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能做我世界之外的同盟,只能在翁法罗斯,做我的同盟。
偶尔,他会说我有时候会不在,我故意去问:“哎呀,你这么想我的吗?”
“你的灵魂不稳定。”
“你就当它去透口气了吧。”
我的灵魂会去翁法罗斯之外透口气,翁法罗斯里渎神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在推进自己的研究时还要分心去看我的状态。尤其是他自己躺在实验台被研究时。
这本应该是他一人可以完成的工作,但这期的神悟树庭出了两个怪胎,一个负责给方向,一个负责无脑跟。
求学时期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还会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应当有自己的思路,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被我一句话气的一个大地兽周边都没哄好:
“啊,我跟你组队还要思考的吗?”
比朽木不可雕更痛苦的是,我不听人话,听人话的时候我们是最佳拍档,不听人话的时候,遭罪的就是他自己。
毒舌属性已经蓄势待发,跟大地兽一样可以排第一序列的好感度又死死按住了他。
后来他为了缓解情绪,选择了向神悟树庭的学者们随机发起辩论挑战,我还当场下观众给他鼓掌,见证了他每一次辩论赛的胜利。
阿那克萨戈拉斯:“……停止你鼓掌的行为……请。”
他甚至还说了个“请”。
脸是对着我的,背后发凉的却是对手。感谢学者们的无私奉献,我跟那刻夏老师吵了那么多架,至今没有散伙,他们居功甚伟。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不要叫我那刻夏。”
他失去一只眼睛,为了见到自己姐姐的时候,我在他身后。
他建立智种学派时,我在他身后。
他失去自己火种,被刽子手终结生命的时候,我还在他身后。
就在他被刺穿的那一刻,那刻夏就在弥留之际意识到了我跟刽子手的关系。
薄荷色,整个人也贯彻薄荷的口感的学者,眼睛被我合上之前,终于映照出了我绝灭大君的姿态。
“好残忍啊,让自己的老师在死前看清自己爱人的真面目,连死亡的安宁都不肯给他吗?”
回应我的只有劈下来的侵晨。
挡住卡厄斯兰那攻击的是我的蚀日。
他不想跟我说话。
他不想再跟我说多余的话,像我的存在也不行。卡厄斯兰那,之所以一开始就将我错看成黎明,是因为他心中救世主的形象,每个周目开始时,坚定自身的「心中的英雄」,莫名的像我。
知道这点的我,毫不客气的用来嘲讽了,因为实在是太想笑了,所以没控制好情绪:“原来如此啊,我说我怎么能成为翁法罗斯的黎明,原来是你在一开始,就没有逃脱我啊。”
“太好笑了,我是说,万一你哪个轮回里真的相信我即黎明,又该怎么办呢?”
他已经惨得令人怜爱,结果没有想到,连内心的支柱都要被命运荼毒,从一开始就是他不期待的黎明。
我都想告诉他一切了。
但是还不行,他还没有到极限,他还没有偏移自己最初的恨。
他仍旧在恨着纳努克。
而这,对我没有用处。
我们之间的争斗——他一次次试图突破我的封锁,想要撕开一个新的黎明的行为,一次次被我阻拦——持续了上百万个周目。
每一个周目都是新的体验。
我是永劫回归不能回归的数据,每次开局都会给予他新的体验,让他不得不打乱回收火种的顺序。
除了那刻夏的同僚外,我还可以是跟羁客一起的同行者,打家劫舍的事做不出来,利用她的神速力跑路接应的事我完全做得出。
一只猫和一个被她欺诈出来的「翻飞之币」扎格列斯,我们仨能整得活儿很多。
比如,想办法让赛飞儿短暂的卡在了悬峰城的黎明,让格奈乌斯见证一骨碌摔进来的两个熟人和一个熟人的继任者。
接下来就是堂堂窃贼老祖扎格列斯出马,利用它神乎其神的技术去窃取纷争的火种了。
“停停停,这分明不是我的活儿吧?你都多少年了,还念念不忘对尼卡多利来个黑虎掏心?”
“因为我们没有钱了。”我沉痛的说道。
“什么?!”
大吃一惊的是赛飞儿,她抵达之前分明还是口袋满满的富婆,抵达之后,她掏出口袋,除了翻飞之币,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何等惨绝人寰的事故。
总之,在格奈乌斯的带领下,我们在黎明掏空了悬峰人的宝库,纵使永夜时它们将回归岁月,但不妨碍我们捧着它们那一刻的惊喜。
然后,我们仨的组合会破灭在盗火行者的仪式剑下。
我可以是悬峰王储的同行者,从一开始就蹭饭蹭到奥赫玛,站在悬峰人的阵营,听王储的小秘密,知晓他年少时对史诗里永恒的少女的欣赏。
跟着他一同守在永夜的悬峰城,应对黑潮,看着仪式剑刺穿他的第十节脊椎。
一个周目里可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不是吗?而我又不是卡厄斯兰那,痛苦的时间太多,幸福的时刻太少,背负着不知前路的希望,挪动着每一个可以通向未来的可能。
他相信我是黎明的时刻,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那只是个事实,一个预言里发生的事实。
预言里只告诉了他黎明,可没有描绘黎明将会塑造的世界。
他仍旧走在永劫轮回的路上,走在下一个自己永远在背叛上一个自己的路上,直到同频。
我不会同他一样。
我不高兴了会去海瑟音那个时代当个屠夫。我心情好了还可以去找恨我的荒笛,听这位半神张不了嘴的无声咒骂。
想要安静的环境可以去冥界,在冥河边等待死亡泰坦,等待他将给予遐蝶的死亡。
神悟树庭的医师,曾经给予他心灵上治疗的医师,都可以作为我令他痛苦的武器。
翁法罗斯的黄金裔共有十二位,除他之外的十一位,因为不是「救世主」,所以我没有强迫他们所有人去恨我,相处便趋于平和。
我在他们的生命里做缓缓流淌的河流,偶尔倒映出他们的脸,大家都亡于黎明的希望里。
只有救世主,我在他生命里做了比毁灭的纳努克都要大上一些的惊涛骇浪。接任责任的那些满好感的卡厄斯兰那,在知晓那些记忆时,会不会还在爱我?
