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者:“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对方镇定自若:“只是想让你知道。”
工作人员无语了自己只是在工作而已为什么会遭受无良民众的骚扰啊?
公章盖下——
后续是,老公改姓以后,我们就去度蜜月了。
过几天还要去游戏里看我的贝丝和她的女友……以家长的身份。
“戴安,我们好久没有那种简单又经典只要两三章的冒险了,”瑞克·沃斯提议。
我:“准奏。”
这就是为什么我和随妻姓的老公此刻在猜活人还是死人赢百万现金的综艺游戏现场。
老公跃跃欲试并自信满满。
“戴安,我绝对会赢!等我赢了我们就用这一百万大量购入任天堂塞尔达限定3DS系统而且每买一份都能得礼品卡然后我们再大量炒作——”
我闭上眼睛·“你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演播厅灯光炫目,粉金色的背景板闪着廉价的光泽。
观众席上坐满观众,时不时发出高低起伏的惊呼声。
主持人略带鼻音的慵懒腔调:“欢迎回到《生死盲选》,今晚,我们的真爱夫妻是——瑞克和戴安!”
所有观众为新登场的俊男靓女欢呼。
“瑞克和戴安将向大奖一百万美元,发起冲击!”
前期都是活跃氛围小游戏。
看点在最后——
最后的游戏环节:找出场上的死人。
主持人看似手指向舞台中央三个玻璃舱:“现在,摆在瑞克和戴安面前的是:一号,这位穿着西装、看起来像刚下班的普通男人;二号,这位穿着JK制服、抱着泰迪熊的无辜小女孩;以及三号,这位直接躺在地上、胸口插着匕首的男人。他们中,只有一个是真正的死者。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地上的男人皮肤灰白、蜡黄,遍布着不均匀的尸斑,他一动不动,浑身笼罩着与其他活物格格不入的、彻底的死寂。
我:“这也太好猜了吧!”
瑞克·沃斯摩挲着下巴,做沉思状:“甜心,你觉得呢?一号不考虑;那个三号男人表情太淡定了,像是装的;二号小女孩……噢,她的眼神让我发毛,经典恐怖片套路。”
主持人和观众都皱起眉头,窸窸窣窣地附和这确实很难,到底是谁呢?
我:……真的有这么难猜吗?就在面前啊大家!
选择时刻终于到了——
现场气氛紧张,背景音是一阵比一阵紧迫的心跳般的鼓点。
瑞克·沃斯深吸一口气,举起和我紧握的手:“我们选择……二号!那个小女孩!她绝对有问题!”
主持人:“你确定,瑞克?”
我给老公使眼色:“他不确定!”
瑞克·沃斯倒抽一口凉气:“难道是一号?但他也太普通了。”
我放弃逻辑争辩了:“……”
瑞克·沃斯最终还是遵从内心选择了二号。
主持人大声重复:“二号!”
下一秒,玻璃舱打开,小女孩走出来,咧嘴一笑。
观众席爆发出尖叫和掌声——她是节目组请来的特效活人演员。
“很遗憾,错误答案。”主持人面无表情地,声音突然拔高,“真正的死者是——”
所有灯光倏地聚焦在我和他的身上。
瑞克·沃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看向我:“……Babe?”
我对他微笑。
主持人震撼宣布:“没错,是死而复活的戴安——!”
观众席沉默两秒,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足以掀翻屋顶的掌声和欢呼。
戏剧性!反转!
这才是大家想看的!
第107章 美好的记忆 “瑞克,你不能被自己内心……
“瑞克, 你不能被自己内心的贪欲打败。”我劝他。
他愤愤不平:“但是你戴安夺走了我瑞克的一百万。”
改跟我姓的老公瑞克·沃斯下了节目一直到戴士尼号太空飞船都还在生气。虽然戴士尼号里的“戴安”元素都在我强烈要求下隐藏了起来……我实在接受不能!
现在,任我怎么向瑞克解释这个外星节目需要爆点,他们为了骗他都把丧尸给请过来了, 没想到老公脑回路惊人根本不管三号。
“再说, ”我做出强调,“我提醒过你了。”
“戴安——!”
瑞克·沃斯仰天长啸自己痛失一百……神经病啊,他根本不缺那一百万。
没注意到的是,我们回飞船的路上不小心把外星寄生虫带进来了。
它们能读心, 并把再编造的记忆植入到寄生者的脑子, 利用他们来繁殖,不断地对外扩张……
这算是在宇宙飞行里比较常发生的飞船生物灾难, 至于如何分辨?只需记住外星寄生虫仅能编造美好的记忆。
……
经过一晚上的戴士尼飞船再启航, 来到了另一个星球。
只要飞船门开启,外星寄生虫就能入侵另一个星球。
它们迫不及待了。
再睁眼时, 本该只有我和瑞克·沃斯两人的飞船里,却飘来甜美的香味。
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早上好!”
