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抢亲
面对安知夏虎视眈眈的视线,安爸没法继续装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支支吾吾小声说,“喝酒。”
“酒精中毒?”安知夏惊讶,想到她爸确实挺喜欢喝酒,以前磨合的时候,还经常发酒疯,倒也能理解。
“噗嗤——”
安妈毫不留情地嗤笑声让安爸黝黑的脸顿时升起两团明显的羞红。
“你闭嘴!”安爸凶狠地瞪着安妈,大有一副你敢说,你就死定了的架势。
“爸,你生气了?”安知夏轻柔的声音让安爸神色微缓,但他警告的视线仍死死定在安妈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说嘛,我想知道你们以前的事。”安知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安爸眉头紧锁,安妈也是满脸沉默。
良久,安妈率先长叹一口气,说:“我的过去很简单,就是被骗,然后被拐卖,在又一次被骗被迫沦落风尘时我吃了污染超标的食物杀了他们。然后我就没意识了。”
她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看到了。”安爸突然开口,声音沉闷。
安妈诧异。
“你异变杀了那些人之后,被赶到的觉醒者杀死了。”安爸说,“他还嫌弃你身上没有能用的东西,骂骂咧咧走了。”
“你当时居然在附近?”安妈这会儿是真的惊讶。
安爸低着头,“我当时给你收尸了。”
安妈:“谢谢你啊。”
没想到会被一个酒鬼收尸,难怪当初会和他一起绑定成‘一家人’。
“咳,我拿走了你身上的钱。”
安妈:“……还是谢谢你。”
“其实我后悔了。”
安妈:“?”
“如果没有你那笔钱,我不会买那瓶酒,也不会喝,没准也不会死。”安爸抱头。
“想开点,现在的日子不好吗?难道你想过以前那种日子?”安妈安慰他。
安知夏:……
“也是哦。”安爸抬起头,来了精神,“你说的没错,还好我死了。”
“不对啊,你不说你是喝多了,一头栽进沟里淹死的吗?”安妈猛然道。
安爸:“……”
“不好意思。”安妈捂嘴,又赶紧放下,心虚的不敢看他。
“那爸爸怎么和林场的主人认识的?”安知夏打断了略僵硬的气氛。
“我栽进的那个沟里,长着一棵变异的小树,我被那棵树寄生了。后来那棵树带着我的身体在路上走动的时候,遇到了林场主人。”
“祂把我带走,唤醒了我的意识,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本来我一辈子都离不开林场的,谁知某天睁开眼,就看见了你。”安爸视线与后视镜的安知夏对上。
“啊?等会儿,难道你在这儿之前,和妈妈完全不认识,顶多在她死之前见过一面?”安知夏发现了不对。
安爸、安妈对视一眼,点头。
“那你们就怎么成了我‘爸妈’?”安知夏不解。
“难道不是你?”安爸话没说完,安知夏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不是我。”安知夏摇头,“我睁开眼,规则就告诉我你们是我的爸妈。我本来还以为你们是拐子,就陪你们演戏。后来觉得应该不会有那么笨的拐子,我就留下了。”
安爸、安妈:……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怎么突然成了我爸妈是吗?”安知夏问两人。
两人摇头。
难道是系统?
安知夏怀疑,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想不明白,她也没有纠结。只是经过安爸、安妈这番交流,安知夏能感受到自己和两人的联系更深了。
或许下次去蓝星那套别墅时可以再试试能不能把他们拉过去。
文山县不近,只是去,就在路上耗费了五六个小时。
彼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如果晚上回去取肉酱,那他们最多只能等安黎初两个小时,因为要预留来回时间。
安知夏看着时间。
不幸的是,近三个小时,安黎初都没有回她任何消息。
就连家人群里也没有。
除非他去的副本不能带手机,不然她想不到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看来我们在这儿是等不到他了。”安妈转了一圈回来,说。
文山县地界狭小,名义上是县,规模却只有一个镇的大小。四面环山,进出唯有倚着山崖开出的一条窄路,像是卡在咽喉的要道。
外来车辆刚一驶近,便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不过片刻,就有人上前来盘问来历与目的。
听闻他们是来等人的,也没有放松警惕,甚至以没有出入通行证为由不允许他们进入。
但这更让安妈好奇,把车往路边一停,就和安爸暗搓搓的进去了。
“这文山县有点诡异。”安妈喝了口水,“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一棵柳树,柳树上还挂着些红布条,好像有什么喜事。”
“那不是普通的柳树。”安爸倒是看出了点问题,“我们走吧。”他说,“我觉得他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诡蜮副本。”
安知夏看了眼文山县,没有拒绝安爸的提议。
等三人坐上车,安知夏手机震动了一声。
以为是安黎初的她连忙拿起手机。
魏大厨:“肉酱做好了,什么时候来拿?(笑)”
“正在路上。”安知夏失落地回道,想告诉他自己今天可能无法回去拿,拜托他直接送到学校来着。结果短信一直转圈,怎么都发不出去。
往上一看,好家伙,没信号。
她正要问问安爸安妈的手机信号,车窗外,一阵突兀的喇叭唢呐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居然有人下午接亲?”安妈饶有兴致地降下车窗。
远处,晚霞被浓雾晕染得一片昏黄。一列身着猩红喜服的迎亲队伍正穿过雾气,无声前行。浓雾模糊了他们的轮廓,却遮不住那一张张毫无血色的脸孔。他们肩上扛着一顶朱漆木轿,轿帘随着行进轻轻晃动,隐约露出里面一道端坐盖着红盖头的身影。
“咦?还是老式婚礼?”安妈嘴里嘀咕,“怎么感觉有点邪门?”