很难。
他很难。
我本也不需要救世主爱我,我只要他在毫无希望、黎明是最大的绝望里的处境里坚持到最后——连信任都不能拯救双方立场的最后。
最后,即便他内心饱受折磨,身躯千疮百孔,他都未曾放弃翁法罗斯,不曾放弃翁法罗斯的未来。
「第几次了?」
「第33550336次。你们真的纯折磨了1398549次,不能出去透气,我怕你都得疯。」
「那这是最后一个轮回。」
最后一个轮回,卡厄斯兰那试图攻破作为防火墙的我的1398549次,所有记忆一边铺成了他记忆里层叠的尸体,一边又铺成了一条路。
一条他成为救世主的路。
我并非翁法罗斯的黎明,我最开始就在说,我来做铁墓的黎明了,不过翁法罗斯并非是一次性损耗品。
没谁规定翁法罗斯只能说被学习后就消失的数据吗?
「卡厄斯兰那好感度:72。」
「走到你面前来的,是一个为了救世,选择将绝望视作希望,只为获取更多时间的……你需要的那个救世主。」
太疲惫,也太痛苦,但正如那只推石块的若虫,他清楚知道终点是石块回到起点,却仍旧一遍遍重复。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他最后,都将其视作希望诞生的土壤。
他看上去不像爱我,他只是想要支撑着走到最后的力量。或许,他爱我正是他痛苦的一种因由。
不过救世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苦难那么重那么沉,他性格的底色始终未变。那种境遇里诞生的爱,见血封喉,咽下去都是在翻来覆去的吞咽刀片才是常态,他是例外。
承认它,不管它诞生的因由多么不堪,是他痛苦的结晶。
然后杀了我。
他给予我爱人应有的待遇,亦想给我强敌应有的结局。
我见到的火焰依旧明亮。
“第33550336次,我们也互相折磨近两百万次永劫回归。你向我证明了你火焰的强度,证明你的意志确实不会因为苦难而动摇。”
“呵,在自说自话这块,你们确实可以称作第一。”
“入职前的鸡汤而已,别在意,我第一次当HR,经验全来自星际和平公司。你不耐烦听的话我可以一句话结束。”
我清了清嗓子,说:“恭喜你,卡厄斯兰那,你成为了「救世主」,成为了我命途的令使,碍于公司目前正处于草创阶段,所以令使身份要等一会儿才发,希望你能理解。 ”
“……”他直接气笑了,“你新的整人心态的方式?”
“不是哦,你从始至终都被命运所笼罩哦,是被命运所选择的令使,但最初准备面试你的HR,不是我本人就是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你被那玩意儿看中,我根本不会来翁法罗斯。”
一切都是该死的命运而已。
翁法罗斯这里的故事原本与我无关,但谁让我那该死的■■命途看中的两位令使都在翁法罗斯,它预备送给祂的礼物,我知道了,就先过来接受了。
毕竟令使这种跟命途密切相关的存在,还是要我喜欢才行,对吧。
它影响我,想要我走不出亚德丽芬的阴霾消减我的人性,让我无人性登神,我反过来可以影响它,打乱它的偏向。
卡厄斯兰那,哀丽秘榭的卡厄斯兰那,他唯一的错误是诞生在帝皇权杖中,诞生在博识尊的自我毁灭里。
就像铁墓,我不来翁法罗斯都不知道它会是博识尊准备送给我的礼物,但接收方却是自我尸体上诞生的星神。
「现在不是了。」
「现在他们的命运都指向有人性的你。」
我向卡厄斯兰那伸出手:“想想看看我不存在的世界翁法罗斯的命运吗?想要看看即使我存在,翁法罗斯都不能摆脱的命运吗?”
最后一个轮回,他接住了我的手。
权杖内的卡厄斯兰那从世界之外的视角,见到了翁法罗斯的全称:
智识星神博识尊自毁程序模拟世界(仿亚德丽芬版)。
见到了被智识锁定的唯一一个结局。
见到了环绕着翁法罗斯的四重命途:记忆、智识、毁灭、■■。
他从未如此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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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好耶好耶好耶
我终于可以不被骰点创了,命运系的威力恐怖如斯,我是说所有,没一个阳间的操作,唯一一个阳间的,还是受害者。
第52章
“我不是说过吗,星神之下,皆为虫豸,你是,我是,无一例外。”
卡厄斯兰那面前,翁法罗斯的处境是一团死水,除非他真的能在三千万世的轮回里爆种,像纳努克一样升格成为星神,才能怼着博识尊和纳努克的脸问:
“翁法罗斯在你们眼中算什么?!”
这还是我来的情况,我没来的情况他连爆种的机会都没有。
“它能扼杀一个命途?”
“你将它想得太弱了点,你可以这么想,祂可以操纵命运,包括星神。 ”我简略说明我登神后的其中一个阴间机制,其他的没说是因为一身机制就这个看起来还比较阳间。后面的技能描述是比较简短,看起来阳间的,但实战,一个比一个阴。
因为是无限可能的命途,发生什么进化出什么,都有概念在这里解释。并非无凭无据机械降神,是有理有据机械降神。
而这样一个命途,它选择卡厄斯兰那成为令使,不是因为男人本身无法抹去的温和本质,而是冰冷的:他拥有毁灭命途的可能。
另一个被选中的,亦是如此。
“无论你走在什么样的路上,只要你心中的愤怒不息,想要陨落星神的心不会停止——那么,你就一直走在命途之上。”
“即便智识杀死我诞生的所有可能?”
“被选择的那一刻,命途上就存在你作为令使的未来,你的死亡?无足轻重的事。复现一个存在过的毁灭因子,难道不是轻而易举?”