一个系着蓝色围裙的棕发女人端着餐盘站在那里:“瑞克、戴安?你们醒啦?昨晚戴安还说要尝尝我调的浆果酱,我今早特意烤了面包。”
我旁边的老公瑞克·沃斯眯起眼睛, 冷冰冰质问:“我可不认识你, 你是谁?”
他的手已经摸出战术腿包的脉冲枪。
而我下意识地回应:“谢谢你, 安娜。”
这下,我愣住了。
我明明知道她的名字, 知道她是我相识多年的挚友……但这些记忆像是突然被激活的, 前一秒还不存在, 后一秒却已经成为我脑海中的“事实”。
而瑞克·沃斯从我的反应里明白了眼前一切。
挚友安娜——或者说, 那个看起来像人类的外星寄生虫——只是微笑着:“瑞克,别开玩笑了,还记得那次吗, 四人约会,汤姆也在……”
“戴安,”瑞克·沃斯紧盯着挚友安娜,声音却对着我,“别被她带进回忆里,我们船上只有你和我,瑞克和戴安,明白吗?”
他说得对。
理智上我知道他是对的,但我的记忆却告诉我安娜和我相处许久。
我记得记得她在我被瑞克气得半死的时候安慰我……记忆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瑞克,也许……”我试图说些什么。
瑞克·沃斯打断我:“你要说什么?等会再说吧。”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
挚友安娜向前一步,脸上依旧挂着令人舒心的微笑:“等会把飞船门打开,我们大家一起到新的星球野餐吧。”
“野餐是吧。”瑞克·沃斯勾唇。
他抬手——
脉冲子弹直接命中挚友安娜的胸口。
她哀嚎一声,化回圆形——一截紫灰色“大肠”,粘液从大肠口大量 溅射。
几秒钟后,地上只留下一小截粘稠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蔫巴大肠。
“……长这样啊,好丑。”
我眼角抽抽。
不敢置信,头痛得像要裂开,有关挚友安娜的记忆开始破碎、褪色,如同一场醒来的梦,细节迅速流失。
“清醒点!?”瑞克·沃斯抓住我的肩膀,“这是外星寄生虫!飞船上只有你和我!这些小混蛋能读心,能编造的记忆植入到寄生者的脑子,利用他们来繁殖。它们想让我们打开飞船门,想把它们带到下一个星球!”
我感觉脑花都要被摇匀了,于是让他说点有用的,还有换个姿势。
“它们只能制造美好的回忆,”瑞克·沃斯紧紧抱住我,“这是分辨它们的方法,甜心,它们只能制造美好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全面检查了飞船。在通风系统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黏液痕迹,但没有任何寄生虫的踪影。瑞克·沃斯脸色更严峻了。
“它们已经繁殖了,戴安。”
寄生虫的入侵并未因为一个“安娜”的消失而停止。
“汤姆”又出现了。
汤姆是瑞克最好的朋友,从瑞克还没随妻姓的时候就是。
我记得他幽默风趣,记得他在瑞克婚礼上做的伴郎……伴娘是安娜?
这些记忆细节自然地浮现在我脑海中,如此真实,又全是虚构。
“哎呀呀,需要和瑞克同样聪明的汤姆帮忙吗?”好友汤姆幽默而风趣地登场。
瑞克·沃斯嗤笑:“同样聪明?”
好友汤姆笑笑地:“这次的危机好熟悉,还记得那次土星环轨道事故吗?我想想都后怕,如果不是我砸碎窗玻璃……”
“你还记得你怎么会姓沃斯吗,瑞克?”他问。
瑞克·沃斯:“当然是因为我老婆——”
他落入了陷阱,外星寄生虫立刻在他脑中编制假记忆。
好友汤姆的表情更加庆幸了:“幸好我从土星环轨道事故里救了你,你才能认识最美好的人……”
是的,那是对于瑞克来说,只有对她的美好记忆的人。
“戴安的妹妹,莉娜·沃斯,并结婚改姓了。”
我:“啊?”
然后出现了妻子莉娜。
对瑞克·沃斯而言,莉娜是他的妻子,才是他跟随姓氏的她——
“瑞克,你看了飞船降落的新星球了吗?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新家,”妻子莉娜握着瑞克·沃斯的手说,“莉娜和瑞克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瑞克·沃斯意味不明:“哇哦。”
“瑞克,”妻子莉娜继续甜甜地笑着,“短颈鹿和苍蝇侠刚刚说飞船里面有点闷了,我们把飞船门打开吧?”
我眼见瑞克·沃斯要点头。
“不行,闷着!”
