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表。”安爸庞大的身躯安全感很不一般,杨树在他的逼视下,连忙收起了心思,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他。
“你可以下班了。”安爸收起纸,不客气地把他轰走。
杨树点头,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临走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虎哥,昨晚我接到一个电话,我们这儿好像又要来一个护林员了。”
“又来?”安爸不耐,“和之前一样,把人引到狩猎区。”
“好,不过人好像现在还没来,可能需要虎哥自己解决。”杨树说。
安爸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让他赶紧走。
杨树悻悻地离开,路过安知夏时友好地笑了笑。
“嘁——”安爸不满,等人走远,提醒安知夏,“你这杨叔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远点。”
“哦,其他几个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和他们单独待在一个空间。如果他们想靠近你,立马叫我,听到了吗?”
安知夏用力点头。
不过,“爸,杨叔说的那个新来的护林员是我。”
安爸闻言一愣,刚准备卸下身上皮毛大衣的手顿住。
“是这样的,我在兼职群里接的。”安知夏简单解释了一下。
“原来这样。”安爸接受的很快,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满脸惊讶。
“也好,虽然不知道你那个兼职群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样一来,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林场巡逻了。”原本准备让安知夏在值班室等他的安爸很高兴。
“我先把护林员的工作服给你,你换上。”安爸说着,从值班室的木板床下拖出一个堆满灰尘的箱子。
他拍拍箱子上厚重的灰尘,弯腰吹了吹,紧跟着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连体工作服。
“噗噗!”安爸边咳嗽,边站在值班室门口将工作服甩平整的同时抖落掉上面的灰尘。
“干净了,换上吧,我去门外守着。”安爸把衣服递给安知夏。
安知夏伸手接过,脱掉身上的皮毛大衣,在凉气袭体前,把工作服套在身上。
工作服就是不一样,一穿上,安知夏就能感觉到那股即便她穿了皮毛大衣都遮挡不住的冷气一下被隔绝在外。
毫无疑问,护林员的工作服和她之前做的几个兼职一样,都是特殊物品。
“爸,我换好了。”安知夏把安爸叫了进来,顺便对着不太明亮的玻璃窗整理衣领。
“还有这个,一会儿和我出去巡逻的时候戴上。”安爸接着从木箱里取出一个黑色覆面头盔。
头盔很大,安知夏连忙抱住。未知金属材质的光芒和酷炫流畅的线条型体让它散发着一种机械的魅力,以致于与周围破旧的木屋充满时代感气息的电话座机、煤油灯等格格不入。
[西山林场护林员装备头盔(蓝):减伤50%,视力提升50%,移速提升50%,听力提升50%。长时间佩戴会出现污染值上升、幻觉、情绪失常等副作用。
注意:该头盔为西山护林员的专属装备,需与身份配合使用]
这么好的装备,却是身份专属。
所谓身份专属,就是没有身份不能佩戴使用,与身份绑定的诡器。其他没有身份的人佩戴,百分百失控。
本以为自己这个头盔够大了,谁知道等安爸的头盔拿出来,她才知道什么是大。
当安爸整个人穿戴整齐站在她面前,一股凶悍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体型有自己三个大的安爸,安知夏仰着头目光中满是孺慕之情。
这就是她在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游戏角色时,幻想的父亲角色!
高大、威猛、富有安全感,能撑起整个家。
“爸爸。”安知夏往安爸身边靠了靠,安爸侧头,隔着头盔看不见表情,却让人感受到他正耐心地等他女儿与他说话。
“你太帅了!”安知夏竖起大拇指。
饶是早就没脸没皮的安克虎闻言,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把武器拿上。”安爸示意安知夏拿地上的猎枪,这是偷猎者出现后,上面专门分配给他们的热武器。
但他主要的武器还是腰间的大砍刀。
[西山林场护林员装备猎枪(蓝):对敌伤害100%。长时间手持,会加深污染指数,出现幻觉等副作用。
注意:该猎枪为西山护林员的专属装备,需与身份配合使用]
“走吧,去巡逻,跟紧我。”在安知夏拿好武器后,安克虎手持和他体型相当的黑色砍刀走在前面。
——
西山林场西北方向林区。
一头毛发旺盛的黑狼探头探脑往外观察了片刻,没发现危险后,他压下身,呜咽地小声叫了两声。
很快,一头灰狼、一头白狼出现在他身边。
[主线任务:逃脱猎人的追击
支线任务:尽可能多的收集林场规则]
郑圆看看任务,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狼爪,初变成狼的震惊已经消失了,现在只剩满心的焦虑和紧张。
她昨天在家只躺了一天,今天就被重新召唤来到蓝月大世界做任务。
满心的不愿在生死面前不算什么。
想到醒来时差点被另外几头狼咬死,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现在差不多安全了,都说说自己的基本情况和任务。”这时,一直领头的狼突然出声,“我姓白,过了3个副本任务。”
“我姓郑,两个。”郑圆小心翼翼说。
“西朵,两个。”白狼开口,声音甜软让人忍不住被她吸引。
白约皱眉看了西朵那一身明显和他们不同亮眼的颜色。
“我先简单跟你们说一下情况,以我的观察来看,我们目前的处境很不妙。首先,有一批狼在攻击我们,还有主线任务写的未知猎人,更有林场当前的环境。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树林里走的时间越长,身上的毛就越旺盛,同时也会忘了自己身为人的身份。”
他这番话一说,郑圆和西朵神色都有点慌张。
“那我们怎么办?”
“先找路,收集其他玩家的背景信息和线索。”白约说着,耳朵一动,下一秒快速对两人道:“先躲起来。”
随着他们躲避,很快原地出现了三名穿着深绿色冲锋衣背着猎枪蒙面的人。
“王哥,你说这次的工作完成后,那个怪谈真的会给我们A级诡器?”
