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佐助。”鸣人毫不犹豫道。
纲手惊叹:“这甚至不是须佐能乎,佐助居然还有能够改变地形的大规模杀伤忍术。”
宇智波小子总能在纲手对他评价很高时,再度刷新她的认知。
她向众人解释:“根据过往记载,单人具备这种实力的,除了个别极为强大的人柱力外,也只有我祖父与宇智波斑。”
三代忧心忡忡道:“大野木的尘遁或许也可以,关键是……佐助这不是在有目的性的进行威慑屠杀么?”
现在没人觉得佐助能规整好新世界了,就连鬼鲛都觉得这种方式过于极端。
【“喂,谁在那边非议神灵大人!”就在此时,远处冒出来四个身着勾玉白袍的武装僧人。
“是、是忍宗的……”
二郎霎时面露惊慌。
男孩下意识后退一步,似乎想要逃跑,却无处可躲。
春奈站在原地不动,冷冷看着四人接近。
“二郎,你的父亲是牺牲公众利益的叛徒,你难道也要做不知感恩的小鬼么!”
“神灵大人能允许你活下来,已经是莫大恩德。”
小男孩俨然已经被这帮僧人吓破了胆,眼泪在打转,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有你。”
僧人目光转向春奈,随后立刻停留在她右眼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其中两人面露迟疑,觉得春奈似乎有些眼熟。
可为首之人态度最为激进:“居然感私自妆扮,亵渎神灵大人!”
春奈懒得理他们。
他们甚至不知道所谓的神灵大人已经把右眼还给她了。
“那些人都该死么?”她问佐助。
“或许。”
春奈皱眉。
“既然是不稳定因素,那就存在隐患,没有冤枉的。”
“喂,你这女人怎么——”
话音未落,只听遥远处巨坑边缘,吵嚷声由远及近。
滚滚尘烟中,一群人排成长龙游荡过来。
中心与为首者是忍宗的白袍僧人,周围簇拥的是寻常衣着的平民,亦可称为天诛的幸存者。
他们个个神色狂热,以石头、菜叶、垃圾投掷羞辱队伍中间的某个罪人。
“是天雷审判!”
四名武装僧人脸色微变,也顾不得训斥春奈这个不敬之女,神色狂热虔诚地看向队伍。
明明忍宗禁止群聚,然而他们自己的宣教巡街却像是可以的、
忍宗游/行队伍与武装僧人的职责并不相同,他们只是漠然走过春奈等人身旁。
那个遍体鳞伤的有罪男人始终没有抬头,只是在经过二郎时,没忍住抬头看向二郎。
他的眼里满是泪水,神色痛苦。
“剜掉他的眼睛!”一个女子尖锐声音立刻响起,“他还想蛊惑孩子!”
男人立刻垂下头。
“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春奈看出痕迹。
二郎攥紧拳头,神色压抑:“嗯。”
春奈微微挑眉:“那个男人是你父亲?”】
什么?!
众人齐齐吃惊。
到底什么邪门宗教,居然会让孩子的母亲对父亲这样恶毒?
还是说……
【“他才不是我父亲!我爸爸才不是这样丢人的家伙!”
二郎情绪激动,连嗓子干哑都没感觉了。
他唾弃道:“就是这个罪人,声称为了保护我和妈妈,放弃了任务,损害了公众利益。他不配做忍者,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们全家明明都愿意为了和平无私奉献!”
“就是因为他!我无法进入忍宗。”
“就是因为他!家里的旅馆才成为不可群聚地,连客人都没有!”
男孩眼里含着泪水,幼稚的脸上写满极端憎恨。】
无名湖畔,所有观众也不约而同地陷入诡异沉默。
这种生活在憎恨与极端中的孩子……且不论他父亲到底犯了什么罪,但这个孩子的世界观无疑是极端偏激扭曲的。
他可是不到十岁啊!
【“连续停水是因为天诛清洗掉所有水厂的人。”佐助忽然开口。
“他们……”
“他们也有罪!”二郎说道,“他们居然非议神灵大人的制度,乃至于筹谋在水厂投毒,就该被处死以儆效尤!”】
“唉。”自来也叹口气,“世界混乱到了这个地步啊。”
“小春会阻止佐助的!”鸣人毫不迟疑道,“小春是很好——”
【“好孩子。”
春奈怜惜地摸了摸二郎头发,神色略微柔和下来。
“洗刷你父亲的屈辱后,你会成为优秀的忍宗忍者的。”】
……?
鸣人微微睁大眼睛。
他看着天幕中干练利落的女忍者,像第一次意识到“宇智波相关”以及“根部相关”这两个词的含金量。
【“真的么?”二郎擦掉眼泪,希冀地问道。
“嗯。”她赞赏道,“忍界和平原本就需要靠你这样的下一代维护。”
“只要人人都心向和平,为了维护和平不惜此身。”
“只要所有人都畏惧破坏和平可能遭受的天诛。”
她语气温和。
“世界自然会处于长久和平。”
二郎面露向往:“如果我真能进入忍宗就好了,我也想成为佐助大人的耳目,揪出所有破坏和平的渣滓!”
“真是个好孩子。”
春奈露出温和的笑容。
随后她转头看向佐助:“做的不错嘛。我们的忍道你完整践行了。”
“现在的死伤只是秩序初建时的阵痛,等大家适应时就好了。”
比起旧世界对忍者(甚至不算根部这种极端部门)的培育,他们对如今人类的管束才哪到哪。
大家至少获得了真正的和平生活,成为同伴。
人类已经不会有其他敌人了。】
“佐助统治下,不仅因为个人崇拜滋生极端宗教,甚至盛行告密文化。”
卡卡西的脸色难看至极。
“——因为天诛。”
“难怪他会被称为世界公敌。”
二郎的父亲为了保护妻儿放弃任务,却被施以极刑。
这种价值观,凡是心存爱意的人都不会认同。
忍者因为放弃任务损害公众利益是该判刑,甚至于死刑,然而绝不该是这种折磨屈辱的方式。
最冷酷的是,身为能够主宰这个世界走向的掌权者,血淋淋的案例已经摆在春奈面前了,她却没有丝毫怜悯后悔之意。
“这居然是我未来的理念么?”春奈有些诧异,但也不算特别吃惊。
早在怀疑鼬动机时,她已经被对方的扭曲冷酷震撼过了。
毕竟如果猜测成立,和宇智波鼬的“大义”比起来,天幕中的自己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宗旨都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而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嘛。
“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结局发展成那样,似乎也很正常哦?”
