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晴笑了一下,伸手一把拿过小琴的手机:“解开。”
这家的两个Omega都不正常,一个比一个气势足。
小琴看看江司晴,甚至不敢直视她旁边的江念渝,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只能解开。
江司晴动作熟练,先是取消传输,然后删掉各种备份,最后又整个手机检查了一遍有无已经传输成功的文件。
“好了,你跟我们走——”
“帮我去看着那边那些人吧,我怕她们没有你细心。”
江司晴检查完,正要指挥小琴跟她们走,江念渝却打断她。
江司晴有点意外,但又像是察觉到什么,意外的表现听话,更是得意:“既然这样,弄完我就去安慰姐姐啦。”
江念渝没有表达什么,就放任江司晴朝虞清走去。
她认出这个小琴是之前查到暗中投靠了司家一系的人。
所以她支走江司晴——
“你这是……不想让江司晴为难?”
江念渝面无表情的想着,虞青云不知道从哪裏走了出来。
江念渝看着她,双眼皱起,声色愈发深冷:“为了报复我,你对自己的妹妹也能下得去手。”
虞青云却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虞清不是原本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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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坏!.
大家可以挑错字,求求不要打负分好不好[爆哭],会给黑莲花扣积分的TAT
第96章:“我分得清你。”
江念渝手下的人处理事情很快,没人注意到周恬去留。
而且比起担心这样一个道德绑架自己女儿的人,还不如担心他们的手机有没有被过度调查。
围观的人员有序离开,江司晴示意三三把虞清交给自己就好,熟练的从口袋裏拿出了纸巾:“姐姐,你没事吧。”
这些天虞清听到“姐姐”这个称呼都有些惊恐了。
她看着江司晴笑眯眯的关切眼神,蓦然意识到,比起那个姐姐,这个人对自己的称呼更早些。
何必让不好的意义,覆盖过去美好的回忆呢?
虞清接过纸巾,摇头时弯起的眼睛,有些破涕为笑的样子:“我没事。”
“你放心这个女人已经被我放进公司的黑名单了,以后她不要想再来打扰你!”江司晴掐着腰,说的义愤填膺的。
“谢谢你啊。”虞清觉得很温暖。
“应该的,你不要伤心,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江司晴安慰虞清,一幅很可靠的小女孩样子。
这些年没见了,虞清看江司晴还是老样子。
刚刚要不是有江念渝拉住她,她就真的要冲上来给自己打抱不平了。
其实虞清对周恬也没有什么感情,家人不家人的,更不是让她流泪的理由。
她情绪淡淡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已经看不到刚才表演出来的难过了。
她看到了江司晴,就想起了另一个人,忍不住越过人群寻找江念渝的身影。
甚至她还小气的在想,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安慰自己,江司晴都到的比她早。
她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
是被绊住了。
就在虞清找到江念渝的同时,她也看到了虞青云。
江念渝的表情很冷,看着虞青云的眼神藏着阴鸷。
可虞青云就像是看不出来一样,笑着说着,仿佛在调侃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看到这样的情景,虞清有些紧张。
“我还记得小时候,路边遇到一只快死的小野猫,小清都会恳求妈妈,救救它。”
“初中她给班上被霸凌的同学出头,还用了自己的零用钱给她买药。”
……
“所以你觉得小清这样的人,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冷漠吗?”
说了这么多,举了这么多例子,就是为了引出最后这句话。
虞青云歪头,饶有兴致的看向江念渝,好像在欣赏这人脸上接下来精彩纷呈的表情。
可江念渝并不跟着虞青云的思路走,反而是问她:“那利用自己母亲来压迫自己妹妹的虞小姐呢?”
虚僞的人总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的虚僞。
虞青云没看到江念渝脸上的裂缝,先看到自己哑口的表情。
“阿清是不是阿清,我认得出来,就不用虞小姐费心了。”江念渝保持着她的礼仪,离开前还对虞青云微微颔首。
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虞清突然很想去学唇语。
只是还不等她真的分辨江念渝说的话,一只手的影子就伸向了她的脸,遮住了她的视线。
“姐姐,你这裏没有擦干净。”江司晴说着,就拿着纸巾凑到虞清面前。
只是就在这人即将得逞,要替虞清拭去眼泪的时候,她还是被赶过来的人握住了手腕。
“我来吧。”江念渝不紧不慢,视线裏带着点压迫感的。
江司晴不得不放手,看着自己手裏的纸巾被江念渝拿着,给虞清擦拭眼泪:“给你请了半天假,回家休息一下吧。”
虞清愣愣的,刚刚的紧张都被江念渝温柔的动作吞没。
“是啊是啊,姐姐回去休息吧。”江司晴也在一旁识趣的附和,让虞清回家休息。
反正周恬今天上午闹了这么一通,下午办公室肯定都是闲话。
与其在公司裏听闲话敲代码,还不如回家缩进书房了。
“好。”
只是请假回家的人,不止虞清一个。
当虞清坐进车裏时,江念渝也跟了上来。
像是提前知道还会有个人来一样,电动车门直到江念渝坐进来才缓缓关上。
“走吧。”
这是这段路程,江念渝对司机说的唯一一句话。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起来,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挡板也慢慢升了上来。
宽敞的车厢成了虞清跟江念渝两个人的世界,落叶随着车轮滚动起的风追着她们,忽起忽落。
虞清看看坐在身旁的江念渝,很想问她,刚刚跟虞青云在说什么。
可虞清又迷茫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自己这件事,一些关键信息,她甚至都不能自己说出口。
车厢安静了一会儿,最先开口的人是江念渝:“你之前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
虞清回过神来:“昂。”
“一本书。”
“可以跟我讲讲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吗?”江念渝很平静的看向虞清,她只是问她这本书的故事,其余什么多的东西都没有。
虞清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扣在膝盖上的手松了一瞬。
说起这本书,她并没有感觉到心口那种拘束感,所以也能缓缓开口,告诉江念渝:“就是讲了你为了给母亲报仇,回到江家,一步步夺得权力,站上事业巅峰。不仅报复了玩弄你妈妈感情的江衔云,还让弑母凶手江司晴的那个奶奶付出了代价。”
虞清觉得自己的概括能力还算可以,三两句话就讲完了一本一百万字的小说。
“真是个好故事。”江念渝靠在座椅靠背上,笑着评价。
是一个为母亲报仇的女儿发现自己在未来真的做到了的开心。
“我也觉得是个好故事。”虞清附和。
拜自己读过这本小说所赐,她知道江念渝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并没有参与进她的复仇,可她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那你在故事裏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只是这么想着,让自己知足着,江念渝却转头看向了她,问她在这个故事裏的故事。
虞清感觉到一阵无端的落寞,她垂了垂眼睫,沮丧的告诉江念渝:“你早死的白月光。”
她对这个称呼很不开心,甚至心裏也清楚,原文中她连这个角色都不算:“最后为了保持你和沈汀爱情的绝对纯粹,还要盖棺你从来都没有喜欢我,你对我只是一份怀念。”
听到最后这句话,江念渝眉头皱起。
她产生一阵烦躁的抵触,对这个故事评价道:“好烂的故事。”
“又不喜欢了?”虞清笑江念渝的反复无常,说着也看向江念渝。
那因为笑而变得弯弯的眼睫遮住了她大半的瞳仁,也遮住了她对江念渝答案的期待。
还有迫切。
迫切得想要到江念渝一句肯定,想要听到她出说“不喜欢”三个字。
“怎么能只是一份怀念呢?”江念渝从心裏就否定了剧本给自己安排的话。
飞逝而过的车窗景色好似涂抹开的油画画布,只剩下虞清的脸在江念渝视线裏清晰,就连那遮住的情绪也分外清晰。
江念渝兜了一个圈子,无声中证明了一件事,所以也将这件事反馈给虞清:“你不要担心虞青云。”
似乎大脑能都反应的事情有限,听到这句话,虞清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
而接着她就听到江念渝更加肯定的话语。
关于她刚刚的忧虑,关于她刚刚的紧张——
“我分得清你。”江念渝重复。
重复着前几天在白国,虞清强调着,告诉她的话。
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绷断了,在虞清脑海裏发出一声微弱又清晰“崩”!
虞清眨眨眼睛,一股无名汹涌的酸涩朝着她的心口撞击而来。
她知道江念渝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了虞青云刚刚对江念渝说了什么。
她甚至都不用焦虑晦涩的再去问江念渝:“如果……回来了呢?”