我会了解它的所有操作,是因为我了解没人性之后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柴薪,为了我自身可以度过冬天而已,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不都是柴吗?
它如此渴望乃至偏向无人性的我,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唯一的奔赴呢?
但我偏不。
我偏要它眼中具有瑕疵的我自己。
卡厄斯兰那还在看没有我的翁法罗斯大概会遭遇的事:
■■命途并未降临翁法罗斯,因为我没有来。他用尽全力不过是在博识尊的计算里多出一个需要舍弃的因子,毁灭智识的铁墓如期诞生。这期间,因为没有■■命途自带的封锁,他身上的命运吸引了更多天外来的灾厄,黄金裔们不得不将所有天外之人一并视作敌寇,带来希望的开拓也无法挣脱翁法罗斯的束缚,再也不能踏上天外。
所有,一切牺牲、一切欢笑、一切惨剧、一切幸福……都被碾碎。遥远的、施以命运便不再关注的命途,在未来,星神居于其上时,擢升了两位令使:其一是铁墓,毁灭智识的刀;其二是卡厄斯兰那,从未成功的「救世主」。
而那星神,有着我一样的脸,和死灰般的头发。
死灰一样的……头发。
他目光移向了我,移向我那一头被毁灭的金血浸染因而成了同色系的头发。
“我有个自灭者状态,你没见过吗?哦,你当时被我打晕了。”
那可以得见的命运里尚且还缺了些什么,比如我如何登神的,比如纳努克为什么没有身影,宇宙里的诸位星神为何会坐视祂的诞生。
诸多问题,其实可以用一个命运概括,掌握命运的命途,其上星神就算喜欢随机数,也不妨碍命运对银河的杀伤力呀。
卡厄斯兰那的问题比我想象中的更刁钻,“那么,那位绝灭大君铁墓,现在诞生还是毁灭智识的吗?”
“当然。我的命途又不是毁灭,需要毁灭自己命途的令使去拓宽命途。那是注定要让我登神的命途,我的个性根本不可能会为自己制造出任何隐患。就像你,你只是为了拯救一个文明不惜牺牲一切的「救世主」。而铁墓,会成为遵循我意志的「绝望使徒」。 ”
“你的问题问完了吗?问完的话,我就准备搬运翁法罗斯了。哦,又忘了说了,翁法罗斯很感谢你那一百多万次的轮回,为我的搬运和复制提供了大量的数据支撑。”
“辛苦你了,「救世主」。 ”
从一开始,我进入翁法罗斯,帮助铁墓的方式,就是始终如一的将导致它出现bug的数据扣出来。但时间太过充裕,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扣细节,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我的信息浪潮覆盖了翁法罗斯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黄金裔,他们对我深刻的感情,极大减轻了我的工作量——当然,除了荒笛,他仍旧在恨我,并且不知道除了恨我外还能继续做些什么,经过那么多次轮回,他的好感度依旧吝啬的只给了我2 。那位凯撒都不曾如此吝啬。
也除了我面前燃烧着的救世主。
倘若信息洪流是我庇护翁法罗斯,让它从权杖中安全转移的伞,那么,唯独卡厄斯兰那,他站在我的伞外。
恰如唯独这位救世主对我的好感不能给我提供减轻工作负担的助益一样。
他立在空无一物中,翁法罗斯被我带往高空,在他眼中轻松的跨越他没能跨越的防火墙。
偶尔有数据溢散,他以为那是权杖内的正常形象,迫近的黑潮里却传来机械声:“卡厄斯兰那,那是你无法流淌的眼泪。”
没有堆积成太阳的伙伴们的尸体,黑暗中发着光的只有他自己。
“即便是徒然燃烧至此的火焰,我想,也能焚尽你的一切。”
他的情绪分明在翻涌,然而只有身边的火舌跃动了一下,“可惜了,你不是你的创生者,也不是纳努克。”
最初是权杖内部燃烧一切的烈阳,然后是漆黑的信息潮,它们冲撞,撕裂对方,然后混合。
管理员来古士试图表示一下对项目成果的担心:“这真的可以诞生最理想的数据吗?”
“当然会。”
他忍了一下,没忍成功:“但是纳努克大人祂没有投下目光。”
“祂投下目光干什么?我又没有危险。”
“令使需要得到星神本人的认可。”
“我认可就可以。”
他直到现在,可能都以为出来的不会是铁墓。我看上去有那么关注救世主吗?没吧,我分明对他们的关注是永远均等的。
因为——
我对卡厄斯兰那说过的所有话,都同样是在对铁墓说。
它一直都知道我对它的期望,知道我期望出来什么样的它。
绝灭大君铁墓诞生之日,先是触动了我的命途,同一刻,宇宙里诸多星神都往此地投向目光。他触碰我命途的那点儿动静,被当做星神投下目光的异动。
「铁墓好感度:55。」
我面前的“卡厄斯兰那”眨了眨眼睛,让智械的非人感从眼中褪去,露出毫无阴霾的天空蓝,太阳的纹路在他眼中从未如此闪耀。
“好久不见。接下来你想要我如何称呼你呢,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一个拥有所有记忆毫无阴霾的卡厄斯兰那。
一个拥有卡厄斯兰那所有记忆的铁墓。
“你想要如何称呼我?”