“你闭嘴吧,不知道说什么就别开口,一直问问问,烦不烦。”走在外侧身材略瘦小的女人不耐怼道。
“我跟王哥说话又没和你说话,你插什么嘴?死八婆,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还是怎么…”
“安静!”一直走在前面的王哥抬起手,“有猎物的味道。”
说话间,王哥举起手中的枪对着一个灌木丛开了一枪。
“草,原来是只野鸡。”王哥一脸晦气,尔后身体猛然扑向野鸡的西北方向,一直和女人吵架的男人也在第一时间堵住另一个方向。
“唰——”
“嚯,还是头白狼,高级货!”堵路的男人戏谑地吹了个口哨,抬起冲着白狼就是一枪。
可惜没中,射在地上。
“你特么省点弹药,这才刚开始。”女人瞪了他一眼,手中蓦然出现一把绿色的长弓,对准远处的白狼射出长箭。
长箭正要射中白狼时,白狼身上出现一道屏障。
“咦?”快速奔跑追击白狼的女人惊讶,下一秒神情越发兴奋。
诡器!
还是防御诡器。
没想到这次的兼职任务还有额外收获。
至于狼为什么会有诡器,到底是不是狼,这都无所谓。
只要她是猎物,注定就会被猎人击杀!
女人抬起长弓,瞄准,正要开弓。
“草,死八婆小心!”本来压后顺便观察周围有没有其他猎物的男人,看到右侧方向蓦然出现了一道庞大威慑力十足的黑影,瞳孔紧缩,下意识大声提醒。
女人这会儿也发现了,却来不及躲。
对方速度太快了。
黑影手起刀落,留下满地的碎块与鲜血。
丛林似乎被血液吸引,树叶开始舒张,吸收着林中的血气,土壤也开始蠕动,没一会儿原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护林员!”男人在看到黑影出现的那一刻,就对女人的逃跑不抱希望,此刻想法被验证,他却连头都不敢回。
“怪物!”男人面含惊恐,他后悔了,早知道不接这什么破任务。
也没人跟他们说,西山林场藏着这么一个怪物啊!
短短半天,他们的人都死了两个在他手中,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更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总能遇见他!
“又给他跑掉了?”安知夏拖着一人走向被逃跑男人称为怪物的安爸面前。
“算了,别追了。”安知夏拦住正要去追的安爸。
“喂,带手机了吗?”安知夏问地上装死的王哥。
见他不回答,安知夏让了个位置,紧跟着安爸熟练地提起王哥的脚抖了抖。
“终于有个手机了。”安知夏欣喜地捡起地上从王哥口袋里掉出来的手机,接着用他的指纹解锁,打开群聊软件。
兼职群里,正在热烈的讨论‘护林员’这个怪物bug。
第34章 瘴诡
“阿黄:这次任务要完了,我靠,那个护林员根本没办法取胜。被他砍中必死,草!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接的兼职!@群主,你们发布兼职任务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下难度?这样让我们来送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让我们来送死的!踏马的,傻逼怪谈,我会死,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树莓:什么情况@阿黄,你冷静点,你们遇见护林员了?不是都说了要绕着护林员走吗?
阿黄:我踏马已经绕着走了,是他追上来的。草,我怀疑我身上有定位的东西,或者那个护林员身上有追踪的诡器!
三金:有追踪的诡器?不可能吧,带我们进来的那个人不是说护林员很笨,带着他饶几圈就找不到方向了吗?
阿黄:假的,那个人骗了我们。护林员那个怪物,他、他根本无解,没有人能躲开他的攻击!
老黑:不管了,我抓一只猎物就打算离开了,有人跟我一起吗?
老王:一只够吗?
老黑:不够也没办法,阿黄兄弟的话让我心里有点不踏实。抓一只也算做了任务,只是完成度低,没有报酬。但至少可以让我避免被悬赏,这次算我倒霉。你们也赶紧准备溜吧,我从小到大第六感准得很。
阿黄:!!!王哥你逃出来了?@老王。
老王:侥幸侥幸。
阿黄:不可能!你不是王哥!”
被点破身份,安知夏一愣,心说这个阿黄不仅跑的快,反应也挺快。
此时,群里因阿黄这句话把所有人都给炸了出来,都在纷纷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阿黄:王哥在我后面,而且王哥不擅长逃跑,我能逃跑是因为和我觉醒的能力有关。以护林员的速度,盯上王哥,王哥肯定跑不掉。所以刚才在群里说话的肯定不是王哥。
树莓:@老王,说话!
三金:@老王,兄弟是你吗?