崩断的声音发出,虞清感觉自己身体快要被江念渝这句话贯穿。
凭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能对她说出她不是原身的话,可她自己却不行。
甚至于今天导致自己掉马的元凶,都不是她,为什么她还要受到惩罚。
好疼。
即使虞清咬牙克制了,可贯穿的痛苦还是让她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难受吗?”
明明这个动作还没有那天虞清在会客厅被虞青云揭穿时,幅度大,江念渝却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虞清的异常。
她忙凑过去查看虞清的状态,手停在她的后背,每一根手指都透着紧张。
“没……”虞清用力摇头。
她轻轻抽吸着,从绷紧的身体裏找出一缕力气,抬起头,对江念渝说:“没事,我很开心,我一点也没有难受。”
这么说着,虞清苍白的嘴唇就在努力向上扬起。
她在笑着,弯弯的眼睛晕着一圈红晕,不知道是感觉到疼痛,还是感觉到幸福。
江念渝看着心疼,摸着虞清的额头,愧疚的跟虞清说:“是不是……不能跟你提?”
是。
而且疼的比上次更厉害了。
虞清抵在江念渝掌心的额头更沉了些,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不能聚焦了,江念渝伸过来的手都变成了两只。
只是越是这样,虞清的脑袋越是迷糊,整个世界对她来说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有人想趁乱占有她,她就硬硬的抵着,死也不松口。
她有依仗。
她背后就是她的依仗。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又或者虞清痛的筋都搭的不对了,她贴着江念渝的掌心,竟然笑她:“怎么觉得,你跟书裏写的不太一样了。”
江念渝目光沉了一瞬,问虞清:“书裏怎么形容我?”
“薄情寡性,冷漠无情。”虞清答。
因为不是真的,所以她能说出来。
江念渝的掌心好柔软,一点也对不上书裏的任何形容。
就是最后大结局,沈汀终于跟江念渝有了点肢体接触,文章裏对她们握住的手也没有虞清此刻感受到的温柔。
疼痛额角贴着汗珠,只是统统都被虞清藏在了她的痴笑裏。
“跟官配呢?”江念渝注视着栽进自己怀裏的人,问出了一个很违和的问题。
“我觉得啊……你跟她就像搭伙过日子。”虞清靠着江念渝的手臂,嗅着鼻尖那微弱的山茶花气息,承认自己是存在拉踩了。
江念渝笑了:“那这本文可能真没有那么好。”
“你书房裏的书我都看过了,没有一本名着裏的主角会让我觉得有这样的感觉。”
提到这件事,虞清心上的疼痛又多了些。
她想说,所以顶着痛,也要告诉江念渝:“念念,可是那些书……都不是我的。”
“书只是道具。”江念渝淡声,不以为然。
她的手指穿过虞清的头发,指尖贴满了这人潮湿苍白的汗意:“这些年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所以一直在尝试寻找答案。”
“而跟你重逢后,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我多懂了一些道理,察觉到你的惊惧忧虑,是不是你就不会一意孤行,你也不会留下那样一个疤痕。”
人体自身的防御机制会让人慢慢淡忘痛苦,关于疤痕,关于惊惧,虞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她很难在感受自己当时的感觉,只是听着江念渝的话,觉得好心痛。
在春城的时候,江念渝对自己那样的生气,是不是其实她对她自己的气愤更大呢?
虞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句调侃的意义。
她离开后,江念渝真的变了很多。
或许林穗和江司晴说的都没错,江念渝的变化她们看的最清楚。
她的冰冷再也不是死板的漠视,她再也不是一个“哑巴”。
“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好不好,你可以问我。”江念渝不想再看到刚刚车上,虞清的魂不守舍。
“如果我回答不上来,或者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再对我失望好不好。”
冬日的南城也有些安静,冷空气隔绝了一切声音。
天气预报提前透露说,这座城市正在酝酿一场久违的雪。
在这样安静的酝酿中,江念渝也酝酿着:“不要再突然走了。”
虞清脸上挂着泪,心裏动容,恨不得剖给江念渝看:“嗯。”
“所以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想问你。”江念渝看着虞清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她。
虞清闻声,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放开江念渝,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同样回以认真:“你说。”
“你叫什么。”江念渝问。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虞清诧异,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
或许爱意会让剧情迟钝,不等它反应过来,虞清就先开口:“虞清。”
心痛后滞,比刀子锋利,骤然贯穿虞清的四肢百骸。
可虞清还是坚持,她炽热的眼睛像夕阳,像朝阳,坚定的望进江念渝那双冷清的眼睛:“我叫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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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一起说:谢谢虞青云!
第97章:小镜子的仰角是江念渝亲手调的,江念渝清清楚楚的看到腺体是如何被人包裹住的。
“……”
寂静的世界没有声音,连人轻轻的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虞清对自己睡着这件事很是茫然,只是等她睁开眼睫,面对眼前白茫茫的世界更是茫然。
“这哪儿?”虞清满眼疑惑,心口隐隐的还有点痛,像是贯穿伤没好彻底。
她捂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土,闷头就往前走。
直到——
“当!”
“哎呦。”
那声音好像虞清小时候在空荡荡的教室裏,看着小鸟撞击到玻璃上。
只是这一次,撞到玻璃上的小鸟成了虞清。
虞清捂额头,这一下撞得她头好痛。
安慰了自己可怜的脑袋好一阵,她才伸出手,去触碰刚刚自己撞到的玻璃。
这不是玻璃,更像是墙。
虞清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这个地方的边缘。
“什么情况?”虞清皱眉,摸着边缘开始往前走。
很快她就摸到了个转角。
于是也跟着向右转,继续沿着玻璃墙走。
“28,29,30……”
摸着墙走了一圈,虞清发现自己这是待在了一个四方空间。
她又回到了自己刚刚醒来的地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天空看去。
她想如果自己没想错的话,从她站着的地方往上走,也是30步。
“毕竟这样建模最方便了。”虞清托腮,总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
“不会是拿了我的建模吧。”
【是这样的。】
虞清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胡思乱想会得到人的回应,一下坐直了:“你谁?”
【吾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也就是你们人类称呼的神。】
“虞清?”虞清皱眉,条件反射警惕起来。
【她只是个灵魂,还无法对剧情进行干扰,只能在你们脑海裏出现,狐假虎威。】
这声音没有一点情绪,平直的像条线。
“狐假虎威?”虞清听着这个词觉得好嘲讽,“所以你也知道她的存在?为什么你还放任她在这个世界捣乱?”
【孩子这个世界并非黑白分明,一切不利于你或许能够成为你的工具。】
【更何况,比起她,从异世界来的你,不是更该存在在这个世界吗?】那声音反问。
【你的身体都是她的。】
“……”
许是被江念渝千千万万次的选择,赋予了自信,虞清听到这句话没有否定自己,而是不满,怼她:“那你有本事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去啊。”
【……】
【目前还没有办法。】
那声音的沉默跟迟半秒的回答前后衔接在一起,似乎有些无奈。
虞清挑眉,有点嘲笑:“还有你没办法的?你不是神吗?”
【我也是刚刚发现。】那声音微微低沉,似乎有些失策。
【我似乎答应了你些什么东西。】
“嗯?”虞清盘腿坐在地上,对空气歪头。
【嗯。】
一声疑惑,接一声肯定的回答,声音裏还有些迟滞缓慢的无奈。
神不像神,好像还有点……
通人性?
虞清吐槽祂:“你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被人吵的,另一个世界的。】
“听起来好惨哦。”
那声音罕见的流露出苦恼。
虞清没什么感情的棒读,有点同情,当更多还是幸灾乐祸。
【嗯,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在这个世界清清心?】
“那你就把另一个虞清收回去啊,别让她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那声音图穷匕见,得寸进尺。
虞清就脑袋一别,把皮球给祂踢了回去。
那声音没有思考,接着就告诉虞清:【抱歉,这是剧情需要。】
虞清无法理解:“这算什么剧情需要啊!我都把剧情给江念渝剧透了,她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你还要遵循你的剧情吗?”
【剧情框架是支撑起世界的骨骼,无法改变。】那声音很认真的告诉虞清。
【而现在你在这裏,是对你透露自己异世界人身份的处罚。】
“处罚?你们这么讲究规定吗?”虞清沉思,“如果我硬要改变剧情呢?”