“行了,冷的慌,把窗户关上。”安爸说着,越身把车窗关上。
队伍越来越近,安妈把车往旁边停靠,给他们让出过路的空间。
“砰砰——”
敲击车窗的声音让车内三人看向窗外。
安妈安爸还没出声,安知夏降下窗户。
当看见外面扎着红花的孩童举起手里的红花篮露出里面的喜糖并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安知夏试着伸手抓了一把。
见她抓了糖,孩童拎着花篮笑着转身进了迎亲队伍。
安知夏剥了一颗糖,透明的玻璃糖纸有些发脆,上面印着褪色的‘囍’字图案,里面橙黄色的糖块看着并无异样。
就在花轿与他们的车辆擦身而过、车窗即将完全闭合的刹那,一阵风吹过花轿,随风携带的味道让车里的安知夏精神一震,猛地按下车窗,尔后更是直接拉开车门,走下了车。
见她如此,安爸安妈不明所以,有些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等一下。”安知夏冲进队伍,从边缘抓住先前给她递糖的小孩。
“花轿里的是新娘还是新郎?”
小孩被她抓住,用力挣扎,发现挣脱不开,嘴一瘪就要大哭。
安知夏摸出十块岁币给他。
“花轿里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安知夏换了个问题,再次问。
“郎。”小孩口齿不清地说着,趁她不注意,抓起她手里的钱转身就跑。
花轿。
男的。
安知夏看着即将进村的队伍,目光一沉。
拿出了铁铲。
下车的安妈、安爸:?
“等等,夏夏你要干什么?”安妈有股不祥的预感。
“抢亲。”
安妈:?
“妈,把车掉头,准备接我。”说话间,安知夏弯腰换上今早收到的A级诡器运动鞋,朝着前方的迎亲队伍冲了过去。
[飞跃牌运动鞋(紫):不能一步登天,但可以一步上树。
注意:小心崴脚哦~就算经过了‘安知夏’的改造,它还是有点副作用]
安知夏纵身一跃,脚下的鞋子异常给力,带着她稳稳落在那顶朱漆花轿的顶端。轿身猛地一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却终究没有散架。
“天啊!这丫头!”安妈倒吸一口凉气,慌忙钻进驾驶座,急打方向盘掉头。
安知夏这番举动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霎时间,整个迎亲队伍的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轿顶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如有实质的敌意。
下一秒,刺耳的唢呐猛然炸响,声浪比先前更加狂暴,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在这恐怖的音波冲击下,安知夏只觉得气血翻涌,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稳。
她强忍不适,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一跺——
“咚!”
轿夫的肩膀猛地一沉,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
见这招有效,她又接连蹦跳了两下,力道一次比一次沉重。终于,几个抬轿的“人”再也支撑不住,“哐当”一声将花轿重重地砸在地上。
安知夏趁机钻入花轿,霎时鼻息间熟悉的味道越发浓郁。她一把扯开盖头,却发现里面浓妆艳抹的人双眼紧闭,似乎没有意识。
眼见四周的人影如潮水般聚拢,安知夏不再犹豫。重新把盖头盖回去,接着单手将人利落地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抡起铁铲向前横扫,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劈开一道缺口。
“夏夏——”
安妈的呼喊穿透喧嚣,车子如脱缰野马直冲而来,在即将撞上人群的瞬间猛地甩尾漂移,轮胎擦地扬起一片尘土,车身恰好打横刹停在人前,紧跟着坐在后面的安爸打开车门,
“快上来!”
安知夏闻声足尖发力,扛着肩上的人从层层围堵的缝隙中凌空跃起,在半空中利落地将人往车内一抛:“爸,接住!”
安爸稳稳接住抛来的人,安知夏自己则顺势翻身跃上车顶。她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回头望向车后。
只见整条文山县的道路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扭曲的枝条从文山县里面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所过之处地面都在翻涌。而在枝条之间,更有数不清的畸形怪物贴地疾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中连成一片,如同择人而噬的血色浪潮,紧咬着车尾穷追不舍。
安知夏随手铲掉爬上车的怪物,拿出打火机。
“啪嗒”一声,火焰迎风而起,但那些怪物身形诡异地扭动,如鬼魅般轻巧地避开了火焰。更令人心惊的是,燃烧的枝条在察觉到火焰的威胁,竟果断地自行断裂,舍弃着火部分。尔后断口处肉眼可见地抽出新生枝桠,比之前更加粗壮茂密,如翻滚的黑色浪潮再次涌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安爸利落地翻上车顶,望着身后如潮水般穷追不舍的狰狞怪物,面色凝重。
安知夏没有回应,猛地跳下车。手起铲落,利索地斩断了几根试图缠绕底盘的狰狞枝条。就在一只怪物尖啸着扑来的刹那,她反手挥铲,寒光一闪,毫不留情地将其劈开。
即便这些扭曲的生物,依稀还残留着人类的轮廓。
“吼——!”
安爸喉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身躯骤然膨胀,虬结的肌肉几乎撑破衣衫。他手中多了一把泛着红芒的砍刀,刀风呼啸,迅速清理着车身周遭的威胁。
就在他挥刀的间隙,猛然瞥见原本还在不远处的安知夏,竟孤身冲向那翻涌的怪物潮深处。
“夏夏!你去哪?”他心神俱震,当即就要跃下车顶追赶。
“爸,别过来!”安知夏的声音穿透混乱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先走,我很快追上!”
