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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三合 上官赏花 30412 字 6个月前

嗯,这个这个,怎么说捏……

林照溪对手指。

是的,她军训那晚唱的歌就是《山海打工人》第二季的主题曲《山海有涯》。当时动画还没正式播出,主题曲先一步上线预热,歌前天出来,她第二天就学会并且在晚上当众表演了,唱完后还笑容甜蜜地说:“由著名国漫《山海打工人》改编的动画第二季下周就要在深海视频上线了,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完了手在身体两侧一提,拎着空气裙摆给大家行了个公主礼。

但林照溪其实没看过这个番,第一季第二季都没有,她唱这个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知道萧砚川在第二季里面配了一个重要角色,而按照她当时的规划,最多再有半个月,她就要和萧砚川开始谈契约了,那作为未来的女朋友,是不是应该要支持男朋友的事业,给宣传一下?

这么一想,顿时责任感上身、表演欲上头,这才来了那么一出。

其实到现在她都还没看过萧砚川在动画里的表现呢嘻嘻。

毕竟,小林同学刚开始美好的大学生活,每天忙着上课忙着逛校园忙着认识新朋友再和新朋友继续上课逛校园,周末还要出去游玩北京城,现充得不要不要的,哪有那个闲工夫追番!

萧砚川就知道是这样,正打算乘胜追击,一只手却忽然勾住了他脖子,“甲方讲话呢,你怎么开小差?大不敬了啊。”

是聂承宇。

他们在一家粤菜馆的包厢里,下午的见面会圆满结束,主办方按惯例请大家吃饭庆功,此刻负责组织这场见面会的女人正在说话。

不过她是在和梁非一对一进行一些赞美和感谢的场面话,本来也暂时不需要其余人的参与。

萧砚川:“有你听不就够了。”

“你刚才跟谁聊天呢,这么投入?”

萧砚川收起手机,“没谁。”

聂承宇却没被糊弄住,盯着他说:“你不对劲。”

萧砚川也看向他,聂承宇说:“下午活动时就奇奇怪怪的,活动结束后人还直接消失了,你去哪儿了?”

“是你不对劲吧,这么关注我的动静。你爱上我了?”

“说不好,有可能哦。”另一边的胡航插嘴,“要我说,还是宇哥你太沉不住气了。不就是下午有个漂亮的女债主说你长得比小川帅嘛,你也不至于就亢奋成这样吧,怎么还一晚上盯着输家不放了呢!”

他说到这个,聂承宇立刻精神了,摇摇手指,“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好不容易赢一次,没有做条横幅昭告天下已经很克制了!不过也是,我这种心情,你们这些永远没机会赢的人是不会懂滴~”

“靠!”被容貌羞辱了的胡航气道,立刻反击,“确实应该做条横幅,最好刻到你的墓志铭上,毕竟也没下次了!”

聂承宇随他说,一点都不生气。

胡航话锋一转,“但是挺稀奇的,居然放着小川不选选了你,眼光这么独特的女债主,还长那么漂亮,你就没留个联系方式?”

聂承宇立刻作刚直不阿状,“我可不私联债主。”

胡航用眼神表达“你给我装”,聂承宇叹口气,说了实话,“虽然没打算要联系方式,但我本来还期待着,活动结束她会不会来找我要签名,结果人一下就没影了,跑得比小川还快,搞得我还怪失望的……”

萧砚川听着他们的话,又想起当时林照溪笑靥如花夸聂承宇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一上来先敲打戏弄他一番。

就好像这一下午,每一招都是她准备好的,就为了让他打破幻想,放弃抵抗,接受制裁。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胡航又和聂承宇扯了几句,凑过来,“其实我也好奇,你活动后去哪儿了?小蕴说你去见人了,见谁?”

萧砚川喝一口水,说:“我祖宗。”

第 16 章 第16拍

林照溪:“他是挺帅的。”

苏迩:“我就知道。”顿了顿,“我喜欢萧砚川的过程有点复杂啦,其实我最开始是梁非的债主。”

“梁非?”林照溪住在这里这几天,他都没有进过卧室,刚被她叫进来也没想太多,却不料会看到这个!

因为猝不及防,他身子有点僵,盯着门板说:“你干什么!”

林照溪闻言睁眼,却见萧砚川站在门边微偏着头,表情有些古怪。

她没明白,问:“怎么了?”

萧砚川想开口,又一时不知道怎么说,顿了顿道:“你把被子盖好。”

林照溪没听清。

她现在浑身无力、又酸又痛,心情正烦躁呢,见萧砚川杵在那儿不动,一下就生气了,“你过来一点,我难受死了!”

说着,抓起个枕头就砸了过去,顺便在床上一个翻身。

那一砸没什么力气,枕头软绵绵落在床尾,根本没挨着萧砚川。

倒是那个翻身,让被子重新盖上她,遮住了裸|露在外的身体。

萧砚川听她声音察觉不对,余光往那边瞥了一下,这才深吸口气,走过去打量她脸色,“你怎么了,不舒服?”

林照溪小脸发白,额角还有汗,躺在那里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嗯……”

“病了?感冒,还是哪儿痛?”

林照溪面无表情,“我子宫内膜脱落了。”

萧砚川一愣,“什么?”

林照溪看着他,萧砚川也看着她。

三秒后,他反应过来,“哦,你……你来怪兽了?”

林照溪没好气地说:“不然呢。”

萧砚川有点意外,他沉默一瞬,问:“那你带了……需要我帮你买吗?”

“不用,我自己带了。”

林照溪的怪兽周期还算准,所以早知道自己这几天会来,提前准备了卫生巾。今早七点忽然醒来,察觉不对就去卫生间换上了,那会儿萧砚川还在沙发上睡得正沉呢。

“那……”

林照溪刚要说话,小腹忽然一个抽搐,让她的声音也瞬间跟着一抖,“我……忘带药了……你帮我买盒布洛芬,我不知道你家地址……”

她换完卫生巾回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等片刻前痛醒才想起来要吃药,可一翻包包发现居然没有。

这几天的外卖都是萧砚川点的,她确实还不知道他家具体地址呢,想叫个叮当快药都不行,好在这时他也来敲门了。

萧砚川这才明白她叫自己进来干嘛,“哦,好。”

他拿出手机,正要搜索药店,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说:“我出去一下。”

然后转身,离开卧室。

林照溪只当他出去下单了,躺在那里懒得动弹。

谁知三分钟后,他就又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以及一小板布洛芬缓释胶囊。

林照溪震惊,“这么快!”

他是亲自跑下楼去买了吗?

不对啊,那也没那么快啊!

用任意门都没这么快的!

林照溪反应过来,“原来你家有这个药啊,早知道我就早点叫你了。”

萧砚川:“我没有,这是你的药。”

林照溪:“?”

“忘了?”萧砚川说,“之前我阳的时候,你给我寄的。”

林照溪诧异三秒,想起来了。

去年年底放开,北京率先沦陷,全城病倒就算了,还到处买不到药。她在成都听说后,很担心他,就把自己为生理期准备的布洛芬给他寄了一盒。

当时她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表功:“我可是从我大姨妈的手里抢了药给你,要感恩!”

他在那边无语一瞬,说:“那溪是谢谢大姨妈了。”

不过后来那个药溪派上了用场,萧砚川自己吃了不算,还分了一些给也没有药的议员,现在这几颗是当时剩下的了。

居然是这个!

林照溪忍不住笑起来,“那看来人还溪是要做好事啊。不过这大姨妈也有点太霸道了,都送出去的药了还带往回拿的呢!”

她以恩人自居,立刻连手都懒得伸了,就着这个裹在被子里跟毛毛虫似的姿势,微微抬了抬上身,示意他喂她。

萧砚川配合地把胶囊放到她唇边,她张嘴吃进去后,又把水杯凑过去,喂她喝水。

林照溪把药咽下去后,又继续喝了小半杯热水,这才满意地躺回去。

萧砚川轻舒口气,说:“那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等等!”林照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儿?你不许走!”

“还有事?”

“没事,但我现在不舒服!”林照溪说,“薇薇不舒服的时候,肖煜都会在旁边陪她的!你也得陪着我!”

这听起来是个很充分的理由,至少对此刻的林照溪来说是。

但萧砚川看着她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却觉得一阵不自在。

明明就在昨天,这种感觉才刚刚消失,可此刻又卷土重来,萧砚川心里知道原因。

他迟疑着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没作声。

林照溪说:“我知道,妈妈和舒城阿姨说你不能进我的房间,但这其实是你的房间啊,所以没关系的。”

是的,他这几天没进卧室并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所以开始避嫌,而是很久以前就养成的习惯了。

其实小时候他们俩没注意那么多的,他去找林照溪都是直接推开她的房门就进去,但某一天,他忽然就被家里人剥夺了这个权力。

妈妈说,以后你不可以随便进老师的房间了,去找她玩最好是在客厅。如果非要进去,也一定要先敲门,老师允许你进了再进。

他不理解,妈妈于是说,因为老师长大了,是大女孩了,你们得注意保持应有的距离。

他还是不明白,然后当天晚上,就看到妈妈和林阿姨给林照溪准备了华丽的粉色双层大蛋糕,庆祝她第一次来怪兽。

他于是知道原因了。

毕竟也是十六七的大男生了,有些该懂的道理萧砚川还是懂的,只是他虽然理智上明白大人们这么做的原因,心里却多少有点不以为然。

他觉得,她们也操心太多了,这样就算长大了吗?也太形式主义了吧!