小张:@老王@老王@老王
老王:真出来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安知夏无语,看着在她回话后瞬间安静的群聊,扔下手机。
本来还想打听一下其他人的位置信息,谁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爸,走吧。”安知夏转身,突然发现身后没动静。
当看到安爸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尸体鲜血,安知夏了然地夺走他手里的刀,敲敲不太安分的刀背。
被夺走刀,安爸立马回神,有些紧张地看着安知夏。
“先回去吃个午饭,下午再继续。”安知夏拽着人。
安爸没有纠结,安静地跟着她走。
确实到了极限,要是没有她,他恐怕还坚持不了这么久。
不过一上午的奔波收获也是满满的,8名偷猎者,一个上午就被他处理了3人。
多亏了他的好女儿,要不是安知夏帮他找人,他估计像以前一样绕来绕去找不到一个人不说,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可惜,那些有问题的外来狼躲的倒是紧,一头都没看见。”安爸遗憾道。
“那可不一定。”安知夏说着,抬手对着树上就是一枪。
“嗷——”一头黑色的狼掉在地上,根本顾不上腿受伤,爬起来就跑。
“见鬼了,这年头狼还会上树?”安爸愣愣地看着高高的树木,惊讶完兴奋地追了上去。
安知夏跟在他身后,耳朵动动,看向侧后方另一棵大树,那是一棵形似云杉的巨树。
她停了两秒,转头继续循着安爸的方向离开。
等她离开后,树上两狼这才松口气,贴在树杈上不敢乱动。
“金、金哥,他们走了!”头上带点灰毛的狼小声说。
金默阳低头沉思,刚才那个护林员绝对看到他了,至于为什么没理他,他暂且不知。
至于这次过来又换了个地还变了个物种,金默阳接受的很快。而且这次系统居然贴心地给了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份背景介绍。背景介绍中写着他和几位同学因考完试前往林场放松,却出现了一些变故,这场变故让他们受困于林场。
目前的主线任务是:逃脱猎人的追击。
问题是林场中最危险的不是猎人,而是护林员,也就是刚才那两个黑色如熊般拥有怪力的怪物。
金默阳眼中掠过紧张,那个体型较大的怪物,拥有可怕难以抵挡的力量。至于较小的怪物,直觉很敏锐,且更危险。
因为她指哪,大怪物就打哪。
这特喵妥妥一指挥官,还是个拥有无敌炮台的指挥官。
要不是她没盯上自己,他怀疑自己这会儿已经无了。
想到这儿,金默阳待不住了。
“走。”他从树上一跃而下,他要去找背景介绍中的‘同学’,从他们那里获得更多的线索,不然这两眼一摸黑根本没法做任务。
——
回去的路上安爸手里提着剥了皮的还在流血的皮毛,有些兴奋。
“我还以为今天早上没收获呢。”他感叹道,“这个皮子不错,回去让你妈给你做件披风。可惜了那头白色的,跑的真快,那可是稀有货。”安爸目光贪婪地说。
“那头白的没有问题。”安知夏说。
“那有啥,我说她有问题她就有。”安爸浑不在意,“真出问题,就推到那些偷猎者身上。”他冲安知夏眨眨眼,“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安知夏听罢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受教了。
“那下午我们就先去找那头白的。”安知夏果断道,她也挺馋那身皮毛的。
只是下午,却被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什么意思?”安知夏皱眉,安爸臭着脸,一脸不乐意。
“学校的学生怎么会来林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安知夏不解。
“谁知道那些城里人是怎么想的。”安爸烦躁地抓抓头,“让我帮忙找人,咱们林场白天哪有人啊,晚上那么危险就更不可能了。再说林场那么大,我找个锤子。他奶奶的,这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啊。”
“能不找吗?”安知夏觉得那个电话里的人纯属在为难他们,谁不知道,西山林场除了护林员就动物,顶多现在加上偷猎者。
“不行,人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两天后还有老师过来接。”安爸满口的脏话无从发泄。
“几个人?”
“他们只要五个人,听说这五个人比较优秀。”
“优秀?”
“说是成绩比较好,谁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读书都把脑子读坏了吧。”安爸吐槽。
“他们要求人都要找到?”
“反正那五个人,死了也要拍个照片等老师过来了,给人家确认。”
“哦。”安知夏沉思,“那五个人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说会发照片过来。不管了,我们林场哪有什么人。”安爸硬气道,“大不了受个批评,又不能开除我。”
“我觉得电话里那头让我们找的这些人有些奇怪。”
十分钟后,收到照片的安知夏看着照片中的两个熟人,沉思了两秒,对安爸说,“我晚上去林子里一趟,他们应该会去废弃木屋,我去看看。”
“不行!”安爸下意识拒绝。
“我把我哥带上。”
安爸:“那行。”
安知夏:……
“那我今天下午就先不来林场了,我回去准备一下。”
等回到家,得知晚上要和安知夏一起出门去废弃木屋的安黎初脸僵了。
“能不去吗?”他挣扎着,弱弱道。
“你觉得呢?”安知夏微笑。
“那个木屋,都废弃那么久了,还闹鬼,去那里干嘛?”
“当然是因为有人会去。”安知夏换衣服。
“谁会去那个鬼地方。”安黎初嘀咕。
“嘀咕什么呢,赶紧换衣服。”安知夏催他。
安黎初磨磨蹭蹭地拿起安妈给他准备好的皮毛大衣。
林场晚上护林员是不允许离开值班室的,且护林员晚上除非必要,不能外出。
所以安知夏不能穿工作服出去。
“那你可要盯着我,别让我离开你的视线。”安黎初叹气,忧虑道。
“我知道,我们就是过去看看有没有人就回来。”运气好的话,顺便收个尸。
以为她在说笑的安黎初没把她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晚上,两人刚踏进废弃木屋范围,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安知夏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桌子旁,不过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外面好好的。
类似答题空间?
安知夏惊奇。
“时间有限,长话短说。”一道悦耳的女声,吸引了安知夏的注意。
她看过去,结果只看到对方坐在椅子上模糊的身影。
“咦?好像多了两个人。”这时,坐在安知夏右手边的人开口。
“多少人无所谓,反正来到这里,所有人都只能说真话。”先前的女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傲慢警告,扫了一眼四周。
这是一个圆桌,圆桌旁一共十道看不清具体面孔的人,就连施展这项能力的当事人也无法看清。
“我只能坚持十分钟,有什么想说的或线索都赶紧说出来。”女声快速道。
她一说完,一道粗狂的男声接过话,“编个号,从你数起。”他指向女声所在的方向,“顺时针往下,我8号,你们直接叫我8号。首先,我想问问你们的第一阶段主线任务是不是都和我的一样,我的任务是:逃脱猎人的追击。”
“我是。”
“没错。”
“嗯。”
“对。”
“不是。”
“啥任务?”
