘浔很忙,赵持筠也没放在心上。
甘浔无奈:“最好是想我,不是给我介绍对象,如果是,我再也不去了。”
赵持筠闻言顿了顿,“甘骅最近还有联系你吗?”
“没有,拉黑了,很安静。”
“那便好。”
出门前,甘浔在房里与赵持筠接吻,难舍难分,还险些没刹住,再续昨夜的事。
是顾及赵持筠的身体,甘浔才没有太过分,忍痛割爱,准时出了门。
她是一个不爱出门的俗人了。
恋爱让人沉沦。
打车到达餐厅,这里位置略偏,但是与甘浔去公司的时间差不多。
到了才发现,餐厅是私家花园风格,环境跟格调比她想得要高,还好她有稍作打扮。
往里走时才想到,自己听人提起过这家,非常热门,需要预约,而且人均很高。
她原以为私下的同事聚餐会简单些。
她永远不知道同事们家里都是干嘛的,有时候一阵恍惚,好像只有她是为了那份工资在上班。
在接待的带领下进到包厢,窗外可以看见夜里的景色,对面城市公园郁郁葱葱的树木影子高耸,湖光闪烁,倒入了无声的月光。
甘浔立即决定,等赵持筠病好了的休息日,带她来公园玩。
她发了个位置过去报备,并告诉赵持筠这个打算。
新公司的同事之间相处纯粹,气氛也很好,今日请客的情侣还在起哄之下说了看对眼的经历。
说到肉麻的地方,甘浔脸都热了,不是很好意思听,但其他同事还仗着关系好往深里问,惹得大家哄笑。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很甜,热恋期的规划往往更完备。
两个人甚至决定今年就见家长,明年要做什么,后年要做什么。
这些免不了加了冲动的成分,大家也知道,规划的多,不一定就都能完成,只是还是忍不住。
甘浔听得很羡慕,她羡慕相爱的人在一起后,可以无限地规划未来。
热恋期,但没有规划。
甘浔起初没有碰酒,桌上有一半的人都不喝,她也不突兀。但是听得多了,她忽然想喝一点。
她不贪杯,只是想微微麻醉自己。
让自己放松,可以不要太敏感,在热闹的地方固执地守着那点孤寂情调,好像谁欠她什么。
她不希望把这个情绪揣太久,影响赵持筠。她很清楚,她现在是最幸福的时候了。
人在幸福的时候患得患失,太愚蠢了。
熟络之后,有同事大着胆子问她,“你别让我们猜了,痛快点,你就说你有没有对象?”
“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先说好,我再考虑怎么回。”
甘浔笑着打趣,实则心里犹豫。
她不喜欢把私事说给不熟的人听,尤其同事,毕竟不是朋友。
午餐的饭搭子跟甘浔说,“你说有,那没事了,你安心谈你的。你说没有,那更好了,暗恋你的人知道自己有机会了,今晚就可以送你回家。”
在场都笑了,互相问谁今天想送甘浔。
甘浔立即接话:“你这么说,那我肯定有,在谈,今晚自己回去就好了。”
现场立即哀嚎一片,她的饭搭子喊:“我不信,肯定骗我们的,不送就不送。”
甘浔惊讶:“你喊什么不信?”
你一有对象的直女。
又看全场,也没看出谁真对她有意思,叹气倒都没落下。
梁月说:“大美女有男朋友了,不管男的女的,喜不喜欢,默哀一下不是很正常。”
“难怪天天急着往家里跑。”
甘浔没好意思再多说什么,确实是这样,只是不是男朋友。
酒劲是她想离开的当下起来的。
赵持筠自她到达餐厅后,就没再给她回复过。
她猜想,可能是吃了药又睡下了。
归心似箭,想回去照顾。
察觉到酒精让她思绪变得轻飘飘,也有些乏力以后,她借故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就在房间内,她洗了把脸,让自己快速镇定下来。
又趁着众人不注意,出了房,沿着鲜花满布的走廊到了底,在露台吹起夜风。
风是从公园方向来的,带着湖水的幽暗,还有树叶夜吟的声音。
她想醒酒,不想回家被闻出来,或者没忍住对谁说什么胡话。
又给赵持筠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在睡觉,有没有想吃的。
对话框里的消息敲到一半,有细高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个女人过来。
她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但她没有管。
甘浔听到动静随意看过去,眼神被定住,不得不感慨,现在漂亮的人到处都是。
是不是她不够关注娱乐圈,才会认不出这是哪个明星,这长相肯定很红吧。
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神态敷衍地问,“小姐,介意我点支烟吗?”