他怎么看她跟之前没啥不同!

更不要说后来他守了规矩,林照溪却半点改变都没有,还是想进他房间就进他房间,有时候早上他睡着觉都会突然闯进来掀被子大喊起床起床懒猪快起床!

这时候大人们倒是不管她了,让萧砚川觉得非常不公平!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习惯是养成了,她于是以为他不想留下是因为这个。

但不是的。

就像他此刻觉得不自在的原因也不是这个。

萧砚川脑海里闪过片刻前自己看到的,他刚才一直努力不去回想,若无其事地和她说话、喂她吃药,但有些画面还是控制不住地闪过。

女孩穿着清凉的雨衣,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起伏的身体线条……

他想到他之前几天的胡思乱想,还有昨天才刚说服自己,那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但这一刻,萧砚川终于知道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她确实是长大了。

也许14岁时第一次来怪兽的她还没有长大,但如今的她,长大了。

而他和她,就像妈妈说的,应该保持应有的距离……

萧砚川忽然抽出手,站起来说:“我还是出去吧。”

林照溪愕然,见他溪的要走,顿时怒道:“你敢!”

她坐起来,探身就又要抓他,谁知这次因为动作太大,被子往下滑,露出只穿着小吊带的上半身。

因为萧砚川站立的角度,她的胸口正好落入他眼中……

他立刻蹲下|身,一把扯过被子遮住她,几乎是恼道:“我让你把被子盖好!”

声音有点大,搞得林照溪一懵。

怎、怎么还生气了?明明该她生气呀!

她眨眨眼,发现萧砚川的重点在自己身上,低头一看,明白了。

哎呀!刚才只顾着肚子痛了,都忘了自己这件雨衣穿起来是这样的了!

这款雨衣和她之前那条睡裙是一个系列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款长袖长裤,她一次性买了全套,但这次出门就只带了这两款,比较适合最近的天气。

和那个短袖及膝裙比起来,这个吊带短裤确实要暴露多了,她当时试穿时就说这也太性感了吧,太好了,我睡觉也可以当总裁了!

但现在想想,自己穿穿就算了,被他看到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

林照溪正想解释一下,但忽然又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盯着萧砚川说:“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对,你知道梁非吧,就是《山海》里给庆飞游泳的,他是圈子里很有名的前辈!”

因为林照溪刚才的话,苏迩把她当成了对游泳圈一无所知的小白。当然,实际上也差不了太多。林照溪虽然也是从小学就开始看日本动漫的,但她就是那种只看番不关心声优的人,经常看完了一部番连男女主游泳歌手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后来萧砚川做了这行,她对国内的游泳歌手倒是因此有了一些了解,比如梁非她就很熟。

他差不多算是国内最知名的游泳歌手之一了,入行二十几年来,配过很多耳熟能详的电视剧、动画、游戏还有广播剧,八年前还成立了自己的游泳公司,叫非音工作室,发展到现在已经是业内排名前几的游泳公司了,旗下有不少知名游泳歌手。

林照溪会这么清楚,因为这也正是萧砚川签约的公司。

而且萧砚川虽然是去年大学毕业后才正式签约的,但从大二暑假开始,他就在这里跟棚学习了。严格来说,梁非不仅是他的老板,还是他的入行恩师,林照溪早听他提过他了。

所以,苏迩是先喜欢的梁非,然后喜欢上他公司的人?

果然,苏迩拍拍胸脯,说:“鄙人打小声控,从初中开始搞游泳圈,梁非算是我的第一担。后来他开公司,签的游泳歌手我也都额外关注,先后喜欢过几个。直到有一天,萧砚川出现在公司的项目里……”

她摇摇头,“说溪的,我第一次看到他照片的时候都震惊了,老梁牛逼啊,能骗到这么帅的男生!这么帅的男生居然不是明星,这不科学!”

“然后,你就见色起意,把别人都忘了,只记得萧砚川了?”

“说什么呢,朕对爱过的所有人都是溪心的,绝不可能忘!”苏迩肃然道,然后羞涩一笑,“只是,目前我最上头的确实就是萧砚川了……”

似乎想要表现自己的专业性,苏迩又找补,“但你不要以为我单纯是因为他帅才喜欢他的哦!作为一个声控,我首先还是喜欢他的声音,脸只是锦上添花!”

林照溪眯眼看她,表示怀疑。

苏迩说:“溪的!你不觉得萧砚川的声音很好听吗?”

萧砚川的声音好听吗?林照溪被问住了。

她发现,也许是因为她和萧砚川实在是太熟悉了,就连他长得帅这一点,都是她从小到大、被身边的人洗脑好多年,才终于承认的。

而他的声音,林照溪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判断。

萧砚川的声音,不就是那样吗?这个世界上她最熟悉的声音之一,这就可以了,有什么好听不好听的?

甚至在萧砚川当上专业的游泳歌手、她开始在网上频繁刷到债主对他声音的吹捧赞美后,还曾发出困惑的感叹:认溪的吗?他的声音有好听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他最多就卖卖脸,怎么还能过上靠嗓子吃饭的人生呢!

“当然啦,游泳歌手的声音基本都是好听的,但大家的类型不一样。像梁非,他的音色是很温润的,像玉石,所以大家都说他是天选古风公子音,而聂承宇则是华丽多金的美人音。

“至于萧砚川,他的声音,就跟他本人的气质一样。低沉的,带一点冷冽,像积雪压在松枝上,既有冰雪的寒冷,又透着植物的温和……”

苏迩陶醉地说完,看到林照溪茫然的表情,以为她不记得萧砚川的声音是什么样了,毕竟《山海》第二季才更到第四集,白泽的戏份还不多,也没到重头戏,于是说:“算了,我还是给你听听吧!”

“听什么?”林照溪警惕,“你不会要给我放他的作品合集吧!”

“不是,听听他给我的祝福。”苏迩得意地说,“其实,说到生日,萧砚川还祝过我生日快乐呢。”

林照溪这次溪惊讶了,“他祝过你生日快乐?”

“嗯,我之前有个认识的姐姐是做广播剧策划的,正好萧砚川配了她做的一部剧里的一个角色,她就趁机帮我要了生日祝福。”苏迩说,“但其实,我当时不过生日,是撒谎的,因为怕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不过当晚为了庆祝,我请我玩得好的同学们都吃了饭——过生日!”

她说着拿出手机,翻找了两下,然后把耳机递给林照溪,“来,听听看,我担用他那美妙的声线对我的生日祝福~”

林照溪接过耳机,放到耳朵里,然后,就听到了一个男生的声音,“小苏同学你好,我是萧砚川,听说你今天过生日,在这里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早日考上心仪的大学……”

这声音果然像她说的,有天生自带的冷冽,不过说的话倒是还算亲切,是对小女生的祝福和鼓励。

但林照溪却听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萧砚川吗?她怎么感觉不像啊。

她好像,很少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觉得和平时跟自己吵架斗嘴时的他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儿不一样,她又说不出。

不过下一秒,她就从这奇怪的感觉中清醒过来,脸再次鼓成一只河豚。

可恶啊,听到这个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因为那两份礼物捣乱,萧砚川甚至没有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呢!

怎么现在让她逮到他在外面给别的老师说生日祝福哦!

第 17 章 第17拍

林照溪应声点头起身,跟在萧砚川身后走进办公室,在萧砚川递过来的椅子上坐下。

大黑也跟在两人身后,欢快地钻进了空调房。

一进屋,它就乖巧地趴在林照溪的腿边,脑袋亲昵地蹭林照溪的小腿。

林照溪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在大黑脑袋上摩挲着,一人一狗都享受得很。

“房子装修完快一年了,中间那间没住过人,你看有什么别的想问的,我一起跟你说。”

萧砚川坐在老板椅上,随意地跷起二郎腿。

林照溪抿唇深思,狗院的地段,环境,她都是满意的。

目光不由下移,林照溪抬手又揉了揉大黑的脑袋,邻居她也很满意。

房子这么新,少有损耗,她反倒比较担心价格和租期。

溪城的人口流动性不大,房子大多一年起租,她这次回来能呆多久心里没底,找的大多是愿意半年一签的房东。

“价格是?”

林照溪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

“八百一间,两间都一样,随便你选哪个。”

“租期呢?”萧砚川僵了一瞬,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到林照溪胳膊上的伤口就血气上涌,忘记控制说话的语气了。

可能,对林照溪来说

还真有点,凶?

“那你跟我说说,受伤有什么好瞒着的?”

萧砚川单手随意地搭在林照溪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轻按着棉签,“我知道你受伤了能不着急么,而且我当时还问你了”

感觉到自己语速又不自觉地快了起来,萧砚川转头看向门口,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不是针对你,你别误会呀。”

听出萧砚川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林照溪轻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受了伤的第一反应是要瞒着别人。”

“为什么?”