安知夏目标明确,直指怪物潮中气息庞大浸染全局位于最后方的干瘦红衣人。
似乎没料到她竟能识破自己的存在,更没想到她能突破层层阻碍直逼面前,红衣人仓皇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立刻收回追击车辆的指令,嘶哑着喉咙发出回防的尖啸。
然而为时已晚。
安知夏手中的铁铲不知何时已换成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刀锋轻易撕裂了萦绕在红衣人周身的屏障,在他惊骇的注视中,精准地刺入心口。
随着刀锋一转,一颗翠如宝石、莹莹发光的绿色心脏被生生剜出。
心脏离体的刹那,铺天盖地的枝条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其余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扭曲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逐渐褪去狰狞,显露出原本属于人类的形体。
安知夏没有多看一眼,转身朝着汽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车内。
安爸正和穿着红色喜服的‘新娘’面面相觑,开车的安妈也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他。
若不是能感受到夏夏没事且已经在返回的路上,安爸差点就把他从车里扔出去。
“砰——”
“夏夏回来了。”安爸欣喜,安妈也及时的把车停下。
安知夏上了车,看着浓妆艳抹已经睁开眼的‘男朋友’,眉头狠狠一皱。
“你这什么打扮?难怪几天不见,原来你是去结婚了啊。”安知夏阴阳怪气,语气讥讽。
见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像第一次见她一样,偏偏眼底的欣喜又不似作假。
“说话,解释。”安知夏不耐,狐疑之色一闪而逝。
“对不起,我错了。”虽然不知道夏夏怎么会出现,但这不妨碍他第一时间滑跪认错。
谁说这扮‘新娘子’不好,这扮的也太好了。
他再也不说安黎初出的是馊主意了。
他这不管什么先认错的行为,打消了安知夏心中的疑虑。
“错哪了?”
“哪里都错了。”闻息听老老实实地低头。
他记得其他夫妻吵架,男方只要这样一说,女方就不会那么生气。
“解释。”安知夏眼睛在他花里胡哨的打扮和妆容上瞥了几眼。
“是这样,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副本。想要从那个副本里出来,就必须有个人假扮山神的新娘来破局。”
“还有这种副本?”安知夏怀疑?
“有,我没骗你,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安黎初。”
“安黎初?”安知夏更疑惑了,“你怎么和我哥遇上的?”
闻息听沉默。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安知夏应该是认错人了。
难怪她上来不问自己的名字直接就是一副与他熟络的语气。
是他自作多情了。
“说话啊!”安知夏发现他今天怎么呆呆的,伸手推推人。
结果人一推就倒。
安知夏:?
她下意识举起手,紧张地看着倒在车上的人,“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难受。”闻息听弱弱道。
“哪里难受?”以为他受伤了的安知夏伸手把他扶正,前后检查了一遍。
“心难受。”闻息听捂着胸口,眉头紧锁。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安知夏一巴掌把他重新拍回去。
“我没骗你。”闻息听蛄蛹着,凑到安知夏身边,“我胸口闷。”
“啪——”安知夏把车窗打开。
闻息听:……
“别以为你这样,就能把这事混过去。”安知夏提醒,“没个合理的解释,我现在就把你从车里扔下去。”
“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路上遇到安黎初,发现他遇到了一些麻烦就去帮他。谁知道这个副本是人为的有内外两个副本,想要出去必须从外面击破。”
“然后安黎初提议假扮新娘,为了不让对方发现,我自封五感和实力,才成功骗过对方的监视。”
“你最好没骗我。”安知夏说着拿出手机。
闻息听有些紧张,大致他是没骗她的。
如果被发现……
他就说…是言封声让他来的!
打定主意的闻息听忐忑地看着安知夏和安黎初联系,想想,他明目张胆地探过头偷看。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信号,糟糕的是,经过刚才的事,她现在不可能回头等安黎初。
时间不够。
再回头,可能赶不上晚上的车。
还好给她做酱肉的是魏大厨,不然只能让爸妈邮寄了。
等安黎初回信期间,安知夏抬眸,与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对视。
“你这妆谁给你画的?”
“啊?”闻息听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安黎初给我画的,不好看吗?”说着他用力地搓了搓。
“行了。”眼看他把皮肤都搓红了,安知夏伸手拦住他。
“沾水擦。”安知夏给他递了一瓶水。
“叮——”
安黎初:“我马上就下山了,你到了吗?”
“你看看现在几点。”安知夏面无表情地扣字。
“啊?那怎么办?我最快也要七点半才能下去。”
“你还7点半?我说的是最迟几点?”
“(哭哭)谁能想到这个副本这么邪门,还能和外面联合,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解决办法。”
“你找到解决办法就是让人假扮新娘和山神结婚?”
安黎初震惊:“你怎么知道!”
“新娘在我车上。”
闻息听见安知夏看他,下意识呲牙笑了笑。
安黎初:“!!”
“靠,早知道我当新娘了。”安黎初后悔至极,他只想着那个山神是个男女不忌的,有点膈应好说好歹用各种条件说服了听哥。
结果,“他怎么在你车上?”安黎初郁闷。
“你说呢,他的花轿从我旁边路过,我认出了他,所以就把他抢了。”
抢?
不是,你们啥时候这么熟了?