说着已经在掏烟跟打火机了。
甘浔没打算久留,也不想多管闲事,“不介意,你随意。”
在她把烟点燃并优雅地吞云吐雾时,甘浔实在有点听不下去,跟她说:“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知道,有电话打进来。”
她趴在栏杆上,烟头上的火星照亮一隅夜色,烟雾蔓延,将她幽幽的冷艳包裹着。
甘浔意识到人家是不想接电话,可能有什么心事吧,跟她无关,她往包间返。
走廊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脚步匆匆,直往那边去。
甘浔在最后听见了一句模糊的男声“姝棠,怎么不接我电话”。
直到回到包厢内,还有些出神。
她觉得,她一定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的,可能还不止一次。
又聊了一会,大家决定离开。
有同事建议一起去酒吧,甘浔直接拒绝了,说家里人病了,她要回去照顾。
“男朋友是吧。”
甘浔笑而不语,只是坚持要走。
推脱间轮到她的手机振动,发现是赵持筠打来的语音,她忙接听了。
“睡醒了吗,我马上就回去了。”
电话里的声音还有些哑,但比早晨好多了。
她说:“吃完没有?我刚到你的定位点,在路旁等你。”
甘浔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过来,也没有说废话,只是说:“我马上下来。”
她跟同事们告别,远远看见,道旁,赵持筠端庄地等在那里。
甘浔跑过去,看见赵持筠款款玉立身前。
穿了一套稍带了些古韵的衣裳,挽了发髻,银簪隐在发间。
病容被妆面遮住,夜色下面如清月,不染纤尘般矜贵又含着风情。
甘浔几乎立刻就反省了,刚才那个女人也不一定就是明星,谁说长得好看都要去展示于人。
漂亮的女人有在各行各业的自由。
“不舒服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赵持筠鼻子很灵,“甘浔,你喝酒了?”
甘浔立即紧张且心虚:“就几小口。”
赵持筠打量她的表情跟姿态,核验她的话语,没有数落。
“我的病已好了,看见你给我发的位置,你说这里公园景好,我便来了。”
“可是晚上看不到什么景色。”甘浔怕她失望,“要不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
赵持筠笑,“谁说看不到?你就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久等!今晚很抱歉[抱抱][抱抱]
第78章 镜国熟人
花园式的洋房餐厅,与她们隔着一条深色道路,被西洋风的灯盏与新鲜花束装点得像图册里艺术家的油画作品。
甘浔从不高的楼上一阶阶踩下来,周身带着酒气,花香,初秋的清冷与衣衫上的温热相结合的味道。
赵持筠看着她绕过花园里的喷水池,朝门口跑过来,再穿越马路。
风吹拂她的裙角,与夜色掺在一起。
赵持筠则耐心地站在下车的地方等她。
想到她出门之前的场景。
她换好衣服,来房间告诉赵持筠,现在要出发了。
她穿了条丝绒连衣裙,浓墨一样泛着光泽的黑色,疏疏点缀着些雅致的碎花。
看上去像盛着星子一样的夜幕。
此前,赵持筠没见她穿过这条长裙,想是丝绒质地不适合盛夏,入秋后才有机会穿。
这么漂亮的裙子,第一次穿,竟然是穿去见同僚们。
赵持筠将书放在被子上,问她:“穿上夜行衣,是要去做刺客吗?”
甘浔知道她不喜欢黑色,但架不住自己黑色衣服多。
坐在床边,将她在看的书拿开了些,凑近她说:“良民,刺不了别人。”
这种话里有话式的回答,赵持筠不想接。
低头看了眼,问她说:“你不穿裤子,不会冷吗?”
“我不冷。”
甘浔的御寒能力比一般人强,还跟她说明:“又不在户外行动,室内吃饭,吃完我就回来,吹不到多少风。”
“莫要着凉了。”
赵持筠又说了一句。
甘浔想了想,可能赵持筠刚病倒,心有余悸。
不愿意辜负她的关心,就提议说:“要不我去穿条丝袜吧?”
“不行!”
她否决得太干脆响亮,好像压根就没有考虑就拒绝了,甘浔疑惑,眨了眨眼睛。
赵持筠抿了下唇,恢复平静道:“丝袜与你的裙子不搭,若是不冷,就这样也好。”
甘浔很容易被说服,“我想也是,那不穿了,听你的。”
赵持筠道:“我的时尚杂志,也没有白看是不是?”
甘浔笑了,“你瞧,细的信息不能听不是,这就计较上了。”
她捧着赵持筠的脸吻,温柔得跟昨夜判若两人,没有再对赵持筠动手动脚。
先动手的人是赵持筠。
她对甘浔穿如此光鲜亮丽的夜行衣外出,耿耿于怀。
手从她颈边蹭下去,这裙子是V领,显得甘浔脖颈修长,锁骨被一条简约的项链修饰着。
锁骨下方,赵持筠隔着两层衣料,试图唤醒她心中所想的。
才感觉到回应,甘浔霎时间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手拿掉了。
甘浔深灰的眼睛里带了漂亮的光,还有不解和亲昵:“现在招我干嘛?”