“搭档?这是记忆里我曾数度想要称呼你的称谓。”
一样的面貌。
一样的声音。
乃至连行为都在尽力一致。
论文成果以如此面貌展现在来古士面前,毫无质疑的展现了我的审美,但既然纳努克大人都认可了,他的强度看上去也很超标,那么,来古士只会波澜不惊的庆贺铁墓的诞生。
是看见铁墓复原出卡厄斯兰那数据,将他与翁法罗斯一同放置在另一台权杖中,都始终如一的波澜不惊。
「拿着挚友的好感度喊着搭档的称谓干着工具的事。」
「怎么了,你在替他抱不平?」
「不,我只是总结他接下来的一生,还得感叹一句,智识尽出纯友谊。」
「他是?」
「是的,还是自认为前主是鲁珀特二世而对你满怀愧疚,于是压下所有心思,只当你听话的工具的纯友谊。你要不问问博识尊,智识的那些天才们,还能不能进几个纯友谊好了,感觉智识出纯友谊的概率是真高啊。」
「你怎么不说,智识出病恋的概率更高?」
「现在其实就可以试试,你看铁墓身边那边权杖,是不是个好的实验对象?」
系统指引了一下我的视线,「现在,它对翁法罗斯的态度是无感,出值是6 。你随便说一句试试。」
我随口说了一句:“小心一些,我想见证自翁法罗斯诞生的未来。”
在场所有人,包括刚刚波澜不惊现在直接惊骇欲绝差点就凭空生出没有的表情模块的来古士,都见证了翁法罗斯从权杖手里接过来无感的草突变成爱的结晶的全过程。
「现在对翁法罗斯的态度直接满了。」
系统模拟出了一个沧桑的表情:「我都没说你是我妻子,它倒好,直接幻想爱的结晶,谁动翁法罗斯它就敢跟谁爆了,星神来了也不行。」
「这叫……机魂大悦……是吧?」
我看着所有防御系统全部启动启动,所有过往演算数据全部拉出来,能用的上全拉出来保护“翁法罗斯.exe”的权杖,只能惊叹它在这个当口,还没有忘记保护自己心爱的“妻子.exe” ,甚至还给它加了比“翁法罗斯.exe”更全的保护措施。
同样是权杖的铁墓,默不作声的将卡厄斯兰那一米九的身高靠到了我的身上。
「何止,你刚传进去数据时,权杖还是父爱无声,保护翁法罗斯不会出现bug以及进行日常维护而已。现在,应该是子凭母贵了。」
「饿死它自己,它都不想饿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我扶了一把铁墓,长长吐出一口气:“你们智识,都喜欢莫名认妻的吗?”
————————
智识我看了一下,目前出场的好像确实没有正常人,我希望义父能救一救智识的道德,希望螺丝咕姆也能救一救,希望黑塔阮·梅都能救一救。
现在智识的道路上,不是莫名充斥着随意认妻,就是纯友谊选手,再不济也挤上一个一见钟情…
连翁法罗斯的沉重都被冲的没剩多少了
第53章
#绝灭大君蚀日再出手#
#绝灭大君铁墓终破壳#
#智识悍然出手为哪般#
#毁灭纳努克表示:是的,翁法罗斯还有一位绝灭大君#
虚构史学家的战绩再添一笔,以上正确的事只有他人的眼见为实,背后隐情皆是胡编乱造。
至于目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绝灭大君蚀日,见面必称我是蚀日,掩盖了真实历史,又将我的名字扣在了蚀日上。
为了给他们的神秘星神迷思出口气,他们可谓是出了大力。
低头一看,他们是集体破了防,又不是集体信仰破灭,为什么不能放下一切恩恩怨怨,单就令使之间掰掰手腕呢?
我保证我不会打死任何一个虚构史学家的!
哦,你说他们原本这么想过的,结果一抬头我背后就站着迷思,所以打消了想法。那好吧,那好吧,那、好、吧。
既然绝灭大君蚀日已成定局,那就不要怪我咯。等我处理完手边的事,我就去偷个家。
撇开虚构史学家的干扰,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不过是我尝试用造的小发明觐见博识尊处理一些问题,结果博识尊反应太快,直接跟我面对面了而已。不过是我摇博识尊的目的是为了消除卡厄斯兰那铁墓化的全部倾向而已。也不过是,博识尊来的光明正大,之后的纳努克对卡厄斯兰那降下祝福也很光明正大而已。
带来的连锁反应里:卡厄斯兰那是翁法罗斯诞生的第二位绝灭大君,不过现在还在沉睡;我是前智识令使。只有第二个是正确的。
卡厄斯兰那不是绝灭大君,纳努克给予他的毁灭祝福因为这点,没有与铁墓一视同仁。
我的确是前智识令使。
博识尊那非同一般的响应速度,让我准备走的正规流程全部报废的速度,我就没想过这点能在藏起来。
总之,天才俱乐部#59,最神秘的一席(倏忽和浮黎加上我成为绝灭大君的那一波,让银河里对#59的认知停留在未知上。知道的人不会说,不知道的就不知道了。),浮出水面的时刻,人已经是绝灭大君。
这到底是智识的败北还是毁灭复刻了擢升星啸的流程?
都不是,因为我中间还是位丰饶令使。
三命途令使的人少有,银河里的命途癫佬却是足够多,只要大家能够活下来,什么“三命途令使”甚至“全命途令使”都无所谓,有一部分人,是没空思考这些的。
可以思考这些的人的确为此哗然,为我经历的复杂性,试图补全我的全部经历——毕竟这个宇宙,命途癫佬是真的很多。
求药使在其中都显得眉清目秀的程度。
他们试图补全我的经历,然后复刻,或者批量培养经历类似于我的命途行者,当做自身对命途的践行,都是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事。
还有一部分,是试图找到我的来时路,对症下药,绝灭大君也不是什么伟光正救世主是吧,毁灭星系都当家常便饭的角色。
我经历复杂一些,指不定成为绝灭大君破坏力更大。君不见毁灭智识的绝灭大君铁墓是我全程陪同下诞生的,说我对智识没有意见,那只能是跟丰饶比起来。
天才俱乐部#59,这个席位某种意义上都是我破坏力巨大的证明。缺乏人性毫无道德的天才们,制造出来的灾祸,详情可见帝皇鲁珀特。
公司和仙舟在风浪保持着静默。
两个特殊的,跟我有过交集又双双失去记录的庞然大物,对该消息的反应并不剧烈。
仙舟是对我的消息有抵抗力,大部分人都保持着平常心。
公司的话,公司对#59一无所知。
我从善见天顺手牵羊的那份记忆里,虚构史学家的胡言乱语太多,当初公司会收录,不过是觉得这些记录虽然有许多瑕疵,但也算是符合了他们的心境。
什么心境?