【剧情框架无法改变。】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没感情的好像敲字公文上的印章。
是啊,剧情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她离开了江念渝,所以江念渝在沈汀面前对她念念不忘。
“可是我回来了,我也和江念渝在一起了,剧情已经改变了。”
虞清不喜欢这样的肯定,反问祂:“这难道不是例外?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就快有了。】
谁还没个救世英雄的幻想,更何况刚刚祂还表示,祂许诺了虞清,祂自己都无法违背的承诺。
所以听到这句话,虞清眼睛噌得亮了,坐得笔直:“我?”
那声音却摇摇头,告诉她:【那个吵我的人,跟你现在的世界是一个世界观,是个Omega。】
“哦。”虞清顿时觉失落,塌下了刚刚陡然挺直的背脊。
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多不以为然——
什么嘛,明明她就是改变剧情了,还非说她不是。
小气鬼神,真没意思。
【不过我很乐意见到这样的情节,如果你想做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虞清的不屑,那声音又接着表示。
【人类就是这样,在无数交错循环的世界线裏,营造出自己的故事,灯火辉煌。】
话音落下,虞清身处的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她透过她所在的房间向外看去,世界漆黑,却被密密麻麻的世界线环绕,浩瀚如星辰。
虞清看到在这些时间线裏,有的已经泯灭,有的却灯火通明。
有的慢吞吞的生长着,好像一个扭曲的环,有的固定成一条直线,笔直的通往世界的尽头。
可无论哪一条,都是这样渺小纤细,又艰巨庞大。
无论拎出谁来,都是属于首每一位主角的史诗。
“那哪一条,是我和江念渝所在的时间线呢?”虞清伸手贴着面前的玻璃,很难将她的眼神从这裏挪开。
【你看不到它。】
【孩子,没人能看到自己的命运。】
那声音出没在浩瀚的星辰中,给祂的话增添了一份神思。
只是神似乎有时候也会俯身,倾听人类的声音,或向人类寻求助力:【游戏做的不错,多谢你的代码,这个房间我留下了。】
或许这就是神的傲慢。
还不等虞清咂摸祂倒数第二句话,她眼前的亮光就一簇簇被回收抽离。
世界一黑,虞清被无情驱离了。
而在真实世界的她也醒了过来,剩下一双红色的瞳子茫然望着房顶,脑袋裏回荡着祂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是留下了?
所以……她算是亲手自己的写出了一座牢笼吗?
那下次她会以怎样的理由被抓进来呢?
难道是越俎代庖,替祂抹除了原身的存在?
——“那你就把另一个虞清收回去啊,别让她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抱歉,这是剧情需要。】
什么剧情需要会要原身的存在啊。
——【孩子这个世界并非黑白分明,一切不利于你或许能够成为你的工具。】
……原身会成为她的工具吗?
虞清躺在床上,心口贯穿的疼痛还隐隐警告着她,被月光笼罩的脸颊忽皱忽松。
虞清的目光完全空白且茫然,那个神的话让她对对未来又充满了未知,放空的脑海裏突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罗马数字:【4】。
“?”
什么意思,倒计时吗?
出于对数字的敏锐,以及它出现的特殊性,虞清忙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
23:46。
很好,一会儿就能验证了。
虞清躺床上,等待新的一天到来,接着变成了坐起来。
明明是十四分钟,她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度秒如年。
拜托,千万不要是什么倒计时。
不然她只会对未来更加恐惧……
00:00。
【4】。
时间的流逝无声无息,就在虞清提心吊胆的时候,世界末日并没有出现。
她脑袋裏飘着的数字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加一,也没有减一,甚至还在零点过后自己慢慢淡了下去,彻底消失不见了。
“搞咩?”虞清歪头。
她深度怀疑这是被那个神带到祂的领域,产生的后遗症,现在自己好了。
“下次见了祂,一定要索要医疗赔偿。”虞清暗下决心。
正这么想着,虞清还砸了下床。
软绵绵的床垫弹起她的手,虞清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地方好像不是她在南城的那套小公寓。
这裏的卧室空间更大,更有利于家庭医生施展。
睡了一下午,天色已经暗了。
没开灯的房间,只有不远处的衣帽间亮着淡淡的光。
而虞清是趋光的蛾,脚步放轻着走了过去。
窗户框住这夜的星空,让人觉得静谧安逸。
就在衣帽间的化妆镜前,坐着一道纤细轻薄的身影。
是江念渝。
平日裏习惯放下的头发正被一只鲨鱼夹绾在头顶,毫无保留的露出她的脖颈。
还有揭开了抑制贴的腺体。
月光温和的铺在窗前,山茶花在空气中偷偷绽放开来。
那清淡的香气裏有药膏的味道,叫着味道穿过虞清喉咙的时候,还带着丝丝苦意。
今天是换药的时间。
虞清远远的就看到了,江念渝的腺体上那道小小的伤疤。
它恢复的好慢,褐色的血痂贴着白皙的肌肤。
药膏的苦涩蔓延进虞清的心腔,寡淡的疼痛让人握不住也抓不着,格外折磨。
公司有突然急事,江念渝正低着头拿着手机处理,暂时搁置了换药的事情。
化妆镜下的小镜子默默照着江念渝要上药的腺体,药膏被摊开放在一旁,似乎并不满这样的忽略,苦涩的味道在她周围荡漾开。
只是它很快又被另一抹味道压过。
江念渝敲着回复,就感觉背后有温热靠近。
她兀的抬起眼来,就看到虞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镜子吞没着夜色昏暗,明亮的盛着两双对视着的眼睛。
明明是被发现了,虞清却不慌不忙。
她静静的注视着江念渝,在她充满着上位者的冷淡的眼神下,低头,造次,明目张胆的吻在了江念渝的腺体上。
小镜子的仰角是江念渝亲手调的,它角度清晰,能让江念渝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腺体。
更能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它是如何被人包裹住的。
虞清的唇色苍白裏透着点血色,吻着她的腺体,虔诚而真挚。
江念渝望向镜子裏的眼睛滞了一下,灼烧的热意腾得冲上她的头顶。
她看虞清看得目不转睛,居高临下的眼神填充起了许多与清冷相悖的情绪。
好痒。
虞清的吐息缓慢的落在江念渝的脖颈,叫江念渝忍不住的仰头。
喉咙沿着月光缓慢的滚动出一条波澜的线,填满了欲望。
那么小的一块血痂,就这样被人反反复复,不知疲惫的描绘。
江念渝没出一点声音,完全陷入享受虞清给她的这份缱绻中。
半晌,虞清离开了江念渝的腺体。
她的唇舌将那白皙的肌肤吮吻得水光琳琳,却也更显得血痂狰狞。
虞清仔细的抚摸着江念渝的血痂,眉头轻皱:“不是说快好了吗?怎么还没有好全。”
“腺体就是这样,比较脆弱。”江念渝淡声,让虞清不要放在心上。
虞清却依旧执拗的,仔细的分辨着:“要留疤了。”
“这是你留在我身上的标记。”江念渝告诉虞清。
比Alpha留给Omega的临时标记还要深刻。
虞清眉头始终没有松缓,俯身下去,又轻轻吻了一下:“这是我留下的,你要分得清我。”
江念渝不言,伸出手去在镜子裏抚摸上虞清的脸颊:“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祂来找我了。”虞清靠在江念渝的脖间,闷闷的将自己的不安说给江念渝听。
江念渝不由得眼神一顿。
“有——”
虞清想开口,告诉江念渝有两个“祂”,一个是操控她们剧情的神,一个是狐假虎威的原身。
可这样的话她却说不出口。
她是异乡人这件事依旧是这个世界的禁忌,就连她表明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她,都不能说出口。
“有什么?”江念渝疑惑,抬头看向虞清。
“有一个狐假虎威的……假神。”虞清尝试着,换了一种说法跟江念渝同步,“真正的神好像是因为祂答应了我些什么东西,所以现在拿我没办法了。”
“答应了你,所以拿你没办法了……”江念渝低声复述着虞清的话,神色紧张,“你是拿什么跟祂做交换了吗?”