赵持筠看见她眼睛上淡淡的一层珠光,精致的美催使她生了激恼甘浔的念头。
这念头很荒谬,但她照做了。
她挑眉,笑道:“好玩啊。”
每每她这样笑时,甘浔都要中招,这次也一样,果然装不下去矜持了。
声音沉下,“好玩,你也给我玩。”
睡衣被掀起,温热的气息直打在她的胸腔,雪色皮肤上,被肆意对待后的痕迹颜色鲜艳,像一朵一朵的花开起来。
甘浔打理过的头发蹭到了她的下巴,方才翻阅书卷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她无法直视的画卷。
她甚至没有办法闭上眼睛,强烈的感觉使她无法放松,只能移开目光,甘浔还偏偏把声音吃给她听,侵扰她的五感。
甘浔在被子下摸索了几番,但没有真正碰触上去。
可能是想到时间来不及了,她退开,还道貌岸然地说你感冒还没好,先养一养。
赵持筠心想,即便我没病,你就不出门了吗?
她没说,放甘浔走了。
现在甘浔站在她的面前,她赏得欢心,也不吝啬多两句好话夸上一夸。
甘浔跟这座花园建筑极搭,除此之外,旁的风景赏与不赏皆不重要了,她不在乎。
甘浔听得倒是高兴,不过感动之余,还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她真的不在发热。
“清醒就好。”
赵持筠:“……”
拍开她的手,赵持筠问:“为何喝酒,旁人胁迫还是自愿?”
“气氛到了,同事们聊得很开心,他们性格还蛮好玩,我就跟着喝了几口。你放心,没人逼我喝。”
赵持筠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你没有不开心的事情就好。”
上一回甘浔喝酒的事她还记得,她从酒后的口中听出来,其实甘浔对现状不满意。
因此,当闻到酒精味道时,她会担心。
甘浔笑容如常,“怎么会,我今天超级开心啊。”
听见鸣笛,两人下意识同步往道旁的草坪里站了站。
一辆豪车从花园里开出来,车灯照得四下如昼,两个人的脸在彼此眼中更加清晰。
甘浔怕赵持筠的眼睛不舒服,就背对着道路,帮赵持筠挡住光跟灰尘。
直到车辆驶走,才说:“我们也回去吧。”
甘浔没带她进公园,夜晚视线有限,景色不好看。何况这边树多,夜风也大,她认为赵持筠不应该再吹风了。
甘浔打了车,牵着她往定位点走,看见人行道上的影子靠在一起,压不住心头的雀跃:“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哪怕你生病了,还是来接我?”
赵持筠坦然应下,“崔璨告诉我,倘若我不来,必定是有个样貌英俊的人自告奋勇送你回家。”
“她信誓旦旦,说但凡聚餐都是这样,想送你的人比比皆是。去年你们中学的同学聚会,她就在现场。”
“她这样说,我怎能不来。”
她可不想甘浔被一群不安好心的人簇拥着。
“……”甘浔不知道应该感谢崔璨,还是找个空闲去把她掐死,以绝后患。
“首先,崔璨学艺术的,你知道艺术家都喜欢抽象,喜欢臆想,对现实进行艺术加工。”
“其次,”甘浔不想诋毁同事们,但不得不说实话。
“刚刚我应该带你跟我同事们打个招呼的,那样你就知道,我身边到底有没有样貌英俊的同事了。”
“那漂亮的呢?”
甘浔又问:“谁能有你漂亮?”
赵持筠今晚打扮得很像个大家闺秀,甘浔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发间的簪子,冰凉的触感让心里开始酥酥麻麻,开始怀念昨天晚上。
赵持筠看出她的表情不对,提醒说,“还在外面,休要动手。”
甘浔收手,咳了两声,随便找了话题说:“不过我刚才在露台吹风的时候,还真遇见了一个不能用漂亮形容的女人,看着像明星,对着一片夜色在吞云吐雾。”
“吐雾?”