她听见,鼬呼吸乱了一瞬。
【当前命运偏差值:49】
只差最后一点偏差值,她就能完成执念任务,获得情报强化!
宇智波鼬绝对藏了什么关键信息,重要到能让他扭转整个局面!
春奈趁热打铁:“所以,你的回答是?”
良久的沉默。
此刻周围乱做一团,所有人都在为天幕中的内容争论不休,还有人向春奈二人走过来,似乎想说什么。
宇智波鼬凝视着少女浅褐色眼瞳。
与天幕中的她完全不同,现实中的春奈平和清冽,不带血腥肃杀之气。
少女甚至在期待——他是个好人的真相。
那要告诉她么?
他依然拥有底牌,能够逆转一切不利的最强幻术,别天神。
此时留给他们的私人时间已经不多——
“那个未来与我无关。”
宇智波鼬冷漠道:“只要我尽快杀死佐助,天幕预言自然不会成真。”
正如天幕中的春奈表现,宇智波鼬意志同样坚定。
他绝不会轻率为自己当初做出的选择后悔,即使天幕已经展示了结局。
——倘若意志如此软弱,他也不会接受任务。
49点偏差值终究并未增加。
而天幕也微微闪烁,凝固在女孩抚摸孩子发顶微笑的画面,彻底消失。
*
井野走出诊疗室,坐在外面等待的金发少年见状站起身。
“还是没能成功么?”
鸣人穿着宽松衬衫,一条袖管空荡荡的。
井野摇头,叹气道:“我的能力不足以同伊邪那美这样的禁术对抗。”
“想要解开伊邪那美,必须春奈自己接受命运,诚心悔改才行。”
鸣人抿唇。
终结谷之战,他和佐助各断一臂打成平手。
但佐助也从仇恨以及“将黑暗集于一身”的理念中清醒过来,最终选择踏上赎罪之旅。
可春奈没有。
她认为佐助完全背叛了鼬的牺牲。
佐助有什么罪?
她有什么罪?
宇智波有什么罪???
团藏不该死么?那两个纵容无能的长老不该死么!
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那是他们主动找死!
春奈对那只佐助赎罪还给她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嗤之以鼻。
她选择对自己使用伊邪那美,顺便废掉那只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她要向佐助证明他的谬误。
宇智波才没有罪!
然而事实证明——
春奈终究是个本心善良的人,她做不到那么冷酷。
亦或是,这场伊邪那美,其实根本就是一场属于她自己的心灵苦旅。
若是没中幻术倒也罢了,说明她意志坚定,而要是中了……
那她也想叩问本心,自己到底哪里有罪,又错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猜:鼬线最后1点偏差值会如何圆满?关键点是什么?
[紫糖]天幕小春的痛苦也是在与现实的鼬选择形成映射,这里只要鼬坦白,天幕小春就可以解脱,但他没有。
就像灭族上的选择一样,宇智波永远会让自己最想守护的人痛苦。
秽土鼬后悔了,佐助也后悔了,所以小春也会忍不住疑惑,自己到底真的坚持错了么?
那就让伊邪那美问问心吧,赌注是她的自由。
她和佐助各自继承了鼬的一部分意志。正如他们各自获得鼬的一只眼睛。
小春是鼬的半面寒冰,佐助是鼬的半面烈火,三人关系本就密不可分。
*原作伊邪那美目的与文中相同,但表现形式不同,这里有私设。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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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得宇智波鼬心中微动。
哪怕冷淡如他,此刻也因春奈不加掩饰的真挚情感而动容。
天幕直播那样丰富多彩,众人哇哦不停,叛忍看似冷淡,实际上心里也并不平静。
毕竟他在天幕中的定位,隐约介于无能的丈夫与蓝颜祸水之间。
不过也正是因为天幕,他才知道自己与身旁少女存在那样激烈深刻的感情未来。
宇智波鼬也是血肉之身。
看过直播后,他做不到之前那样毫无波澜地无视自己未来的妻子。
尤其天幕已经告诉他可以绝对信任春奈。
鼬几乎是极力克制,即使在最想分享沉重痛苦的那一刻,也咬紧牙关,方才能以最冷漠的口吻拒绝了她。
充满罪恶孤独的道路,由他一人背负终结就够了。
像我这样的人渣真的值得你这样喜欢么?
宇智波鼬很想这么问,却实在无法与少女清冽的眼瞳对视,只能淡淡垂眸,似乎漠不关心。
然而——
春奈的表情其实只是因为她气急了。
可恶啊!
就差一点!
明明就差一点点她就能拿到情报强化了!
健康强化那么厉害,春奈不敢想象双强化在手的自己又该有多强。
白月光固然重要,然而天幕用事实多次证明,自身实力才是真正的宝物。
——如果天幕中的自己有双强化加持,鼬线重建新世界的还会是佐助么?
掌握绝对情报的她自然也会知道通往真正和平道路的情报,根本不会折腾出邪门歪道。
结果她刚才表现都这么真诚动人了,鼬还不配合。
于是哪怕对方是她的真正白月光,容貌气质又格外出众令她喜欢,春奈也真的恼了。
“你毁了现在,还想毁掉更多未来么?世界如果毁灭了就全怪你。”她赌气道。
这副不甘的模样落在黑发叛忍眼中,又是别样滋味。
宇智波鼬忍住心绪,冷漠道:“与我无关。”
刚说完他便在心中默默补充对不起。
抱歉。
即使是歉疚我也不能说出口,否则会给你更多的错误暗示。
真的……不要再喜欢我了。
如此沉重炽烈的*爱,他不配接受。
春奈想给他翻白眼。
少女没好气转开脸,正好卡卡西等人也赶到二人身边。
察觉到不愉快的氛围,他神色立刻警觉,隐隐护在春奈身前。
“他做什么了?”
春奈面无表情道:“说谎精。”
鼬沉默不语,可能是无视,可能是纵容的默认。
自来也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是他天幕入脑了吗,怎么现在小春随便说个词,他都觉得宇智波一家子又开始了?