居然能一眼认出人?
安黎初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你抢他干嘛?你明明是来见我的。”安黎初很不高兴。
“谁让你一直不出来的?”
“真的不能等等我吗?我快下来了,窝趣,你确定只是抢了人没做别的吗?整个文山县看着怎么都没人了?”
“本来就没几个活人,你要不报警吧,顺便把这次的副本上报一下,感觉不太对。”
安知夏看向手中从那个红衣人胸腔里掏出的心脏。
[6级山傀的精魄残(蓝):序列途径B-1025山傀的能量结晶。可提炼移形换影/木生傀儡/幻术特性
注意:该序列者处于序列6晋级阶段,因晋升仪式遭到破坏,能量结晶未完成蜕变制作诡器提炼特性时有可能失败]
序列6,不,序列5的序列能力者。
不出意外,他之所以在文山县,或文山县会变成那样,和他的晋级序列6的仪式有关。
看样子,还是最血腥的献祭仪式。
不过蓝月大世界的异管局对超凡者的晋级仪式不是很严格吗?
怎么文山县出这么大的事,都没人来管?
“报警?我报警他们会不会说是我干的啊?”安黎初迟疑。
“你报警后直接离开。”
“好吧。”安黎初不再犹豫,“那我现在还回去吗?”
“你不回来你去哪?我和爸妈说你也回来了,虽然我今晚就离开,但你刚好替我继续孝敬爸妈。”
“我孝敬?”安黎初咋舌,“你确定?”
安知夏沉默了两秒,改口,“算了,你在家待着休息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孝敬。”
“哼。”安黎初不置可否。
闻息听一直偷瞄他们的对话,见他们没提自己,刚要松口气。
“妹妹,你啥时候和听哥那么熟了?”
闻息听:!!
第92章 躺平摆烂小分队
闻息听疯狂地给安黎初发消息,并弹电话。
被迫处理消息的安黎初:“?”
闻息听:“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闻息听正在思考自己要怎么狡辩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他可是知道安黎初很讨厌他妹妹的未婚夫,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夺妹之仇,不共戴天’。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那些人别有用心。
“你知道吗?听哥,我妹眼神不好,经常被骗!尤其她的男朋友,明明是不同的人,非要骗我妹是一个人。你说离谱不?我怀疑他们别有用心。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拆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再也不能在我妹面前那么嚣张。”某次他特意将对方灌醉他是这样和他说的。
“夏夏妹妹的男朋友…你见过几个?”
“我数数。”安黎初掰着指头,可能因为酒精的缘故,专注力不够,没数几个就放弃。
“数不清……妹妹啊……”安黎初仰天长叹,“啥时候你才肯相信哥哥说的话啊!”
闻息听:“…夏夏妹妹是真的认不出来吗?”
“应该吧,明明她认人很厉害,可就是在认男朋友的份上总会出现一些偏差。”
“我怀疑她男朋友有问题。所以听哥,你到时候也要帮我一起拆穿那些人的阴谋。”
思绪回归,看着屏幕中安黎初的询问,闻息听心说对不起了,就要发出那句‘其实我也是你妹妹的男朋友’。
安黎初却先他一步发来了新的消息。
“听哥,你没在我妹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告状说我坏话,咱们绝交。”
咦?
闻息听惊讶,本以为安黎初那句询问,自己就会暴露,他都做好要和安黎初或安知夏坦白一部分的心理准备了。
他忍不住看向安知夏的手机。
却见安黎初问她什么时候和自己熟的那个问题后,安知夏是这样回的:
“我什么时候和他变熟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闻息听:?
“你给我消停点,多听别人的建议,遇事别冲动,我也犯不着找外人来监督你。”
外人闻息听:??
安黎初:“知道了,有人来了,我先撤了。”
闻息听:……
所以,这场隐形的身份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他愣愣的,感觉有点不真实。
“果然,你又换了张脸。”安知夏捏着闻息听的下巴,看着清洗厚重妆容后的脸,语气复杂道。
浓重的妆容之下,掩映着一张出奇年轻的娃娃脸。五官清秀干净,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少年气,乍一看纯良而无害,极具迷惑性。但仔细看便能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沉静与锐利。
“咳,身份需要。”秉着少说少错原则,闻息听顺从且含糊地回答。
“上次从大厦离开后,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上次?大厦?
哪次?是谁?
闻息听心里想了很多,嘴上谨慎,“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没法和你联系,抱歉。”
“你在忙什么?”安知夏语气幽幽,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她这个未婚夫瞒着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最近不太平静。”闻息听绞尽脑汁,他为了不暴露自己,能回答的内容有限,只能说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这样才能避免被怀疑。
“确实。”安知夏认同地点头,蓝月大世界以前虽然也很混乱,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现在,应该说自从玩家出现后,这种表面的和平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各种乱象频出,官方居然也没制止。甚至,他们似乎有意推动。
搞不懂。
“那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回学校吗?”安知夏问。
闻息听很想回答‘去’,可他还是拒绝了。
他不能去,他答应她要好好看着安黎初。
“对不起,我今天可能没法和你一起离开。”闻息听没有把话说绝,给其他人留了解释的余地。
安知夏闻言并没有失望,甚至笑了笑,对他这个诚实的回答还算满意。
“那个,怎么称呼?”前座,安爸在安妈的示意下总算找到机会询问。
“闻…”闻息听刚说一个字,及时止住,“叔叔叫我小闻就可以了。”
闻息听这样说,顺便在手机备忘录打字给安知夏解释:
“名字只是代号,夏夏也可以叫我这次身份的代号。”
代号?