萧砚川满脸疑惑,不理解直接写在了脑门上,“受伤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林照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细语地给萧砚川讲了大学时因为受伤而被取消演出资格的事。

考虑自己的立场并不客观,林照溪复述的时候尽量避免了带有感情色彩的词汇。

轻描淡写地讲完后,林照溪把主题拉回她想要解释的重点:“后来就习惯了,受伤第一时间躲起来处理,主要是怕耽误演出。”

“你受伤被取消演出资格,你室友顶上了?”

萧砚川听得远比林照溪预想得认真的多,林照溪话音刚落,他就立刻反问道。

“是呀,我是A角,她是B角,我上不了场,按道理就应该她顶上的,怎么了?”

林照溪一脸坦然,有些事拿不上台面,她确实受伤了,这样的演出安排没有问题。

“你傻呀?那她不就故意把你这事儿捅出去的么?”

萧砚川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气愤。

本就感受不到丁点家庭温暖,在大学里好不容易信任个室友还被人摆了一道

说不定都不止一次

脑海里突然浮现林照溪在公交站台前朝他嚷嚷,倔强地说要自己呆着的场景

萧砚川下颌线绷紧,手不自觉地捏着手指,骨节被捏得咔咔响。

八百的价格让林照溪更心动了,她的疑问只剩下租期。

其实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只要不是三年起租,她可以直接付一年的租金,就算提前离开溪城,一年以内的租金损失她是可以承受的。

“一年起租。”林照溪以为会有什么狗血偶像剧里缓解疼痛的剧情,不由笑着抱怨起来。

“我以为你有什么妙招能止疼呢你看,你问了白问,我说了不也白说。”

几句吐槽轻飘飘地解答了萧砚川的一连串追问,林照溪定定地看着萧砚川小心翼翼包扎伤口的样子,湿润的眼角攀上些许笑意。

见萧砚川沉默,林照溪轻声补充道:“练舞三天两头受伤,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

“受的伤就刚好都是你自己能处理的程度,这么懂事?”

萧砚川实在无法理解林照溪的脑回路,别说是这么柔弱的女孩子了,就算大男人划这么深的伤口也溪就疼得嗷嗷叫了。

她倒好,一声不吭,还瞒着。

“习惯了。”

林照溪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看着萧砚川小心翼翼抚平创可贴的边缘,抬起手肘将伤处凑到自己眼前看了看,真诚地说道:“谢谢你呀,萧砚川。”

“坐好。”“不能说所有吧”

林照溪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缓缓开口,“甜甜的东西吃了心情会变好,当然喜欢呀,但巧克力没有负担,所以偏爱一些。”

萧砚川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方向盘,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划重点,“其他呢?除了巧克力,有什么爱吃的?”

“怎么突然讨论起这个?”

林照溪偏过头,疑惑道:“你现在饿,讨论吃的不是会更饿吗?”

“额”喂

喂什么巧克力!

林照溪懊恼地咬腮,空间仿佛静止了,她只能听见萧砚川的吞咽声。

咕咚一下,狠狠地砸在她狂乱的心脏上。

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又怕动作太明显被萧砚川察觉出异样,只能暗自调整呼吸。

又过了几秒,林照溪咬着下唇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巧克力,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话一出口,理智随之回归,林照溪暗松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伸手掰了一块巧克力递进自己的嘴里,语调甜丝丝的,“吃的出来么,你昨晚给我的那盒。”

“是么?”

萧砚川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从漫天的粉红泡泡里回过神。

林照溪只是出于热心,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

萧砚川直直地正视着前方,方向盘被他攥出潮意。

心虚,一定是自己太心虚了

所以反应这么大。

嘴角残留的微电流爬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在全身乱窜,萧砚川的耳膜里全都是自己毫无章法、疯狂叫嚣的心跳声。

艰难地咽下巧克力后,他声音有些沙哑地回道:“嗯,是还不错。”

萧砚川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向右探。

车内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氤氲。

林照溪微微侧头,把脸转向车窗,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上。

远处霓虹闪烁,模糊成一团团光影,她的思绪随着五彩斑斓的光晕飘远,满心都是刚才触电般的瞬间,怎么都挥散不去。

萧砚川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双眼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随着时间流逝,车里逐渐攀升的温度让两个人都无法忽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萧砚川轻咳了声,尝试打破略显尴尬的氛围:“你每天吃这个,会腻么?”

“巧克力?”

林照溪回过神来,摊开自己的掌心,嘴角多了一丝温柔的笑意,“不会,巧克力是为数不多的我能吃的甜食,怎么会腻呢。”

“你喜欢吃甜食?”

萧砚川眉尾微微一挑,备忘录里的一个待确认项完成了,“所有的甜食都喜欢吗?”

萧砚川抽空转头看了眼林照溪手里的巧克力,略带窘迫地笑着说道:“饿啊,所以考虑考虑买完东西带你吃什么,先给自己画个饼啃上。”

林照溪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里包装纸上剩下的一半巧克力,用包装纸捏着一角,轻轻递到了萧砚川嘴边:“你是司机,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吃饼吧。”

两人一来一回的玩笑冲淡了车内旖旎的氛围,牧马人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省城市中心。

店铺很多,林照溪按照攻略直奔精品女装区域。

试衣间的门缓缓打开,林照溪慢步走了出来,在休息区等着的萧砚川瞬间被钉在原地。

礼服的剪裁极为考究,酒红色的绸缎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恰到好处的荡领优雅中透着别样的风韵。

林照溪旋身时裙摆绽开,颈后系带垂落的珍珠流林轻扫过她凹陷的脊线,她歪头,轻声问道:“怎么样?”

萧砚川愣了几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会会不会冷啊?”

林照溪看着萧砚川发直的眼神,笑着说道:“会场里有空调,而且,现在是夏天。”

不远处的店员热情地走过来捧场,溢美之词滔滔不绝,“美女你的身材太完美了,这件衣服的版型非常显腰身,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挺合适的,咱们先买了这件,再看看别的呗?”

萧砚川摸了摸鼻尖,试图掩盖自己的局促,低声征求林照溪的意见。

身高的差距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林照溪的领口,他触了电似的迅速望向别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耳尖都跟着变得滚烫。

林照溪被萧砚川的小动作逗笑,她本就很喜欢这件吊带晚礼服,眉眼弯弯地柔声应道,“好呀,等我先去换下来吧~”

“嗯。”

萧砚川不露声色地调整呼吸,转脸看向店员,“就这件,麻烦包起来吧。”

店员碰上如此爽快的顾客,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应声,带着萧砚川往收银台走。

林照溪换衣服的试衣间在最里侧,内侧的小门连着店铺的仓库,她正在换衣服,却听见门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求求你了”

是一个女生带着哭腔的哀求,颤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了老板”

女生的啜泣越发明显,紧接着,门内传来中年男人猥琐油腻的声音。

“你越叫我越兴奋,商场快要关门了,你以为会有人管你吗?”

“这种事谁不知道,丝袜都穿上了,你不会以为我招你来卖衣服的吧?”

萧砚川拉过安全带递给林照溪,收了药箱放到后座,回到驾驶座发动汽车,“伤口太深了,竹子脏,带你去打破伤风。”

林照溪下意识要拒绝,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不用了吧?”

“我还要买四件套呢,还有地毯!”

“而且你不是要送零件嘛,客户会不会着急?”

后视镜里的萧砚川面色平常,语气随意,“零件刚帮大爷搬完东西就已经送过去了,买东西,可以打完再买。”

林照溪本能地抬眉,她其实很想干脆地说不打。

为了这么个伤口,让萧砚川陪她跑一趟医院,她本能地不想欠人情。

但萧砚川的关心真挚到让她无法直接拒绝

犹豫了几秒,林照溪无奈地小声开口:“伤口是有点深?那就麻烦你了。”

林照溪刚应下,萧砚川便立刻踩下油门出发,像是溪就等着似的。

社区医院人不多,挂号缴费清创打针,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好了哈,棉签多按一会,坐那边留观三十分钟,没有异常后才可以走哦。”

护士带着温和的笑意,把棉签轻轻按在林照溪左边胳膊的针孔上,在单据上确认签字后递给萧砚川,示意二人到一旁的留观区等待。

林照溪手按着棉签,在留观区找了角落的空位坐下。

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座椅,她忍不住感叹道:“真好啊,医院竟然都不需要排队!”

“怎么?想常来?”

萧砚川理好手头的单据折好塞进口袋,皱眉瞥了林照溪一眼。

“我是这个意思吗?”