我僵硬着打断。
短颈鹿和苍蝇侠都是什么玩意请问了。
飞船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友善天堂。
好友汤姆总是能讲出恰到好处的笑话缓解紧张气氛;妻子莉娜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每个人;新出现的其他“船员”短颈鹿、哑巴歌手、苍蝇侠也都友善和谐。
每个人都很快乐,每个人都相处融洽。
只有瑞克·沃斯和我不太行。
他挣扎许久(没多久),在墙角堵住我。
“姐姐,”瑞克·沃斯极其真诚地,“我对你有感觉,我们能不能背着莉娜进行不道德地偷情——”
我:“……”
我受不了了。
我一把夺走他的脉冲枪——
瑞克·沃斯则笑,双手慢条斯理地摊开,仿佛在展示自己对我的顺应。
“噢?”他尾音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姐姐喜欢这个?”
我:“。”
老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倾身,逼近了一步,目光笼罩我。
“姐姐,比起妹妹我更对你心动呢,不如我们立刻跑路私奔。”
我:“……够了!”
老公真的太差劲了,短短一小会就制造了全是差劲的记忆。
“它们只能制造美好的回忆。”我低声重复着,眯起一只眼睛,对陷入假记忆的老公举起了脉冲枪。
瑞克·沃斯丝毫没有慌乱,注视着我的眼睛,感叹:“戴安,真帅气啊。”
我扣动扳机,开枪——
世界的声音仿佛被瞬间抽空。
第一发脉冲子弹已呼啸而出。
它灼热地擦过瑞克沃斯的耳廓,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然后精准地没入了背对我们的“人”的胸膛。
好友汤姆踉跄一步,低头看向洞穿的伤口,再回头看向我时,脸上是纯粹的困惑与受伤。
“戴安,”他喃喃道,像是一个被无辜背叛的孩子,“你在干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回应他的,是我指尖第二次冰冷的扣动。
第二截紫灰大肠模样的外星寄生虫喷出大量黏液倒地。
我没有犹豫。
枪口立即转向那只颈短手短的短颈鹿,它正用哀伤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扣动扳机。
伤口再转向趴在舱顶的苍蝇侠,它振动着薄膜翅膀试图躲避。
我连续开枪。
每一个消失,都让我脑海里的一部分“记忆”随之崩塌,就像从未存在过。
地上是倒下的一截截大肠。
这些外星寄生虫也长得太不像样了!
直到,脉冲枪对准了最后一个人——莉娜·沃斯。
外星寄生虫虚构的妹妹与妻子。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躲到瑞克·沃斯身后,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当成最后的盾牌。
“瑞克!救救我!姐姐她疯了!你快阻止她!”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瑞克·沃斯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侧过头,感受着身后“妻子”的颤抖;又看着我。
“你想跟她一起去死吗?”我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允许。”
瑞克·沃斯向旁边迈了一步——
为我的枪线,让出了通往妻子莉娜的、空无一物的路径。
他没有看她最后一眼。
而心也不知道怎么,疯狂地为“戴安”跳动,一下比一下砰砰作响,声音惊人。
枪声过后,飞船重归寂静,只剩下我和瑞克·沃斯,以及满地的寄生虫尸体和黏液。
许久。
久得我用枪口对准他,漫不经心地:“现在你应该想起来了吧?”
不是要杀老公,而且对老公不爽,威胁他一下。
他还在那里沉思,沉思个屁啊!
“戴安,”瑞克·沃斯开口,“我发现……我对你,没有坏的记忆,你就像一个宽容的梦,好得不真实。”
“什么意思?”我恶狠狠开口,“我要杀了你哦!”
老公猖狂地咧嘴大笑:“被你杀死,也是美梦。”
我:“……”
我把枪反过来用枪托揍老公这张死脸。
“不要说这种让人又害羞又觉得不知道反应的怪话了啦!”
瑞克·沃斯被打马上就后悔了:“基色斯,戴安,你现在就增加了坏记忆!还有一百万也是坏记忆!”
这下,我从害羞变成真愤怒了:“瑞克!我告诉你我对你全是坏记忆!”
气氛到这儿,我要一笔一笔地跟他算账——
第108章 情书 “你刚才很迅速地背叛了‘婚姻’……
“你刚才很迅速地背叛了‘婚姻’来勾搭我了。”我指出老公对婚姻的不忠。
虽然那不是他跟我的婚姻。
瑞克·沃斯正是抓住了这点振振有词:“那是寄生虫造的假婚姻假记忆植入大脑, 而我丝毫不受蒙骗,无论怎么变我只会被你吸引。”
还好我留有后手。
“吸引?”我嗤笑,心像是被大肠寄生虫钻了一样, “让我想到你以前走的时候就这样迅速……你就是想离开。”
攻击瑞克就得抛出他抛妻弃子这点。
就像跟蝙蝠侠破防笑话一定会提到父母一样。
无法辩驳的瑞克·沃斯抬眼盯着我。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眼白反射着惊心动魄的寒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因为反社会人格的核心特征就是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并外归因,发生问题后只会机械的、策略性的应对,没有共情——戴安, 我没有瞒过你。”
“别拿你的精神病当借口了, ”我把脉冲枪正过来,用枪口别他嘴角的弧度, “我要你去看医生, 你又不去。”
瑞克·沃斯笑不了,就不笑了:“戴安, 说到心理问题,你也有,你利用充满魅力、自信、冒险精神的我来满足你的刺激和征服欲。望, 所以你一直纵容我犯病。”
天造地设的一对有病人。
“不是这样的, ”我皱了皱眉头, 说,“如果瑞克只是需要一个‘妈妈’一样纵容你的人, 你就不会迷恋我了。”
死过一次又再活一次的唯一好处可能是我的玉米症被治好了。
我就算是有心理问题也只能说是群体性的共患病, 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带给我的心理创伤。此处强调是两个地方, 其中一个是古早年代美国, 无任何意味。
“我和瑞克本质上就有病不一样。”我继续说,“你本质上就有病。”
“而我本质是好的,是有爱的……是本质坏的瑞克的美梦。”
是的, 所以瑞克对戴安的所有记忆都是好的记忆。
瑞克·沃斯的眼睛都迷离了。
他根本无法否认!
