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Cloud the mind 雪地里……(2 / 2)

奥辛龙寺 Aash 2711 字 8个月前

他捂住她的眼想止住她的哭泣,但那些滚烫的泪还是落到了他掌心里,他把她眼角的泪舔掉,在她身上映射出残暴的欲望,如虔誠教徒一样惨烈又痴迷地亲吻她的头发。

脚下有什么东西顶了过来,啃他的脚,何塞看都不看,抬腿一脚踢飞了。

砰的一声,响起了撞击摔地的声音,和羊羔痛苦的哀嚎。

罗莎疯了一样扑过去,小羊被何塞踹得倒地不起。

她弓起背,像一头护犊的母兽,心疼地把小羊抱在怀里检查,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整栋宫殿被低气压盘旋。

“疯子。”她对他说。

何塞洗耳恭听:“你说什么?”

她声音哆嗦着:“你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疯子。”

她抱着羊,开始沉默地收拾东西,往书包里塞书。

何塞冷眼旁观,颓然的,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

她这是做什么?

要终止他们的关系吗?

“你想好了?你要是走了,就别再回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抖动,气急败坏,很失风度,但他必须要吓住她,就像在畏惧即将发生的什么。

见她依然动作没停,他第一次爆了粗,重重地对着地面骂了句,就为了那只羊吗?他在她心里甚至还不如一只羊,不如一头畜生。

她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不清楚他的饮食喜好,不了解他的作息,甚至不知道他的敏感点,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跟他睡觉从来不说晚安,晚上占据她时间最多的永远是她的死功课。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会变的,哪怕她对他变得只有一点点上心。

可她没有。

她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他。

何塞胸口越来越疼,那点扭曲的心灵在猛烈地因伤害而变形。

罗莎毫不在乎。

她怀里的羊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异样安静,不发出声音,紧紧缩在她怀里。

该死的,她别再收拾东西了。

像以往那样,她应该拼命讨好他,或许,是他话说的太重了,一瞬间,何塞想到事后应该补偿很多,但她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了,书和资料被放整齐,塞进书包里。

他生冷地强制自己站在一旁,贵族的高傲使得他没有丝毫阻拦。

罗莎背上书包离去。

他孤独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那些欲盖弥彰,动荡与怒火都熄灭了。

回头。

回头。

只要她回一点点头。

她只是往前走,走过庄园漫天的雪,喷泉中披着披肩的诸神雕像凝视着她,她抱着羊,既不左看,也不右看,没有丝毫犹豫。

久违而陌生的雪花狂舞,无数人在街头欢呼。

罗莎走的时候比雪还安静,脚印落地没有颜色,没有声音。

她抱着小羊直直向前走,一步没回头。

当天晚上天降大雪,罗莎蜷缩在几十铜币一晚的廉价民宿里,前后左右都是嘈杂噪音。

民宿外种满橙林,夜风中扑来浓浓的草滴和月桂味,迷幻而美丽的幻影,她听到杂音混着人音,人们都在感叹雪下的太大了,壮烈至极。

她枕在被子里,用娇嫩的心脏器官谛听着它们翩然下落,一瓣瓣像天使的羽毛,冷意柔和刺骨。

后来雪花纷纷扬扬,万籁俱静,她又累又困地抱着羊睡过去,深夜惊醒发觉自己衣衫不整。

何塞搂住了她的身体,用牙齿挨着她后颈皮肤,像暴躁的公兽那样衔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你说过要放我走!”

他反悔了,把她按在自己怀抱里,眼尾通红,凄艳又焦虑,在她离开后同时,何塞开始想失去她该怎么办,摔东西杀人都无济于事,他无法容忍她就这样离去。

他抓着她的身体,沉浸地把头埋在她头发里,深深吸一口气,权力倾轧的味道令人沉醉。

在那张窄小的床榻上,肢体交叠,摇晃作响。

“放开我。”

“放开你去找麦克拉特?”

他心里始终过不去那一道。

麦克拉特说要带她一起私奔,他们两个叛徒不约而同地黏糊共谋。

何塞伏在她胸口,对她指责:“你对我不忠,总是背叛我。”

在面对她时他是如此诡异多疑,

她还会背叛他吗?

还要背叛多少次?

血流冲顶暴烈,他发觉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卑微与恐惧。

贵族的高傲使得他不可一世,永远不能低头。

但是,但是,但是......

失而复得的东西如此充满蛊惑。

她就是这样轻巧地,屡次三番操纵了他的情绪,他在不受控制地滑向万丈深渊。

何塞不敢想象到以后。

他的儿子与她通奸,他为此感到愤怒,但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敢杀死她。

害怕失去她。

她是这世间仅存的他最害怕的东西。

是这样么?

他如此惧怕她,压迫她,对她近乎疯魔:“你为什么不求求我?”

“求我把你留下。”

“求我永远也不放过你。”

可她只露出昏暗灯光下神情冷冷的一角,一句话都没说。

他后怕地又开始闻她的胸口,麦克拉特来过了吗?

他精神恍惚,意乱情迷,努力在她身上寻找自己儿子的气味,呢喃着:“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忘记他吧,说你只能对我忠诚。”

罗莎冷笑了两声,她的头发披在身后,像燃之不尽的黑色烈火。

“快说。”何塞语气强烈得近乎哀求,“说你跟麦克拉特从此断掉,只对我保持忠诚,我们还是回到原来一样。”

“忠诚?你让我对你忠诚?那你对我呢,你心里装着罗莎蒙德!你呼喊的一直是她的名字!”

何塞暴躁道:“不要称呼她的名字!”

那个毁掉他的女人,她在他心里将永远是暗灰,一个永恒不死日夜缠绕的影子。

“我只是她的替身。”

“从来就没有什么替身,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何塞是如此厌恶那个女人,时间太久了,那个女人的面容甚至已经模糊,但她带来的痛苦如厉鬼缠绕,难以磨灭。

他把她揪过来,用大手手掌的边缘向后推紧她脸颊的皮肤,把它们都撑开,细察,凝视,就像刽子手捧起刚斩断的头颅。

他冰蓝眼眸里藏匿着又酸又冷的东西,很痛苦地挤出笑意,那种微微露齿的尖尖笑容让罗莎发抖。

但她必须说下去。

“你的爱毁了,现在你要毁了麦克拉特的。”

“你要他沿袭你的戾气与痛苦,一辈子处在煎熬中。”

“看看你的样子啊,你也不过是一个想要掌控儿子的父亲。”

何塞痛苦至极:“不要再说了,只要你对我认错,我们再回到当初一样,回到你刚认识我的时候...我会听你的,只要你对我说你错了。”

“我的确是错了,错在当初救了你,你是一个魔鬼,何塞,给你人的心,你也不会有人的感情,比起我这样被销毁的奴隶,你才是真正的残次品!”

他们窗外,暴雪如熊熊燃烧的海洋烈火,带着万丈光芒往下飘坠,仿佛无数的灵魂被融进黑夜里,最后雪越下越大,轰轰烈烈,这是第一区几十年来第一场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