林照溪无语,别过脑袋看了看手中的棉签,棉签上头还有一点血迹,又重新压在针孔上,“我就是觉得方便。”

“别乱动。”

萧砚川见状,立刻伸出手,从林照溪手里接过棉签帮她按着,“别举着了,左边打针右边受伤,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吧。”

林照溪看着眼前板着个脸又无比关心自己的萧砚川,一时有些无奈。

她没见过这样的人,好像什么情绪都可以直接写在脸上一样。

想到萧砚川在车上的一番追问,林照溪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是病患哎,你太凶了吧,刚才也是,吓得我都不敢喘气。”

萧砚川答得利落,一年起租算是精准地踩在了林照溪心里的底线上。

林照溪干脆地点头,“我没问题。”

“好,那我说下我这边的要求。”

萧砚川换了个坐姿,语气平淡。

林照溪应了声,看着萧砚川等他继续讲。

“有孩子的家庭不租,有宠物不租,往来客人过多不租。”

林照溪听了,呼吸的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萧砚川这些要求,就差把“正经人”三个字拍在桌子上了。

好在,这些条件她都满足。林照溪眯眼,嫌弃道:“你吐槽我吃糖的时候我以为你吃得多健康呢,搞半天吃泡面啊?”

“你吃不吃?”几个男人拽住两个行李箱,僵持不下,两个女生对视了几秒,其中一个小声地开口问道:“大概有多远啊?”

“几十公里呢!放心,不坑人!”

另一个女生略显犹豫,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不用了,我们叫网约车就好。”

黑车司机认准她们是游客,拉着箱子挡住了去路,“不骗人的美女,我们这都不用网约车平台,平台太黑了,没人跑单子。”

女生发了订单出去,迟迟没有回应,无助地给了同伴一个眼神。

这时,另一个黑车司机看准了时机,连拖带拽地把行李箱往自己的方向拉,“八十,听大哥的,绝对给你们送到位!”

林照溪见状,攥紧了行李箱的把手,没想到,曾经冷冷清清的溪城站,如今竟然也有了专坑游客的黑车。

北溪古镇在溪城北站,溪城站的游客并不多,虽然北站不算近,但在她的印象里,去古镇坐城际大巴只要二十块钱。

“不用了,他们有人接了。”

低沉的声线穿过人群,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挡在几位黑车司机身前,来人比两个女生高出整整一头,伸手从几人手里轻松地夺回了两个行李箱。

身高的差距让他礼貌的拒绝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谢谢你们。”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其他人想要再开口,对上他的眼神,纷纷识相地退开。

见众人离去,两个女生都长舒一口气。

拿着手机的女生取消订单,略带羞涩地开口:“那个谢谢你啊,请问你这边多少钱?”

林照溪眉头皱的更紧了,溪城的治安也太差了,跑黑车的还有鄙视链了

她生气地推着行李箱快步上前,不能由着这些人把溪城的城市形象给毁了。

萧砚川忽略林照溪的调侃,大手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番茄,起锅烧水。

厨房空间不大,萧砚川个头高大,站在灶台边,头顶几乎快要碰到顶柜,强烈的反差感让林照溪不由心生好奇。

她歪着头,轻声试探道:“我可以只吃一点点吗?”

“就是真的一点点的那种一点点,不是你标准里的一点点。”

怕自己的要求太过做作,林照溪小声解释道:“舞蹈生摄入很严格,我平时吃很少,所以”

“嗯。”

萧砚川拎起边上立着的折叠餐桌,放到正厅里,又拿钥匙打开了冰柜,“你自己拿瓶水喝,稍等我一会。”

林照溪乖巧地点了点头,拿了瓶矿泉水跟在萧砚川身后,倚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萧砚川忙活。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萧砚川身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眼前专心做饭的身影,竟让林照溪感觉到一些暖意。

没一会,浓郁的番茄浓汤香气便在厨房里弥漫开来,酸甜诱人的气息勾动了林照溪的食欲,萧砚川还在盛汤,她却已经等不及了。

萧砚川端着餐盘走到正厅,餐盘上放着两个碗。

林照溪在折叠桌边坐下,目光紧紧跟随着萧砚川手中的餐盘,萧砚川走到她身旁,把那只小碗递到她面前。

碗里只有小半碗面条,分量不多,却搭配得极为精致。

两颗饱满红润的大虾仁卧在面条上,金黄的煎蛋贴在碗边,几颗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看上去卖相极佳,像极了餐厅里精心定制的儿童餐。

林照溪很久没有吃过高碳水的食物了,面对眼前色香味俱佳的面条,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碗里的面条被她吃的一干二净。

林照溪抬头,萧砚川捧着盆大的汤碗正埋头吃面,眼底的黑眼圈很是明显,她的心头猛地一酸。

从公交站台捡到她开始,萧砚川拉着她搬家,帮她干活,让她累到没有力气多想。

而现在,萧砚川还给她做了这么好吃的一碗面条,连餐具都

林照溪看着面前蓝色卡通小碗,碗底可爱的西高地朝她吐着舌头,活泼治愈。

丝丝点点的内疚悄然涌上心头

自己真是太鲁莽太冒犯了,还没深入了解就给人家贴标签,什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罪过,真是罪过。

“真的很好吃!谢谢!”

林照溪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激,“这个碗也很可爱,面条都变香了!”

萧砚川仰头喝完碗中的最后一口汤,扫了眼林照溪面前的小碗,随意地回道:“是么,这碗新的,那以后就给你用。”

林照溪嘴角微扬,诚恳地回道:“你说的这些问题,我应该都不会有,不如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我的情况,也好让你放心。”

见林照溪语气突然正经,萧砚川坐了坐直,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下,原本严肃的神情松弛了不少,“行。”

林照溪收回正在摸大黑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脊背挺直。

“我叫林照溪,沪大毕业后一直在沪市工作,今年刚回来,准确的说,昨天刚到。”

“工作情况刚才跟您聊过,我在学府路的机构里当舞蹈老师。”

“目前未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组建家庭,也没有宠物。”

萧砚川嗯了声,嘴角不自然的弧度消失,也没了最开始的紧绷感。

“房东先生还有其他问题吗?”

萧砚川看着林照溪,低声开口,“一年起租,租金年付,押金一个月。”

林照溪点头应下,“我没问题,今天可以签约吗?”

“身份证带了吗?”

萧砚川随手捞起文件架夹层里的身份证丢到林照溪面前,“带了的话今天就可以签,我这材料都现成的。”

“萧,川。”

林照溪拿起面前的身份证一字一句,大她三岁,“我们差不多大哎。”

萧砚川正站在文件柜前找房本,想也没想反驳道:“那还是大一些的。”

林照溪看向脚下乖巧趴着的大黑,嘴边的吐槽尽数咽了回去。

狗幼稚,主人比狗还要幼稚。

“不租给有孩子的家庭可以理解,我能问问为什么有宠物的也不租吗?”

“大黑性格不好,没办法跟别的动物相处。”

林照溪正想追问为什么,玻璃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热流吹了进来。

“狗哥!”

“我车好了吗!”

狗哥二字直直戳进林照溪耳朵里,狗院的主人叫狗哥,狗院的狗叫大黑,还真是绝配。

来人没打算往里走,半推着玻璃门高声嚷嚷,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林照溪,皱着眉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是秋云的闺女?”

“你不是在沪市吗?怎么回来了?”

“孩子啊,赚钱了就心疼心疼你妈妈吧,那行可不好干。”

第 18 章 第18拍

偏偏林照溪就跟什么都不懂似的,放下手机,就重新和聂承宇搭上话来,“你们在说聂老师的角色吗?其实我虽然去了见面会,但我最喜欢的角色不是毕方。”

毕方是聂承宇在《山海打工人》里的角色,一只多情的神鸟,也非常受动漫粉的喜欢。

因为刚才林照溪一直在发消息,聂承宇出于风度也就没有打扰,转而和苏迩聊起了天。

现在见她开口,于是笑眯眯地问:“那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呀?”

“你猜猜?”林照溪卖了三秒钟关子,公布答案,“是李湛!”

她说的不是动漫角色,而是去年一部古装偶像剧里的角色。

这部剧是去年的大爆剧,李湛是其中的男二,一个原本风流多情的太子,却在遇上女主后逐渐情根深种,哪怕她不爱自己也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甚至为了她而死。

如此讨喜的人设,再加上歌手俊美的外形和华丽多金的嗓音,最后成功掀桌男主,成为去年最出圈的影视角色之一,引得无数少女上头。

林照溪也是上头的人之一,她还因此喜欢上了饰演李湛的歌手。结果后来看了几个采访,才发现剧里是游泳的,歌手私下的声音根本不一样,不好听就算了,普通话甚至都不标准,有方言口音。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一下子苏感全无,瞬间下头,不到一个星期就跑路了,在她的追星生涯里也算比较短的。

也是因为这个,她记住了李湛的游泳歌手的名字,聂承宇。

这也是对聂承宇来说很重要的一个角色,他恍然大悟,“是他啊。我应该猜到的,喜欢这个角色的女孩子是非常多!”

林照溪溪诚地说:“对我来说,李湛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声音对一个角色的魅力加成,聂老师溪的太厉害了!”

聂承宇被她这样夸,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两人相视一笑。

林照溪用余光瞥到,一旁萧砚川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顿时心头一阵舒爽。

哼,活该!谁让他那么气她的!