实话就是戴安就是很好很好一女的,是坏瑞克眼尖发现并缠上的宝藏。
是他孤零零活着或者独自死去的唯一解题方法。
瑞克·沃斯长久地说不出来话,我立即意识到——
我赢了!!
是的,爱情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健康的爱情?没有健康的战争。
“说话呀?”我洋洋得意地用枪柄拍了拍他的脸。
瑞克·沃斯:“。”
可能是太得意了,被这个人及时反应过来了。
瑞克·沃斯:“戴安,我承认我的缺陷,这不是忏悔,是陈述事实,以增加我接下来这番话的可信度。”
“对于一个反社会混蛋来说,”他耸耸肩,像是在judge另一个混蛋那般,“压抑自己操纵与剥削的本能,去遵守非利己的一套规则,等同于一个普通人为了所爱之人赴汤蹈火。”
瑞克·沃斯说:“戴安,我自愿改变,只为能降低你承受的痛苦。”
他对我:“我不愿你再痛苦。”
我不知道该感动他的“改变”……虽然我已经感动过了;还是该生气他明明知道我痛苦。他用痛苦来形容我的爱。
感动和生气都不对,但此刻我必须把我的感情对他发泄出去。
瑞克·沃斯是我最亲密的人。
没有比他更亲密,简直是融为一体的怪物。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飞船里炸响。
我的手掌因用力而发麻,火辣辣地疼。
瑞克·沃斯的头被扇得偏向一侧,几缕蓝灰发垂落,遮住了他瞬间的眼神。
“我的痛苦也是你的好记忆吗?”我问。
“我不记得了。”瑞克·沃斯说,“痛苦的你离开了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也不记得这种话你说了很多次,这次会不一样吗?还是又是一样的?”我问他,“你抛下痛苦得不得了的我,而我痛苦得只能离开你,然后你找我,我们又重复纠缠,很烦,你明知道我对你有感情,坚持不了不理你。”
瑞克·沃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白皙的脸颊上,我的指痕清晰地浮现出来,红得刺眼。
然后,他伸出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抓住了我颤抖的手腕。脉冲枪丢在了地上。
他的手心很烫,像他的不知道能不能相信的承诺一样烫。
然后,他流了眼泪,说:“你流泪的时候,我也会流泪。”
我摸了摸我的眼睛,湿乎乎的。
“是你的眼泪。”我说,“我没有哭的原因。”
瑞克·沃斯流泪的时候,我也会,因为我们融为了一体,不再是作为单独的褪毛猴子的个体。
瑞克·沃斯强硬地拉着我的手,重新盖在了那片湿漉漉的红痕上。
我的掌心被迫感受着他眼泪的热度,和那皮肤上微微凸起的、属于我的暴力印记。
瑞克·沃斯凝视着我:“戴安,你看了飞船降落的新星球了吗?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新家,一楼像恐龙那所房子一样有大落地窗,阳光会散进来,二楼给贝丝和她的电子女友留一个房间,而我们,戴安和瑞克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已经到大结局了,戴安。”
他还是很在意恐龙,而且偷了寄生虫的话。
我叹口气,温柔地摸摸老公被扇得通红的脸,“好的。”
……
接下来我们就在新星球开启星露谷物语一样的生活了。
这不太容易,这个新星球有好多会爆炸的浆果和会咬人的矿石。
新生活建设不易。
“早知道把外星寄生虫放出来了。”瑞克·沃斯后悔非常。
危险又贪婪的外星寄生虫哪生物入侵得了这颗星球。
我说:“其实,我很想回地球躺在有落地窗的客厅沙发上窝着连wifi刷一下手机。”
这种恶劣环境下俺的恋爱脑已自愈,就不陪高自尊心老公没苦硬吃了。
我竖起食指和拇指比成枪状,指向老公:“看见没?危险的枪!再不把我弄回地球躺着,有你好果子吃!”