说谎精这个叫法还怪甜的……不管不管,先抄再说。
下次女主角就这么娇嗔。
旗木卡卡西则毫不犹豫道:“他本来就是危险人物,任务结束后便保持距离。”
鼬线未来他当然不喜欢。
尤其他的父亲和挚友都直接间接的死于忍界秩序,结果天幕春奈又完全推行那种任务利益至上的规则。
然而天幕是天幕,现实是现实。
无论天幕播出什么,他看到的始终只有自己现实认识的春奈。
那个少女曾经被世界冷眼对待,人生态度却始终坚韧不拔。
最近因为实力提升,春奈的自信似乎也增加了,笑容变多,偶尔悄悄顶撞他,性格倒是越发可爱。
怎么看都和天幕中的冷血女杀手不一样。
与高层不同,卡卡西只会将天幕当做借鉴,而不会更改对春奈的态度。
于他而言,错误发生过一次……呃抱歉,两次已经足够了。
三代心情则格外复杂。
佐助、团藏的问题还没解决,这就又诞生了一个疑似灭世魔王的存在。
我们木叶风评貌似真的要完蛋了。
老头强忍住叹气的冲动。
“总之,按照实现与晓达成的约定,我们双方要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
雨之国终年雨水不停。
所以即便是有完善除湿设计的晓组织基地,依旧会透着挥之不去的潮湿感。
晓组织众人难得齐聚开会,只为忍界新出现的事物——天幕。
统管雨之国日常庶务的小南率先发言。
“我已经排查过雨之国周边了,没有天幕中的线人茶屋。”
金发少年迪达拉面露失望:“那个未来真的没法实现么?巨坑什么的听起来真的很艺术啊。”
“纠缠了这么久,最后木叶还是什么都没商量出来。”
绝嗓音沙哑道:“他们目前根本不知道佐助在哪里,而天幕巫女又毫无异常。”
“目前唯一确定的只有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时间,他们都在备战,我们也需要做好准备了。”
角都饶有兴趣道:“在那个未来,宇智波佐助的实力碾压了所有人……倒是想会会那个小鬼。不知道比忍者之神实力又如何?”
也是,角都可是数十年前与初代火影,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交手并全身而退的厉害人物。
难怪他会如此对比。
飞段也对佐助很感兴趣:“你们说宇智波佐助未来会不会是我们的人?他杀死鼬,取代他的位置进入组织。”
众人齐齐一怔,连沉默不语的宇智波鼬都看了过来。
飞段对宇智波鼬可没什么畏惧心。
他大剌剌道:“毕竟你们看,佐助又是抓尾兽又是杀五影,怎么看都是我们的天选同伴嘛。他甚至自己搞了个教派,大概就是信了我们邪神大人。”
飞段斩钉截铁道:“天幕就是邪神大人的神谕,春奈就是我们教派的圣女!”
嘶。
好像……有些道理?
鼬线天幕展示的未来,哪怕是晓组织成员都觉得冷酷极端。
结果佐助和春奈毫不留情地全都做到了,听起来简直是兢兢业业超级加倍的模范组织成员。
连小南都隐隐有些心动。
如果长门的计划能够得到这样忠心能干的孩子辅佐……
“他维持世界和平的手段听起来也确实像你。”小南难得开口。
佩恩也是准备抓住所有尾兽,建立对全忍界的威慑,以绝对恐惧统御和平。
同样的,晓组织也不介意威慑性屠杀。
“那就招揽宇智波佐助。”佩恩不再犹豫,“他加入晓组织后,会由我亲自教导。”
“让我和角都来负责招揽他吧。”飞段积极道,“我很喜欢他!”
听到这句话,鼬神色越发冷酷,甚至透出杀意,双眼现出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
“哎呀鼬,你也别这么凶嘛。”
飞段笑嘻嘻道:“等我们找到佐助,你也可以趁他没成长起来杀死他。反正组织总有你们兄弟一席之地。”
鼬冷冷看他,却没有再说话。
唯独那双血色双眸格外冷酷。
“既然如此,杀死大蛇丸这个叛徒的任务也交给你们。”
佩恩淡淡道,幽暗的紫色漩涡眼在暗处格外深邃神秘。
“据说佐助一直同大蛇丸在一起。”
“好的。”飞段爽快答应。
宇智波鼬的气场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
“啊哦。”阿飞语气故作惶恐道,“鼬前辈这是被首领放弃了么?”
没人理会实习生的咋呼。
晓组织只欢迎最强的叛忍。
宇智波佐助如果能在鼬的追杀下成功存活并成长起来,佩恩自然会重视他。
如果他死了,也只能说明有些遗憾。
总之,晓组织约束比较松散,佩恩不会强令部下的任务执行方式。
如何招募佐助全看飞段二人意愿。
“那我们就先收集情报,然后去木叶逛一圈。”
飞段蠢蠢欲动,俨然有自己的私心:“那个天幕可真吸引人,听起来像邪神大人的神谕。”
“不知道我们是否也会被天幕选中?”
角都讨厌自己的过往,更别提展示给所有人。
他冷冷道:“我倒对首领的未来更感兴趣。”
“窥探首领隐秘可是死罪,小南那个女人首先就不会放过你。”
飞段混不在意的说着:“首领确实很神秘,但他和天幕巫女的年纪差得应该有些多吧?”
邪神信徒居然真顺着他的话语思考下去。
“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会有什么爱恨纠葛。不行,完全没法想象首领说出[我爱你]这句话。”
“够了。”
角都对八卦没兴趣:“尽快收集情报,然后看天幕满足你的无聊愿望。”
“不要耽误我赚钱。”
“好嘞好嘞。”飞段扛起血镰,大咧咧向雨隐村外走去。
他是一定要看到天幕的。
邪神大人的一切神谕,他都必须完整感知。
*
四代火影岩像上。
春奈趴在栏杆边,望着木叶忙碌全景。
“在等鸣人回村么?”耳边响起少年冷淡的声音。
春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宁次。
但她心烦,懒得说话。
已经三年了,天幕的下一次直播却还没有出现。
它真的还会……
如果不是系统面板始终不曾消失,她的鼬线命运执念任务依旧显示未完成,她真的会认为天幕再也不会出现。
莫非是因为一个执念没有完成,下个就不会出现?
村内对天幕相关也早便不乏质疑唱衰声。
尤其自来也同鸣人离村修行历练兼寻找佐助,长期不在村内时,这种声音便更加响亮。
也就是纲手大人身为五代目火影,还有奈良鹿久阁下在极力压制反对派,否则她早就被立案调查了。
对此纲手劝解道:“于我们而言,偶尔要适当容许反对的声音存在。”
春奈知道纲手大人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毕竟对于火影来说,只是活着而不掌权的团藏并无针对价值。
当初三代查团藏也没查出什么严重东西,考虑到对方年纪,便只是判了三年刑期,前天才出来。
这份囚禁的折辱还不够么?