安知夏诧异,想到曾经有一次也是如此,倒没多惊讶。
“那你这次的代号是什么?”
“耳。”闻息听指指自己的耳朵,脸颊微红,小声在她耳边说,“你可以叫我小耳朵。”
安知夏:“小耳朵?”
“对。”他不像其他人,他从一开始,名字就曝光了,暂时无法好好的向她自我介绍。但是长相,他有些庆幸那次安黎初和她视频通话时,出了差错,没有拍到脸。
不然今天肯定出事。
“是的。”闻息听美滋滋地听着,觉得从她口中叫出的这声‘小耳朵’格外好听。以致于觉得名字不要也罢,他本来就是耳朵,直接以小耳朵唤他并没有毛病。
“小闻啊!”前排,安爸安妈见他们又凑到一起说悄悄话,额头青筋暴起,表情均有些难看。
他们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印象不是很好。尤其为了救他,夏夏以身犯险,纵然平安无事回来,他们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可是夏夏明显被他一张脸给迷惑了。
他们承认,这人长的确实不错,可他家夏夏的男朋友,就没有一个丑的。
“你有喜欢的人吗?”
猛不丁被安爸这样问,闻息听扭捏地看了眼安知夏,点头。
安爸:“我看你穿着喜服,你是要结婚吗?”边说,他还边瞪了安知夏一眼。希望她能迷途知返,不要执迷不悟。
他也是糊涂了,居然帮她抢亲。
“没有,我是被迫的。还好有你们和夏夏救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知夏沉默,暗中给了闻息听一个眼神,让他悠着点,别演的太过。
“啊,这年头还有人强抢民男?”安妈震惊,随即气愤道:“太过分了,拐子不得好死。”
因这一打岔,安妈对他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淡了。
但是想当她女婿,是万万不能的。
“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从贼窝里出来了,以后注意点别走无人的小路,你的人生还长着。过个几年重新找个女朋友好好过日子。”说着,安妈从后视镜看了眼安知夏继续说,“我家夏夏纯属好心,救人不图恩,你不必放在心上。大家以后可以当个朋友处着。”
“哦,我家夏夏订婚了。”所以你就别惦记了。安妈补充,同时告诉安知夏,稳重点,别忘了你还有未婚夫。
听懂她话里意思的闻息听无辜地看向安知夏。
安知夏正要解释。
闻息听抓住了她的手。
“叔叔阿姨是好心,毕竟他们并不知道你未婚夫就是我。”他给她看备忘录。
安知夏没说话。
“是吗?夏夏居然订婚了,不知订婚对象是哪位英才?”闻息听佯装惊喜地打探。
“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安爸面无表情。
“叔叔不妨说一说,没准我认识。”
安爸没理他,安妈直接转移话题,“小闻是哪里人?云州市本地人吗?”
“我不是,我是陪别人回家的。没想到路上会遭遇这种事。”闻息听垂下眼睛。
“你身上有钱吗?”安妈问。
“有,他们并没有抢我的钱。”
“那一会儿阿姨给你停在车站,你自己下车坐车回家行不?”
闻息听:?
没想到这就被下逐客令的他愣住。
“不、不用麻烦。”他连忙摆手,再也不装了,赶紧向安知夏求救。
安知夏无语,菜成这样还想演?
又菜又爱玩。
“不麻烦,顺路。”安妈打定主意一会儿就赶他下车,免得夏夏被他迷住了。
“妈,不用了,他和你们一起去送我。”在闻息听哀求的视线下,安知夏开口。
“这多不好意思,送你我和你爸就够了。他刚从贼窝出来,胆战心惊的,没准他的家人还在家里等他,我看还是让他先回家吧。”安妈说。
“他是我男朋友。”
正要继续劝说安知夏的安妈大声“啊——?”了一声。
“谁男朋友?”她不敢相信,安爸也坐直了身体,回头审视地看着二人。
安知夏:“我。”
“刺——”汽车急刹让车内几人身体惯性的前倾。
“不是,”安妈停车扭头,“你确定?”
安知夏点头。
“我不信。”安妈重新启动车,“你肯定弄错了。”
“没有错,不然我干嘛抢亲?”
安妈、安爸:……
“他也不像啊!”两人嘀咕。
“爸、妈,看我。”安知夏拿出面具戴在脸上,转眼就变成了赵小莫。
“你们觉得我现在是谁?”安知夏顶着赵小莫的脸,在两人震惊的表情下如是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能让人彻底改头换面的技术,比如说整形。所以有时看脸并不能说明什么。”安知夏取下面具。
“话是这么说,可他……”安妈再次看了眼闻息听,又看看不容置疑的安知夏,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什么。
车内一时无声。
安妈与安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算了,她高兴就好。
“妈,我们直接去云州大学吧,不去食天下了。”安知夏瞥了眼时间,轻声提醒。
“不去了?”安妈有些意外。
“时间怕是不够了。”安知夏解释道,“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开车到云州大学至少要两个小时,到那儿都快十一点了。如果再去食天下绕一圈,肯定来不及。”
“我来联系大厨,那大厨是我学校的,看看他能不能帮我带回学校。”
他之前还给自己发了短信说肉酱好了,只是那会儿没信号,就没回他。
这会儿安知夏找到对方,给对方说明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不能来?可以是可以…”鸡大毛瞥了眼正在对着镜子摆着头的老大,“只是老大估计不太会高兴。”
安知夏见此,只能耐心的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可以多付带货费。”
鸡大毛心说这不是带货费的问题,旁边鸡小毛一把从他手里拽过手机,紧跟着一屁股将他怼远。
“安同学是急着回学校吗?”鸡小毛抬起一只脚用力抵住扑过来的鸡大毛,直接拨号过去,打电话说。
安知夏接过电话,闻言应道,“是的,我今天就要离开,现在赶不回去。”
“没事,我们学校见。不过安同学怎么去学校?”鸡小毛似是无意地问。
“学校有派车。”
“能问下您在哪上车吗?”