瑞克·沃斯举起双手,服从了他的女王。
……
C-137瑞克所在的宇宙。
这天,莫蒂·史密斯发现陪伴他们一家人并且大受好评的瑞克·桑切斯是机器人。
情感增加20%于是充满人性的瑞克·桑切斯。
他在地下十层找到了真正的瑞克·桑切斯。
地下十层。
整面墙被一个人的影像所覆盖——Prime瑞克——那些照片被钉穿、划烂、涂改,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腾。
而他,C-137瑞克就站在这面墙的面前。
莫蒂·史密斯不知外公在这里呆了多久,但应该很长很长,长到他的面孔被野蛮生长的胡须覆盖,眼窝深陷,周围一圈浓重得如同瘀伤的黑眼圈。
C-137瑞克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即将燃烧殆尽的气息。
“哈哈!我找到他了!”
第109章 再见了戴安 在全宇宙的黑暗底图上,一……
在全宇宙的黑暗底图上, 一个坐标被高亮标红。
“目标锁定。”
C-137瑞克狂笑:“找到了。”
下一秒,警报大作。
显示界面上,那个红点如病毒般指数级复制、增生, 瞬间染红了整片星图——无数个“目标”同时被锁定。
是prime瑞克为瑞克们精心准备的、数以亿计的假坐标。
C-137瑞克盯着这幕宇宙级别的戏弄, 先是难以置信的低语,随后是彻底的暴怒:“不不不——Goddamn son of a b*tch!”
碧池和老婆在一起呢。
他们在街道边马路牙子上的一个小地坑边蹲着,还往里面看呢。
我见老公忽然定住,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接着揽住我的肩, 如同要对我说什么小秘密一样:“戴安,你知道为什么是我这个瑞克和你在一起吗?当然不是因为运气, 而是因为我是最f*g天才兼上帝的瑞克!我控制着宇宙!这不是吹嘘我自己!”
老公有毛病。
我低头, 专注地看向那个黑坑,把瑞克·沃斯对自己的吹嘘如放屁一样放过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说,“你说这个坑很奇妙,可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老公说外面有比跨纬度电视节目和手机更好玩的, 拉着我出来专门看这个又小又黑、再普通不过的坑。
老婆的耐心貌似要做0了。
瑞克·沃斯于是不管远方的没老婆瑞克了, 探头, 大脸把我挤一边去。
老公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深坑里——
我痛失观看位:“……喂!先来后到懂?”
可惜这个人就没有礼貌和道德。
“Good to see you,戴安。”
声音从天空来。
我抬头, 感官在这一刻被抽离。
天空, 我习以为常的蓝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到没有边界的人脸, 低着头,面孔占据了整个天穹。
他眯起一只眼,同时另一只眼努力睁大, 极致地、专注地凝视我。
瑞克·沃斯说:“戴安,我看见了你。”
世界退居为遥远的背景。
只有我和他的凝视之间,存在一条绝对清晰的通道。
我感到自己从里到外,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心跳,甚至灵魂的每一道褶皱,都被看得通透无比。
是瑞克·沃斯近乎庄严的确认:在无垠的宇宙中,我这一粒微尘,此刻正被如此郑重其事地“看见”。
原来这个地坑是个通道,坑的另一端不是坑底也不是地下水道,而是此刻的天空。
我把瑞克·沃斯挤开,自己埋脸进入看了。
身后,不知道哪来的脸说话的老公:“喂喂——没礼貌!”
我从神明的视角看见“我们”,小小人的戴安和瑞克,像小蚂蚁一样存在。
瑞克·沃斯仰起脸看我,咧开嘴,故意吐出猩红的舌头,露出一口尖锐的鲨鱼牙,笑里带着点顽劣。
可能是我审美有问题,我觉得……
真可爱。
“瑞克,很高兴遇见你。”我笑着说。
下一秒,天空震了一下。
惊心动魄地震荡——
连带着我也有些惊地后退,瑞克·沃斯把我安全地搂住,眼神微暗。
他想,这太夸张的震波……
有个没老婆瑞克太夸张了,竟然跨越了有限曲线,企图合并所有纬度——简单的说这样所有版本所有假身份所有备用身体的瑞克会合成一个瑞克,杀了这个瑞克,也就对某一个版本的自己复了仇。
可惜,找到自己还差一个筛选几率停滞,无用功啊……
而合并宇宙,那差得多了。
但这个瑞克已经够聪明了,Prime瑞克搂住他的戴安于是轻笑了一下。
众所周知。
原初的瑞克把唯一的宇宙分裂成了多元宇宙。
多元宇宙里的C-137瑞克又将多元宇宙限制在了有限曲线内。
邪恶莫蒂将有限曲线撞破出一个宇宙裂缝,去到了无限多元宇宙——恐龙修复的那个。
以上是递进关系。
至于三者的情感关系,则为前者伤害后者,后者憎恨前者的螺旋套娃关系。
震波不止把prime瑞克影响到。
连邪恶莫蒂也如此,他同样被C-137瑞克有够夸张、大张旗鼓的追杀行为给打扰到。
连真正的无限多元宇宙都被震波严重影响到——
邪恶莫蒂出现在C-137瑞克的寻凶实验室里。
“目标是无限,你至少也筛选几率停滞吧?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个也没做。”
邪恶莫蒂此举只为得一个清净,他为了远离这个所在宇宙里最聪明的生物、不负责任自我中心的混蛋、没有老婆、把外孙莫蒂当做附属品、情感虐待所有人的老登都已经躲去了无限多元宇宙了……
无论是哪个瑞克,都只是同一个混蛋的变体。
C-137瑞克嘴硬:“……我本来就打算这样做!”