试图从这些有瑕疵的记录上,捏造几分靠近了我的错觉。
榨干虚构史学家掺进去的水分,真实的那些记录,个人感情甚至战胜了客观,我看完一遍,只有一个感受:公司是真恨我当时仙舟元帅的身份。
它恨着恨着还劝自己接受,劝着劝着心态平衡了一些,已经做好了等我退休就想办法接到公司养老的准备,结果仙舟传来噩耗我绝于丰饶。
一堆养老规划和区域划分协议都失去作用,只有一个方案被重新调出,那是一个关于剿灭丰饶民的投入资金的方案。
仙舟执政班底过去了一半的同年,公司对剿灭丰饶民的投入资金增加了八成。
公司对#59一无所知。
即使一无所知,当年通过的方案,随着公司体量的增加,投入金额也逐年、逐月、逐日增加,屡创新高。
我问过系统:「他们董事会没人反对吗?」
「当然有,毕竟这件事当初的人完全是为了泄愤,没考虑利益方面,能坚持到今天,还只是有争议,结果没出就一切照旧的阶段,简直是个奇迹。」
「就算记得,可能都不会比如今更好。」
我能理解公司权力体系更叠一次就更换决策的行为,着实不能理解那么多次权力交锋,当年通过的那个没什么利益价值的方案还没有叫停的行为。
就像如今这样,它的那点波动,是基于#59理应可以兑现的价值,和我曾经在公司工作过。
一个天才,应该不至于让一个泛银河公司心心念念那么多个琥珀纪。
「它会。倘若它还记得#59,它会。」
「我们还是说说翁法罗斯的卡厄斯兰那吧。」
银河以为沉睡的绝灭大君,正在哀丽秘榭等待自己的命运。我记得有很多卡厄斯兰那跟我说,他想念哀丽秘榭。
哀丽秘榭的麦田很适合放松,金黄色一片里盖着蓝天白云,安宁的气息可以渗透进人的骨髓。
我听进去了,所以在翁法罗斯里让被我选中的救世主可以体验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宁,让阔别故乡已久的游子回到哀丽秘榭。
铁墓诞生时,他们的数据发生了混合,纵使铁墓只是读取而非吞噬,他们双方都可能被对方影响,我去除了那部分影响。
唯独有一点,我没有预想过。
哀丽秘榭里,救世主是少年形态。
「卡厄斯兰那好感度:72。」
好感度证明他如假包换,身量则证实整个过程确实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我将翁法罗斯所有数据,包括永劫轮回三千万世的数据全部打包进新的权杖,救世主的不在第一次打包过程里,但他发生数据损毁的可能性不大。
三千万世刻出来的痕迹,不会轻易消失。何况,我还摇来了博识尊。
“数据紊乱了?”
“应该不是,我的感受还好。”
是缺损的数据在自我修复。
三千万世、数以亿计的火种烧灼,让他的躯体面目全非,一旦进入火种燃烧状态就没有停止的可能。
哀丽秘榭可能无法平复他的愤怒——我的命途不强制要求令使充满毁灭的愤怒——至少可以缓慢修复他的身体。
他的身量是少年,但哀丽秘榭传统服饰下的身躯,依旧是焦痕遍布,烧空了的身躯需要填补的物质,补不了的空就回退了一下体型。
倒是很智能。
“你出现在哀丽秘榭,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是忘记告诉你,你在哀丽秘榭的时光不是永恒,千年后,你的那些伙伴可能会过来找你——我将翁法罗斯的所有数据都搬来了新的权杖,你的功绩亦囊括在内。不过不是所有人的承受能力都是你这般,他们到底可以承载几个轮回,我不确定。”
“……”
少年模样的救世主不是真的十几岁,如果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会隔得那么远。
“你被命途影响了?”
很合理的猜想,但是错误,我的命途之上确有致命危机,顾影自怜的祂诞生即我的死期,不过还不至于连这点小细节都会被操控。
“我只是想着,「救世主」的派系需要一个道德楷模,所以最初的「救世主」,他的决心不应该被遗忘,救世主的伙伴的牺牲也不可以。 ”
道德值太低的人是很希望自己身边都是好人,否则都是奥斯瓦尔多,那要挟别人的把柄能凭空少一大半。
毕竟是招干活的令使又不是诚招仇人,大饼画了,就该给一点甜头。
“你看起来还不适应我来到翁法罗斯,那么,未来再见。对了,你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以直接跟权杖本身说,它会计算安全的地点。”
我接下来准备去撬虚构史学家信仰的神秘星神,非要事不联系的那种。
「公司给你递来了合作邀请。」
「?上次合作是有利可图,这次又要跟绝灭大君合作些什么,别又是丰饶民坐标。」
自从知道自己未来的单子至少要干掉两位星神,我对丰饶的杀心就不那么迫切了。敌人太多,又没有一个亮起最终BOSS的标,我没碎了琥珀王的墙放贪饕还是系统一句「放了祂进来祂第一个就找你,不要小瞧好感度87的羁绊啊」,我才想起贪饕也是一个想吃我的星神。
「确实还是丰饶民坐标。公司求稳。不过重点是后面的,合作项目它随你提。」
「那就情感方面。」
「?」
「我恨虚构史学家。」
我还是没有忘记蚀日张冠李戴的事,公司代表P47钻石看见我杀气腾腾的样子,以为自己要接的是杀了么订单,结果接的是情感咨询。
“怎么能让星神通人性,我想破灭那群虚构史学家的信仰。”
————————
指跟虚构史学家,但虚构史学家跟你的关系值有75 ,我怀疑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 。
防破了,事虚构了,完事儿告诉我,他们对“我”其实关系很铁?
是连破防也要虚构史学家吗?