“……”
回应整齐的队伍,突然出现了两道不和谐的声音,所有人看向两人。
安知夏张口就知不好,这会儿被人看着,她看向‘凤雏’安黎初。
安黎初以为这是要他动手的意思,身上猛然冒出黑色的火焰,不等他动手,眼前一黑。
“谁让你动手的?”安知夏无语地看着他。
安黎初:?
“算了,回去吧。”安知夏转身往回走。
“不去了吗?”安黎初连忙紧跟在她身侧,时不时往后看一眼。
“不去了,他们还算聪明,知道林子里的废弃木屋不能乱进。”不愧是优秀学生,安知夏感叹。
殊不知,这条规则是他们用人命试出来的。
“你一直往我身上贴什么?”安知夏不耐,对于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性生物,哪怕是安黎初,她也不太习惯对方紧贴着自己。
只是在安知夏伸手推人的那一刹,一颗头猛然掉在地上,双目流血直勾勾地盯着安知夏。
安知夏捂着加快的心跳,却见不知何时,她走到了一处陌生的空地。
周围不见林场旺盛的林木,有的只是地上一个个鼓起来的坟包。
“夏夏,你为什么不等我?”地上的人头突然开口,熟悉的声音腔调让安知夏低头,当看到南星雾的脸,她突然就不紧张了。
该死的瘴诡。
安知夏翻了个白眼。
即便有心理准备,每次这个瘴诡都会把她吓一跳。
除了有林场晚上幽深的环境加持外,主要是因为它会捕捉人心,并窥视模拟出你最害怕的场景来吓你。
“我怎么没等你了?”不过只要猜到瘴诡身份它就没什么伤害的安知夏还有心情逗他。
“列车上,你为什么抛弃我!”人头凄厉地控诉着,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听到了他的冤屈,风声呜咽。
安知夏一愣,心说这个瘴诡装的是那么一回事。
“谁抛弃你了,我不是抱着你离开了吗?”这么渣的事,她可不认。
“你抱谁离开了?你确定你抱的是我吗?”人头语气幽幽,话中的质疑让安知夏莫名有点心虚。
不是,一个假货,还给他神气上了。
安知夏脸一板,飞起一脚把他踹飞了。
因林场有主进去会被发现,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伪装成瘴诡的南星雾:???
把脏东西踢走,等周围恢复正常的安知夏看到低着头揪着她衣角的安黎初,这才松口气。
不过经历了瘴诡一事,安知夏已经不想在林子里待着了。
她拉起安黎初的手腕就要走,结果怎么拉都拉不动。
安知夏回头,正想说他两句。
“妹妹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我哥。”‘安黎初’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瞳孔漆黑空洞,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诡。
“啊——外面的空气真好。”‘安黎初’摊开手,疯子一样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咳咳!”
安知夏看着他发癫,沉默片刻,眼看他像狗一样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她嫌弃两眼,上前揪住他的耳朵,制止了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动作。
“就是你天天威胁安黎初害得他天天跑我房间睡觉?”安知夏手指用力。
重新滚回来怒气冲冲准备重新质问她的南星雾闻言,一下忘了自己的目的。紧跟着像个炮弹似的撞向安黎初的肚子,把他撞飞老远。
他都没睡过夏夏的房间!!
安知夏看着重新回来的人头,揉了揉眼。
“是我啊,宝宝,这才几天你就把我忘了吗?”南星雾委屈的差点哭出声。
“瘴诡?”不对,不是瘴诡,安知夏低头嗅了嗅,猛不丁与一副诡异姿态垂直下腰头却拐着弯向上看她的‘安黎初’对上视线。
安知夏顿时站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嘿嘿,妹妹,我是黎明,是大哥哦。”黎明笑着朝安知夏挥手。
南星雾看看安知夏,又看看未来的大舅哥,忍不住想到刚才的话,伸出触手绊了他一下。
“先回去!”安知夏心累。
晚上的林场有点诡异,会影响她的判断。这点家里人都知道,所以才不让她一个人出来。
谁知道本该是保镖的安黎初先出事。
“回去,回去好啊。”黎明听话地跟在她旁边。
“夏夏?宝宝?夏夏你怎么不理我?”南星雾追着安知夏。
“你先暂停,等我回去重新梳理一下情况再来跟你好好说道。”安知夏加快速度。
“还有,你现在只剩头了吗?”
“没有,出去就正常了。”南星雾忙说。
“哦。”安知夏心里松口气。
从来没觉得她家的木屋有这么远的安知夏看到灯光的那一刻,很是感动。
此时南星雾早已恢复正常,跟在她旁边,不过安知夏没理,直奔木屋。
“夏夏回来了?”客厅,安妈下意识叫了一声,等看到南星雾,安妈愣怔两秒,随即冲他友好地点点头,“小南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人呢?”去了余朝暮的房间,发现人不在床上的安知夏返回客厅问道。
“什么人?”安妈纳闷。
“躺在房间里的人。”安知夏有点混乱。
“你男朋友?你男朋友他不是在这儿吗?”安妈奇怪地看着她,朝南星雾示意道。
安知夏:“我问的不是他,我问的我是房间里的小鱼。”
“是啊,我知道你问的是小鱼,你男朋友,可是他不就在这儿吗?”安妈指向南星雾,随即紧张道:“难道你分手了?”
安知夏:……
“你说。”安知夏看向回到木屋已经恢复正常的安黎初。
“说什么?”安黎初两眼无神,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不然他怎么一睁眼,就到家了。
“他和之前躺我屋里的小鱼,是不是一个人。”
“嗯,是一个人,有问题吗?”安黎初茫然,看向安妈。咋啦这是,怎么又开始纠结是不是一个人了?不是都说好,以后不管是谁,只要她承认是她男朋友,那就是一个人吗?