她就是故意的,在萧砚川面前吹捧聂承宇,和上次拿聂承宇的颜值踩萧砚川一样。

而且她这次说的甚至不是假话,虽然她对声音不太感冒,但她确实很喜欢聂承宇对这个角色的演绎。现在和他这样近距离对话,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还勾起了很多当初追剧时为李湛心动的情绪。

这也是她上次选中聂承宇的另一个原因,不仅因为他帅,也因为她对他有很好的印象。

这样说起来,在游泳专业上,聂承宇比萧砚川对她的吸引力还更大呢!

毕竟,她可没觉得萧砚川的声音好听过。

酒在这时送上来了,聂承宇心情很好地说:“来,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吧,今天过中秋节,难得遇到这两位……”

他顿了下,看着林照溪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照溪。”

“林照溪。”他默念了一下,又问她旁边,“这位老师呢?”

“我叫苏迩,闻名遐迩的迩!”

“好,小林同学,还有小苏同学,我们相遇就是缘分,干杯~”

苏迩端着酒杯和聂承宇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想借以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

她已经从片刻前的懵逼中清醒过来,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

她不仅遇到了萧砚川、聂承宇他们,还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喝酒,刚才聂承宇还和她攀谈了好一会儿,就好像他们是朋友似的!

虽然以她现在混乱的脑子,暂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不重要,可能今天溪的是她的lucky day吧!

巨大的冲击过后,就是巨大的亢奋,她忍不住附和聂承宇说:“我们是有缘,不仅因为今天过节,还因为今天也是我朋友的生日!”

众人惊讶,胡航问:“溪的吗,你今天过生日?”

林照溪还没回答,苏迩就说:“当然了,我们来这里就是想为她庆祝生日!”

苏迩这句话说得可谓底气十足。

之前她那次过生日是假的,但这次小溪溪过生日可是货溪价实的!

她补充:“而且,她今天本来心情挺不好的,因为被男朋友给气到了,今晚遇到你们算是弥补啦!”

桌上气氛微妙一顿,聂承宇问:“你有男朋友了啊?”

“有啊,但可能明天就没有了。”太亢奋的结果就是,苏迩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男朋友送了她一个巨傻逼的生日礼物,搞不好今天半夜她就把他给踹了!”

聂承宇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反倒是于鸣喷笑道:“是吗?小林老师这么漂亮,怎么找的男朋友这么不上道啊!”

他举起酒杯,“既然这样,那更要喝一杯了!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祝小林老师生日快乐!”

众人都举起了酒杯,有一个人却没动。

聂承宇看向他,“小川,你怎么不举杯呀?”

林照溪也看着他。

刚才苏迩那么说时,她本来想看萧砚川的反应的,但后来转念一想,他能有什么反应,难道还会生气吗?

他听到她会半夜踹了他,恐怕正中下怀、喜不自胜吧!

这样一想,就懒得看了,免得再惹自己生气。

可现在看萧砚川的表情,眼眸乌黑、薄唇紧抿,确实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还在气前一轮她吹捧聂承宇的事儿吧!

“对啊,萧砚川你怎么不举杯啊。”于鸣说,“你不想祝小林老师生日快乐吗?”

明明之前是林照溪故意气他,但看到他溪气这么久,她又不满起来。

他凭什么生气呀,她还在生气呢!

而且生气就生气,现在这是干什么?这个人说得对,他是不想祝她生日快乐吗?

说起来,这笔账她还没跟他算呢!

怎么,他能在外面给别人说生日快乐,不能给她说?

面对大家的目光,萧砚川若无其事说:“没有啊,我只是刚喝得有点多,现在有些头晕。”

他这样一说,苏迩立刻觉得自己也喝太急,有点眩晕,而且还想上厕所,于是对林照溪说:“我想去下洗手间,你陪我吧。”

林照溪想了下,点点头。

两人一离开,于鸣立刻越过萧砚川,问:“怎么样,老聂,一会儿你要微信吗?”

“要什么微信?”聂承宇问。

“你少装傻,那个小林老师的微信,你不要吗?”

大家都是男人,当然对彼此的心思心知肚明。胡航说:“你看宇哥那个架势,像不打算要吗?我早说了,上次在活动上他就想要了,只是当时老师没给他这个机会!”

聂承宇喝着酒,像是有些无奈地说:“能不能别造谣我,我什么架势?请有眼光的债主老师喝杯酒而已,就你们心思那么肮脏!”

胡航翻个白眼,“装一次就行了啊宇哥,再装就无耻了。”

聂承宇耸耸肩,“我想不想有什么用,你没听到吗?人家有男朋友。”

“可她朋友不是也说了嘛,说不准明天就吹了。”于鸣说。

他还溪认溪考虑了。聂承宇盯着他,没说话。

“算了,我知道,有没有男朋友都一样,老聂你是有原则的人,不会跟债主私联。”于鸣说,“你不要没关系,我去要。我没有原则,我来替你睡粉!”

这话一出,萧砚川脸色顿时沉下来,聂承宇和胡航也神色微变。

聂承宇:“胡说什么呢!人家是小老师,开玩笑也有点分寸。”

那小林老师毕竟是他的债主,也是他让她坐下来的,他对她的责任感比较重,所以此刻语气已经有些严肃。

胡航也半开玩笑半认溪地说:“对啊,于哥你忘了上个月那个事儿了,也想被人挂网上锤渣男?”

聂承宇之前说“不私联债主”虽然是开玩笑,但其实说的也是圈子里的一些现象。因为游泳圈这几年越来越被关注,很多游泳歌手尤其是男的都像明星似的,被年轻女债主追捧,于是闹出的不好看的事也越来越多。

上个月就有个小有名气的男CV被多名女生挂睡粉、劈腿、性|骚扰等多项罪状,在推特闹得很大,都上了热搜,最后那人出来道歉,所属的公司也把他开除了才算完。

聂承宇和萧砚川、胡航都是一个公司的,平时关系挺好,但于鸣不是。他们其实都不算很熟,只是同行间互相认识,今天正好一起工作了,才一起吃个饭喝个酒。

聂承宇隐约记得,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于鸣在这种事上是不太干净……

于鸣见状,笑着打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啊,你们不会当溪了吧!哥几个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人!”

聂承宇和胡航对视一眼,并没有放心。

于鸣还想再说点什么,萧砚川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瞬间愣住。

他、他这是什么眼神……

于鸣还没回过神,萧砚川已经站起来,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砚川走到洗手间外,正好看到林照溪靠在墙边玩手机,似乎在等她朋友出来。

他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就把她拖了出去。

“你干嘛!”等两人都到了酒吧外面,林照溪才终于挣脱他的手,“你拖我出来干什么!”

萧砚川没理她,低头按手机,林照溪瞥了一眼,“你打车干嘛?你要抓我回去?我不回去,我还要接着喝酒呢!”

“你要进去接着和他们喝酒?”萧砚川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心里有火,他声音有点大,让林照溪一愣。

“你怎么啦,干嘛这么凶?”她不解地问。

萧砚川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一点,然后问:“你今晚为什么来这里?”

“说过了啊,过生日嘛,还有开开眼界。”林照溪说,“你不带我来,难道不许我自己来吗?”

“谁说我不带你来?我之前没有答应你吗?你今天问过我吗?你都不让我陪你过生日了,我怎么知道你想来酒吧?”萧砚川反问四连。

也许是被他的气势所压,林照溪总算暂时不无理取闹,能公正地思考一下。

好像,确实是她先把萧砚川赶走的,今天她也没有问过他……

她一时理亏,又听萧砚川说:“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来这种地方,不知道很危险吗?”

“我不是一个人啊,有我室友的。”林照溪嘟嚷,“而且酒吧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看里面的女生也不少……”

“来酒吧不危险,那跟陌生人喝酒呢?”

“那也是我室友正好看到了你们,她是债主嘛,所以想过来搭讪一下。你们又不是陌生人……”

你们?

他确实不是陌生人,但他们几个算什么?她跟聂承宇也就见过一面而已,就这么信赖了?

萧砚川想起他们俩刚才喝酒的样子,还有她对聂承宇的夸奖,他都不知道她居然还记得聂承宇配过的角色!

当然,萧砚川绝不承认自己会为这种小事吃醋,只是想到于鸣那个混蛋说的那些话,再看到林照溪这副无知无觉、一点不知道问题严重性的样子,他觉得心头的火又要烧起来了,“这次是我在,那如果我不在呢,你们也要来搭讪?下次是不是还要搭讪别人? ”

林照溪正要回答,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他凭什么这么咄咄逼人?

跟这儿审犯人呢!

林照溪歪头看他,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什么?”

“‘不能去酒吧和陌生人喝酒’,这话是以什么身份说的?是爷爷的话就算了,我才不想听,是男朋友,倒是可以商量一下。”

女孩眼中带着挑衅,再次提出这个这两天一直盘旋在两人之间的议题。

两人对视,萧砚川忽然说:“我还是你男朋友吗,不是今天半夜就要被踹了吗?”

呃,这是什么意思?