还要如何呢?
木叶大家是这么认为的,尤其身为高层人物,谁还没点不干净的事。
若是团藏处理得太狠,大家会兔死狐悲。
纲手大人必须做好团结工作。
火影对她很好,所以春奈无法表现出对团藏的敌意,那会给纲手添麻烦。
说到底,不再出现的天幕,与二选一的恐怖未来让火影一系和猪鹿蝶三家对她支持终究存在保留。
唉。
春奈真有点后悔当初没跟佐助一起离开。
她为触发天幕变强才留在木叶,早知如此,还不如试试佐助呢。
今天又是鸣人又一次回村与她约会的日子,所以春奈在火影岩这一地标建筑等他。
眼下只有鸣人确定能触发天幕,未来又稳中向好,和他关系稳定发展可以更好让村子信任她。
可春奈觉得那个未来还不够好。
她不想要鸣人或者鼬的未来,她想要真正只属于自己的未来。
对于约会,她已经没了最初的期待悸动,倒有些例行公事的意味。
并非针对鸣人…唉……
“佐助依旧没有消息。”
“长老们很烦。”
“命运真的能够改变么?”
“你一直是这样想的吧。”
宁次精准无误地连续点出她的内心想法。
少女心想,明明都三年过去了,结果这家伙说话还是那么冷淡不讨喜。
明明他们姑且也算同伴。
三年时光过去。
她成为上忍,无论反应速度还是查克拉控制能力都被拼命锤炼至当下天赋的极致。
搭配无与伦比的健康强化,现在再碰到宇智波鼬,她有自信和对方碰碰。
卡卡西与她交战都必须严阵以待,因为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完全无法捕捉她的动作了。
一旦失察,就可能被她变成卡卡饼。
宁次同样不负天才之名,容貌竟也越发俊秀。
据说很多女忍都在背后关注议论他,尤其是他的性格渐渐温柔平和,便更受欢迎了。
然而唯独在面对她时,宁次态度依旧尖锐。
明明是鼬线直播结束后,这家伙主动找到她,询问命运是否能够改变,并想见证她的道路。
当时她也处于最意气风发的时刻,便说了很多自信大话。
结果宁次见证了三年她还没动静。
就……又在这个讨厌鬼面前丢脸了,可恶!
“小春——”
就在此时,少年爽朗明亮的嗓音由远及近,飞速向火影岩顶靠近。
容貌日渐成熟,身高也窜上一截的金发少年蓝眸亮晶晶的,带着毫不遮掩的欣喜。
“我回来看你了!”
他黑色的护额发带在风中猎猎,蓬勃生机,阳光爽朗,越发贴近未来中的闪耀英雄形象。
据说他已经初步掌握了仙人模式,实力突飞猛进。
春奈嘴角终究漾起无奈的笑。
无论如何,只要对上鸣人这双澄澈热烈的眼眸,她心中总会被一缕阳光照亮。
身旁的刺猬头少年道:“原来宁次也在啊。”
宁次神色微微颔首示意,闭口不言。
哦。
春奈发现宁次对鸣人鹿丸的态度也怪冷淡的来着。
她问:“鹿丸?你们两个怎么凑在一起了?”
“我来送你们这次的约会计划书。”鹿丸扬了扬手中计划书,“正好遇见鸣人。”
金发少年笑呵呵道:“其实不用那么精心构思,只要和小春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鹿丸道:“约会不是为了你开心,是为了天幕。”
鸣人:……
金发少年有些沮丧地垂头。
一直没能触发天幕,他压力其实也很大。
少年嘟囔:“明明我们还没有结婚,结果就像不孕不育被催生一样。”
鹿丸:“别说晦气的话。”
晦、晦气?!
从表情来看,鸣人俨然更受打击了。
“最近很累么?”鹿丸关切道,“我看你精神不好。”
“精神不好?”
鸣人立刻振作起来,关切地上前扶住她肩膀,打量她面庞:“最近发生什么了?”
他懊恼道:“我光顾着高兴,都还没有问你最近怎么样,对不起,我的错。”
春奈:“没事啦。就是村子时常有未知势力窥探,目标似乎是天幕,所以我和凯老师参加了巡逻队。”
两人就这么喁喁细语。
鹿丸:……
少年默默侧身,让开半边位置。
近年来春奈与鸣人绑定越发紧密,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天生一对,鸣人能确保那个糟糕未来不会发生。
连春奈自己都不抵触鸣人越发亲密的接触。
鹿丸与宁次对视,均是无言。
刺猬头少年忽然想起昨晚父亲与自己的深入交谈。
其实这三年来,鸣人长久离村,陪伴春奈最多,寻找最多天幕触发可能的一直是奈良鹿丸。
他是春奈最可靠的同伴。
正是因为有他坚定不移的相信,父亲才对春奈表达了支持。
而奈良一族族长,上忍班班长的表态是很有力度的。
“但已经足够了。”
昨晚父子对弈时,奈良鹿久平静而严肃地与他进行谈话——以父亲,以奈良族长的身份。
“作为好友,你现在为那个女孩做的已经足够多。”
“再这样不计代价下去——你想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天幕给奈良家可没什么好处。
要知道,奈良鹿丸不止是春奈的竹马。
他还是木叶前途无量的参谋,奈良一族的少族长,新一代猪鹿蝶的核心人物。
而春奈只是无权无势,在体术极有天分的小忍者。
像她这样立场有污点的例子,未来地位顶破天也就是精英上忍,或者七代目火影夫人。
鹿丸攥紧了手中的玉将棋子。
父亲技艺高超,棋局已成死局。
他的玉将无处可躲。
玉将(王将)是将棋中最重要的棋子,一旦被将死,满盘皆输。
保护玉将就是棋局的最终目标。
“……是我输了。”
桌面上的棋局没有必要再挣扎。
可现实不同。
鹿丸很想告诉父亲,自己从小便是极其怕麻烦的人。
他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讨厌做无谓的努力,极其抵触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他梦想中的生活是平平淡淡,没有麻烦的普通人生。
正因此,他也从来没有强烈渴望得到什么。
除了“玉”。
正是为了守护“玉”,所以自己才会选择接受那些麻烦无比的身份标签,这么努力地做好每一件事啊!