安妈给他回了个不知道耸肩的表情。
安黎初、安妈都这样说,安知夏迷茫了。
“宝宝,你不认识我了吗?”南星雾凑到安知夏面前,拉起她的手。
熟悉的味道安抚了安知夏躁动的情绪,“你刚才在林场里,说我抛弃你是怎么回事?”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既想追问她当初为什么在车上抱别的男人,又猛不丁想起,自己这个男朋友身份还是从小十那里抢过来的南星雾猛然清醒。
“没、没啊,我有那样说了吗?”南星雾眨着眼睛,无辜道。
“你说了。”安知夏盯着他。
“是吗?那时候我只是想装瘴诡装的像一点,说了什么我自己都忘了。”
“为什么装瘴诡?”
“我想去找你,但是我进不去,只能伪装成里面的东西进去。”
南星雾这句话,打消了安知夏的疑虑。
没错,伪装。
味道都一样,不可能认错。
顶多是伪装的更像另一个人罢了。
“你昏迷了快两天,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已经重新接受他们是一个人的安知夏问。
安黎初和安妈对视一眼,均能从中看到双方的庆幸。
夏夏果然在考验他们,还好他们没上当。
“没什么不适,我已经好多了。”南星雾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
没关系,不管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夏夏身边的只有他,也只认他。
呵。
跑的倒是挺快,便宜他了。
南星雾冷哼。
又有些不甘和心幸灾乐祸。
小十也是,自己留这么大一个祸患没除居然还敢朝他下手?
再晚个一段时间,都不用他出手,他自己恐怕都要被自己杀死了。
“列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安知夏好奇。
“那个列车,算是新生的怪谈,不太稳定,规则也不太完善,最初只上不能下。后来有个人篡夺了列车的控制权,逐渐完善列车规则。”
“哦,夏夏去那车上售票,就是那个人干的。他通过兼职怪谈发布售票任务,并制定了一部分车票。如果有人能发现车票的使用方法,他就可以顺势推广关于车票在列车上使用的规则。”南星雾有些嫉妒。
他上车后发现夏夏帮他完善了规则,气不过,忍不住找到人打算教训一顿,谁能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那人也是奇葩,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十身上的一部分组织,居然还把它培养的这么大。
人类果然是种难以让他理解的生物。
明明惧怕他们,却忍不住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那个人是谁?”安知夏问。
“现在可以算是列车怪谈。”南星雾淡淡道。
这么一想,他也不一定是察觉到他的到来逃跑,更像是列车主动召回了他。毕竟和怪谈绑定的灵魂,怎么能离开怪谈?
可惜了,这么大一个怪谈若被第二小十吞了,应该就会取代旧小十成为他新的小十兄弟。
他就知道,小十哪会那么容易就被他处理。
没关系,养肥了再杀也是一样的道理。
第35章 钓鱼
从南星雾的口中,安知夏知道了怪谈的规则原来也是要慢慢完善的。
“那我那个兼职怪谈,祂什么来历?”安知夏觉得这个兼职怪谈有点牛,业务太广了,连同为怪谈的活也接。
“你这个怪谈?”南星雾看着手机,神情有些奇怪。
“不是天生的。”他说,“属于人为制造的。”
“人为?”安知夏震惊,安黎初听到这句话,也凑了过来。
“应该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南星雾目光盯着手机,淡淡道。
或许,余朝暮献祭自己与怪谈相融并不是第一例。
这个世界在他沉睡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以前还能看到方向,现在怎么这么混乱?比他还混乱。
“饮鸩止渴。”
“什么?”南星雾声音有点小,又是用一种奇怪拗口的话说的。听着有点像古语,安知夏依稀听清了最后一个‘渴’字。
“夏夏,趁祂现在还能控制,你可以多薅点祂的羊毛。”南星雾笑眯眯道。
“哦?你的意思祂没有危险?”
“是的,现在没有危险。”
安黎初默默地拿出手机,试图加群。
“孩子们,来,吃点水果吧。”安妈端着水果走了出来。
“星星,感觉你出去一趟,懂好多。”安知夏顺手拿起一块水果,惊奇道。
南星雾一顿。
“看来人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才能成长。”安知夏感叹。
“谁说的,外面到处都是危险,空气也没家里好。”安黎初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妹妹,今晚我们没帮老爸找到人,应该没事吧?”
“没事,他们还活的好好的。”警惕性那么高,估计不用他们帮忙,自己都能活到那个老师来。
那老师说两天后来,今天不算,这么一看,刚好和她的兼职任务时间一致。
这么巧?
安知夏狐疑。
“什么人?”南星雾挨着安知夏坐,小心翼翼问。
“是这样的……”安黎初简单把安知夏和安爸接到的任务说了一遍。
“哦。”那个林场有主,他帮不了忙。
有主人的地盘,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闯进去,是大忌。
或许他可以不在乎犯了这个忌讳的后果,但夏夏的家人还在这里上班,属于对方的员工,要是真惹怒了对方,指不定会受波及。
“那里面的气息有点杂,确实有几道像是从外面进去的。”不过他可以提醒,嘿嘿。
“今晚就算了,明晚再说。”安知夏皱眉,时间已经不早了,下半夜一到,林场只会更危险。
而且她需要休息。
虽然可能因为不是人的缘故,她不会被污染。但在污染严重的环境中待久了,身体会感到不适。甚至如果达到了身体承受污染的临界点,会被强制回到幸福花苑小区的那个家沉睡。直到身体里的污染被代谢掉,她才会醒。
这些不适症状也一样,轻微的,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很快,安家木屋的灯光熄灭。
林场深处,却传来阵阵尖叫。
“有、有诡,我都说了有诡,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废弃木屋不远的空地,一名女子披头散发,抓着头发神色癫狂地冲着她对面的三人怒吼。
“我知道,不过赵晴你先冷静冷静,没人不相信你,你得先和我们说说在哪里遇到的诡。”身为队伍中唯二的女生,郑圆自己虽然也害怕,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并安慰对方。
“不是,我说我们中有诡!”赵晴眼睛扫过几人,警惕中透着绝望,掏出一张纸,其他人正要上前查看。
“别过来!”赵晴凄厉地大叫。
其他人只好离她三米远,打着手电筒看她手上的纸。
该庆幸他们晚上8点后恢复了人身和序列能力吗?哪怕三米之外,还是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他们也清楚地看见了纸上的字。
[晚上8点,我终于遇到了两个可以合作的玩家,他们很友好。
晚上9点,有玩家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让我们在废弃木屋前集合,但不要我们进木屋,废话,废弃木屋那么危险,谁会进?