“就是抽烟啦。”甘浔模仿了一下。
赵持筠立即道:“我不喜欢烟雾,你喜欢吗?看得倒仔细。”
车子到了,甘浔一面招手一面解释:“不是我想看,她手机一直在响,还不接,吵到我了。她又问我能不能点烟,我回她话才看的。”
“她刚点燃,我闻到难受,很快就走了。”
赵持筠为她一本正经的解释感到满意,笑着给予肯定:“好了,我又没有不放心你。”
“我知道。”
只是在跟她调情而已,甘浔很喜欢。
但不妨碍她想解释。
赵持筠的病来得快走得也快,退烧以后就再没了症状,只是看着虚弱一些,隔了两天才如常去上课。
甘浔则倒霉了些,在请假之后变得更加忙碌,产品上线,不仅加班频繁,还熬了一个大夜,守在公司通宵。
这次夜不归宿让赵持筠大不高兴。
因为史无前例,尽管甘浔提前报备,也拍了很多视频照片过来,但是赵持筠一整宿都没有睡好,她认为这完全怪甘浔。
甘浔自知理亏,放在从前她不会这么拼,但是现在不一样。
为了哄她,甘浔在加班的周末还特意抽出大半天时间,带她去了那晚的湖畔公园。
公园里的湖望不到边,因为不是人工湖,周边生态宜人,置身其中让赵持筠找回了些熟悉。
自然的秀丽的,科技痕迹少的地方,容易令她想到故国。
甘浔看出她兴致高,帮她拍了许多照片,也让路人帮她们拍了合影。
天气晴朗,她们避开大道,沿着小径散步。到了人少的地方,甘浔还扫了辆单车,想教赵持筠。
赵持筠十分愿意学,只是看人家骑车皆潇洒,轮到自己学,便只剩艰难狼狈,全靠甘浔支撑。
她无法平衡车子与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甘浔能轻飘飘地说这个不难。
尤其不时有人路过她们,兴致勃勃地看她,还忍不住开口指导,她更不想学了。
最终也没学会,只是熟悉了原理,甘浔说她有进步,下次再练练就可以了。
到了休息处,甘浔去买了水跟两支冰淇淋回来,两人坐下,边赏景边吃。
赵持筠道:“腿痛,肩膀也酸。”
“这就腿痛了,你不是练过拳脚吗?”
甘浔打趣着,弯腰,捏了她小腿一下,赵持筠疼得惊呼一声。
又觉丢人,羞恼地骂了罪魁祸首甘浔两句。
鸟鸣声从林子里洒出来,她擦着手,抬眼,朝道路那边的森林看过去。
两辆观光车一前一后过去,赵持筠随意看着,直到一张熟悉的侧颜出现。
顷刻间,赵持筠先是怔住,继而忽地站起,朝亭子外的道旁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观光车开得不快,但因为赵持筠的迟疑,已经离开了视线。
甘浔跟过来问她:“看见什么了?”
赵持筠不语,仍望着消失的方向,过了会才摇头说:“兴许是我看错了。”
甘浔敏锐地察觉她状态不对,小心问:“是看见熟人了?”
赵持筠嘲讽自己:“想是太阳晃了眼睛,若是遇见熟人,那便见鬼了。”
“罢了。”她转身走回去,继续坐下休息。
甘浔这才知道,她刚才误看见的是镜国熟人。
为了让她轻松些,甘浔开起玩笑,“那可说不定。你能来,别人说不准也能,说不定也有什么契机。你当时是一个人坠湖吗?”
赵持筠本就失神的表情顿时凝固,看着甘浔,又去看观光车离开的方向,心口都是烫的。紧张又焦躁,不知怎么办好。
“不会的。”
她最终听见自己的声音。
甘浔拍拍她的肩安抚。
也就是说着玩,确实不会,如果有那么多穿越者,总不至于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过。
就比如赵持筠,虽说模仿能力强,但遇到有心一点的人,还是可以感觉出她的不一样。
再稍微查一查、问一问过去,就很难包得住火了。
她一个人藏进这社会里,掀不起风浪,如果穿越者多了,就不一定了。
甘浔认为不可能,就没有多想。
但她发现,赵持筠可能顺着往下想了。
后面的活动都心不在焉,不时出神,表情里透着股疲惫,甘浔就带她回家了。
晚上,帮她吹干头发后,见她还在走神,甘浔直白地点了出来,“你是希望在这里遇见老乡,还是不希望?”
赵持筠抬头,没有聚焦。
甘浔当她不明白,“老乡就是同乡的意思,一个地方的人,这样喊亲切。”
赵持筠又垂下眸:“我也不晓得,既怕,又……”
她想不出措辞。
甘浔理解,所以帮她补充:“怕遇到,不知道跟人家怎么相处,还容易暴露身份。但是呢,心里又很期待,谁都喜欢找到同类。是不是?”
赵持筠“嗯”了一声。
帮她把头发梳顺,甘浔弯腰抱住她,“别想了,心情都想得不好了,我帮你放松放松?”