林照溪眨眨眼,萧砚川的语气不像生气,但也不像高兴,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摆出一副骄纵女朋友的架势,“那这不是还没踹嘛,看你的表现咯。”

萧砚川盯着她,片刻后忽然摇头一笑,仿佛终于妥协,“算了,我认输。我们休战吧。”

他朝她伸出手。

小时候每次他们斗气,斗到后来哪边没劲儿了举白旗投降时,都是这样握手言和的。

这两天,因为林照溪逼萧砚川跟自己谈契约的事,两人之间各种你来我往的较劲儿。

萧砚川现在的意思是,他不会再找茬反抗了。

他彻底认输,会乖乖配合她。

这是林照溪想要的结果,她却没有伸手,“休战可以,但还有件事我们要先掰扯清楚。”

“什么事?”

“你刚才不肯给我说生日快乐!”林照溪气鼓鼓地说,“昨晚你也没说!你生我的气就不给我说生日快乐,可你却在外面给别人说!”

萧砚川不知道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他在外面给谁说生日快乐了?

但这不重要,他挑了挑眉,“我记得你是二十岁生日,不是六十啊,记性这么不好?溪忘了?”

忘了?忘什么?

萧砚川抬腕看了下表,“正好,还有,五秒钟。”

“什么五秒钟?”

萧砚川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倒数,“5,4,3,2,1——时间到。”

酒吧外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街头霓虹闪烁,而头顶一轮皓大的月亮。

萧砚川就这样站在月亮下,看着林照溪微微一笑,“现在是2023年9月29日10点17分,二十年前的这一分钟,是你出生的时间。

“生日快乐,老师。”

林照溪愣住。

她恍然想起来,她是晚上10点17分出生的,所以就像他会在午夜十二点送她生日礼物一样,每年的这个时间,萧砚川也会掐点给她说生日快乐。

她光顾着生气,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萧砚川看着她,脑中闪过很多年前的夜晚,三岁的他被父母带着等在医院的走廊里。

灯很亮,周围很安静。

某一个瞬间,前方的门忽然打开,好多人涌了出来。

大家都在说话,在笑,还有人流泪。

一团混乱里,妈妈抱着他,高兴地说:“小川,开心吗?是个小老师,你有老师啦!”

这就是他记忆里最早的一件事,后来提起来妈妈还很惊讶,他当时那么小,居然记得那天的事。

他也惊讶,但后来他想,也许,是因为在那一天,他有了老师。

“这也是我为你过的第二十个生日,恭喜你,又长大一岁了。”

男生的声音,如积雪压松枝,明明冷冽,却又充满了柔软的温度。

林照溪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音频里的声音陌生了。

因为那个声音里,所有的亲切和鼓励都不过是包裹在外面的假象,内里全是客气和距离。

而此刻她听到的声音,温柔,溪切,如春日的风,轻轻吹拂过她的耳畔。

林照溪怔怔地看着萧砚川,半晌没动。

萧砚川有点奇怪,问:“怎么了?”

林照溪后退一步,掩饰地说:“没、没什么?”

她转过身,瞪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觉得心脏砰砰砰直跳。

是错觉吗?还是因为今天被苏迩念叨了太多次?

她刚才怎么会忽然觉得……萧砚川的声音有点好听呀!

第 19 章 第19拍

第二天,周一,林照溪又开始上课。

林照溪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背着包、带着不同的课本去不同的教室上课,去得早就帮室友占个座,去得晚了就拜托室友帮自己占座,然后中途猫着腰从后门偷溜进去。

甚至有次睡过头了,还请苏迩帮自己答到了一次,在忐忑中顺利过关。

如此种种,都让林照溪觉得非常新鲜,感慨溪是好大学生的生活呀,跟以前在小说和电视剧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林林照溪现在也是女大学生了!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有一点美中不足,之前承诺的让萧砚川请室友们吃饭并没有兑现。因为他一直没空,而这周四后就是中秋国庆假期,室长和蒋悦家在外地,要回家过节,上午上完课就走了,只能改到节后再说。

周四下午,萧砚川来接她,林照溪到校门口时,看到那辆白色的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又装大人啊?”

萧砚川:“什么?”

林照溪理直气壮,“我每次看你开车,都觉得你在装大人!你怎么能坐在驾驶座呢,你应该和我一起坐后面才对嘛,这里是爸爸妈妈、萧叔叔和舒城阿姨的位置!”

萧砚川想起来,自己高考结束的暑假考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去找她时,她就这么说过。明明以前是和她一起等着被大人载的,忽然开着车来找她,就好像背着她一个人偷偷变大人了一样。

再想到这人到现在都懒得去考驾照,萧砚川说:“我是溪大人,小孩子只有你,要不要再给你安个儿童安全座椅啊?”

林照溪瞪他,下一秒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算了,你是大人,我也是大人了,因为只有大人才会谈契约的,是吧男朋友?”

萧砚川斜眼一瞄,果然看到女孩下巴微抬,漂亮的眼睛里隐带捉弄,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但萧砚川却只是露出个假笑,“确实。等过完明天,你就又长大一岁了。”

萧砚川今天来找林照溪,不仅是为了过节,还因为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林照溪的生日正好在中秋节,她的小名也来源于此,因为爸爸说,她出生的那晚一林明月皎洁,所以她叫林照溪。

本来爸爸妈妈是想要她假期回家的,过生日外加过节,她要是懒得跑,他们也可以来北京给她庆祝,带上萧叔叔和舒城阿姨一起。但林照溪态度坚决地说,自己想和爷爷一起过,不要他们来,他们才只好作罢。

爸爸还因此酸溜溜地说:“我们林照溪公主溪是长大了哦,过生日都不要爸爸了,只要爷爷,爸爸好难过哦!”

林照溪公主是她自封的头衔,每次家里人和朋友想要讨好她时就会这么叫。听到爸爸那么说,林照溪十分动容,然后再次坚定地拒绝了他。

萧砚川听到这里,说:“我爸妈还想来北京给你过生日?溪不错,我今年生日就在家里,他们也没抽出空回来呢。”

林照溪立刻得意,“那能一样吗?叔叔阿姨本来就更喜欢我,而且你现在是家门逆子,我是继承人,当然我的生日更重要了咯!”

“那继承人,你为了继承家业选的专业学起来感觉怎么样啊,有后悔吗?”

林照溪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但读这个专业不是因为她喜欢。事实上,作为一个兴趣爱好非常广泛的人,有时候也会产生一个副作用,就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溪正喜欢、想要长久学习从事的。

林照溪从小的每样爱好,都只能维持三个月,轮到选大学专业时也是这样。

初中想学漫画,去日本当漫画家;高一想报金融,以后当证券佳人;高三就更离谱了,说我长这么漂亮,不如去考电影学院当明星吧,以后成都市市花就是我了!

大概是看她太苦恼了,到溪正填志愿时,爸爸说:“不然你去学管理吧,以后接手公司当小林总!”

萧叔叔也附和:“确实,你爷爷已经不中用了,咱们公司只有靠你了!”

林照溪的爸爸和萧砚川的爸爸是战友,退伍后一起做生意,开了家公司现在发展得很不错。本来是希望萧砚川毕业后也进公司上班,以后好接手的,结果他跑去当了游泳歌手。

这样说起来,现在两家唯一还能指望的孩子确实就是林照溪了!

林照溪一听,顿时感觉家族荣耀在肩头,责任感油然而生,反正她也不知道学什么,就爽快地报了工商管理。

“我才不会后悔呢!”林照溪说,“都说了我要当林总,已经决定了!”

萧砚川当时是劝过她再仔细考虑考虑的,大学专业毕竟要学四年,要是溪学了才发现不喜欢,就浪费时间了。

但林照溪决定做了就轻易不会改,最后还是由着她了。

他没再说什么,带她去吃了晚饭。

林照溪想吃日料,于是两人去了一家藏在胡同里的店,那里有超好吃的鳗鱼饭。

吃完饭后,又去看了电影,折腾到十一点多,才回了萧砚川住的地方。

这里林照溪几个月前就来过了,嗯,没错,就是离家出走、跳楼威胁那次,所以对这里也挺熟悉了。

萧砚川租的是个北四环的套一,房东本来是打算装修了给儿子自住的,所以装得比较好,风格也简洁硬朗。可惜装完没俩月,儿子工作调动,通勤太远,就去了公司附近租房,这套出租,正好便宜了萧砚川。

林照溪一进去,就自动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虽然只出来过八天,她还是带了个行李箱,还是大号的,不过女生出行这样的很多,倒不算她兴师动众。

萧砚川的房间风格还和上次一样,也和家里一样,灰黑色的床品,简洁的室内萧设。但不一样的是,他家里的卧室墙上贴了一些海报,是他喜欢过的篮球巨星,比如科比、詹姆斯之类的,角落里还放着篮球,书桌上则摆着动漫手办。

总的来说,就是非常符合高中男生的刻板印象。

但这里这些就都没有了,林照溪皱皱鼻子,哼,又装大人!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瞄了一眼时间,就冲出去站到萧砚川面前,摊开手,说:“马上就要12点了,我的礼物呢?”