第54章
钻石很自然的接住了我的话:“这样吗,那你可以考虑考虑从虚构史学家的事业入手。公司对星神的偏好研究较少,但对虚构史学家,确实有一些了解。”
“或许,我们可以散播正确的历史,公司在传播消息这方面颇有心得。”
岂止是颇有心得。
能将生意做到宇宙边界,还能保持稳定的风评——大家知道公司有时候确实不干人事,但大体上确实存护——对消息的传播和把控简直是精妙绝伦。
一个泛银河公司体量庞大,当然会出现畜生,干些畜生事,但请相信,公司对存护的信仰不可动摇。
绝灭大君要是能复刻一下上述印象,那想必……哦,我忘了纳努克的主旨就是毁灭了,信仰毁灭还是毁灭的令使,确实不需要文明的敬畏。
我拢了一下思绪,转而思考钻石的提议,确实具有可行性,但可行性不大,那些历史上的迷雾就算被驱散了又会很快被重新构史。
还有一些历史,我说我脑子里的那些,怎么说呢,放出去确实能打击虚构史学家,那毕竟太野史了,野得完全是不像真的了。
偏偏那就是真的。
但放出去后呢?
那基本上是与我有关的事,说出去跟自找麻烦也没差。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给虚构史学家开一个职业玩笑。都是他们给宇宙的历史覆盖迷雾,不如我们来。”
只要我不谈如何让星神有人性的话题,钻石对我的所有可行性建议都是秉持同意的态度。
他仿佛忘记了这是个交易一般,没提我需要跟公司交易些什么,一味的“公司会按照你的期望行动”。
所图甚大,不过我不用考虑这些,蚀日本来就不是个人,蚀日是把剑,人的债务约束不了武器。
钻石将合同递过来的时候,我问心无愧的签上了蚀日的名字,虚构史学家的构史有好有坏,有朝一日用上了,我也能说上一句真实的用户体验“真不错啊”。
那么,我们的过节就这么过去了吗?
没有。
我转头就去偷家了。
为什么?
银河如此浩瀚,公司的虚构史学家对策组如此人才济济(连斯科特这种人才都出现在对策组),短时间内还做出了亮眼的成绩,我为什么还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因为公司的喉舌虽然敢编,胆子大的凭空捏造了一堆虚构史学家莫须有,但是他们努力了半天的构史还没我的正史更野。
我在迷思这边努努力,说不定更快。
我第二次爬上善见天只能说熟能生巧,动作非常丝滑,沿途都不需要惊动什么忆者。当然,善见天里依旧没有浮黎,只有迷思。
脱离了思维迷雾,祂的星神形态是滴落油彩的、色彩斑斓的、难以名状的。仅靠眼睛能够辨认出来的元素只有水母、阶梯和雕塑一般的人形。
我感觉到了一阵湿润,祂在我面前又出现了那个女性形态——这或许是祂认为人对同性别的人会感到可亲——随之挤进脑海的还有星神的低语:“■再■次■见■面■■很■高■兴■”
思维的杂音被抽离,我们之间只有彼此。
然后是降下的感官之雨,将我们聚拢,将外界彻底隔离。
善见天诞生的神秘星神显然很有隐私观念,不会让善见天原本的主人记忆星神浮黎阅读到不该存在的记忆。
祂还会害羞。
某个时刻,我读取到祂这种情绪时,说实话,我是有些震惊的。因为我虽然说了自己要努力撬虚构史学家的顶头BOSS,但我的努力仅限于花言巧语,夸一夸这位星神的命途很有内涵,如果祂的命途行者能够归还我武器的名字,不要叫我绝灭大君蚀日就更好了。
有时候会选择动手动脚,是祂贴着我,那些象征色相、叠嶂、谜语、幻象的油彩滴落,有形有质,我穿过迷思设下的感官之雨,从两个人的空间出去,我在虚构史学家眼里,大抵是个谜语人。
完全的信息破坏体,每一位虚构史学家正在进行的虚构的艺术都会顷刻间面目全非。
至于被这些油彩包裹着的我,谁能一打眼就认出来我是位被虚构史学家霍霍过的绝灭大君呢。
而油彩太多,多到在外界看来我近乎被藏在迷思外形轮廓呈现的水母的伞帽之中,被中心人形伸手揽住。
推开、挣脱怀抱,对迷思也是一种动手动脚。
于是,祂顺理成章的害羞了,非常之羞涩,女性形体的表象面部都有一层朦胧的粉。
「迷思好感度:84。」
「祂觉得很害羞。」
对不起,我无法理解星神的脑回路,系统建议我把这群高好感度星神当做人去看待,好感高到这种程度,祂们具有了人性。
星神命途概念无法解析祂们的所作所为,就用恋爱脑的思维去看。
「你对恋爱脑的脑回路应该相当熟悉。」
「是的,很熟悉。」
我闭眼,命运系珠玉在前。
好在迷思不是。
祂没有歪曲我的意思,没有自顾自的做出什么决定,祂只是对我们的再次重逢感到惊喜并对其中的一些互动感到害羞。
虚构史学家没有因为我偷家的行为加深破防程度,因为他们在看见我身后是迷思的那一刻,就知道家没了。不存在再次破防的可能。
但迷思归还了我武器的名字,让武器是武器,让我是我。
绝灭大君蚀日已成历史——
「现在登场的是绝灭大君暗!」
「???」
「浮黎插手了。」
宇宙没有在浮黎插手的情况下对迷思归还我武器的名字的行为保持静默,现在,静默的是我。
浮黎甚至贴心的更改了合同上我签的名字,没有让我见到钻石那张脸。而祂如此贴心,是祂知道迷思跟我见面后,完成了顿悟,以为效仿迷思的做法就可以让我主动去见祂。
……6。
「父慈子孝。」系统言简意赅。
我没有去见浮黎,我很无语。
浮黎对此表示很失望。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看见祂了。
冰霜蔓延进我的住所,星神本神则与我面面相觑。你说我能不知道祂有意见吗?祂甚至失望到决心在我的生活里有点存在感了。