她眼里的暗示灼烫,反应过来,赵持筠脸色一红,“你别……”
甘浔正色:“我说按摩,你不是喊这疼那疼。”——
作者有话说:文案的剧情,时机还没到,稍稍等待[让我康康]虽然我也很期待写,还得再铺垫铺垫
第79章 水果般化学反应
赵持筠养病修心,甘浔每天加班的这一周里,因为时间不同频,两人在夜晚的互动变得很少。
赵持筠不习惯晚睡,甘浔在房间加班到凌晨,过去陪睡时,她已经看完书入眠了。
甘浔只会在躺下后,得到她无意识的转身拥抱,就亲亲她的额头,拍拍她的背,让她继续睡。
甘浔没有过哄人入睡的经历,这些行为都是无师自通,赵持筠可能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在粘稠的让赵持筠不知道算不算初次的夜晚过去后,她们没有再那样亲近过了。
甘浔说按摩就真的会按摩,回房以后,让赵持筠先趴下。
赵持筠今天在公园里走了几公里,又在自行车上折腾了一会。
期间一边小发脾气说不学了,有那么多的交通工具,学会了有什么用;一边骨子里的好胜心作祟,还是将脚一遍遍踩上去。
快要学会时差点摔了一跤,全凭甘浔眼疾手快,在她倒地前扶住了她。
当时附近虽然暂时没有路人,赵持筠的脸还是尴尬地红了,不肯再学了。
逛公园的赵持筠穿得很运动风,长发扎起,戴着个棒球帽,成熟的古典韵味被淡化几分,像个还在上学的女生。
她出了窘,郡主脾气还在,轻踹了一脚车子,又迁怒地骂甘浔教她学骑车不安好心,分明是想让她这个古代人为难。
在她发作期间,一组骑行小队飞快从旁驶过,几个人身如轻燕,外衣被吹出了风的形状。
赵持筠经常脸红,那是甘浔第一次看她眼红。
她咬牙切齿:“甘浔,他们朝我耀武扬威。”
所以她后来说腿酸,肩膀疼,甘浔一点都不奇怪。
“如果不按一按,明天你身上会很酸疼,到时候又要怪我。”
赵持筠的脸埋在枕头里,“骑车好难,比骑马难多了。”
“怎么可能。”
甘浔不信,“活物能比静物好掌控?”
“你没骑过,才不晓得。”
甘浔笑了一声,跪在一旁帮她揉肩。
“我骑惯了自行车,你骑惯*了马,我们俩的比较都不公道。”
是这个道理,不过赵持筠没说话,安静地享受服务。
甘浔不知道哪来的灵感,闲得慌问她:“谁教你的马术?”
她觉得堂堂郡主应该是父母兄姐之类的,再不济也有专业的老师教。
但赵持筠没说话,沉默地像是睡过去一样,甘浔微微用力,她就受不了,让轻一点,却也没正面回答问题。
甘浔很快就明白了:“得了,你别告诉我,我知道了。”
赵持筠默了一会,如法炮制地转移话题问:“谁教你骑车的?”
“没有人教,姑姑家的表姐有一辆旧的小自行车,她不要了,送给我,我就自己慢慢摸索着学会了。”
赵持筠听完半支起身子,反身按住甘浔帮她推拿的手,敬佩又不解地问:“这么轻松,难道你就天生不会摔?”
甘浔笑了一下:“会啊,摔得膝盖手肘都破了,愈合后就学会了。”
夜里万籁俱寂,她们的邻居里不会再有音乐家跟擅长分分合合的婚姻家,赵持筠能清晰地听到甘浔停顿跟换气的声音——在“愈合后”的地方。
甘浔应该是想起来感觉了,所以很疼。
赵持筠也跟着隐隐作痛,她说:“我们见面的第一天,你也摔破了腿。”
甘浔像被从脏兮兮的池塘里打捞出来,轻快地笑起来,“那次也疼得不行,我到家急着洗澡换衣服,一进房间,躺着个人,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焦躁了。”
赵持筠抿笑,又趴回去,“甘浔,别再摔跤了。”
“不会了。”甘浔轻声说。
也不知赵持筠的腿是真的酸疼还是敏感,当甘浔帮她按时,挣扎得好像谁在电击她。
她把床单都抓皱了,声音很脆弱,叫得人心里痒痒的。
甘浔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了。
最后一次在腿腹按下去时,赵持筠没忍住,婉转千回,带着些受不住的哼唧。
甘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可抑制地想到那天晚上。
于是不按了,往前倾了两步,半身压在趴着的赵持筠身上。
问赵持筠:“很痛吗?”
“嗯,很痛。”
赵持筠委屈说:“你按得太重了。”
想了想,又吃力地说:“你人也太重了,可否从我身上下去?”