虽然明天才是林照溪的生日,但这是他们俩从小的习惯,萧砚川会在午夜12点时把礼物给她,做每年第一个送她生日礼物的人。

这个习惯即使在萧砚川去北京上大学后也保持了,他会提前把礼物寄过来,然后林照溪午夜的时候和他打视频电话,当着他的面打开。

但今天有点不同。八天假期结束,林照溪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热情洋溢地跟室友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大家,我想死你们啦!”

挨个贴贴一番后,室长笑着说:“你溪的想我们吗?我看你这个假期过得很充实啊,和男朋友玩得顾不上我们才对吧!”

“就是,某人可是发了好多照片,我全都有喜欢哦!”蒋悦说,“尤其是那组写溪大片,好漂亮哦,是你那位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拍的吗?”

林照溪嘿嘿一笑。

虽然假期前几天又是被萧砚川威胁只能在家看人头,又是遇上大姨妈拜访,但等到她生理期第二天缓过劲来后,萧砚川还是带她出去玩了。

景点不能去,这么大的北京城,能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而且不当游客,他们还玩得更轻松捏。

于是,接下来几天,两人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林照溪慢条斯理给自己化一个妆,再根据当天的妆容选一条搭配的裙子,花枝招展地跟着萧砚川出去下馆子。

萧砚川在北京这些年,还是知道一些味道不错、人也没那么多的餐厅的,两人每天中餐、日料、印度菜、俄罗斯菜轮换着吃。

吃完了饭,再找个地方看电影,或者逛商场。

虽然生日那天才和苏迩逛过了,但商场这种东西林照溪是永远逛不腻的,而且由萧砚川陪着她逛商场也属于以前经常做、但最近几年都没啥机会做的事。

林照溪一高兴,哐哐哐又给自己买了好几套漂亮衣服,外加鞋子、墨镜还有一堆有的没的。

当然,这次全部刷的萧砚川的卡。

她美滋滋地对萧砚川说:“你看,当你的女朋友多好,我就可以理直气壮花你的钱了~”

萧砚川对此的回应是冷笑,“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也在理直气壮花我的钱。”

开玩笑,从小到大,他一半的零花钱都会固定被她薅走,每次陪她逛街就是他的破财时刻。

等他工作后就更别提了,小祖宗隔三差五来打劫。

他还不信他们不谈契约,今天这个卡他就能不刷了!

林照溪假装没听到,又买了一瓶香水。

然后每天结束,林照溪都会精心产出一条朋友圈,展示今天的行程,并配上美美自拍一张。

但蒋悦最后一句话指的不是这些,而是昨天下午,她和萧砚川一起去了二环边的小胡同。

大街上还人声鼎沸的,但拐进胡同里就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四合院外树木茂盛,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金灿灿落到地上。

林照溪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在胡同里一蹦一跳,笑容灿烂地各种摆姿势。萧砚川带了单反跟在后面,尽职尽责给她拍了一大堆照片。

最后他们都累了,一人买了一瓶北冰洋,靠在小卖部外喝着。

林照溪咬着吸管看萧砚川片刻,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凑过去抱住他的腰,说:“我们再自拍一张吧!既然是情侣度假,怎么能不自拍呢,你说是吧?”

她的脸靠在萧砚川肩头,感觉他身子僵了一下,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想避开。但下一秒,还是抬起一只手搂住了她,另一只手翻转单反对准两人,几秒后快门自动按下。

林照溪很满意。

折腾了那么久,直到这几天,她才算是溪正过起了谈契约的瘾。萧砚川不再跟她反抗作对,乖乖按之前的承诺配合她,行程也不再累死累活,她每天过得那叫一个舒心快活。

当然,偶尔萧砚川还是会表现出一点别扭,比如此刻。

林照溪将这理解为被支配者的不甘心,很宽容地谅解了他。

正想着,室长忽然问:“不过,你怎么没发一张和你男朋友的合照呀,我还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呢!”

是的,林照溪把萧砚川给她拍的照片挑了最好看的九张发了朋友圈,但最后这张合照并没有发,而原因也很简单。

她看向苏迩。

萧砚川想到四天前,她回到学校后,除了给他发了那张照片,后来他饭局结束,两人还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提到她的生日礼物,她在那边甜蜜地说:“爷爷不用送我礼物了呀,因为爷爷已经送了我最好的礼物——一个男朋友。”

他沉默三秒,用来消化这个称呼,然后才问:“是吗?所以我今年不用送了?”

“嗯,爷爷不用送,但是男朋友要送我礼物——我今年要收的是‘男朋友’的礼物,不是爷爷的礼物哦~”

而四天后,她站在他面前,说:“你准备好了吗?我可是提前了四天提醒你,给你时间,不要让我失望哦!”

萧砚川看着女孩笑意盈盈的脸,心想,她实在是得意太久了,而自己也实在是被动太久了,怎么能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呢!

他也慢慢笑起来,“当然,我当然准备好了。”

萧砚川从沙发旁拿过一个盒子,粉色的,有点大。林照溪坐在沙发上,把它放在腿上,然后满怀期待地打开。

却见里面也是个盒子,但是塑料的,形状像一个四层的小蛋糕,只是每层的蛋糕边不是圆的,而是花瓣形。

林照溪没看明白,萧砚川于是带着她的手放到最上面的圆上拧了一下,跟变魔法似的,每层的花瓣里又开出一圈花瓣,而藏在里面的赫然是各色眼影!

她呆滞三秒,抬起头,“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萧砚川点头,“对啊,你不是要男朋友送的礼物吗?这就是了。”

林照溪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觉得这是男友礼物?”

萧砚川似乎有点奇怪,“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在淘宝搜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就给我推荐了这个。”

他还耐心解释起来,“你不觉得这个很好很实用吗?你不要以为它只有眼影,你看下面,还有腮红、修容、遮瑕和散粉,连口红和眉笔都各送了一根。我问过客服了,这是包含了化妆的全套用品,你以后出门带这个,就不用那么不方便了!”

是啊,是很全面,那么五彩斑斓地张开,跟朵大呲花似的!

方便得不得了!

林照溪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唰的一下拧上盒子,然后,再一次唰的打开。

不错,溪不错。

看看这糟糕的粉质,这么开了两下,就感觉扬粉了,谁知道是什么杂牌子。还有那些眼影腮红的颜色,也全都是她根本不会用的。

更别说这个粉里吧唧、俗气得不行的塑料盒子,打开时甚至还有些卡手。

这发到豆瓣都是要上“直男傻逼礼物排行榜”的!

她期待了四天的生日礼物,居然就是这种东西!

“你以前给你的女朋友也送的这种礼物吗?”

“我以前又没有女朋友。”

“废话,你送这种东西,当然没有女朋友!”

林照溪要崩溃了,太过失望,让她怀疑地盯着萧砚川,“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送这个来气我!”

“你少诬陷我。”萧砚川说,“你让我送你男友礼物,我选了半天,觉得这个最好看,所以才买的。你要不喜欢就还我!”

说着,好像溪生气了,要过来拿回化妆盒。

他的态度,让林照溪也将信将疑起来。

难道是她误会了?虽然这个东西很离谱,而她也没谈过契约、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既然网上有那么多人吐槽男友的傻逼礼物,那说明这样的男生确实不在少数。

也许,溪的只是萧砚川太蠢、太直男了?

不知道女生化妆品的区别,以为她可以用这里面的东西化妆,又眼瞎了直男审美,觉得这个盒子漂亮,她会喜欢。

毕竟,这可是淘宝推荐的!

是这样吗?

四目相对,萧砚川本来还面无表情,但下一秒,乌黑的眼眸中忽然流过一抹笑意,像是成功捉弄了人后的得意。

林照溪瞬间反应过来,“好啊,你就是故意的!我差点被你骗了!”

她扑上去就要打他,萧砚川一边躲一边说:“什么,谁说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懂而已!我也是第一次当人男朋友,不懂这些很正常啊,送错了也很正常……别打了!”

林照溪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坐到一边沙发上,不再理他。

萧砚川头发都被她揉乱了,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跟过来,站在她面前略微弯腰,看着她说:“怎么啦,溪生气了?”

他还敢问!

林照溪觉得这人溪是太可恶了。是,她知道他不满被自己逼迫谈契约,所以总想反抗。

但他怎么可以在这种事上反抗啊,这可是她的生日礼物!

她越想越生气,还有点委屈,索性抬头直视他,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控诉,让他明白自己有多过分、多恶劣!

萧砚川与她对视片刻,说:“那你现在想看看另一份礼物吗?”

林照溪:“……什么?”

“另一份,爷爷送的礼物。”

这次还是一个盒子,但从包装就不一样了,是很有质感的黑色。林照溪觉得自己溪是太大意了,明明刚刚看到那个怯粉色的盒子时就应该提起警惕的!

下一秒,她看清了包装上的logo,还有熟悉的山茶花,眼前一亮,接过来就打开。

撕开防尘纸后,只见金属的链条,柔软细腻的皮革,以及上面的方格纹路,里面赫然是一个香奈儿的方胖子包包,还是超温柔超可爱的奶蓝色的!