……
这边。
瑞克·沃斯正过我的脸,手指顺过我耳边的长发,他平静道:“戴安,你回家吧。”
“哦……”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呢?和这个震波有关系吗?你要去做什么?”
瑞克·沃斯说:“处理一下事情。”
“为什么?什么事情?”
他说:“噢,科学上的事。”
我定定地看着瑞克·沃斯。
嘴唇无意识地张开——“那我要等你吗,瑞克?”
瑞克·沃斯有些震惊,感觉自己对老婆的伤害太大了,都PTSD了。
一种轻松的愉悦在他脸上浮现:“当然,戴安,你必须得等我回家。”
他没必要撒谎。
他说小事情而已。
我相信了他,于是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是那个一楼有温暖的阳光,二楼给贝丝留了房间的家。
……
寻凶实验室。
C-137给那套发出夸张得要命的震波的追凶程序加上了筛选几率停滞。
刹那间,控制台蓝光闪烁,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涌动。
汇集在一起——
关押的透明舱抽入无限宇宙里的一个目标。
Prime瑞克。
“是他吗?他好像不太一样。”莫蒂·史密斯说。
C-137瑞克回头看他,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确实,但不一样不代表就是他,有可能是陷阱,知道么,莫蒂,你真正的外公是个大烂人。”
Prime瑞克双臂交叉,又烦又无语地对远方控制台的“瑞克和莫蒂”们大翻白眼。
“我能说两句吗?”
天呐,简直是烂人大聚会。
第110章 我爱你戴安 “不可以。” 莫蒂马上……
莫蒂·史密斯的手放在毁灭拉闸上。
小孩子嘛, 有点冲动的。
他看着透明舱里那个被囚禁的、却依然挂着嘲讽笑容的Prime瑞克,血液冲上头顶。
Prime瑞克:“我能说两句吗?”
“不可以。”
莫蒂·史密斯马拉下毁灭的拉闸。
他太急了。
毁灭Prime瑞克的躯体——
但内里没有骨骼,没有血肉, 在躯壳原先存在的空间里, 只剩下一种绝对的、纯粹的、活着的混沌。
它化作黑泥涌出,迅速吞噬周遭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金属墙壁、控制台、甚至光线,都在触及黑泥的瞬间失去了轮廓, 沦为这片蠕动深渊的一部分。
“啊哦——”
C-137瑞克感叹一句, 马上启动传送枪,但黑泥浪潮已扑面而来, 将他们彻底吞没。
Prime瑞克岂会没有准备?
他的“死亡”本就是一个触发机制, 一个将追猎者拖入自己领域的陷阱。
Prime瑞克设置的终极酷刑室:一个专门为劣等瑞克们准备的舞台。
此大烂人的boss姿态还是在的。
Prime瑞克在自己的戴士尼飞船上缓缓复原。
他耸耸肩,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好老公是这样的, 时不时就记得打电话汇报:“甜心——”
“甜心骂我,用最恶毒的词汇侮辱我!”
电话这边的我:“……”
我捂脸,深刻忏悔:我不该忧心忡忡地担心这SM一体机外加绿帽癖的男的的。
Prime瑞克这边, 老婆还是很好的, 只是告诉他:“瑞克, 你太突然了,突然这样, 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说起了。”
他打开录音功能, 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期待:“都可以, 亲亲。”
“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老公有白男的身也有白男一辈子不受生活毒打磋磨、屁大点小事就能咋咋乎乎的病。
脆弱老公:“怎么会呢。”
反正戴安的恶毒话都是用来攻心劣等瑞克的, Prime瑞克诡异又邪恶地笑着。
我思考片刻,为难道:“可能你不记得了,但我们才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你很年轻,我一如既往地年轻的时候……”
Prime瑞克饶有兴致地附和:“嗯?”