“没有吧,我不记得我交换过什么。”虞清摇头。
她看着江念渝罕见的露出了惊慌,从背后抱住了她:“别怕,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原本我跟你说出我不是原来的虞清这件事,就要被遣返了,但是你看,我只是痛了痛。”
“疼昏过去了又能怎样,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虞清说着就笑了,眼神裏还有点得意。
江念渝却看着心有余悸,抬手捂住了虞清的嘴巴:“这件事以后我们都不要说了。”
“我知道。”虞清点点头,“你知我知。”
“既然我们也知道了那只是个假神,就可以放心无视了。”江念渝又说。
“对。”虞清点头,“祂没有办法再迷惑我们了。”
她也不会让祂有机会抢夺她的身体。
虞清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从背后抱着江念渝,就好像抱着自己信奉的神明:“明天跟我一起出去跑步吧。”
“干什么突然跑步?”江念渝不解。
“强身健体啊,这样我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虞清眼裏永远有种天真的烂漫。
她说着,滚烫的唇瓣贴着江念渝的耳廓,长长吐息着缠绕着她的缱绻:“这样我们才永远都不会有分开的时候。”
风吹过枯黄的树枝,落叶划过地面,像是笔尖触碰纸张的声音。
它写的奋笔疾书,不知疲倦,毫无阻力。
【可人类最不应该说的,就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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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哒,刀过这件事就是甜甜啦~(逃)(被人抓住)(薅走了屁股上的毛).
抱歉来晚了,这章有点难写QAQ,鸽笨笨的,写了好几遍
留言红包,明天发~
第98章:(营养液二合一)【姐姐摸摸.jpg】
或许游戏被神眷恋过了,虞清工作室的开发进程愈发顺利起来。
大家干劲十足,对它的未来寄予厚望,都等着春天能如约上线。
而这样的顺利,对江念渝来说只是剧情收尾阶段,太多支线剧情中的其中一条。
虞清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码农,对商场上的很多东西都不懂,参与不进江念渝的所有支线。
所以她就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做好自己这一条支线。
哪怕是细小的树枝,也能彙聚成偌大的榕树。
她不必自卑。
时间就这样过着,度过夏天就是秋天。
而春城秋天很长,等到人们觉得这年的秋天长到冬天可能已经不会来了,冬日猝不及防的就来了。
温度骤然降低,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工作是不少人都感冒了,宫宁因为长时间连轴转,直接发烧了。
但这样的温差对从春城来的人不算什么,秦园园甚至对感冒的宫宁颇多调侃,虽然最后她还是良心发现,跑去照顾宫宁了。
很多事情,工作室的小伙伴看破不说破。
就像南城事宜定居,冬天也很舒服,是从春城来的伙伴无言的集体共识。
这当然在这些伙伴裏,也包括了虞清家裏的那只飘白的小猫。
念念在家舒服的晒着太阳,柔白的绒毛散发着绸缎的光泽。
它被养的很好,爪子开出四朵梅花,慵懒享受的模样,好像彻底爱上了这个不会下雪的故乡,忘记了自己生活了两年的老地方。
虞清看着这只小没良心的小猫,倒是有些怀念,坐在阳臺,伸手就摸上了念念的肚子:“要不要找一天跟念念回春城看看呢?”
“喵?(哪个念念?)”小猫闻声抬起头来,把柔软身子弯成一个弯括号。
“当然是你们两个啦。”虞清太熟悉这只小白猫的神情,笑着回答,接着还求生欲拉满告诉小猫,“这个念念我最喜欢了。”
“喵~”小猫开心的抓了两抓空气,继续露着肚皮让虞清埋。
虞清当然从善如流,一头埋进小猫的怀抱裏。
那柔软的腹毛带着太阳的味道,叫虞清流连忘返。
只是她还是不忘在这时小小声补了一句:“仅限小猫~”
“喵!”
不知道小猫是不是听见读懂了虞清的话,还是它对自己两脚兽仆人的纵容只有短暂的几秒,接着念念就在虞清还想埋它肚子的时候,对着虞清娇娇的叫了一声。
温情时刻就是这么短,那粉粉的爪子刚剪过指甲,粗糙的勾住虞清的一缕头发,作势要推开她的脑袋。
“哎呦。”
虞清被迫抬头。
正好窗外吹进来一阵风,吹得她和江念渝的裙子在晾衣杆上荡漾。
这两个人品味相投,总喜欢买一些相似的裙子。
那白色的裙摆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好像随风荡开的白色山茶花。
山茶树要开花了吧。
要不要等过完年回去看看?
虞清脑袋裏冒出这样一个想法,痴痴的望着她与江念渝的裙摆。
然而白色看久了就有种眩晕的感觉,日光如翳,蒙在虞清的眼前,叫她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等再定睛看去,绯红的眼瞳穿过白翳,是主人均匀的吐息。
冬日天冷,吐息沿着人的唇瓣绽开,便是一捧白雾。
街道上车很少,但喜气洋洋的,红灯笼挂满了路灯。
今天是除夕。
跨年没多久,街道就又热热闹闹的被装点起来。
虞清慢跑在人行道上,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活头了一样,节日一个接一个的来,赶着过场,急于谢幕。
“呸呸呸,大过年的。”虞清觉得这话不吉利,很用力的呸了三声。
接着,那扎着蝴蝶结的跑鞋轻盈的跳过井盖,跑入被灌木丛簇拥的公园小道。
绿意蓉蓉中,出没着一颗梳着马尾扎着发带的小脑袋。
尽管是除夕,虞清依旧雷打不动的出来晨跑了。
她从公寓跑到隔壁街的健身公园已经完全不费力了,甚至一天不跑还觉得浑身难受。
现在这人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Alpha的潜力完全被激发出来了,整个人神清气爽,长时间坐在电脑前的老毛病都没有了。
似乎也是这个原因,原身也好久没有出来打扰她了。
不过出来也没关系。
虞清现在觉得,如果祂敢出来,她就能一拳把祂打出去。
“作死。”
骂了一句,虞清就穿过公寓楼下的小公园跑到了公寓前。
公寓前挂着两对崭新的大红灯笼,还有谁拿了小福字小灯笼贴在公寓的公示栏上,风一吹来穗子一荡一荡的。
虞清不是例外,大城市总有许多人是过年不回家的,或许也有人不回家的理由和虞清一样。
大家把公寓当初了自己的小家,积极的维护着大家共同的家园。
似乎为了迎合这件事,公寓管理也给保安换上了新春套装。
似乎是过年值班的补贴发得足,保安小哥迎接业主进公寓,都格外认真。
“新年好!虞小姐!”保安跟虞清敬礼。
虞清看着拎了拎手裏打包来的小笼包,跟对方挥手:“你也新年好。”
晨练顺利,包子好味,保安热情。
虞清觉得自己这一早上遇到的都是好事,走上电梯,她不忘将好运回馈——
在电梯平铺直叙的光线下,虞清熟练的掏出手机给此刻的自己来了张自拍。
这人现在拍照也信手拈来。
兜帽外套刻意的敞开大半,露出裏面打底的工字背心,最好还要突出锁骨的形状,让薄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并收入照片裏。
虞清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自拍,稍微调了个颜色,就发给了江念渝:【滴,运动卡。】
“叮咚!”