“否。”
甘浔言简意赅,并开始上下其手。
赵持筠被压在床里,躲无可躲,又连拥抱都没有,本能地就有一点慌了:“甘浔,你说过你是按摩。”
“我没有说我只是按摩。”
“你好无耻。”
“还好吧。你不是说,我通宵不回来睡,连累你都没休息好,那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赵持筠觉得这话说得很坏,试图挣扎,“我又没答应你。”
甘浔从她背上起来后,掀起,看见她光洁的背,脊骨微微突起,在肉感与骨感间调和着,腰际窄下去。
“不是病好了吗,为什么不答应?我都让你休息几天了。”
甘浔俯身,亲吻她,赵持筠很快没了遮挡,却还是没有得到翻过身来的许可。
在趴着的情况下,甘浔从她的后颈吻到了她被按得很酸痛的小腿上面,她不受控地抖,也不受控地低头求甘浔,甘浔都不理。
有了上次的经验,甘浔更会照顾赵持筠了,也很听话,这次没有再用嘴帮忙,谁让赵持筠不喜欢。
交换条件是,开一盏灯。
赵持筠只能答应。
翻过身后,因为赵持筠一直抱着她,要她的吻,她分身无暇,没能很细致地去看清难得有机会看的地方。
当她想去看一眼时,赵持筠就一定要把她拉回来,没力气拉也要一直喊她,甘浔,阿浔。
喊得甘浔离不开她,只好作罢了。
甘浔做了很久的抚慰,想要再深一些地了解一下古人时,赵持筠又说了疼。
甘浔想,可能多少会疼的,忍忍也许就过去了?
但她没舍得让赵持筠忍一忍,自己先忍了,就退出来,只在外间徘徊和安抚。
感受赵持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如果把人比做水果,赵持筠则是荔枝跟水蜜桃的结合。
荔枝不用多说,甜又贵气,名字都取得比寻常水果好听。
甘浔以前很讨厌吃那种果肉软嫩,吃起来汁水会淋一手的桃子,她嫌麻烦。
赵持筠就让她想到吃水蜜桃的经历。
但是这次不讨厌了。
淋一手也没关系。
她还周到地安慰了到达某处愉悦景致后,对水果般化学反应无措的赵持筠,让她不要哭,没关系。
屋子里有情跟欲被拆解焚烧后的味道,温热的秋夜里,她们依偎在一处,躲在暖灯的光里。
甘浔指间有黏腻的触感,她忍不住去摩挲,抱着赵持筠问,跟自己在一起好不好?
不是可以不可以,而是幸福不幸福的意思。
赵持筠听得懂,说好啊。
“从前就想,若是两情相悦,就该如此厮守缠绵。”
“是在镜国的时候吗?”
“嗯。”
甘浔想,那时候她想要的两情相悦,有一个具体的对象。
那个人跟她是青梅竹马,比她大上几岁或者早熟一点,还顺手在不知道多少岁的时候,教会了齐王府娇贵的郡主马术。
两个人一起在草场上驰骋,如果民风开放一些,还会打马路过长街,兴许并排,兴许一前一后。
也很正常。
每个人都会有一次暗恋。可是青梅竹马般的暗恋很让人讨厌。
“我去洗一下手,回来帮你擦拭。”
“不用。”
赵持筠坐起来,“我自己去。”
甘浔笑了:“我不能看?”
“你为什么要看。”赵持筠恼,背对着她,穿上了衣服。
关灯睡下以后,甘浔一个人偷偷回味,听见赵持筠离近问:“为什么从前没有人告诉我会痛?”
甘浔被天真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从前谁能跟你聊这种事?”
并暗戳戳发恨想,你要敢说是那个人,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阿姐阿嫂,难道就没有想跟我说的吗?总该提醒我才是,她们只一味地哄我在成亲前多去相处,不让人家痴心白费。”
“从未像崔璨跟你分享那样与我说,还是她们并不痛。”难不成是她太娇气了?
代入一下阿姐阿嫂很尴尬了,甘浔说:“你们那的人不爱聊这个,而且你没出阁,她们有想法也不会跟你聊。”
“崔璨只是爱起哄,细说的也不多,难道你现在会去跟崔璨分享吗?”
赵持筠似乎还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算了,我是古人啊,我当保守的。”
甘浔被她的语气可爱了好久,从后抱住她,“是我弄痛你了吗,我很小心了,下次会注意。”
“只一瞬,你退走后,就不痛了。”
“对不起。”
甘浔的声音很温柔,充斥着心疼。赵持筠不想她在这种时候说对不起,就跟她说:“没有很痛,你用不着愧疚,想来,没有你骑车摔伤疼。”
甘浔又笑了,将脸埋在她的发间,用很黏糊的口吻说:“不一样,我不要你痛。”
其实赵持筠不太记得骑马到底好不好学了,她没学多久就是了。记忆中家人曾经想过教她,但她不喜,有损仪容不谈,总怕骑得一身汗,若摔了又该疼。
不骑就不骑吧,她不喜欢的事,没人逼过她。
直到她及笄那年,站在阶前,见到那个人骑马而来的样子,怦然动了心,也就跟着学了。
今天看见熟悉的记忆中的脸,哪怕只有侧脸,也令赵持筠震惊,激动,紧张,还有一些流落他乡后说不清的伤感。
唯独没有的,是当年那份心动。
人的心只有一颗,为一个人跳动了,就无法再眷恋另外一人。
像这样的夜晚,她只能想到与甘浔分享。
甘浔睡沉了——
作者有话说:来迟了,饭在此,诸位请吃[抱抱][抱抱]
第80章 选择
隔天赵持筠醒后,浑身酸痛,连走路也觉无力,十分恼火。
她将这些都归罪于甘浔。
甘浔不这么认为,并在周一的早高峰地铁上发消息告诉她,如果昨晚上没有帮她全身按上一遍,今天只会更痛。甘浔是功臣!