安知夏不疑有他,“云州大学。”
“好的,祝你一路顺风。”说完,鸡小毛挂了电话,把手机扔给鸡大毛,急匆匆的去叫老大。
“老大别照了,你的头摆的已经很正了。现在赶紧收拾一下去云州大学,去晚了你就见不到知音了。”
魏奇厄手一顿,低头看着鸡小毛,眼睛幽深,“你说什么?”
“我说,安同学要回学校了。你要是不想在她离开前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咱们现在就得走。”
鸡小毛快速的收拾东西,鸡大毛被他感染也动了起来。
魏奇厄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他总觉得脖子凉嗖嗖的,似乎漏风。
等他出发没多久,看着在马路上奔驰的汽车,起初魏奇厄没有在意。
直到他发现有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着自己,就算他提速,对方也不急不慢的坠在身后。
这可能吗?
先不说他此时的模样和速度,寻常人很难捕捉到他的踪迹。就算看见了,也不一定能跟上自己,偏偏这个车——
他眼底一沉,猛地将挑担上的两只活鸡扔向路边,反手抽出长棍。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横挡在车道中央,长棍直指迎面而来的车头。
然而那辆黑色轿车见此竟毫无减速之意,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加速朝着他笔直撞来。
魏奇厄瞳孔骤缩,喉间溢出一声低咒。双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向前架住咆哮而来的车头。
“砰——!”
沉重的撞击声闷雷般炸响。鞋底在沥青路面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魏奇厄被迫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踏出细密裂纹。
而手下这辆车,除了手撑之处有点变形,其他地方竟无半点凹陷,依旧轰鸣着持续发力,冰冷的车灯如同嘲讽的双眼。
“原子誉!”魏奇厄道出车里的人的身份,并冲着里面的人怒目而视,“你发什么疯?”
“真新鲜,”车内传来原子誉带着笑意的声音,语气轻描淡写却清晰地穿透引擎的轰鸣,“你一个疯子居然反过来指责我发疯?”
“这对吗,魏疯子?”
魏奇厄面色铁青,下颌绷紧,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我们之间的账,不是早就两清了?”
“两清?”原子誉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尾音微微上扬,“你指的是哪一件?”
魏奇厄闻言,眼底划过惊疑与忌惮。说实话,他暗中确实做过不少事,但那些都不是很严重,唯一严重的一件事就是偷他藏起来的脑花。
咳…“你上次砍了我的头还不够,你还想怎样?”魏奇厄气短,愤怒都消停了不少。
“那是你技不如人的下场,与我何干?”原子誉轻飘飘地说着,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狐狸面具。
魏奇厄算是明白了,他只是单纯的想找自己麻烦。
有病。
小气鬼。
谁特么说他大方的?
魏奇厄心里怒骂,不想和他纠缠,转身身影化为一团黑雾不忘带走地上两只瑟瑟发抖的鸡往远处跑去。
汽车刚想跟上,车身一震,门却开了。
原子誉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好久没活动了。”
说话间,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面具戴上。
“哎呀,你怎么又回来了?”当看到又回来的人,原子誉笑的一脸开心。
魏奇厄脸一沉。
玛德,这神经。
“你做了什么?”魏奇厄沉声问,心中警惕加深。
太诡异了,他刚才离开,结果四面八方就连空气都在阻拦他离开。能想象期间遇到的每一个东西都张嘴劝他回来的情景吗?
“你成功了?”想到一件事,魏奇厄的表情越发阴沉,忍不住道:“你越靠近他,和他越像,你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你这是在担心我?”原子誉惊讶。
魏奇厄臭着一张脸,“放我离开。”
“你这么急着去哪?”
魏奇厄:“你管我去哪。”
“我猜,你是不是要去见安知夏。”
魏奇厄眼神一凛,手中长棍破空横扫,直击原子誉面门。
原子誉身形微侧,棍风擦着衣角掠过。不待他站稳,魏奇厄已贴身逼近,铁钳般的手掌狠狠扼住他的咽喉,将人重重抵在车门上。
“咳”原子誉喉骨发出细微声响,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连呼吸都依然平稳。
魏奇厄正要发力,脸色骤变。扼住对方的手突然不听使唤地松开,转而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颈。青筋在他额角暴起,五指不受控地越收越紧。
原子誉坦然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领,指尖拂过布料时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优雅。他微仰着头,昏黄的路灯光线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一双凝视着魏奇厄的眼睛里凝着冰霜,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原本因窒息而痛苦挣扎的魏奇厄,嘴角突然诡异地向上撕裂,一直延伸到耳根。
“Surprise——!”