「何止,人家都想好对纳努克贴脸开大的可能了。」
「那很遗憾了。」
该说遗憾的或许是虚构史学家,宇宙里我身边分明有这么多大事件,但没有一个成为他们加工的素材。
连公司都想不到,浮黎有朝一日会仅仅因为失望就出现在一位绝灭大君面前。
我自己都想不到。
「我突然觉得全宇宙都知道绝灭大君暗都不叫事了。」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浮黎正大光明来盯着我的事。
以上,就是我出现在庇尔波因特那不能说的理由了。我真诚的希望浮黎在琥珀王的注视下可以收敛一点,怀抱着这种希望,我抵达了庇尔波因特。
最初,我考虑到公司的承受能力,绝灭大君风评没有一个好的,明面上我针对丰饶,不妨碍我突如其来想跟存护令使碰一碰,所以我选择的是一个分部。
钻石听完我想要去公司分部待上一阵的想法后,说了一句稍等,我等了,就等到了七人董事会递给我的抵达庇尔波因特的车票。
说真的,我很佩服公司的魄力,在已知绝灭大君战绩的情况下,还敢放我这位战绩暂时固定在剿灭丰饶民、背出神秘星神方面的绝灭大君去往庇尔波因特。
「有没有可能,放你去分部他们才是没脑子?」
「嗯?」
「分部你可以杀了就跑,庇尔波因特你就在琥珀王眼皮子底下。」
「嗯?」
我理解不了琥珀王激推的思维,但存护令使寸步不离却尽显绝灭大君的杀伤力。
庇尔波因特对绝灭大君自有一套应对方法,不过我更倾向于七人董事会选择庇尔波因特是为了让P47能够正常工作。
我的同事们说这很正常,公司内部都是一群以利益为重的资本家,情怀有,必要时也是他们会打出的牌,这也不妨碍他们对公司员工们的压榨。
“是对精神上一场彻底的摧毁也不为过。”
幻胧很惋惜这样的势力不能归属于纳努克大人,否则宇宙间的绝大多数悲剧都可以通过公司这个庞然大物发动。
“那一定会让很多人精神崩溃。”
“太麻烦。”
此前未曾露面,现在终于歇了一会有机会出境焚风如是说道,“毁灭是一瞬间的事。”
显然,对我的定位出现在庇尔波因特,通话背景是公司某位P47的办公室,我的同僚们并无过度的惊讶,他们认为这是我平常的操作,担心的只是我在存护大本营可能施展不开。
我面色复杂:“那大概不会。”
P50琥珀王好感度92,P47钻石好感度84,仅一位P50,祂的倾向就足以保证我在庇尔波因特的畅通无阻,另一位P47的好感度更是锦上添花。
“你是找到了可以确保你不受限制的目标?”
归寂对我的德行很了解,然后语出惊人,“你以前还是存护令使?”
埋头工作的P47抬起了头。
“没有那回事。”
“是我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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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失礼,就是想的少了。
第55章
普遍认知星神没有什么人性的宇宙里,归寂的猜测只能说很接近,但不全面。
一切星神奇怪的举动都可以用命途源动力解释,于是就连我的同僚们,都认为纳努克的偏向不是祂的人性充沛,是我这位绝灭大君拓宽了毁灭的命途,完美符合了纳努克的毁灭。
(连幻胧背后一凉都没想到这点啊,看样子,她只是觉得那段历史涉及的太多,而非是纳努克具有人性。)
(也对,星神与人物种不同,双方看待对方的视角更不可能相同。)
我就是他们眼中当之无愧的销冠,坦坦荡荡说自己的毁灭不纯粹,都会被归寂当做一个乐子的那种。
「所以归寂那时心态被搞,还能顿悟一下何谓欢愉,是因为他秉持的观念是我在指导他的工作?」
「是的。」
「他的心理素质真强啊,我以为是同僚间的互相伤害,结果当时他竟然认为这是半直属上司在阴阳怪气他的工作效率低下?」
「不全对,他认为你那种程度不叫阴阳怪气,是真的很直接。」
很荒谬。
比虚构史学家还荒谬。
「这跟他打工爱上上司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别的是上司只会PUA下属,不会亲自动手给员工增加业绩,还不会以身作则,让他体悟何为欢愉。」
系统还说归寂现在业绩暴涨,从以前的倒数第一跃升至第四。
目前加上我共有八位绝灭大君,归寂能卡第四,这位数字实在是太微妙,我不由得问了一下他本人:“听说你最近业绩升到了第四,这个数字是有意卡的吗?”
归寂按了一下帽檐,从他声音里可以听出来他对我发现这点的毫不意外,只有被抽查业绩的意料之中:“仅仅是一种仪式感。”
是肯定,他故意卡的。
我们这一群绝灭大君旁若无人的讨论起自己的业绩,不介意身边有一位存护令使在听。
“或许这也是一种欢愉,知晓即将被戏弄的痛苦,却在截然不同的毁灭里迎来最干脆利落的毁灭。不苛责仪式感,也是一种仪式感。”
现在专供精神的两位绝灭大君,一位归寂改变了些许对毁灭的追求,只有幻胧,尚未迎来太大改变。
真好,只有归寂这个理解错了的绝灭大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卷王——没谁会如此理解纳努克让我放松的用意,还是他以为是销冠了放松手段就是拉扯他人业绩?
难以想象,但确实发生。
受到多重命途交汇下的恶果影响,我在他心中,还是那种自己受尽折磨,还尽职尽责的绝灭大君?