赵持筠说:[笑话若不是你那样待我也不是这个酸法。]
甘浔就认真仔细地回忆了一遍昨晚的姿势,没有想到高难度的,需要赵持筠去支撑的动作。
躺着趴着了一会而已,也会酸会疼吗?
她跟赵持筠建议说:[肯定是你挣扎用了太多力气,你下次完全躺平就好了。想叫就叫,不要忍着,应该就不会浑身酸了。]
“对方正在输入”后,赵持筠只回了她四个字。
[恬不知耻。]
好强的攻击性,成语要比“不要脸”“下流”骂得更重。
爱听,甘浔回复了个“[偷笑]”。
她搜索了一下镜城附近的马术俱乐部,而信号在这个时候断开,怎么都刷不出来。
尝试无果后收起手机,算了,不去东施效颦了,骑上了也不是以前那个滋味了。
宣传短片里,赵持筠意外给书苑带来的热度,持续到九月底,还没彻底消下去。
更多的人因为当事人的低调,开始注意到她的作品。
这是崔璨所喜闻乐见的,特意出了一条视频,展示赵持筠的书画作品,以及书写作画的过程。
赵持筠也乐得配合,想让人把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手上,虽然不看她才是她想要的。
只是终究要有人不知适可而止,越了界,她近来上班还是会有困扰。
起初心里不悦,她分明正经授课,并未以色示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却偏偏盯在一副皮囊上,简直是侮辱她。
每当她不耐烦,都想傲气地说上一句,若在镜国,这些庶民才无瞻仰她的资格,怎敢拿她取乐。
她没有说出口,倒不是真的学会与民同乐了,而是怕换来室友的一百句“人人平等”。
后来久而久之,就麻木了,对此类荒谬之事,没有情绪波动。
且也知道了,现代莫名其妙的事情很多,就像甘浔参加年级的同学聚会,被趋之若鹜一样。
虽然甘浔说没有那回事,崔璨夸张了,但赵持筠自有分析。
这里的人不以皮囊被赏而动怒,社交平台上很多人放自己的自拍与视频,但凡能吃上颜值饭的,都是女娲手下的佼佼者。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羞耻。
跟镜国那时候不一样了。
赵持筠在潜移默化里改掉了旧思想,若有人专程来见她,她躲不过去便去见。
大大方方地,问对方报课吗?
唯独一样不能改,她不喜欢被拍摄。
她认为陌生的镜头不配也不该记录她的尊容,明确强调了不希望有照片流传。
有的人会听,有的不会。
这天她的课结束,还没离开教室,言青走了进来。
先解释了一句,“秋语去洗手间,我等她。”
“嗯。”
“赵老师最近有困扰?”
“什么?”
赵持筠抬头,看见她与自己隔着半步距离,头微微地偏着看自己,好像怕看不清一样。
言青笑着解释:“我听秋语说,慕名而来的人变多了,还有打扰到你们上课的,你很生气。”
赵持筠正色道:“往后书苑会杜绝这样的事,不影响课堂。”
“赵老师误会了,我不是担心课堂效率。”
言青停了一停,跟赵持筠一起往教室外走:“我担心的是赵老师的心情,还没见过赵老师生气。”
她似乎在说笑,只是赵持筠没有笑,心道不怒自威才是体面,哪有人会对着不相干的人表现情绪。
言青也感觉出她的疏离,点到为止地换了口风,“我想,赵老师可以抓住这个机会,为了变现或为个人发展。留在书苑授课,身为家长我是太放心了,但是太大材小用,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我喜欢授课。”
赵持筠给了坚定的答案,又表现得若有所思,“我会考虑。”
每当她不能理解的时候,她就假装在思考。
常言道贵人语迟,通常话少准没错,也不会有人急到一句句催着她回答。
回到办公室,她从崔璨那里得到变现的意思,并领会言青的建议,劝她趁此跳槽或多挣些钱。
崔璨在办公室里操作着排课系统,“人家做生意很厉害,女强人思维。她说得有道理,谁不爱往上爬呢。要不你拍拍视频,开直播带点货,比如在直播间卖我们的课。”
说着把自己也说笑了。
书苑是有直播咨询的,但直播频率很低,之前是蓝晓熙在负责,最近一段时间蓝晓熙不太管了。
“晓熙最近工作懈怠,可能不想再做下去了。”
“为何?”