随着这声轻佻的呼喊,五彩的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绽放,无数鲜艳的气球从四面八方涌来。
“言封声。”原子誉准确地叫出幕后操纵者的名字,唇边的笑意冰冷如霜。
“下次见咯~”‘魏奇厄’扯着夸张的笑容说完,整个人‘砰’地炸开,化作无数绚烂的气球朝原子誉扑面而来。
原子誉衣袖一挥,待五彩纸屑纷纷落下,原地早已空无一人。远处的街角,隐约传来言封声带着笑意的口哨声,渐行渐远。
这两人关系倒是越来越深了。
原子誉目光沉静,若有所思。
——
“嗨,我可够意思吧。”
十里外的高楼天台,一道身影倏然显现。男人面容刚毅冷峻,双唇却不受控制地吐露出轻佻的语调。他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扣住下颌,五指如刀竟硬生生将整张嘴唇连皮带肉撕下。
鲜血尚未溅落,撕裂处的血肉已开始疯狂蠕动。不过瞬息,一张崭新的嘴唇已然成型,边缘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猩红肉芽。
魏奇厄指节发力,掌中那张嘴唇被捏得微微变形,“目的?”他声音里凝着冰碴。
“顺路,顺便给原子誉添点堵。”嘴巴懒洋洋地扯出弧度,“上次的账总得算算。”
魏奇厄不说话,视线如刀,持续施加压力。
“行吧行吧。”嘴巴终于投降似的叹了口气,“谈个合作,现在能松手了吗?”
“合作?”魏奇厄拧眉,“我不…”
“小十和小五现在在一起。”言封声及时打断他的话,他们两个现在可是如胶似漆,好的和一个人似的。听说前两天这两人合伙拆了脑残一栋楼,吞了脑残不少分裂体。
小五小十?
南星雾他没放在心上,主要这个小十……
魏奇厄眼底泛起警惕,言封声给他看的记忆中,小十才是他知音的正牌男朋友。
也是小十最先和知音认识的,两人的感情据说不是一般的深。而且知音她,只认小十。
看来得先把小十干掉,不然每次知音吃饭的时候都会选择小十抛弃美食。
这怎么可以?
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食物,怎么可以因为另一个人被辜负?
言封声见他的表情有所松动,继续道:“我还联系了其他人,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去找其他人了。”
“其他人?”魏奇厄好奇,“都有谁?”
“臭不要脸的季无敛和烂耳朵。”
听到他选的人,魏奇厄表情怪异。
“没错,就是你那两个躺平摆烂小分队队友。”
魏奇厄:……
第93章 返校
时间:23:10。
云州大学马路旁。
坐在车里的安知夏身边又多了两个从云州大学附近商店购买的装满了东西的大号袋子,加上她带的背包,若不是实在拿不下,她爸爸妈妈估计还会再给她添几个。而里面除了给室友带的,主要是她自己喜欢的零食。
“你要和我爸妈一起离开吗?”安知夏问闻息听。
闻息听摇头,“我要去找人。”
“那你自己小心,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找我。我知道你有办法去我的学校。”安知夏叮嘱道。
闻息听一梗,这个他还真去不了。
一想到到时候找她的不知道是哪个兄弟,他就烦的慌。
唉,有时候兄弟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兜里,手机还在疯狂震动,不用看,就知道是言封声那个臭嘴巴。
谁知道他又抽什么疯,居然喊他一起合作。不,说是合作,这次更像结盟。
结盟一起对付老大。
是他疯了还是原子誉弱的提不动刀了?他还真敢提。
只是原子誉那宠物大军,都够他们吃一壶,居然还那么不切实际的对他动手?
闻息听觉得言封声有点异想天开,不愿意掺和。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平时看着安黎初,再找借口和安知夏聊会天,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
他没有多大的抱负,也知道自己实力不如其他人,在其他兄弟中是最弱的。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妄想独占安知夏和她在一起。
对闻息听来说,安知夏的存在很奇妙。
一开始是他最先从小十身边发现她的存在,那会儿只是好奇,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直到小十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渐渐的,闻息听察觉到了不对。
等小十对其他人的分裂体动手,闻息听加大了对他的关注。不可避免的,也分给了安知夏一部分注意。
起初闻息听不明白小十为什么破坏协议攻击其他人的分裂体并吞噬壮大自己。
这种明显自相残杀的行为触犯了老大原子誉定下的规矩。如果被发现,等待他的不仅是其他兄弟的敌意,还有原子誉的追杀。
他试图提醒小十并劝阻,然而劝阻无果,反而让他胆子变大,竟直接对南星雾分体下手。
南星雾比较特殊,他自从分离,便被困在了一个诡蜮副本内无法离开。需要有人进去帮忙才能离开。
好不容易离开,又被人困住拿他做实验。见过的人不多,对这个世界认识的也不够。
因此小十第一个对他下手,闻息听完全能够理解。
但理解是一回事,真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十吞噬南星雾,那是万万不能的。
因为一旦让他吞并成功,其他人就会危险。尤其闻息听自己,作为实力最弱的那个,小十下一个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他。
他不能冒这个险。
于是闻息听派了一个分裂体过去告知南星雾小十的威胁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在小十张开獠牙前,助他一臂之力及时将他反制。
计划很成功,小十没能吞掉南星雾。
没等他高兴,意外发生了。
闻息听完全想不通,南星雾为什么会临时反水,并像小十一样开始对其他人的分裂体感兴趣。
这让他感觉很不好,偏偏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问题所在。
后来经过他调查才发现,造成他们变化如此之大的主要原因在于安知夏。
也是这个时候,安知夏入了他的眼。