如果不能保护她……
他抬头与父亲对视,想要与父亲说明自己的心意。
然而夜色之下,奈良鹿久的眼眸清明冷静,态度却依旧坚定。
显然,聪敏如他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
鹿丸靠在山崖边,平静地看着两人背影,表情似乎还有些等的不耐烦。
少年戴着耳钉,锐利眉眼在年岁成长后渐渐出挑漂亮。
然而他手中却不自觉攥紧手中的约会计划书。
宁次冷眼瞧着他的变化,目光转开。
就在此时——
“天幕?”宁次惊讶道,“天幕又出现了?”
火影岩上众人齐齐向天空看去——这次天幕遮天蔽日展开,看架势居然是整个木叶都能看到!
宇智波鼬可不在村里,那男主只能是鸣人。
“不好吧,就这样把我们的婚后生活让村子所有人都看到。”
装模作样羞涩一下,旋即鸣人又极为期待起来。
天幕时间应该更往后推了吧?不知道六代目火影是谁?自己做上七代目火影了么?
说实话,连春奈都松了口气。
无论男主角是谁,只要天幕还会直播就好。
只要播,其他事便都能谈。
画面稳定,熟悉的未来井野面容在诊疗室中出现。
“看来这次没有幻术,井野年纪也和第一次直播时候完全一样。”
宁次淡淡道:“又是鸣人的直播啊。”
鹿丸:……
鸣人脸上则浮现灿烂笑意。
春奈:“不过井野怎么在皱眉,难道我们又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
天幕诊疗室中井野瞪圆了眼睛。
【“你说什么?小春,你确定你要和鹿丸——”
“我不想再接受奈良家的任何施舍。更不需要一个寻找阿斯玛上忍影子替代品的废物老公。”
春奈垂着眼,轻声说道。
“奈良的恩情我会用其他方式偿还,但绝不包括生一个孩子。”】
哦哟,只是和废物老公闹离婚啊。
那挺好。
我们木叶对这一套熟。
——嗯?等等?
那一刻,无数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你在说谁?
谁是废物?谁是你老公?!!!
火影办公室中。
奈良鹿久几乎有些失态地奔到窗户边,仰头看着窗户。
身后传来纲手严肃的声音:“鹿久阁下,鹿丸应该不会搞杀五影毁灭世界那一套吧?”
鹿久哽住,脑子嗡嗡乱作一团。
“不……等等,我先思考一下。”
他昨晚才失恋的儿子怎么今晚就登上天幕直播了?!
这就是失恋的威力么?!
不对!
“鹿丸喜欢的是女生,他真心喜欢春奈!”
鹿久赶紧看向略显惊恐的阿斯玛,澄清家风。
“我们奈良家世代忠贞,绝不会找替代品!”
不知为何,长着络腮胡子的阿斯玛顿时更惊恐了。
鹿久:……
唉儿子,你这么有本事怎么昨晚不早说?
早说是自家媳妇,那很多事情便又另当别论了。
这下全木叶都要知道我们奈良家家宅不宁的事。
这、这……害,先看天幕!
火影岩顶。
因为过于激动,鹿丸神色冷静,手中纸页却已被他攥的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在莫大的惊喜与荒谬感中,少年恍惚意识到——
这个他亲手制定过无数次的可恶东西,似乎也终于可以用到他头上了。
一句话被金发少年艰难地挤出来:“鹿丸,原来你……也喜欢小春?”
鹿丸看向自己的好友。
他一直尊重并默默为他们的感情发展保驾护航,是木叶最用心的约会参谋。
然而既然天幕这么说了……
“是。”他冷静直视鸣人,毫不讳言。
气氛瞬间僵硬,并彻底陷入了最冰点。
木叶温泉。
自来也唰得从温泉中站起,手忙脚乱翻纸笔。
鹿丸!
我就知道你是天赋型选手!!!
这扑面而来,一点不输宇智波家的抓马——
没错,这才是我们木叶传统风俗!——
作者有话说:下章细说。一直让鹿丸当恋爱参谋,就是在这里等着呢,嘻嘻。
偏差值其实就是越高越不可能发生,有点像fgo消除特异点,当偏差值满的时候,那个未来便绝不会发生,而是以更积极的姿态被融入主世界线的未来可能性中。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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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
原本预订进行的会议因天幕而中断。
纲手语气严肃:“鹿久阁下,你平时应该没有跟鹿丸说乱七八糟的话吧?”
“当然不会!”木叶军师立刻否认,语气难得浮躁。
然而屋内众人脸上依旧有些怀疑之色。
三代心中摇头。
大家其实都是被上次天幕搞怕了。
鹿丸那孩子的性格头脑大家都看在眼里,冷静聪颖,性情正直,唯一的缺点是懈怠了些。
好在自从天幕出现后,这孩子便因为某个大伙心照不宣的理由而努力。
总之这个冷静聪明的少年和鸣人一起,都是被村子寄予厚望的新生代。
结果!
没想到鹿丸这小子看起来慵懒,却闷声不响上天幕做男主!
但问题不大。
猿飞日斩眉眼渐渐舒展。
离婚是好事啊。
我们木叶多少年没有人闹过离婚……啊不,多少年天幕没有闹过离婚了!
这回见到小辈闹离婚,三代心态已经与当初截然不同。
谁懂在经历杀五影封尾兽轰轰烈烈大变革后,听到离婚不生孩子这种日常话题的救赎感?
反正三代目火影觉得自己的心境几乎算被洗礼了,能乐呵呵地看着天幕。
离婚没毛病。
鹿丸这孩子素来靠谱,哪怕是老婆闹离婚都让人觉得安心。
“老头子你笑什么?”纲手眼尖。
“老夫想到了好笑的事情。”猿飞日斩笑吟吟道,“天幕再次出现是好事,年轻人也真是有活力啊。”
众人无语。
“但现在关键点在于,已有直播的规律被打破了。”
卡卡西沉声道:“它给出了新的未来——与鹿丸有关的未来。”
会议室中齐齐沉默。
身为男方父亲的奈良鹿久失语,望着天幕上的变化人影一时哽住。
昨晚他还棒打鸳鸯,劝儿子挥泪斩情根。
结果今天自家儿子怎么就成了真人恋爱观察节目男主角呢?