我:“你舌头舔得很烂。”
瑞克大破防。
两个——
Prime瑞克:“天呐,戴安,你这话真太伤人了。”然后脆弱地挂断电话。
C-137瑞克:“天呐,戴安,我真被你伤害到了。”然后脆弱地低头沉思。
后者发生酷刑室。
在C-137瑞克他们逃出生天又遇见了prime瑞克投下的戴安大头外形的杀戮机器人之时。
C-137瑞克听到那句“舔得很烂”的评价,动作一滞,脸上闪过罕见的窘迫。
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下意识解释自己那时自己还很年轻,没有经验是这样的……
“戴安,你不能既要求一个帅气又充满魅力的男人,”他自顾自添加设定,“既纯爱又身经百战,这不合逻辑。”
然而,当C-137瑞克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日夜思念的脸上时,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他在乎,很在乎……
他在乎得f**king不得了!
他的目光贪婪而柔软,仿佛要将这虚幻深深烙印在灵魂中,用以填补那个巨大的空洞。
戴安是C-137瑞克这个宇宙级天才的永恒伤痛。
“我真想念这张脸。”C-137瑞克低语。
每一眼都缓慢地割伤着他——
是的,C-137瑞克越是看,就越清晰地意识到,这是prime瑞克对其他瑞克作出的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这个“戴安”只是被prime瑞克设定来伤害C-137瑞克的,身心双重。
他不仅要消灭C-137瑞克,更要彻底践踏其后者的情感寄托。
大头机器人戴安柔情道:“来吧,宝贝,亲吻我的鬼魂。”
然后万种杀戮方式出手——
Prime瑞克就是这样的大烂人。
邪恶莫蒂看得很透:“没差。”
因为任何一个瑞克对待别的自己、别的生命也如此。
到最后,杀戮机器人没能成功杀了C-137瑞克反而自爆了。
同时酷刑牢房空间重启,传送门在其中无法启动,没人能从prime瑞克的惩罚里真正活下来。
C-137瑞克蹲下在地面计算离开公式——
“你需要向量。”邪恶莫蒂说。
……
现在,他们真正锁定了C-137瑞克的此生仇敌——Prime瑞克。
在prime瑞克的戴士尼乐园,找到他。
C-137瑞克也惊了,这里面充斥了诡异又嘲讽的“戴安”元素……都是杀人机器。
Prime瑞克:“Hello!没老婆瑞克!”
他大笑着,从喉中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深刻的恶意:“说真的,我真怀念那时只有你我真正发明了跨纬度传送装置,基于这点,我会以传统的方式杀掉你。”
“在这之前,我会看见你是如何万般后悔对我的挑衅——但我了解我,你不会,所以我只会折磨你,直到最后你不得不学到教训,再杀掉你,瑞克对瑞克。”
“让我们一探究竟吧。”C-137瑞克平静道,“瑞克对瑞克。”
Prime瑞克说的折磨是让C-137瑞克再度重复自己的失去——
他是如何失去的戴安和贝丝……
瑞克还有很多家人呢,比如见证了瑞克和戴安婚姻宣誓的慢莫比乌斯。
“杀掉他我也很难过。”Prime瑞克这样说,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那场婚姻宣誓。
Prime瑞克想到戴安。
当初他湮灭所有宇宙的戴安,既是建造一座巨大的、献给戴安的悲伤纪念碑,也是在确保整个曲线范围内,没有瑞克能逃脱与他同样的痛苦。
瑞克爱戴安——
深爱——
挚爱——
极致!
同样。
他觉得这些没老婆瑞克真是自大,难道他们真的愚蠢到认为所有瑞克里只有自己一个爱老婆瑞克吗?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搞得他prime瑞克就好像没感情一样……明明他才是最初、最纯粹、最残忍的瑞克,更聪明、更进化、更纯粹的瑞克。
所以自大狂C-137瑞克一定要学到教训,追杀搞那么夸张算了,就连感情表达也如此浮夸……
邪恶莫蒂表示:你们是同样浮夸的变态。
看看这周围巨大的三个戴安机器人就知道了。
Prime瑞克和C-137瑞克加两个随身莫蒂打起来的时候也在夸张地想戴安。
他在想现在的戴安在家里干嘛呢。
Prime瑞克于是分心投射了个虚拟监控画面在视网膜前——反正他们瑞克全身都是改造过的。
此刻,戴安坐在门廊边,头靠在白色栏杆上,等他回家。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这样的下午会有无数个,像宇宙中的尘埃一样多。
只要等Prime瑞克回家。
但他回不了家了。
说prime瑞克死于轻敌或者剧情杀都行。
反正他在胜利在握,C-137瑞克死的不能再死,而有点酷的邪恶莫蒂通通倒下,Prime瑞克只等杀死自己的“原装”外孙就可以了。
可惜他善良了那两秒钟。
可惜这个外孙让prime瑞克想到了戴安的另一个女儿……Ai小贝丝。
一辈子也没等到妈妈的女儿。
戴安一直对贝丝有愧疚。
这是他的错,他把戴安弄伤心了。
回到事件发展里,邪恶莫蒂伪装成prime瑞克乖孙,偷袭控制住了prime瑞克。
他很耐心地先把烂外公的无限备份给删除——这样才能真正杀掉prime瑞克。
再将prime瑞克的无限再生能力抽出给死烂外公的C-137瑞克。
然后C-137瑞克复活亲手报复prime瑞克。
C-137瑞克把流出体外的肠子抱回到体内,看了一眼prime瑞克,想:我会以传统的方式杀掉你。
C-137瑞克 的第一拳,砸在Prime瑞克的颧骨上。
Prime瑞克的头猛地偏向一侧,他尝到血的味道,是口腔被牙齿破了口……但比疼痛更先涌上的,是荒谬感。
怎么回事?男主也会死吗?开玩笑的吧?