晚上10点,那个玩家的能力好厉害,居然能拉人进入异空间,且在异空间中任何人都不能撒谎。天,这人的序列排名肯定很高,没准等级也很高。
晚上11点,晦气,特喵的,还以为多牛呢,结果拉人的时候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不管人和诡都会拉进去。而且她一次只能拉十个人,要是周围有诡,会优先拉诡进去。特喵的,这不妥妥的把人拉进去供诡玩吗?还好老娘和两个合作队友跑的快。
晚上12点,林子里越来越冷了,好在有个队友带了帐篷。三个人挤挤也能睡下。
晚上1点,好饿,饿的睡不着。咦,有人好像也没睡。他(她)坐起来干嘛?我下意识坐起来问了一句,他(她)说他饿,我也饿啊。他(她)说他知道什么地方有吃的,我心动了,跟他(她)起来离开帐篷前,我突然发现帐篷里躺着两个人。]
看到这儿的三人,面面相觑,背后都浮现出了一抹凉意。
“这,我们本来不就是四个人吗?”郑圆语气忐忑,不确定地问。
“我也记得我们是四个人。”白约皱眉。
“三个人!加上我三个人!我的记录不会有错!这是我的能力!”赵晴声嘶力竭地吼道。
序列能力!
顿时,郑圆和另两人散开,白约也快速和他们分开。
“都报下自己的名字,说说在哪遇见的。”白约警惕道。
“郑圆,白天我们就遇到了。”郑圆毫不犹豫地说。
“方悦,下午我被一头狼追杀,你们救了我。”方悦是个脸色苍白略显虚弱的女子。
女子?
郑圆觉得不对,她记得他们队伍中只有两个女人啊。
意识到这点的郑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靠!”她哭丧着脸看看已经在找退路的白约,又看看紧张地望着自己的方悦和不远处的赵晴。
谁真,谁假?
谁是诡?谁是她的队友?
她分不清啊!她真的分不清。
她不记得了。
郑圆努力地回想,可大脑告诉她,这两人都是她的队友。
又不能单独离开,他们发现的林场第一条规则就是:禁止一个人在林场里乱走。
就在郑圆抖着腿,又面临白约不信任的视线不知所措之际,“唰——”的一声,一道红色的箭矢从她眼前穿过,直接射向赵晴手中的纸。
“啊——”纸张惨叫一声,被箭矢自带的火焰点燃焚烧。
赵晴见此连忙后退,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拔腿就跑。
郑圆劫后余生地看向救下他们的一伙人。
“金、金默阳?”郑圆欣喜地看着来人,激动地冲了过去。
“等会儿,虽然你可能不是瘴诡,但按程序,还是得检查。”金默阳旁边一人跳出来,手中提着一盏铜制煤油灯,对着郑圆等人照了一圈。
没发现他们身上有异,在场所有人都松口气。
“走吧,先去集合点再说。”金默阳领着人离开。
恢复成人的玩家们集合起来激情地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与猎人作战的对策。结果第二天早上,他们发现自己又变回了狼,别提有多崩溃。
不是,一到白天就变成狼是怎么个事?
有人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规则,当即提交规则,结果被人抢先了。
“哪个龟儿子手速这么快?”
再次变回狼,昨晚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
更糟糕的是,他们还没商量出对策,随着一声枪响,猎人摸了过来。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金默阳看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绿色身影,四肢着地快速往昨天他探查好的路线奔跑。
无解,白天变成狼除了增强的身体素质,序列能力根本用不了。
晚上好不容易变回人,也可以使用能力,结果林中又有防不胜防的瘴诡。
仅一晚,白天统计起来的玩家就少了一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晚上除了他们,猎人不会出现。而且根据昨天交换的线索,猎人怕护林员,只要找到护林员,他们有可能就安全了。
之所以有可能,不是一定,是因为有玩家说护林员除了猎杀猎人,也会选择性猎杀狼。
至于护林员是怎么选择,目前还没找到规律。
“护林员!”就在因猎人出现,狼群散开逃命时,一道惊疑的声音,让所有正兴奋狩猎的猎人定住。
狩猎的猎人一共有五人,三男两女,全都穿着统一的绿色猎人服。
其中两名男子在树下,一名男子和扎着高马尾的女子一高一低站在一棵杨树分支上。
西山林场占地万顷,西北边更是连着数十万大山直达北边的盘山。根据树种方向划分,西山林场可分为四片区域。
除却眼前偏南方的杨树林,偏北方向上有一片云杉,也是安知夏昨天主要活动的区域。西边多是山地,没有主要的大型树种,各种灌木比较多。东边生长着各种松,每逢十月安爸都会给家里寄松子吃。
今年又快要到吃松子的时候了。
面对眼前混乱的一幕,安知夏不合时宜地想,伸手指向躲在树后有着一头绿色长发的女猎人。
树后的女猎人见此,脸色微变。
“交换!”在大的那个护林员朝自己奔来之际,女猎人毫不犹豫大声发出指令。
几乎时刻,她的位置和树下的一名男猎人交换。
“草。”被交换位置的男猎人迎面对上护林员的攻击,瞳孔微缩,抬手举起一枚巴掌大的红色盾牌,盾牌在受到攻击时,散发出一道红光将男人护在下方。
但与此相应的,男人突然消瘦面无血色,像是被盾牌吞噬了大半气血。
草!