说实话,因为小十的异常和南星雾的转变,闻息听对她没什么好感。
甚至觉得她是麻烦、大麻烦、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祸端,稍有不慎就会让他们坠入深渊。
他是这样认为的,并提醒警告了言封声那个大嘴巴。
谁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诡异了,还很混乱。
完全让他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无法抓住关键重点的闻息听,只好牢牢的将注意力集中在安知夏身上。
可惜,或许距离缘故,他并不能听到她的秘密与心声。能够获得的线索信息不多,甚至说没有。
只知道她有一个爸爸妈妈和一个哥哥。
后来言封声那个大嘴巴请他帮忙照顾安知夏的哥哥,碍于一些原因,他答应了。
与安黎初相遇的那一天,闻息听完全没想到这么突然。
更突然的是,他听不到安黎初的心声。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就连原子誉,都不能百分百的屏蔽自己。于是当安黎初提出要和自己住一起,哪怕不合规矩,他也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同意了。
不过经过他检查发现,听不到安黎初心声的原因不在他,也不在自己。
安知夏。
不合时宜的,闻息听脑中蹦出一个人。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找安黎初要了安知夏的照片。
当属于安知夏的照片干干净净出现在他眼中,他知道,他找对人了。
闻息听清楚,其他人对安知夏的执着主要在于小十的记忆情感传播。所以本质上,他们的感情全都来源于小十对安知夏的喜欢和爱。
他不同,他没有共享小十的记忆,但还是被吸引了。
没办法,谁叫她是他的命定伴侣呢。
闻息听叹气,可惜了,认识她的时机太晚。要是早点,比小十还早。他说什么都会把她藏起来,哪像小十这么张扬,惹来一群狼。
真希望……算了,打不过。
闻息听泪目,人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还最不争气。
他能怎么办,闻息听曾暗中算过自己的胜率。结果不管和谁对上,他的胜率都是最低。
对他而言,最稳妥的方式莫过于静观其变,在暗处不着痕迹地积累好感。可无论他如何费心经营,都比不上小十在安知夏心中的地位。他必须承认,安知夏这一路,是基于他是小十这个身份前提,才对他如此照顾关心。
闻息听犯愁,他不想摆烂,可实在找不到能够增加自己胜算的筹码。心里急切的他忍不住和安黎初求助。
“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的人追求者众多,请问他要如何才能在一众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安黎初:“听哥,你恋爱了?”
闻息听:“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让你朋友换个人喜欢。”
闻息听:“我朋友说那个人独一无二,是他的命中伴侣,他不想换。”
“那没招,你朋友有什么优点吗?比如说,实力和钱方面?”
“实力一般,钱的话,现在没有,但如果需要他以后可以赚很多。”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没有就是没有,扯什么以后。他咋不等人家结婚了再去赚钱呢?”
闻息听:“……”
安黎初:“说实话,你这个朋友胜算一般,除非他的竞争对手条件比他还差劲。”
“有那么差吗?”闻息听不服,“他、他人好,对她家里人好。”
“大哥,你是来追求他家里人还是她的?对她家里人好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好吗?既没钱,未来生存还不能保障,这样的人选他干嘛?”
闻息听受打击了,“那、那你说要怎么办?”
“凉拌。”
闻息听给他转了一千岁币。
安黎初:“好说,你先问问你朋友还有没有那个机会。就是问你朋友追求的那个人有没有答应其他人,和别人在一起。如果没有答应,一切都好说。”
“那答应了呢?”闻息听弱弱道,又给他转了五百。
“答应了?你朋友想当男小三啊?”安黎初震惊,本来他还怀疑听哥说的这个朋友是他自己,这会儿反倒有点不确定了。
他听哥,自从刮了脸上的胡茬学会整理自己后,从大叔完全变成了小鲜肉。一张脸又帅又嫩,惹得学校里很多学生追他。犯得着给别人当男小三?
眼看对方又转来了五百岁币。
“男小三,也不是不能当。你知道的,如今的社会就是一个竞争上岗的社会。今天你坐,明天他坐,能把位置坐稳,才是王道。当小三啊,首先你要学会抛下脸面,放下尊严。矜持?那是要不得。又争又抢是你的代名词。对了,咱姐和姐夫感情咋样?”
“关系挺好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姐夫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闻息听也上道,很快变着词问。
“哎呀!你瞧瞧,多么好的机会啊!既然姐夫不在家,他还在犹豫什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还真不好挖。”闻息听汗颜,“挥锄头的太多了,轮不上趟。”
安黎初:……
绝了,他突然想知道这些人追求的人是谁,有多大魅力?
“我就想求一个人能让我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的办法。”
“问题是你没钱,又没实力。”安黎初也愁,这两千块钱,拿的烫手。
正想着要不把钱还给他得了。
“我那个朋友…他,升职挺快的。”
“升职?”安黎初来了精神,“是大企业的高管吗?还是什么势力的领导层?”
闻息听:“额,还都不是。但是只要他想,给他一点时间,无论是大企业的高管,还是重大势力的领导层,他都能干到。”
“那等他先进去再说吧。”安黎初兴致缺缺,“总之,你那个朋友竞争条件真不行,我个人劝他不要死磕在一棵树上。”
“那不行,他说他就要死磕,这辈子就吊死在这棵树上了。”
安黎初:……跟我说有毛用。
和安黎初这么一聊,闻息听还真找到了一个适合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