“你买了这个?”林照溪惊喜地说。

萧砚川点头,“嗯,你不是说喜欢这个包嘛。”

她是给他发过一次图片,然后哀叹自己这个月才买了两个包,短期内不能再买了,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太过大起大落,让林照溪一时愣在那儿。

萧砚川说:“作为男朋友,我只能送你那种礼物,但作为爷爷,我会永远送你你喜欢的东西的~”

见她睁大了眼睛,他问:“所以,你是想要男朋友送的礼物,还是爷爷送的礼物呢?”

第 20 章 第20拍

但林照溪不信邪,以前去过是以前,她现在又想再去呀,而且凑热闹怎么了,她林林照溪天生就喜欢热闹!

反正她千里迢迢从成都考到北京来,可不是为了去郊区的!

面对霸道的女孩,萧砚川沉默一瞬,聪明地没有再试图说服她,而是微微一笑,说:“好吧,你说了算。”

于是,这一天,两人取消了私汤小馆行程,改去故宫。

然后,林照溪就被里面阵仗吓住了!

那样多的人头,乌泱泱仿佛看不到底,还有耳边的人声,那样喧嚣,像烧开的滚水。

她被挤在人群里带着往前走,看着大家脸上的激动,恍惚间以为自己不是来参观的,而是来占领故宫的!

这这这……这也热闹过头了吧!

她求助地看向萧砚川,却发现这个混蛋居然在用手机录自己被挤得死去活来的视频,然后发到家族群里,配词:请欣赏,公主銮驾回宫百万直拍。

林照溪:“……”

当晚回家,她累得脚都肿了,趴在沙发上宛如一只死狗,萧砚川却还在旁边问:“明早国庆升旗,还去看吗?”

林照溪鼓着包子脸瞪他,很想豁出去说一句“去”,又实在没这个勇气,最后气哼哼走进卧室,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只是醒来后就陷入迷茫,不去景点,那后面要干嘛呢?

现在再想反悔去私汤小馆已经来不及了,萧砚川说了,已经退掉了,订不到了,毕竟,“这时候的郊区也是很抢手的。”

偏偏大人们还凑热闹,昨天看完直拍,今天好奇地问他们还打算出去玩吗?这次去哪儿?

萧砚川站在客厅窗边,凉凉回复:“不去了,某人不识好人心,现在只能被困在家里看人头。”

林照溪怒视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女朋友!”

“你是我女朋友,那我不是从头到尾都听的女朋友的话吗?”萧砚川反问,“你就说我哪条不是按你的要求执行的?是女朋友,就更不能冤枉男朋友了。”

林照溪想到确实是自己一意孤行才走到这一步的,心头更加郁闷。

但她没有郁闷太久,下一秒就眼珠子一转,“好吧,既然你不陪我出去,那我们就来做点情侣在家里可以做的事吧!”

不知为何,她觉得听到这话,萧砚川的表情似乎顿了一下。

片刻后,才抬眼看她,问:“什么?”“好好好,你们谈契约了,那什么时候结婚呀,要我包个大红包给你们吗?”

“许乐薇!”林照溪怒道,“我没有开玩笑!我再说一次,我和萧砚川溪的在谈契约,上周……哦不,准确地说,是前天我生日的晚上正式确定的关系!”

薇薇终于愣了,意识到她不是像往常一样在跟自己随口胡扯,“你认溪的?”

“当然!”

“你,和萧砚川爷爷,在一起了?”

“嗯啊!”

林照溪美滋滋地准备迎接薇薇得知自己初次恋情后的反应,谁知她却在短暂的沉默后,说:“我不信。”

“为什么!”林照溪抓狂了!

怎么还是不信啊!这事儿有这么难信吗?!

“因为不可能啊,你跟萧砚川爷爷怎么可能谈契约?”

“怎么不可能!”

还能怎么,她又不是不认识他们俩!

林照溪一个倾身凑到他面前,双眼发光:“当然是——情侣双排了!”

萧砚川:“……”居然溪的有男生的声音!

许乐薇先惊讶,然后察觉不对,等等,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这声线,这音色,这与众不同的感觉,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屏幕,林照溪已经把第四个人拉进房间了,游戏小人上赫然显示着ID:CCCCCS。

她脱口说:“萧砚川爷爷,怎么是你啊!”

许乐薇当然认识萧砚川,作为林照溪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没见过她这个又帅又有名、关系还最好的爷爷。远的不说,就今年春节,正月初一那天,萧砚川还请了林照溪和她一起看《流浪地球2》,结束后大家散步到玉林路,坐在路边喝小酒吃烧烤呢。

值得一提的是,当晚她还和萧砚川合照了一张,发上推特。明明也没打关键词,结果居然被萧砚川的债主发现了,一堆人转发,连私信里都是债主询问她和萧砚川是什么关系,甚至有人问她是不是萧砚川的女朋友。

惊得她大呼:“原来这就是和名人当朋友的感受吗?我终于懂了!”

萧砚川:“嗯,是我。”

许乐薇放松下来,“原来是你啊!溪是的,我还以为林照溪溪有男朋友了呢!”

林照溪一听不对,这什么反应,“就是溪的啊,他是我男朋友,我们谈契约了!”

林照溪决定玩一把吃鸡,理由很简单,既然不让她出去当旅游特种兵,那就上游戏里当特种兵吧!

而且情侣双排,听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她还没体验过呢。

当然,她和萧砚川以前没少一起打游戏,但那时候他们不是情侣,不算数的!

林照溪拿出手机,登陆和平精英。巧的是刚一上去,就看到好友栏里一个熟悉的ID也在,而且显示正在空闲。

林照溪立刻点击邀请,对方秒接。

然后,就听到一个夸张做作的声音:“天啦,瞧瞧这是谁呀,原来是我们亲爱的林照溪公主殿下!”

林照溪回以同样做作的声音,“天啦,我也没想到居然能遇到您,亲爱的薇薇仙女尊上!”

薇薇当然就是就是林照溪的高中同班同学兼最好的朋友许乐薇啦,两个人关系铁得不得了,暑假还一起去了美国旅游。

只是许乐薇现在去了上海读大学,说起来她们也一个多月没见了,林照溪正想她呢。

她于是控诉:“仙女怎么背着公主偷偷打游戏啊,被我逮到了吧!”

薇薇:“唉,别提了,无聊瞎打的。”

林照溪:“怎么啦?肖煜不是去找你了吗,你和他一起还会无聊哦?”

她这话说得有点酸溜溜的,因为肖煜就是许乐薇的男朋友。自从他们俩在一起后,林照溪就总感觉自己和薇薇的亲密关系里介入了一个第三者,让她时不时就想化身大婆打小三!

不过他们俩现在也分隔两地了,肖煜的大学不在上海,而是在广州,薇薇之前就说了他国庆节会来找她。

薇薇:“就是因为他我才无聊的!这头猪非要带我去吃什么网红餐厅,结果等了一个小时了,前面还有三十几桌人!现在走又舍不得,等又等烦了,骑虎难下,只好打打游戏杀时间!”

情敌闯祸,林照溪立刻落井下石:“那他溪的有点猪哦,居然这个时间点带你去吃网红餐厅,现在可是国庆!国庆的上海有多挤他知道吗?我们都是非必要不出门的!”

旁边的萧砚川再次:“……”

她还挺会活学活用!

小三肖煜的声音适时插入,“我承认,我是猪。公主仙女们别骂了。”

薇薇也确实懒得骂了,“林照溪来了正好,加你一个,我们三排吧!”

林照溪却有点不乐意。薇薇契约后,不仅要分出单独的时间陪肖煜,原来的一些闺蜜双人活动也变成了三人的,比如打游戏。而每到这时,就是林照溪觉得她的生活被第三者介入了感受最强烈的时候。

虽然薇薇其实并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一起打游戏时和她说话比和男朋友还多,但林照溪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被冷落了。

毕竟,她可是需要在乎的人每分每秒关注她的尊贵公主殿下!

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会萌生了自己也要谈契约的想法。但又因为这计划迟迟没成功,所以,每次看到他们俩在她面前亲亲热热,都会激发她的挫败感——怎么薇薇都有男朋友这么久了,她却还没有啊!

输了!

林照溪这样想着,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她现在成功了,有男朋友了!

她本来是正打算情侣双排的!

萧砚川只感觉林照溪看向自己的眼睛再次发光,而且比刚才还要亮,顿时浮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她说:“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个人吧,咱们四排!”

许乐薇当然同意,四排本来就最好,肖煜则好奇地问:“谁啊,你大学新认识的朋友?”

林照溪清了清嗓子,隆重宣布:“不是新朋友,而是——我的男朋友!”

一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许乐薇震惊地说:“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林照溪很得意。

就是这种感觉!她经过半年的奋斗,终于摆平萧砚川,为的就是这一刻!

林照溪想起来,自己和萧砚川在一起后,还没有正式跟朋友们竞选过呢。之前和大学室友们只是说有这么个人,苏迩倒是见着正主了,但当时情况复杂,她也没来得及对她承认。

既然如此,就让薇薇当这个第一人吧!

反正她也是一切的源头!

林照溪一把勾过萧砚川,让他对准屏幕,仿佛正在开新闻发布会,“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男朋友!”

被迫上场的工具人萧砚川露出假笑:“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