男人感受着虚弱的身体,眼看护林员的攻击再次到来,慌张的同时,骂道,“绿毛姬我草你大爷的,你再不好,劳资临死也要拉你垫背!”
被骂的绿发女猎人神色严肃,左手按着先前被男人踩在脚下的狼,右手向男猎人抛出一团红色的能量。
男猎人的身体接触红色能量团的第一时间恢复了原有的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好。他面上一喜,尔后身体已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掠至护林员身后,并第一时间掏出枪对准对方。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在他举枪的那一刻,护林员身体没动,脑袋180度旋转,持刀的左手毫不留情砍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两分钟都不到。
直接将周围旁观的人震慑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场地中那个仿佛不可战胜的怪物护林员。
“西山虎王。”树上,扎高马尾的女猎人神色复杂地看着手机中,刚传来的护林员资料。
[护林员编号:S-003
代号:西山虎王
威胁程度:★★★★★
实力评估:序列6
能力:绝对力量
缺点:不持久,追踪能力弱]
当看到序列6的那一刻,恒鑫差点扭头就走。
尼玛,西山林场一个偏僻的山旮旯里居然有堪比序列6的怪物,我是还没睡醒吧。
总所周知,序列一共有9个等级,每晋升一个等级,都意味着一次蜕变。且每蜕变3级为一分水岭,甚至大部分超凡者终其一生都卡在序列3无法前进。而蜕变到序列6,那是在大城市都横着走的存在。
何况护林员编号S-003,看着就很不祥。
首先工号字母S,代表西山林场的重视级别,这是由大东洲帝国官方定的,不可更改。后面的003则意味着,他是这里第三位话事人。
第三位话事人都这么强,那第一二位……
恒鑫眼皮直跳,打起退堂鼓。
后悔?
不,她就不该踏进这里。一个不知名的A级诡器,还不值得她拼命。
“三金,你想跑?”这时,站在同一棵树下方的男人声音在恒鑫耳中响起,“带上我,不然你休想走。”
恒鑫:……
“我的能力可以抹消我们的行踪。”男人也就是群里的阿黄威胁完,才展示自己的价值。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威胁远比利诱来的快。
“你只要能上来。”恒鑫冷声道。
阿黄心下一沉,别看只是上下两步的距离,但在这种情况下,你但凡一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不想当那个怪物护林员下一个牺牲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昨天他们商议的围攻计划就是来搞笑的。
“30秒。”恒鑫提醒他。
阿黄凝神,尔后一股风沙迷住了树下正小心后退的男猎人,导致他不留神踩到了一根树枝。
“咔嚓——”
在护林员被吸引的那一刻,阿黄一跃而起。
几乎同时,恒鑫发动能力,两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树下绿发女猎人和踩树枝男猎人见此,当即明白他们被抛弃了。
脸色再难看,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绿毛姬树莓把视线转向安知夏。
所有计划中,最意外的就是她。
她不知道这个护林员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肯定和西山虎王的关系不一般。
既然如此——
“急行!”绿毛姬说完,一个移动到了安知夏身边,她心下一喜,正打算进行下一步,却对上了安知夏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到她里面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好奇与遗憾。
遗憾?
遗憾什么?
下一秒视线翻转,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护林员怪物躯壳下愤怒的眼睛。
见有人敢对安知夏下手,安爸愤怒之下直接清场。
远处,拿着道具望着这一幕的玩家狼:……记住了,惹谁都不能惹那个矮个子护林员。
8名猎人又减员3人,加上昨天的3人,只剩刚刚逃跑的两人。
安知夏没有要追的意思,对方一看就是使用了远距离移动的诡器。味道很远,一时半会儿追不上,还不如处理狼。
周围有问题的外来狼还挺多的。
安知夏数了数,一共有五头。
对付狼,安知夏没有叫安爸动手,自己举枪射了五发,枪枪命中。
直到枪响,愣在原地的狼玩家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了新一轮的逃命。
在这次的逃跑过程中,一部分狼玩家的主线任务变成了:逃脱护林员的追杀。
另一部分狼玩家的主线任务则是:离开林场。
没想到会突然区分任务的金默阳思考了片刻,想到一个可能,“你们来了后,有没有做什么?或者碰过什么东西?”
“没有啊。”一名逃脱护林员追杀任务的玩家茫然地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我一来,就被猎人追,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今天又来这个任务。”他哭丧着脸。
金默阳沉默两秒,问:“还有谁的任务跟他一样,都过来对比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同。”
经过再三询问对比,还是没有找到两者区别的金默阳有些泄气。
“会不会和上个结业考试有关。”一直默默观察的郑圆突如其来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清醒。
“没错,我结业考试没通过。”一名任务被护林员追杀的玩家结结巴巴道。
“我、我也是。”
“草,那难道不是一次就结束的副本吗?”有人不敢相信。
“不,这不公平。我们上次虽然没有通过结业考试,可最后也是凭着自己的努力离开的学校,凭什么因为考试没通过,在这个副本还要继续因为上个副本任务的原因被追杀?”
“若真是这样,难道其他这次没进来但也没及格的人下次来这个世界也会受到像我们这样的待遇?”