失恋的打击有那么大么?
鹿丸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春奈迟早是自家儿媳,鹿久肯定就……唉!
“先派忍者稳定全村秩序。”鹿久尽量保持冷静思考,“今天的直播范围太大,已经无法疏散隔离了。”
“嗯。”纲手开始有条不紊地通知部下忍者。
三年下来,木叶关于天幕出现的各种情况都有完整部署计划,所以此刻虽然震惊,但并不慌乱。
——心慌的是奈良鹿久!
天幕直播最爱拱火,奈良一族的秘密之后不知道会曝光多少,自己必须想好舆情善后工作。
同时,就在这短短几个瞬息内,奈良鹿久把自己近十年干的事情全部仔细回忆了一遍。
他欣慰发现,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办事作风总是中庸谨慎为上,没干过什么恶事,把柄也几乎没有。比团藏那种大漏勺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奈良在木叶医药进出口方面把控大头,这里面定价利润确实有些说头……
暗地里这算木叶给建村家族的隐性福利,基本初期家族都有,然而这种潜规/则绝不能让大多数人知道。
会破坏木叶团结的。
鹿久神色顿时险恶起来,后背隐隐出了冷汗。
好儿子,稳住啊!绝对不能让老婆和你离婚!
离婚必然要清算分割财产,说不准便把账本翻出来开始对峙。
那玩意儿能对公账么?
里里外外,牵扯的可是奈良一族的立身根本利益!
鹿久目光艰难从那几乎笼罩半个木叶的巨大天幕收回,并努力无视村中探头探脑,指着天幕八卦嘴碎的民众们。
在巨大的账本危机面前,无论是儿子勇撬人柱力和宇智波老婆,还是儿媳叛逆吵着不生孩子的烦恼都显得如此不值一提。
“我平时不该只和鹿丸下棋谈心,也该教那小子怎么哄女孩的。”
鹿久也是破天荒感到自己在家教方面的严重缺陷。
但谁能想到,跟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兄弟姻缘纠葛如此之深的少女,和自家平平无奇的儿子也能有一段缘?
所有人都以为她的未来必然是火影夫人与忍宗护法二选一。
见他神色异样,卡卡西语带试探。
“鹿久阁下,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是对天幕出现规律有什么看法么?”
鹿久知道卡卡西在想什么。
之前天目主角全员孤儿,连家族势力都没有,大家全凭猜,现在难得出现熟人关系,自然会想打听。
可他现在正揪心账本,心情实在糟糕。
于是鹿久淡淡道:“嗯,我在想既然未来如此宽泛,一切相关者都可能上天幕,会不会有天也能在上面看到卡卡西上忍。”
卡卡西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半点声息也无。
“毕竟卡卡西上忍与春奈上忍的过往纠葛很深吧?她的人生关键点便与你有关。”
“好好准备。”他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宇智波鼬都有可能,凭什么你不能上?”
卡卡西瞪着鹿久,他想厉声反驳自己和春奈绝无可能,乃是纯粹的前后辈情。
然而想到佐助在鼬线都能大放异彩——佐助在学校甚至和春奈都没说过几句话!
一时间他居然有些惊慌。
卡卡西发挥自己所有的想象力,幻想自己如果上了天幕有可能是怎样的开局?
像鸣人鹿丸那样的离婚不生孩子闹财产分割?
他连自己结婚的情景都想象不到,离婚……也行,离就离吧。
如果春奈和他离婚,也必然是他有错在先。他愿意净身出户。
像宇智波兄弟那样的恨海纠缠一起灭世?
卡卡西想象不到自己摧毁世界的样子,变成杀人如麻的机器倒是有可能。
然而如果真的那样冷血无情,又怎么可能爱上春奈呢?
……不!
他和春奈根本就不可能也不合适,怎么就顺着鹿久阁下的话认真思索起来了?
意识到自己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后,卡卡西简直想用苦无给自己来一下。
鹿久看着银发上忍瞬间变幻莫测起来的表情,心中无语。
“先看天幕怎么说。”处置完杂事的纲手饶有兴趣。
三年不见天幕,说实话怪想念的。
嘿嘿。
*
火影岩顶部,风吹过空旷台面,带起几片树叶。
鹿丸与好友对视。
曾经他以为自己死在了四战,否则怎可能对春奈婚后的痛苦不闻不问?
知道春奈与鸣人婚后不幸,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劝解她离婚,帮助她安置新生活,然后……
总之,考虑到自己寿数有限,春奈真正的幸福,天幕事关村子利益,还有鸣人的感受。
方方面面的因素,促使鹿丸始终恪守自己身为两人好友的本分。
当初直播中看到春奈与鸣人重修旧好,找到婚姻的解法,他也会释然。
无论如何,只要她最后能够得到幸福平静的生活就好。
……但真的能释然么。
于是天幕出现了。
这一次,他是主角。
少年的眼眸渐渐锐利明亮,即使对上鸣人因为意识到什么而逐渐严肃的凛然蓝瞳时也毫不退却。
为什么要退让?
他同样是春奈未来的合法丈夫。
气氛越发紧绷。
春奈看到天幕时扬起的嘴角僵住,目光在两个争锋相对的少年间打转。
这、这是什么绝世修罗场??
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开口,免得惹火上身。
可鹿丸目光却随之转向她,语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天幕里的事情一定有误会。我们离婚绝不可能是因为原则性问题。”
“我绝不可能出轨家暴对你不闻不问。”
鸣人眉头皱得更深:“我也没有。”
鹿丸看都不看他:“我又没说你。”
鸣人:?
他刚才觉得鹿丸就是在暗戳戳拉踩他。
偏偏鹿丸态度说得这么冷静坦然……可恶,这方面他嘴笨,真说不过鹿丸这家伙啊!
明明小春的大老公明明是自己qwq
鹿丸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都不知道羞耻的么?
“如果是感情问题的话,我们先看天幕。”
鹿丸冷静道:“但我认为问题不大,从目前天幕情报来看,这是未来十年间的事情。”
“而我可以用奈良一族的姓氏起誓,我对你的感情至少在十五年之内,都绝对会处于忠贞热恋期。”
鸣人:???
少年蓝眸瞪得更大,其实他知道鹿丸一直很在意小春,却没想到感情隐藏得这么深。
连十五年热恋保质期都说得毫不犹豫——你怎么不说今生非小春不可呢?
可恶,太狡猾了!