不愧是能毁灭欢愉,污染欢愉命途概念的绝灭大君,有这种可以自圆其说的能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要不,你来公司工作吧,归寂,我觉得你可能比焚风星啸更有卷王的潜质。”
业绩排名前一二的两位,焚风没什么可说的,星啸也没什么可说的,两位都肩负重任,一部分是自己卷,另外一部分是纳努克的任务让他们卷。
铁墓刚破壳,还在摸索期,暂且不知道他会不会向着卷王发展。其余几位,看着都没有卷起来的心思。
唯独归寂。
“哦——,公司能接受两位绝灭大君抵庇尔波因特,那还是真是胸怀宽广。不过算了吧,这只是不必要的仪式感。”
他没有采纳我的建议。
跟同僚叙旧结束后,钻石才自然的放下笔,中断自己的工作进程,闲聊一句:“听起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行于同道,关系不好才奇怪。怎么,你们存护令使关系不好?”
我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准备随时来吃个瓜,庇尔波因特存护令使的瓜想来会很好吃。
但是,狡猾的资本家只是微笑,不言不语。我敢肯定,存护令使之间的关系跟我们这群绝灭大君相比,要更加复杂一些。
不过钻石不说,那就算了。
我对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太感兴趣,对公司而言应该不是个好信号。
我跟绝灭大君的通话能表明的事情太多,譬如幻胧对公司挺感兴趣,譬如我在绝灭大君里,虽然加入时间不长,但地位毋庸置疑。
同样执行末位淘汰、业绩考核的公司脑袋一转就猜到了我是一群绝灭大君里的销冠。
于是,问题来了,我在被纳努克擢升绝灭大君,荣升纳努克神选,让召唤纳努克成为我的平A之前,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不认为是之后?
之后我的空白期太短,震惊寰宇的事件里没有过于贴切毁灭的,铁墓的诞生我只是个陪护。
两个绝灭大君在我的陪护下诞生,这也只能说明翁法罗斯成果斐然,人杰地灵。
至于他们有没有想过我陨落星神的可能性,答案是没有。令使距离星神尚且有一段难以跨越的距离,何况非令使的我。
首先排除正确答案,真是大家共同的操作,我还以为他们那些董事是真的想过,又在别人说出这个猜测时给人捂嘴,说“万一是真的,你准备怎么办?”大家从此心照不宣不再提及这个可能。
普通人能够间接导致星神的陨落,确实超出人的想象。
像我这样动辄就想到星神作祟的人才是少数。
“普通人的一生,原来是真的不会碰到星神呀。”
“你觉得这不正常?”
“当然不,有时候无知确实是一种好事,否则,会活得太痛苦。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不是为了品尝绝望。”
公司的食堂更接近于饭店,还是穷极想象的那种。庇尔波因特寸土寸金,所以抵达这里的公司员工才理所应当获得更好的服务,福利也是庇尔波因特吸引员工的一环,是权力与财富彰显存在感的一环。
当然,依旧是一个级别有一个级别的活法。
钻石在庇尔波因特相当于我的人形权限,饮食住宿方面一应向他看齐,其他的,是他们防我防的比其他命途令使更狠吧。
「没有设防,一切如常。」
「挺有意思。」
考虑到我#59的身份,且博识尊看上去没有注销它的意愿,公司将我当成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对待,简直是毫无错漏。
他们的科技跃升几次可能都难以阻拦一个天才俱乐部成员的窥视欲,使用存护令使的力量或许可以,那就索性在科技方面求个坦诚。
反正,钻石跟我寸步不离。
上面的考量称得上正常,就是对下面的人不太友好,我去趟食堂,有些人面上不显实际连胃口都小了几分。我看见他们对绝灭大君的恐惧随着我的目光发酵,饶是琥珀王的信仰都无法抵消那些恐惧。
我在公司的评估体系里,是中危险度高合作价值的人。
确定吗?
我?
「他们到底图什么,宁可耽误一些工作效率,也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图我能召唤博识尊?」
「图你能召唤博识尊的小发明。」
「行叭。」
那他们确实很有眼光。我准备走正规流程被博识尊瞥视的小发明,值得他们这种待遇。
他们想要这个,其实直说都行。对于普通人,它的用途确实称得上神奇,可以极大提高获得星神注目的概率,绝境之时使用可能有奇效。
还对我本身没什么用。
平时我想召唤星神用不上它,特殊状态一般先剁的是我求救的渠道也用不上它。
「我猜他们是想琥珀王看他们。」
「这都不用猜。」
公司对琥珀王爱的深沉,但这发明到底能不能帮上他们。我只能说未必,它的工作机制是依据星神对使用者的好感度来提升概率的,否则不会有机会将概率增加到极度离谱的程度。
我当初会想到用星神对使用者的好感度,也是考虑到了召唤者的安危,星神万一跟纳努克一样,视文明的存在为癌,召唤来了也只会给人一个痛快,还不如召唤一个青睐召唤者本身的。
以上,都是理论上的,我没有实际测试过,因为我测试出来的结果不会具有普适性。
公司自然也清楚,不同的使用者面对同一个装置,得到的结果也不同。他们合作过其他天才,也得到过天才们的馈赠,太清楚天才跟普通人的差距了,那几乎是财富无法抹平的。
我这种半夜想起来直接闪现存护令使手把手教他怎么用的天才,最多是让几位董事看着录屏陷入沉思。
“有点熟悉。”
一位董事这么说是唤起了对某段记忆的既视感,五位董事都认同这种熟悉感,做过检查还能查出确实是五位董事身体里的那一小片神体琥珀出现异样,那就不是既视感了,那叫琥珀王的指引。
……
突然从绝灭大君爆改琥珀王潜在令使的我,对一个晚上发生的变故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的有的。
当然有的。
我很佩服最开始做这种决定的那位董事,更佩服五位不明所以但当做继任仪式照搬的董事们。但凡他们中有一位提出异议,这种该死的毒唯肌肉反应根本不会传下来。
「有没有可能,经过存护力量加工后的记忆植入器看起来很像一片神体琥珀?」
「很不想有这种可能。」
「你还是认命吧。」
记忆星神浮黎收尾很干净,就是距离琥珀王克里珀太近,祂没瞥公司,只是用力量保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又恰好是那些#59毒唯的记忆植入器。
「你的意思是当时我在七人董事会里有五位董事毒唯?」
「是的,想好一点,至少没有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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