【滴,回家卡。】
在电梯到达虞清家楼层的时候,对仗工整的,虞清也收到了江念渝发来的照片。
只是江念渝口中的回家卡并不是回南城她们的小家,或者她的房子。
而是回到了位于东城的江家老宅。
富人最注重传统,越是有钱的人越会追逐世俗上其他意义的事情。
而早在上世纪就已然步入繁华的东城,这样的传统一直被保留着,甚至保留的有些死板,小辈根本无法违拗。
从江念渝发来的照片看,她家老宅富贵的不可一世,那老式家具不要钱一样繁杂的摆放在客厅,虞清看着就觉得昂贵。
而为了迎合这样传统的过年气氛,江念渝今天穿的是一件旗袍。
料子是香云纱的,轻盈薄透,水红干净的就像宝石折过光路的那一抹亮色,衬得江念渝肤色更胜。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重视今天这个日子,旗袍穿的正式,头发就随手拿了个玉簪子盘起,露出她细长的脖颈,将她领口最贴近脖颈的那枚盘扣点明。
盘扣的花样是个虞清不明白的吉祥纹饰,锁住江念渝的脖颈,将人的视线在这一条线上戛然而止。
隔着屏幕,江念渝看着就像端坐的神明,让虞清想把它解开,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畜生造次。
造次……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虞清滚了下喉咙,毫不掩饰自己的心动:【姐姐好好看。】
【想近距离看。】
【姐姐摸摸.jpg】
一连三道震动,引发了司老太太的注意。
是了,除夕夜司老太太也在江家。
江衔云父母早逝,上面再无长辈,自他婚后,两家就约定了,每年都在一起过年。
只是原本是你家一年我家一年,这不知道从什么什么开始每年都在江家了。
而今年还发生了一件令众人意外的事——
每年例行的集团董事祝福,都是江衔云出席,可今天集团发布的祝福视频与邮件署名却都成了江念渝的,江衔云全程都没有露面。
这让司老太太很不爽。
如果两个人都露面还好,或者江念渝出席,江司晴也有出席。
但只有江念渝,这传达的信号就很明显了。
司老太太老了,可眼睛耳朵还是好使的。
她看到江念渝在看到手机发来的什么消息后,莫名温和的眉眼,眯起了眼睛:“念渝这是在干什么?回家了还跟自己小女朋友这么多话聊啊。”
“什么小女朋友,只是玩玩罢了。”江衔云端着杯茶插过来,并不在意女儿的这些花边新闻。
他年轻的时候闹得花边也多了,不然怎么来的这个女儿。
所以他对江念渝的叮嘱也只有:“过了年入了春,就该收收心了。”
“是,该收心了。”江念渝还是那副乖巧顺从的模样,说着就收起手机。
她的獠牙只在虞清回来后第一日失控的漏出来过,后来她都掩饰的很好。
江衔云不是看不出来江念渝本性未改,只是乐于见得江念渝又重新朝自己低头。
而原文裏他就这样被江念渝从下咬过来,一刀毙命。
江司晴坐在拼了一半的拼图前,默默地听着。
她知道江念渝话裏有话,只是大过年的,生气干什么。
这么想着,江司晴推了推身旁正为一枚拼图苦恼的宁宁,跟她说:“去,喊你姑姑过来,让她也给你干活。”
“姑姑!”司宁宁听话的很,立刻起来拿着拼图过来找江念渝。
只是小孩家伙握了握江念渝的裙摆,说的却是:“帮帮我。”
江念渝掀起眼皮来,就看到江司晴正看着她,脸上写着“我来救你了”的得意。
江念渝不是很想承这个人的情,只是司宁宁那双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自己,她没办法拒绝,拂了下裙摆起身:“好。”
拼图的地方被佣人铺了一大块地毯,江念渝过去就跟江司晴一样,穿着旗袍侧坐了下去。
江衔云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这三个背影,不由得的笑道:“妈,你看,这三个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知道吗?”
今天发生了太多让司老太太不开心的事了,她表情差点都没管理好:“是啊,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都不知道。”
“都是一家人,好是应该的。”江衔云看向司老太太,解释给她听。
司老太太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都是你的女儿,你当然这么说。”
“妈说的很是了。”江衔云像是看不到司老太太不满一样,笑得幸福,坦白得也幸福,“我现在就盼着这两姊妹互相扶持,我好平稳落地,退居二线。”
司老太太不以为然,话裏有话:“都说皇帝舒服,但我觉得太上皇更好。”
她说着就哼了一下,看向自己在厨房指挥佣人都指挥的场面混乱的女儿:“可惜我没福,女儿不成器。”
“阿婷也很好。”江衔云舒展开自己的身体靠到背后的椅背上,看着自己的女儿们。
看着江念渝三言两语就从江司晴那裏拿到了这件事的主导权,看着江司晴为了一件事争执,又接着不得不得低头相同江念渝的选择。
江衔云脸上的笑瞬间更得意了,似乎是对司老太太的话无声的同意。
厨房忙的热火朝天,碗碟磕碰在一起的声音不比拼图的声音响亮。
江念渝看着江司晴终于按自己的提示把拼图放到正确的,不紧不慢告诉她:“给你说了,是在这块。”
“切。”江司晴不服,还就真不信江念渝看一眼就能对上拼图的位置,随手摸了一块拼图给江念渝看,“那你说这个在哪裏。”
江念渝看了江司晴手裏的拼图,接着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拼图,接着就将拼图接过来,放到了她预想的位置:“这裏。”
“哇!又对了!”司宁宁看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给江念渝鼓掌,“姑姑你好厉害啊。”
“宁宁,看我,我也知道。”江司晴依旧不服气,从掌心裏拿出一块色彩很杂的拼图,说着就放到了她预想的位置。
对了。
只是这块拼图的颜色比周围的颜色深了点,好像沁入了谁的汗水。
“小姑姑也好厉害!”司宁宁看不出其中缘由,只觉得江司晴也一下放对了,很厉害。
江念渝静静的瞧着,看破不说破,只是在江司晴的挑衅下,抛给了司宁宁一个问题:“那跟我比呢?”
“姑姑最厉害了!”司宁宁毫不犹豫。
江司晴顿时高声:“嘿!司宁宁,你跟谁一伙啊!”
“姑姑!”司宁宁说着,扑过去抱住了江念渝的大腿。
“……!”
江司晴真的对自己这个小墙头草侄女无话可说了,拿过果汁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她就这样看着这个小小的人,真挚不带一点谄媚的抱着江念渝,仿佛想到了什么。
这人的眼底罕见的闪过了些无奈,却依旧也笑着,摸了摸司宁宁的头:“对喽,遇到事情记得抱住你姑姑的大腿。”
司宁宁看着江司晴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的笑有些哀伤。
她想了想,接着认真的拉过江司晴的手,说:“小姑姑,你也一起!”
这小孩长大了点,力气也大了。
江司晴被她拉的猝不及防,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念渝的腿,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止住了自己差点作死的手:“司宁宁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谁要抱她的腿啊!”
“如果你想抱,也可以。”江念渝神色淡淡,裹着丝袜的腿落在灯光下,又藏在旗袍下,暗示的意味明显。
从刚刚江司晴说那句话的时候,江念渝就明白这人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聪明人,江司晴不可能不知道江念渝这话什么意思。
她就是单纯的傲娇,别扭的拿起手裏的果汁杯:“……知道了。”
或许这两个人还是有些共性,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
江司晴喝了口果汁,接着就转移起了话题:“你今天不回去啊?”
“想。”江念渝点头,话来的诚实。
“但今天不能急。”
江念渝听着,啧啧的摇了摇头:“跟你在一起好惨啊,不仅自己压榨自己,还要女朋友陪着压榨。”
这么说着,江司晴就对江念渝投以同情又狡黠的眼神,跟她讨道:“姐姐,你要是无暇顾及,不如暂时把姐姐给我吧,我来当她的临时女朋……啊!”
又是姐姐跟姐姐的事情,司宁宁听得晕晕乎乎的,张着个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也没等江司晴话说完,司宁宁的饮料就被碰倒了,不偏不倚的洇湿了江司晴的裙摆。
司宁宁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正面无表情,拿着纸巾擦拭地毯:“不好意思,碰倒了。”
“江念渝,你可真是斤斤计较啊!”江司晴一如既往的气急败坏,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念渝,“你们两口子怎么能连招数都一样!”
江司晴气鼓鼓的,像只河豚,说着就站起身来上楼去换衣服。
不过江司晴似乎对自己跟江念渝的相处模式很熟悉,她好像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遭,衣服都不是晚上吃年夜饭守岁的衣服。
夜幕降临,烟火在窗前接连不断的升起,江司晴穿着她那条昂贵的真丝旗袍下楼。
裙摆荡过电视裏无聊又热闹的春晚,来到满目珍馐佳肴的餐桌。
这样的美味,过去只有司宁宁吃的入味。
可今天还多了一个人。
江念渝被江司晴那句“你们两口子连招数都一样”哄的心情很好,司老太太席间找她茬,她都没怎么怼她,只温吞的品尝着桌上的一道鱼跃龙门。
【感觉好好吃啊。姐姐想吃,饿饿。】虞清看着江念渝刚刚发来的年夜饭,还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给你点的饭还没到吗?】江念渝手指轻轻敲击放在腿上的手机,耳坠裏的小型耳机跟她读着虞清的话。
【早就到啦!】虞清看着自己面前的大餐,立刻给江念渝拍了张图片,还附赠入镜了某只小猫扒拉虾的爪子,【小猫偷吃。】
【就是感觉缺点什么。】
【缺什么,我吩咐人去给你买。】江念渝立刻表示。
虞清真是怕了江念渝了,她知道这人为了自己,就是付出自己都没关系,但大过节的,何必这么辛苦:【别别,我让她们都回去了,过年嘛,就是要跟家人在一起呀。】
这么说着,虞清就慢吞吞的敲起了键盘,诚实的诉说自己的想念:【而且我缺的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喽。】
听到这裏,江念渝眼睫微微垂落。
她手指划过屏幕,有些不够清脆,潮湿黏连:【抱歉,我保证,明年不会了。】
虞清当然相信。
今年春天是剧情的最后一个节点,过去了,这本小说就会迎来大结局。
从此无风无浪,平安顺遂。
想想也是有趣。
过去的虞清怎么也不敢想,她竟然能和江念渝在一起。
她们断断续续的,也快要经历了一整个夏秋冬春。
时针正随着分针的转动,一步步朝新的一年靠近。
虞清听着窗外时不时传来的烟花爆竹声,知道她和江念渝今年肯定来不及再见一面了,便告诉她:【念念,不要愧疚,我会让你感觉到我们是在一起的,相信我。】
这话看起来说的好认真,江念渝眼睫翕动。
她听着机械女声没有感情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感觉虞清的声音温吞炽热的蹭过了她的耳廓。
夜色朦胧,放过烟火的天空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
楼下不知道谁家提前点燃了零点的烟花,偌大的花火沸沸扬扬的再空中炸了开来。
它灿烂,热烈,一如人们对未来一年的期盼。
那偌大的光晕不断上升,投映在公寓窄窄的玻璃上,人影衔住了手指,好一阵缓慢厮磨。
虞清轻轻舔舐过自己的唇角,房间裏缓缓释放森林的味道。
在这冬天,夏日的气息像是错乱了季节,炽热汹涌,令人怀恋。
剥开的裙摆像单薄的火焰,飘摇的绽放在床边。
虞清垫着江念渝的枕头,茕茕孤独,又被山茶花悄无声息地簇拥。
再多点。
再多点……
“……”
沾湿的手指轻轻拂过唇瓣,虞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那虚睁着的双眼望向天花板,暴露在空气中的圆肩轻轻颤抖着。
虞清脑海裏浮现的是江念渝,忍不住在想,江念渝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是不是也感觉到了自己带给她……
“砰!”