他赶紧说道:“小春,如果结婚后我敢移情别恋,你就直接杀死我。”
宁次不冷不热道:“模仿别人发言就没意思了。”
鸣人急了:“宁次你别添乱啊!”
鹿丸不理会两人的争风吃醋,只是注视着春奈,眼里带着期待。
不同于其他人面对天幕的羞耻窘迫情绪,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直播内容——
是天幕的出现,才给了他表露心意走到正面的机会。
而且少年有自信,无论未来婚姻有什么样的问题,自己都有足够才智与深厚感情解决。
现在暴露出来正好方便他防范,又有什么不好?
“问题肯定不小。”鸣人嘟囔。
他不喜欢鹿丸那种冷静从容,胜券在握的表情。
好似之前他只是让着自己,但凡有参赛机会,鸣人便绝无可能获胜。
哼,他和春奈的幸福未来可是已经兑现了!
金发少年瞥着鹿丸,叽叽咕咕道:“从今天起,我的忍道再加一句永不服输。”
鹿丸无视了鸣人那些嘀咕,言简意赅道。
“今天之后,整个木叶的人都知道春奈未来会和我结婚。”
鸣人:……
他想起来自己的直播还限于小范围传播。
一语压制鸣人后,鹿丸更自信地看向天幕。
朋友归朋友,老婆归老婆。
追求感情方面,他同样绝不会服输。
天幕变化。
所有人都开始围观木叶名门,奈良少当家的离婚风云案。
——连今天刚出木叶监狱,形容狼狈的前根部首领,木叶长老志村团藏都眯起眼睛,满怀愤恨地看向天空。
——怎么一出狱就又是这糟心玩意儿!
团藏沉着脸往回走,他才不吃这口苦瓜。
团藏出狱,身后名为看护,实则看管糟老头的两名暗部忍者对视一眼,皆在心中哀叹。
老头有怨气不想吃瓜,他们却想吃啊!
暗部大家伙谁不知道,春奈是被上头认定的九尾人柱力之妻,隐隐有*七代目火影夫人的声势。
而鹿丸则是名门少当家,前途无量的木叶天才参谋。
结果两边——哦吼?
这么甜的瓜不给人吃,糟老头子实在坏得很!
团藏才不管两名忍者如何腹诽。
反正他和奈良一族历来没什么矛盾,这场离婚案也扯不上他。
他现在满心只觉得春奈那死丫头晦气,决心回家后再琢磨后续如何收拾她。
他七老八十的年纪,堂堂木叶功勋长老,三年入狱受辱之仇不可不报!
*
【诊疗室内。
井野原本随意的姿态端正起来,触及两位好友的婚姻危机问题,哪怕是她也得认真对待。
“上次你来我家,不也看到了么。”春奈道。
“嗯……当时吓得我和佐井都没敢说话。”
“那还是因为你们俩在,所以给他些脸面而已。”春奈没好气,“要是平时,我已经直接甩脸了。”
井野苦笑。
结婚前春奈说话还不是这样刻薄的性格,然而结婚后和鹿丸吧……外人面前还好,但私底下也是,嗯。
反正他们家生态环境很神奇。
“谁家夫妻没点矛盾?”井野宽慰道,“我和佐井平时也爱吵架,我气上头时对他也凶,很正常啦。”】
“佐井是谁?”
山中亥一严肃道。
“木叶有叫这个名字的忍者么?”
井野在几次直播中都发挥出重要作用,并体现出其作为医忍与友人的优秀操守。
山中亥一非常为女儿的未来成就骄傲。
而知道自己死讯,妻女在家里抱着他哭泣时态度也比较豁达。
毕竟自己是作为战斗英雄牺牲嘛。
他甚至安慰井野:“忍者总有一死,为了守护木叶和你们这些小辈而死,也算是我的夙愿了。”
但是!
猪鹿蝶三家历来同气连枝,牵扯到鹿丸后井野的未来同样透露出部分——
他家小公主和一个名叫佐井的小子结婚了!
只是任凭亥一如何回忆,都没想起来木叶哪位少年天才叫这个名字。
井野是找了个族外平民,还是……哪里来的野小子?
女儿未来独立识大体,亥一是比较愿意相信她眼光的。
但这突然冒头的神秘佐井,实在叫他这个老父亲放心不下。
不行,待会儿等直播结束,他必须好好调查这个名叫“佐井”的忍者!
井野想法就比较单纯了。
果然没有和佐助君结婚……呸呸呸,佐助君和春奈爱恨难辨呢,名草有主了。
(虽说这个主占有的名草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这个叫佐井的人帅不帅气呢?
火影岩上。
鹿丸则立刻向春奈解释:“我们家风格比较包容随和。爸爸一直教育我要对妻子保持风度。”
他笑了笑:“而且我觉得是你的话,即使对我发小脾气,我也不会想和你生气吵架。”
“我们可以等气消了好好商量解决问题。”
鸣人:卑鄙!
为了打动小春,鹿丸居然连这种话都能坦然说出口了!
欺负他没有惧内的父亲么?
鹿丸神色冷静淡定。
这里只有两位情敌和追求对象在,而他很笃定,这三个人都绝不会向外透露他刚才的话。
【然而被井野这样宽慰,春奈的脸色却不见好转。
她叹口气,认真道:“我很严肃地在说这件事,你好好劝劝鹿丸吧。”
井野当然不可能随便答应这种事。
鹿丸和小春都是很好的人,感情之深大家都看在眼中,她至少需要知道理由。
“为什么这回这么生气?”井野问,“鹿丸出轨了?”
“没有。”
“你们动手了。”
“没有。”
“你不爱他了?”
春奈顿了顿:“……没有。”
井野耸肩:“那问题在哪?”】!!!
春奈是木叶打工王,从小走南闯北许多平民都认识喜欢这个勤奋努力的小姑娘。
而在木叶忍者的维持说明下,大家也渐渐明白这似乎是关于未来的电影。
鹿丸知名度不如春奈,但只要听说他的身世大家便满足了。
奈良一族少当家,天才参谋?
这身份可以。
大家伙都认识的小姑娘和名门少当家的爱情电影,咱老木叶人就爱看这个,得劲儿!
看到这里,不少人都露出暧昧微笑,随后低声起哄。
这算什么闹离婚,明明是秀恩爱嘛。
“还是这金发小姑娘看的清楚。”有年长妇人说道,“问题都问到根子上了。”
还有村民抱怨:“这故事不够下酒啊,能不能来点得劲的?”