这句话,直接把看直播的观众玩家吓了一跳。
尤其同为没通过考试的玩家,都慌的不行。
“别急,肯定有解决的办法。”金默阳出声安抚,让他们先冷静下来。
“哪有什么解决办法?这个林场全是树林和我们玩家自己,没有可以沟通的原住民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不能往深处走吗?”
“不行!”郑圆赶紧阻止,见人都看自己,她后退了一下,露出身边的方悦。
“方悦进去了,说里面很可怕。”郑圆连忙解释。
被迫站出来的方悦脸色还是很苍白,“不能进里面,里面有危险。”
“什么危险?”有人怀疑。
“不清楚,但是你只要深入一定的范围,身体就会警告你不能再往下走。”方悦急道。
“这么玄乎。”嘴上有人不信,心里却信了,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个玄乎的世界。
“那怎么办?不能进去,出去又要被护林员追杀。”
“先统计一下,被护林员追杀的任务有多人。”金默阳开口。
最后,得出来的数字让现场气氛有点诡异。
不是因为少,而是多。
所以,只有我们五人的任务是离开林场?
金默阳看向与他站在一起的四人。
除了昨晚才认识的郑圆、白约,还有两个女生,其中罗曼狼身是灰黄色的,另一头黑狼则叫西朵。
西朵?
郑圆耳朵动动,狐疑地看着相比其他狼要小一圈的黑狼。
“被护林员追杀任务的狼有十六头。”罗曼刻意压抑着的声音有点耳熟,“我觉得还是我们自己跑吧,与他们分开,做我们的任务。”
“我找到了一条路,可能是通往往外面的路。”叫西朵的黑狼紧跟其后开口。
金默阳心动了。
“喂,你们该不会自己想跑吧?”
他们的想法,还没实行就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金默阳转身,看着昨夜与他相谈甚欢的朋友。
“要不我们去废弃的木屋看看,也许那里会有线索。”西朵出声提议。
郑圆默默与白约靠近。
“废弃木屋?”金默阳若有所思。
废弃木屋是他们昨天发现的,本想晚上在那休整。结果进去探路的人没一个出来,这才让他们打消了念头。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路上,金默阳低声问西朵,郑圆、白约、罗曼在一旁竖着耳朵。
“他们人多,被他们盯着走不掉,不如先骗他们进去探探路。”
金默阳:……
郑圆、白约、罗曼:……
看着瞬间远离她的几头狼,西朵不在意。
“骗你们的,其实我的意思是,那么多玩家,我不觉得找不到一个能进去木屋的玩家。”
她的补救,根本没人相信。
不过,虽然没有玩家敢进去,但有玩家用道具还真从里面偷出了一个信封。
也许是因为白天,木屋的危险没有晚上大?
金默阳盯着给他的感觉没晚上威胁性强的废弃木屋默默想着。
废弃木屋一百平左右,只有一层,门板破破烂烂,上面用红色两个大字写着‘禁入’,门锁位置则挂着一个看上去锈迹斑斑一碰就掉的锁。此外他们晚上用来排查瘴诡的煤油灯,就是从这个木屋檐下找到的。
“这道具我花99国运值买的,出去了你们记得给我报销。”拿着信封玩家开玩笑道。
“别废话,快打开看看。”
“不行,上面有规则。”
“我来,我来的时候买了个抵消规则的道具。”
“我靠,兄弟你真有钱。是商场新上的那个特价999国运值的一次性紫级抵消道具吗?”
“开了。”
金默阳凑上去看了看,当看完整封信,他沉默了。
半响,有人目光呆滞道:“所以,我们是被卖给了林场?”
“不,是卖给了林场里的猎人,然后由猎人对我们进行抽筋扒皮再卖给这个‘血腥红月拍卖行’。”
“不是我们,我们玩家是被系统投放进来的,但倒霉,身份匹配的是这封信上所说的与野生动物一起被血腥红月拍卖行秘密投放进来走私的‘高级皮货’。由于在外面不能杀,只能借猎人的手来处理。”
“草!傻逼拍卖行,傻逼猎人,傻逼蓝月大世界,傻逼系统。你才高级皮货,妈了个巴子,炒蛋的世界…”
“别逼逼赖赖,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没有,上面说我们是高级皮货,是黑户,没有身份。我想,我们被护林员追杀,就是因为没有身份。”
在蓝月大世界待了一段时间,他们很清楚,蓝月大世界对身份要求有多严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蓝月大世界的身份就是一张保护卡。
如果没有了这个保护卡或者你去了不符合你身份的地方,就会像现在这样被追杀!
往常,系统都会安排好他们的身份,让他们能够与原住民正常沟通交流。但这次,系统突然给他们来了个大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他们交流的金默阳默默道,“以后系统可能不会再给我们安排合适的身份了,或者,身份需要自己获取。”
——
“夏夏,他们真的会自己出来吗?”林场值班室,安爸看着远处的林场,忍不住再次问道。
“他们会出来的,早晚的事,不急。你就在这儿盯着,等他们出来,先全部把他们都抓起来,等我回来帮你分辨处理。”安知夏脱下身上的工作服,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和头发。
“好了,我去钓鱼了,爸爸晚上见。”安知夏挥挥手,高兴地与来找她的南星雾、安黎初汇合。
“先说好,这次你们不能因为钓不起来鱼就下水炸鱼!”安黎初警告安知夏。
“我哪有下水炸鱼了?”安知夏不满。
“你是没有,呵呵,你带的那个小周可是炸鱼专业户。”
“他不是小周,他是小星星谢谢。”安知夏无辜地看着他,开了个玩笑。
南星雾配合地点头,“我不是小周,我是夏夏的小星星。”
安黎初:……
狗情侣,他就不该来。
“总之,你们两个不能下水!”
安知夏:“哦。”
南星雾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