玄关处传来一声突兀的巨响,走廊温黄寂寥的光纷纷扬扬的落了进来,在这中央,站着一道人影。
房间裏的味道明显的令人气息沉落,炽热的好似窗外陡然炸开的焰火。
江念渝黑着脸推开门,一只手紧攥着门把。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才撑住自己打软的身体,沿着二楼投影下的玻璃的光影,朝上看去:“我还不知道,阿清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居然吃独食。”
————————
被发现喽[坏笑]
第99章:可以标记
从东城到南城,最快只需要二十五分钟。
江念渝能出现在这裏,并不是虞清自我满足的一场梦。
可虞清还是怀疑自己的眼睛。
幽昧的灯光描着这人的身影,簪子挽不住的碎发垂在她脸侧,冷气吹得它微微浮动。
那是江念渝的一双眼睛,干净的蓝色沾着香气与温吞的热汗,她看过来,清澈见底。
与二楼平臺,那双空白而摇晃的瞳子,交接在一起。
虞清穿的乱极了,她身上裹着床单和某人衬衫的人,就是没有自己特意为新年买的裙子。
刚刚在床上跪得有点久了,此刻与地板接触的膝盖泛着红意。
虞清茫然的跪跑到玻璃护栏前,往下放玄关看过去的眼神写着惊恐诧异,写着难以置信。
手指差一点就触碰到身体最柔软的地方,猛然被人打断。
心脏咚咚的敲着她的胸膛,快要从喉咙裏掉出来。
可它要是真的从喉咙裏掉出来,虞清也不害怕。
下面有江念渝站着,她会帮自己好好接住的。
接住归接住,可这样的撞破又让虞清难以启齿,羞于面对:“念念……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阿清一直都是这样吃独食呢?”
江念渝紧握着门把,发软的手臂缓了好一阵才把门合上。
窗外烟火一束接一束的升上空中,那垂首与仰望的两道人影在玄关挑高的墙上忽明忽暗,灿烂热烈。
江念渝没明白虞清在卖什么关子,她只是越看虞清的消息,越觉得亏欠。
所谓新年,所谓团圆,真让人不想带着假面,屈服于所谓的传统。
于是才刚吃完年夜饭,江念渝就在酝酿一个乱扯的理由,好抽身离开。
只是就在江念渝酝酿的时候,江司晴率先发作。
她紧张高呼,说司宁宁被鞭炮吓到了,抽搐起来。
这小家伙也配合,躺在江司晴怀裏,一抽一抽的,和真的似的。
家裏瞬间就变得乱糟糟起来,江衔云和司毓婷束手无策。
江司晴早有预谋,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就嘴甜的给江衔云和司毓婷分别敬了酒。
司宁宁现在不舒服,就只能让家裏唯一没喝酒的江念渝着司宁宁俩去医院了。
忙乱中,司老太太似乎看透了点什么,看破不说破。
她就由着江司晴带着江念渝胡闹,最好是纵得江念渝闹出更大的事情,收不了场。
两个人跑的飞快,好一幅急迫的样子。
一到了车上,江司晴怀裏的司宁宁就笑了起来,高呼“迪O尼”,兴奋的跳来跳去。
跨年通宵营业的游乐园多了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
而江念渝则一脚油门,闷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响彻游乐园大门。
南风疾驰,略过江念渝的长发。
她头也不回,直奔南城。
只是等车开到公寓楼下,那种江念渝之前感受过的奇怪感觉就突然出现了。
那股缓慢被挑起的热流流淌在江念渝身体裏,没有任何侵略感,也让江念渝产生不了任何抵抗情绪。
克制着的呼吸愈发沉没滚烫,快让人失去冷静。
江念渝知道这不是祂在搞鬼,她看着电梯不断跳跃上升的楼层,对这件事有另一个答案。
——阿清。
江念渝还记得在她生日那天,她迷迷糊糊的靠在这人怀裏,问她这算是生日礼物吗?
虞清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
如果能搞清楚原因,就更喜欢了。
“为什么你做这些事,我能感觉到。”
新春的风还透着料峭冷意,沿着虞清赤|luo的后背倾轧而来。
等江念渝携冷风入怀,虞清才对江念渝在新年回到了她们的家裏有了实感。
她风尘仆仆,白山茶的清香藏着温凉的甜意,丝丝缕缕蹭过虞清揭开抑制贴的腺体。
虞清被江念渝从背后箍在怀裏,一颗心激烈的贴在她的掌心跳动着,像是雏鸟无力的喙。
这人手真是够凉的,它啄不开,只能由着江念渝连带着胸口的绵软一同挟持着,忽缓忽重。
“唔……”
虞清脸烧得滚烫,颤抖着肩膀想要蜷缩起来。
可江念渝不让,非得让她告诉她原因。
虞清知道,这件事她是藏不了了,只得坦白:“其实,念念自己做的时候,我也感觉得到。”
“这两年多,你每一次满足自己我,我都知道。”
“你知道?”江念渝诧异。
“是最近我才知道的。”虞清赶忙澄清。
不然,整件事听起来就好像她在躲藏的两年多裏,一边享受沉沦,一边藏东藏西。
未免也太不是个东西。
“那天我去看医生,医生告诉我这叫共感,是我们信息素匹配度足够高,才有的反应。”虞清望着地上重迭的影子,庆幸自己是背对着江念渝,不然这件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江念渝。
江念渝环抱着虞清的手臂松了一下,重复着虞清话裏的关键词:“共感……”
这个词她并不陌生。
楼下书房裏的漫画,也有几本是这样的设定。
她很好奇,也为这件事心跳加速。
新年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竟然就是这样的特殊。
“这样吗?”江念渝低声,凑过去吻了下虞清的耳廓。
颤抖的月光淋在虞清的眼睫,扑簌簌的从她耳边抖落。
江念渝的试探轻慢反复,叫虞清感觉心头在微微颤抖。
只是这是她自己的感觉。
江念渝也察觉到了。
她望着虞清白皙的后背略略思考,说话间就放开了扣着虞清的手:“还是这样呢?”
江念渝声音裏有思考,也有玩味。
她接着拿过自己的手,拂过自己的腿内侧,似有若无的突然略过唇瓣。
“唔。”
呜咽的声音还没有刚刚被吻过耳廓的反应大。
但江念渝还是注意到了,虞清背对着自己的腿细微的并了一下。
江念渝眼底透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总结得格外敏锐:“所以我触碰我自己,你才会感觉到我的感受。而我触碰你的时候,你是感觉不到的。”
“嗯。”虞清点点头,头发顺着她耳朵掉下来,遮住了她泛红滚烫的耳朵。
虞清想她坦白了,这件事是不是就算过去了。
新年的第一天就被人在床上抓住了,这算是个怎样的开端啊。
该说糟糕吗?