他们想看名门狗血,想看劈腿出轨恨海情天,最好再来个流产孩子之类的。
火影岩上安静无声。
唯有鹿丸轻轻握拳,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做出一如既往的冷静模样。
于他而言,天幕的千言万语都不如春奈最后的“没有”。
他忍住回头看鸣人表情的冲动。
——胜利者是不需要炫耀的。
毕竟是好兄弟,还是不要太刺激比较好。
【井野无奈地用笔敲桌面:“我说你午休时间来找我,该不会是为了给我秀恩爱的吧?”
“我就说你们感情怎么会出问题。”
井野掰着指头数:“你不知道吧?当初和你订婚消息传出来,他跟鸣人,佐助各打一架,鼻青脸肿的,中忍考试避开的麻烦全补上了。”
“不过打完架又勾肩搭背喝酒去了……啧,鸣人哭得可惨了。”】
“鸣人?是说妖狐之子么?”
“妖狐之子喜欢小春?他们完全不搭吧,妖狐那么调皮,小春我记得,是乖乖的一个小姑娘。”
“小春未来这么受欢迎么?追求者又是奈良又是宇智波的。”
“对啊,怎么佐助也在里面?佐助是【那个】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吧?我记得是天才忍者,长得很漂亮。”
“感觉很久没有听见佐助的消息了。”
“啧啧,你们知道吗,宇智波一族当初死的可惨了,血流得到处都是,据说现在深夜还有冤死的鬼魂哭泣呢。”
聊起名门豪族间的八卦,村民们顿时谈兴大发,神秘兮兮讲着自己四处听来的小道消息。
我们木叶风俗是这样的。
村民们总能掌握一些连忍者内部都不甚清楚的风闻八卦。
而天幕笼罩范围如此庞大,木叶忍者也无法一个个约束言行,只要不过分便也只好不加管束。
再说了,谁说忍者没有八卦心呢?
【听到井野讲述过往的甜蜜,女孩却只扯了扯嘴角。
“我和他已经过了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阶段了。而我认定的问题,他并不认可。”
“正是因为彼此都认真且冷静地沟通却无果,我才认为……这样的生活确实无解。没必要无谓争吵,消磨那些曾经的爱,最终只剩互相憎恶埋怨。”
“所以,到底怎么了?”井野听着不对,“之前也没见你说这么严重。”
春奈:……
井野似乎想到什么,试探道:“是因为最近那件事么,就是顾问……”
“连你们这边都知道奈良贿选的事情了么?”
春奈自问自答:“也是,医院人员构成复杂,消息往往也最灵通。”
井野立刻道:“小春,没人说你。”
春奈一直平静的语气在此刻终于出现裂痕,她神色阴郁道:“但奈良做的事情,和我做的有什么区别?”
井野张了张口。
这是嫁给鹿丸不可避开的一部分,但谁说作为奈良族长夫人就没有便利之处呢?
“可顾问长老的位置,是我自己争来的。”
二十四岁的春奈长发尽数梳起,在脑后利索盘成发髻,发饰只有一支朴素玉簪。
她眼神锐利,眉眼烦躁中也透着自信与傲气。
如此年轻的女孩,已经做到木叶顾问长老位置,这可是火影缺位时能指定代理火影的存在。
位高权重,如何没有骄傲气势?
但也正因为位置紧要——但凡存在丑闻,也会闹得格外厉害。
顾问长老的位置真如她所说是她挣来的么?
当然是。
井野最钦佩春奈的行动力与野心。
春奈虽然出身贫寒,却聪敏坚韧,大胆有魄力,那些没人敢碰的东西,她也敢视作机遇紧紧抓住。
她以自己优秀的体术天赋一脚踹开未来。
如今她已经是木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顾问长老,果决狠辣手腕为无数人敬畏。
“是我不惧反对派,重启宇智波鼬灭族案调查行动,最终查出祸首实为团藏,连带揪出那老家伙的五桩叛村大罪——踩着那老家伙的头,这才彻底掌握上忍班。”
“那时候我嫁给鹿丸了么?那时候他父亲还活着么?”
“结果就因为我和他结婚,现在我的一切荣誉都不再单纯属于我自身。”
“倒是一堆烂事便都是我指使的。”
年轻顾问的语气渐渐激动。
她习惯强势独断,哪怕是对好友倾诉婚姻烦恼,语气也激昂得像是宣战。
“如果只是闲言碎语我也忍了,你看看他家里那帮老头子在做什么?”
“结果不管我想做什么,他都态度轻视觉得没有必要,那他干脆躺在奈良家功劳簿上一辈子算了。”
“最重要的是,昨晚我俩吵架——”
说到这里,女孩语气忽然回归冷静。
“鹿丸问我,这么努力不麻烦吗?”
春奈露出倍觉荒谬的自嘲笑意,并毫不犹豫地给这段婚姻下了结论。
“三观完全无法融洽,已经不属于是否还相爱的问题了。”
“奈良过去的赞助,我准备以其他方式偿还。”
春奈火力全开,情绪收放自如,气势瞬间掠夺碾压全场。
井野苦笑。
这位天才政客的火力雷影都顶不住,全木叶的男人,大概也只有鹿丸和鸣人佐助能消受。
但情况很明显。
小春根本不是需要“男人消受”的类型。】
春奈的强势气魄像是从诊疗室向整个木叶发起进攻——
所有人都被她炮弹中的某个枪子击中,以至于在霎时间失去言语能力。
什么叫团藏有五宗叛村重罪?
什么叫宇智波鼬灭族真凶是团藏???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平民们震撼又惊慌地盯着天幕,而押送团藏的两名暗部忍者也惊了。
暗部犹豫道:“要不团藏前辈再跟我们回暗部一趟?”
团藏:……
别以为老夫没看见你们背后藏着的苦无!提防谁呢?
春奈的系统面板则在此时出现新变化。
鹿丸线新建了一个信息窗口且不提,关键是鼬线三年未变的信息——
【当前命运偏差值:49.5】
这0.5是?——
作者有话说:[撒花]继根部小春后登场的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木叶顾问,踩着团藏头上位的天才政客——顾问小春!
[眼镜]所以剩下的0.5是什么,依旧没有人猜对哦。
其实前文我有提过的,很关键的,春奈知道再多都能扭转局势的那个(努力比划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