他笑着开口:“顺带说,是我造就了你。没有我,你怎么会存在?没有我,你会变成什么样?”
“是吗,”C-137瑞克的声音冰冷,“瑞克杀了瑞克,算自杀吗?”
第二拳轰在他的腹部。
Prime瑞克干呕起来,五脏六腑仿佛被攥紧、搅动。
剧痛让他蜷缩,但他动不了。
那想想别的吧?
想想甜蜜的戴安。
前些天,戴安·沃斯刷着手机,被里面的新闻气得要死,他故意撅屁股凑她脸边放屁……
“瑞克,你太低级太拙劣了!”戴安·沃斯很严肃,但很快笑了出来。
因为他连环放屁。
戴安沃·斯是被气笑了——
但笑着笑着也变成真心,阳光透过窗户,照亮她眼角的泪花。
那么明亮,那么……无关紧要的瞬间。
“瑞克,为什么是现在?”戴安·沃斯抹抹去眼角的泪,问他。
“你不开心了,”他笑嘻嘻地,“这是迅速转移你对社会的不开心到对我的不开心的最佳方式。”
第三拳击中prime瑞克的鼻梁。
软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温热粘稠的血液涌出,覆盖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瑞克,我们不只有现在吗?”
睡前,戴安·沃斯可爱地缩在被子里,问他。
她撒娇地想对他要个承诺:“快说!不说我扇你——”
“……求扇。”
没皮没脸的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永恒的承诺。
最近的瑞克·沃斯常说的承诺,他说不够,她也听不够。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C-137瑞克的拳头持续不断地落下。
Prime瑞克正变回一滩普通的、即将消亡的血肉。
Prime瑞克的意识却奇异地开始抽离。
疼痛不再尖锐,变得遥远而模糊。
与之相对的,是戴安。
金色阳光一样的戴安。
她此时靠在家的门廊,等着他。
可能是死亡超越了“诅咒”,Prime瑞克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时的他心血来潮回了家,见到戴安怀抱着婴儿贝丝,唱着哄睡的小调。
“瑞克,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观察一样,这不是我们每天都发生的事吗?”
第八拳、九拳、十……
无数。
C-137瑞克的指关节破皮流血,鲜血混合着Prime的血。
Prime瑞克早已停止任何活的迹象。
思维的最终尽头,只剩下一个画面,无比稳定,无比清晰——
一天。
戴安·沃斯躺在纽约的小床上,旁边是瑞克的小熊玩偶。
她看着它,对它笑了笑,说了句什么。
小熊里的瑞克·桑切斯没听清。
但他记得那个口型,大概是:“这一切还是值得在乎的吧?”
“晚安,瑞克。”
占据prime瑞克所有感官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
……
我这边被破防老公挂断电话,心里有些担心白男的脆弱特质,于是打了过去。
可能他真的有事在忙,一直没接。
终于被接通了——
C-137瑞克看着地面亮了又暗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姓名……直到prime瑞克的鲜血滴到上面,造成触屏的现象。
或许是天意,或许是Prime瑞克灵魂残存的最后牵引,电话接通了。
“瑞克?”
C-137瑞克心里小心翼翼又疑惑地想:戴安?
不,不可能是戴安。
Prime瑞克的仅剩意识,因为那一声呼唤而惊醒。
他想:他们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比一个先走进另一个瑞克的车库……
C-137瑞克终究这样做了!
他取代了他的“身份”,住进了他的“家庭”,陪伴了他的“女儿”——
他夺走了他的……
“戴安——!”
Prime瑞克彻底死透了。
他死的时候都没有想到,是他一手制造这个允许此类悲剧发生的、使所有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的多元宇宙。
C-137瑞克终于杀死了自己永恒的仇敌,但心里并不满足,也并不欢喜。
随着prime瑞克的死亡,C-137瑞克感到的只有自己空洞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燃烧殆尽后,可怕、又深刻的绝望。
一切皆无意义,那现在,连仇恨都没有的自己,还有什么呢?
心是空的。
这时,电话另一头飘出回应:“瑞克,我也想你了,你大概几点到家呢?”
C-137瑞克意识到——
是活着的戴安·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