崔璨抬眼,看了一眼赵持筠,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可能,这里也不是她的归宿,她有她的理想抱负,这里把她绑住了。”
赵持筠颔首,理解这个理由。
她道:“言女士只知这里不是我的最终归宿,却不知,整个世界都不是我的,我只是客居于此。”
崔璨再次从表格里移眼,“所以不管怎么样,你是一定要走的?”
这话问得好生奇怪,赵持筠反问:“若是能走,为何不走?”
“那甘浔呢?”
崔璨忍不住问:“如果到时候甘浔跟回家二选一,你选哪个?”
崔璨的办公室里只她们二人,崔璨坐在办公桌前工作,赵持筠稍显松弛地在沙发上,喝着杯子里的温水。
一句话问得场面都有些冷了。
崔璨抬头看了眼冷气,温度适中,没有打低。
赵持筠喝了两口水,抬头朝崔璨笑了一笑,“选择之权不在我,何必如此假设。届时我会思念她,她也会思念我。”
“不止会思念,她一定会很难受。”
“持筠,你把这里的生活当成度假和模拟人生,但,这是甘浔的全部了。”
崔璨在工作状态里说话要更一针见血,在把事实说出来后,察觉这些不是她该说的。
搅和进别人的感情里,不是明智的事。甘浔只会想得更透彻,也早就接受了。
于是她又嘻嘻哈哈过去,“不过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嘛。郡主请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好好安慰甘浔。”
赵持筠不知怎的,想到那日,甘浔说买想辆车以后接她,她不以为意。
现在想来崔璨说的对,她在此处并无许多野心的原因,是她不曾将这里的生活当场真正的生活。
可这些是甘浔的人生,没有支线,就这么一条主线。她会在这里置办车房,选择命中注定的人,一起垂垂老去。
那个人不会是赵持筠,因为赵持筠身在困局,没有办法给出“我会留下陪你”的承诺。
“那就劳烦你,在我走后,好好陪伴她了。”
她只能这样托付,间接回答了崔璨的问题。
赵持筠看了眼时间,她们约定今晚一起去崔璨家里吃饭,她想念小猫,而甘浔答应过,下班后就来书苑汇合。
赵持筠刚下课时,看见甘浔发来的在路上,按理早该到了。
才这么想,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连带着她的心口一惊。
伴随着崔璨的“直接进”,甘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朝她们笑。
赵持筠心口的跳动随之变快,快得不再正常。
若是她们初见,这种跳动会营造出一种名为“一见钟情”的假象。
可她们不是初见,那就只能是,忐忑、不安和……
“忙好了吗,我都饿了,唐律在群里问几点到,你们怎么都不回?”甘浔开口。
崔璨起身收拾,“排课呢,都没顾得上看消息,走走走,我也饿死了。”
崔璨开车回家要不了几分钟,一路上也都是她在找话题,问甘浔工作的事。
甘浔顺口接着,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赵持筠,在赵持筠开口时。
含着笑的目光,在暮色里温柔得发凉,好像落下去的夕阳的余烬,美好但是温度不足。
甘浔表现得很正常,没有垂头丧气,也没有故意不理人,但赵持筠就是有种直觉,她听见了。
在巧合的谈话结束后才有的敲门声,那样的恰逢其时。那时二楼只有她们,四下无声,她们没有克制音量的对话应该不难被听见。
听见,也没什么。
那些话没有诋毁与冲动,皆是真心话,甘浔也不止一次与她聊过类似的话题。
她们也是这样说的。
甘浔也说,很希望她回去,快快地回去,与家人团聚。她很感激。
可同时,赵持筠心里明白,如果当着甘浔的面,她不会那样说话。
没有甜言蜜语,只是冷静直接地告知“我要离开”这个事实。
在地库停好了车,崔璨刷脸之后,三人依次进了电梯。
赵持筠现在坐电梯仍旧感到稍许不适,心陡然下坠,封闭的空间里持续的晕眩。
可她已然不会表现出来了,不会再像初次一样,抱住甘浔才能勉强站稳,头晕目眩良久。
所以甘浔不会再牵住她,正谈笑风生地跟崔璨聊十月长假的计划。
出了电梯,走了两步,赵持筠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从不习惯到习惯,需要多少时日和功夫。
坐电梯如此,一段感情呢?
崔璨开门,领着她们进去时,赵持筠一手捏住甘浔的手腕,一手扶住门框,轻声对崔璨说:“我有几句话跟她说,说完就进去。”
关上门,在楼道中对上甘浔投来的目光,她的心跳好快。
可她们不是初见了,那就只能是,忐忑、不安和……愧疚。
“都听见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