虞清摇摇头,本来这件事就迟早要被江念渝知道。
那该说幸运吗?
虞清还是摇头,哪有被女朋友抓在床上还尴尬的事!
有的。
“那阿清继续吧。”
背后的温热突然撤走,江念渝的声音带着点命令感从虞清身后响起。
虞清顿时愣住了。
窗外的烟火照着她暴露在空气裏的肩膀,将她的僵硬照的明显。
“阿清不说的让我可以感受我们在一起吗?”江念渝拂过她的旗袍,不紧不慢的坐在了床边。
黑色的丝袜裹着她的脚踝,随即就在虞清的视线裏翘起一道交迭的曲线。
江念渝翘着二郎腿,眼神裏是居高临下的认真:“阿清就继续吧。”
虞清一听就觉得不妙,她还跪坐在地板上,似乎是心甘情愿维持这个下位的身份,说话间就上前握住了江念渝的脚踝:“……念念,你都回来了,我们,就不要了吧。”
丝袜裹着肌肤,迭在虞清的指尖,算不上手感细腻,更远没有直接抚摸时的来的真切。
它不过是张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网,只等着人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
望着虞清的动作,江念渝轻轻抬起脚趾,缓慢的蹭过虞清的下巴,叫她被迫抬起头来,听着自己如女王一样笑着回绝她:“不要。”
没经历过这样的挑逗,虞清分不清脸颊上的热是激动还是羞耻。
她被迫抬头看着江念渝的表情,也意识到这件事是无法转圜了。
可她也真的想看到。
当自己不碰江念渝,她是不是还露出跟自己耳鬓厮磨时的表情。
没人不想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坛。
“那造次了。”
虞清的声音又快又轻,不等江念渝反应过来,她就乖顺的如小狗一样,匍匐在了江念渝脚下。
细吻来的散碎,一枚一枚的印在江念渝的腿上。
这人吻的痴,虔诚的真像是江念渝的信徒。
可真正的信徒怎么会有心沾染她的神明,不过是得寸进尺的登徒子。
丝袜将江念渝的肌肤透得若隐若现,也将虞清的吻影影绰绰的印在江念渝的腿上。
江念渝只能感觉到没有规律的吻,潮湿的好像海浪,没过她的脚踝,卷积着浸没她身体更多的地方。
可就是更多,也没有多到哪裏去。
虞清听话,吻也就徘徊在江念渝的腿侧,不上不下的,惹得人一半炽热一边温凉,心口的鼓动逐渐剧烈起来。
不对。
不只是因为这个吻。
虞清的身上裹着床单,裹着衬衫,繁杂的布料隐去了她手的去处。
就在江念渝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地,坏心的,朝着裏面更进了一步。
贴在小腿内侧的吻有阵瑟缩。
江念渝也有阵瑟缩。
明明没有让虞清用手触碰,可这样的感觉却来的很真实。
她们不是一次接触彼此的欲望,似乎闭上眼,江念渝就能想象出,虞清触碰她唇的感觉。
可就是这样可以自我脑补的真实,又让江念渝觉得身体空空荡荡的。
一切都是她想象出来,一切都不存在她的身体裏。
如果不知道还好,还能让自己满足自己。
可偏偏她知道了。
偏偏虞清的吻按住了她的腿。
这只坏心的小狗,只让自己的主人接受自己的讨好。
直到最后,江念渝的身体彙聚成细小的河流。
烟火将她们的影子投映的墙上,忽明忽暗,却永远重迭。
她们的身体也是相连的。
“从哪裏学的?”江念渝的旗袍皱了,软着腰杆,俯身看着捧住自己双腿的虞清。
“江老师过去引导的好。”虞清的脸颊抵着江念渝的膝盖,隐隐的肉感让人觉得她看起来十分乖巧。
可哪裏有真的乖巧呢?
虞清亲昵的蹭着江念渝的腿,向她讨道:“阿清算是完成念念的命令了吗?”
“算。”江念渝轻轻喘息着,温吞的吐息绕过她的手指,随着她抚摸虞清的脸,落在虞清的脸上。
“那我们进行下一项吧?”
森林永远都不会停止她的扩张,山茶花开过的地方就是它要生长覆盖过去的地方。
虞清说着,手指从她凌乱挂着的在那一堆布料裏出来,沾湿着抚上了江念渝的丝袜。
空气中传来一声缓慢的裂帛声。
江念渝的小腿终于真实的触碰到了某人的手指,柔软要顺着那指缝流出来。
“可以吗?”虞清一句话分了两次说,吻也从江念渝的小腿跳到了她的耳廓。
有什么不可以的。
反正都先斩后奏了。
江念渝的声音还滚在被领口束紧的喉咙,下一秒她就感觉脖颈一松。
虞清的手法熟稔,一下就拨开了旗袍最上方那颗看着很复杂的盘扣。
新鲜的氧气涌入,江念渝却感觉自己更不好呼吸了。
虞清好久没有品尝到江念渝的味道了,当她的尖齿刺进江念渝的腺体,汹涌的山茶花再也控制不住,纷纷扬扬的开在这场注定热烈的新年。
“可以……再深一点。”江念渝握住虞清的手,暗示她可以越过那道禁忌,彻底标记自己。
虞清眉眼一动容,舌尖在此刻不偏不倚的蹭过的那一小块凸起的瘢痕。
山茶的那抹苦涩就在这裏,真实暧昧,令触碰到她的Alpha几乎失控。
标记。
让她成为她的Omega,谁也不能带走。
欲望来的激烈,似乎早就已经蠢蠢欲动。
江念渝来不及挣扎,细长的手指兀的抓紧了从虞清身上垂下来的衬衫。
她想推开她,可衬衫被她握在手裏,反而将她们更紧密的缠绕在一起。
“念念,新年快乐。”
“唔……阿清……快乐……”
祝福被说的语不成句,零零散散的随着烟花的声音在房间绽开。
那双闭得很紧的眼睛裏,有滚烫的泪水划过,无声的溅起藏匿在森林裏潭水。
虞清被白山茶彻底包围,她攫取着,涤换着,只想给Omega填满自己的味道。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那很场一段时间消失在她脑海裏的数字闪了一下。
从【4】变成了【3】。
新的一年到了,春在被渐渐唤醒。
灿烂的烟火接二连三亮起,衬得楼下的黑影愈发孤独。
虞青云围着一条红围巾,静默的仰头望着亮灯的房间。
烟花炸开,她茕茕孑立。
不知道她手裏提着什么,反正热气都化成了汽水,贴在食盒裏。
【本来应该是姐姐来陪我的。】
【这个家,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是啊。”虞青云转身,只留下一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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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彻底标记咯,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解锁二更~
八月最后一天,小鸽要以勤劳收尾ovo.
话说大家都开学了吗?最近点击评论都骤降。
还是说是小鸽写崩了[小丑]
第100章:(二更)“我可以慢慢教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从南城到春城两千公裏,那边城市扫过枯萎的绿意,这边窗外下着鹅毛大雪。
虽然没有在白国时那样夸张,可房子外面的小院还是被白雪覆盖,一层一层的堆积着。
老旧的小区寂静无声,梧桐树上挂着的红灯笼与雪作伴。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间小屋,拥着热腾腾的暖气,盛了一屋子的闹哄哄。
“我靠,寥寥你还是人吗?”
“寥寥姐你教教我好不好!你怎么做的啊!”
“看寥寥姐操作好爽。”
……
随着身边人的感嘆,客厅电视机上一个身穿工装的女性角色利落的杀掉了区域boss。
寥寥面无表情的清点着自己收到的boss奖励,直到符合自己的预期,才放下了手柄。
这是虞清工作室第一季度末要上线的游戏。
过年公司给工作室放了假,春城的小伙伴回了家。
宫宁几个南方人没见过多少雪,借着内测游戏的由头,一拍即合,都聚到了虞清家。
虽然没有围炉烤火,但大家围在一起玩游戏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刚刚那个刀上炸开的火焰,是不是卡了个bug?”
刚刚一直没有发声,此刻江司晴歪头蹲到了寥寥身旁,认真的盯着这个人的脸。
休想逃过——
“嗯。”
江司晴还等着寥寥沉默,自己揭穿她。
谁承想这个人竟然自己承认了。
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呢!
“随着后续游戏主线完成,玩家需要自主探索的空间。”寥寥不以为然,抬头看向自以为居高临下的江司晴,“或者,有像你一样的玩家,不喜欢走主线,就喜欢到处惹火,留着这个无伤大雅的bug完成这个招式,不是很酷吗?”
江司晴憋了一肚子傲气,随着寥寥这个眼神灭了。
她认命的拿起了地毯上的手柄,举给寥寥:“教我。”
低头是一时的。
等着游戏上线,她秀出这样高超的操作,不得惊艳死她们游戏群裏那些人。
“看着。”寥寥也不废话,举着游戏手柄就给江司晴现场演示起来。
虞清端着洗好的草莓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才是白担心了。
她以为江司晴能多刁难招惹寥寥,结果就是蹲在这人身边认认真真的当起了爱学习的好宝宝。
过去这家伙在家招惹江念渝是不是也是这样?
直到她认栽,也没有一次能捞到好处。
虞清想象着将此刻的寥寥换成江念渝,觉得喜感十足,兀自往嘴裏塞了一颗草莓。
“小江姐,你说我们能拿年度最佳游戏吗?”
“哈哈哈哈哈三三想什么呢。”
“就是,年度最佳可都是大公司游戏角逐。”
“可我们公司也不小啊。”
……
面对三三的美好幻想,大家明显信心不足。
虞清当然不可能给大家撤火,将手裏的一大碗草莓放到桌子上,一人分了一个:“哪有未战先怯的,不奔着这个目标去,怎么做出好游戏。”
“一口气吃成胖子是不行,最佳独立游戏还是可以冲一冲的。”虞清理智分析。
江司晴立刻跟上:“我觉得姐姐说的没错,可以哎呦……”
不知道是不是分心引得正在教学的寥寥不满,江司晴话没说完就被这人抬手给了一下。
“不过新手模式是不是探索度再高一点,给游戏新手足够的时间。”沈汀从卧室走出来,仔细的选了两颗饱满草莓。
包括虞清在内的大家都有些茫然,因为她们在设计新手村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但接着她们就听到虞清卧室裏传来林穗惊慌失措的惨叫——
“小鱼!你要去哪裏!那是悬崖啊!!”
虞清迎着这声惨叫看过去,看着屏幕裏晃晃悠悠升起来的Game Over,背景还是人物死时的样子。
死状并不惨烈,反而让人觉得可怜。
而造成这个结局的江念渝面色比平时工作还要冷,看着不知道第几次出现的死亡标题,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游戏手柄:“不玩了。”
虞清看着江念渝陷在雪影下,挫败又倔强的背影,挠了挠头。
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江念渝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很不得了的秘密。
而江司晴明显也是发现了。
她过去拍了拍沈汀的肩膀,幸灾乐祸的笑道:“小沈姐姐,你要知道有些时候不是游戏的问题,没有人是全能的。”
“突然反差怎么回事。”
“没想到还有渝总不擅长的事情。”
“游戏白痴为爱投资游戏,还蛮好磕呢。”
“怎么什么你都能代。”
“不行啊,作为原画,我这是丰富的想象力。”
……
听着大家窸窸窣窣的讨论,虞清无情,一把夺过了江司晴手裏的草莓,给寥寥塞进了嘴裏:“没收你吃草莓的权力。”
而嘴巴裏含着草莓的寥寥正看着窗外,含含糊糊的对大家来了一句:“雪停了。”
一瞬间关于江念渝游戏小白的讨论戛然而止,几个没看过雪的南方人纷纷往外面看去。
就见院子一片寂白,苍翠的山茶树叶子挂着雪,只剩下白色的花探出头来。
它白的干净,带着极富秩序感的对称结构,好像从雪裏长出来似的,美得令人失语。
过去虞清每年大雪都会坐在窗前,静静欣赏这幅画面。
而今年习惯了安静的小院迎来一群叽叽喳喳,小麻雀一样的人。
“走啊走啊,出去看看。”
“雪!雪!雪!”
“雪有什么好看的,哎呀你们等等我。”
……
说雪停,一屋子的人就呼呼啦啦的跑了出去,就连秦园园、三三这种见惯了雪的人就跑了。
屋子裏一下安静了,好像一点声音都盛不下。
虞清没走,她将草莓给几个孩子放到院子的窗臺上,就靠着门框转身进了卧室。
雪光比日光柔和,从背后拥抱过江念渝。
这人好像刚刚玩了太久的游戏,此刻正靠在床尾凳上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虞清却对这幅画面有着不同的见解。
她坐到了床边,看着坐地上江念渝,俯身探头,凑到了江念渝眼前:“怎么啦,被游戏打败了?”
这人一早就忙活着接待来家的朋友,头发也扎的随意。
松散的碎发沿着她垂下的脑袋扫过江念渝的脸,有些顽劣。
吐息,碎发,无一不搔挠着江念渝的心。
她抬手默默摸着虞清的脸,温凉的指腹蹭过少女柔软的肌肤。
只是没温存过两秒,她接着就试图推开凑过来的虞清:“游戏容易上瘾。”
或许Omega的胜负欲并不比Alpha弱,尤其是对江念渝来说。
即使江念渝不说,虞清也看得出来。
在江念渝的推拒下,她赖着不走起来,就抵在这人掌心裏,唇角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她。
“我还想要你玩玩我这版呢。”虞清吻了吻江念渝,潮湿的吐息裏好像藏着遗憾。
她的吻像是缠绵的丝线,绕在江念渝的掌心,一圈一圈的,让人舍不得在拒绝。
终于江念渝的动作少了那么点推拒,指腹蹭着虞清的脸颊,问她:“不一样吗?”
“当然了!”虞清朗声,说着就跑过去给游戏机插上了一个小u盘。
也不知道她调试了什么,在闪过一个江念渝熟悉的logo后,她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江念渝看着虞清操纵画面的小人,轻而易举就杀死了一个怪。
只是江念渝狐疑,毕竟她刚刚看林穗操作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有什么变化吗?”
“当当!”虞清手起刀落,比寥寥还利落些,一口气就杀到怪物的大本营。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宝物箱子就打开了。
金光闪烁,画面裏蹦出了一只长得跟恋恋很像的粉色小狗。
陌生的环境总需要一点熟悉的气息注入,江念渝半垂着的眼睛彻底抬了一下:“恋恋?”
“是随行宠物哦。”虞清笑眯眯的给江念渝演示。
她在往前奔跑打怪的时候,恋恋也会跟着上去帮忙,还很利落的帮虞清要死了一个等级不低的怪物。
随行宠物江念渝明白,但她好奇恋恋下面的心心:“这是什么意思?”
“是恋恋的生命值,跟你的血量有关,你越强,它血越厚,如果血被扣完它就会消失。”虞清告诉江念渝。
“那我还能复活她吗?”江念渝犹豫起自己很菜的技术。
虞清摇摇头:“但你可以重复获得它。”
“我给你的做的这个版本裏,每当你玩到一个新阶段,就会解锁不同的惊喜,隐藏分也会影响惊喜刷新爆率哦~”
“都有什么惊喜?”江念渝来了兴致。
“你打到了就知道了。”虞清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故意给江念渝卖关子。
“友情透露,你的小兔子也在宝箱裏,会随机生成呢。”
听到这个,江念渝的兴趣彻底让虞清捡了回来。
她接过了虞清递过来的手柄,尝试着推动人物往前走。
虽然江念渝的操作依旧不是那么流畅,但这次在恋恋的帮助下,她还是顺利的打劫了路边一只怪。
“虽然你说恋恋还能再获得,但我还是不是很想它消失。”江念渝看着扣了两颗心的恋恋,还是有些犹豫,“可我打不好。”
“我一开始打的也很烂啊。我都不是打怪打死的,烤火被火烧死了。”虞清毫不掩饰自己的黑历史,笑着跟江念渝分享。
“别担心,你有我。”虞清说着就从背后环住了江念渝。
她枕着江念渝肩头的山茶温香,手掌包裹住她握着游戏手柄的手,推着她和自己一起往前走。
“我可以慢慢教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可究竟有多少时间呢?
窗外飞过来的雪球与游戏裏溅落的血迹砸乱了虞清的视线,她没看到脑海裏漂浮的数字又变了。
从【3】变成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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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喽~(桀桀桀桀桀桀).
想正文完结后修改一下前面重逢阶段的剧情,主要是加一些内容,再更新番外,提前报告一下。
鸽当时一心加更,很多地方没铺垫好,甚至发现落了一个当时计划要写的剧情TAT(掩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