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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三合 上官赏花 4567 字 6个月前

她哂然冷笑,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在空中扭了扭,转身走向一楼。

铺满防滑软垫的旋转楼梯上,林照溪姿态高傲地发言:“赏他做我的男伴就不错了。今天我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涂满了在Feno定制的护肤品,就连手指尖都没放过。你知道吗,就算他要进行手背吻礼,我都不会允许他亲第二口…”

走下楼梯,转向廊道,林照溪的声溪戛然而止。

她微微抬眼看向廊道拐弯处一隅,发现有两人正贴得密合,似乎在偷情。

林照溪心底莫名升起一阵预感,她偏过头又走近了两步,看清楚了男人优越的皮囊。

萧时年正挑着某明星的下巴吻得难舍难分,时不时传出几下妩媚的嘤咛声。

女人听见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倏然一抖,萧时年哼笑,掠过假树的枝干分来一个眼神,轻飘飘地和林照溪对视,极其淡定。

那眼神似邀请,似挑衅,似警告。

两人的婚约前段时间才刚在两家内定下,还没有在圈内公开。

虽然明面上两人依旧没有关系,但这不是他公然挑衅自己的理由。

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非要掰开我另一只眼睛让我看你表演是个什么意思?

下一秒,卞清聆听见话筒里原本有些傲娇的女声突然一转,变得不合常理的温柔:“我觉得,萧时年非常配得上我这双手。”

她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听见林照溪笑得宛如小甜甜:“我怎么能让他只轻轻地吻一下呢,应该是重重地碰一下才对,越激烈越好。”

卞清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不知道林祁溪又抽什么风了,只听见手机那头的脚步声越来越快。那高跟鞋踩得噔噔响,好像带了杀意般,震得她耳朵疼。

几秒后脚步停下,世界安静了。

“樱樱?”卞清聆试探地发问。

回答她的却是男人一句不耐烦的“干嘛”和巨响巨脆的巴掌声,响到像是有人在天上抽了北城一巴掌。

还在改设计方案的卞清聆闻声猛地睁大双眼,加班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男人的声溪好耳熟啊,好像萧时年。

欸,刚刚发生了什么?

噢,好像是林照溪抽了他一巴掌。

等会。

林照溪,抽了,萧时年,一巴掌???

走廊上,林照溪没有回复那边满脸震惊的卞清聆,因为这边还有两个人四只眼睛都是震惊。

被稍稍拽开的女星拢了拢问品牌借来的皮草外搭,满脑子只剩一句话:这样精致漂亮的女人手劲竟然可以发挥得如此大。

刚刚那一巴掌甚至顺着萧时年的脸肉波及到了她,此刻她嘴唇隐隐有些发麻。

逼仄的角落里,林照溪气定神闲地收回手,从晚宴包里拿出湿纸巾缓缓擦拭。

萧时年脸颊泛着麻,公子哥的闲散劲也消散得一干二净,此刻眼眸里一片阴沉。

他紧咬后牙,冷声质问:“林照溪,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两人年龄相仿,又都是在缇山北巷里长大的,林照溪压根不怵他。

她抬起下颌,毫不心虚地回:“林家不输萧家。要是下次你还敢在有我的地方乱玩挑衅,我还抽你。”

说完,林照溪只是淡淡分给一旁的女星半个眼神,没有停留,像只战胜的白天鹅挥挥翅膀潇洒离去。

她并不担心萧时年告状,毕竟他才是理亏的那个。

如果他有那个跟老爷子诉苦的心,林照溪相信不久后这位大少爷就会迎来人生中的第二个巴掌。

卞清聆默不作声地听完了整场好戏,半晌才缓过神来,不可思议地评价:“樱樱,厉害啊。”

“低调低调。”林照溪眼尾弯弯。接下来一整天,林照溪唇角都带着淡淡的甜笑。

她做法式甜品时在笑。

画画时在笑。

就连跟客人说话时,语气都比平时更温软乖巧,惹得沈凝忍不住好几次想捏一捏她漂亮的脸蛋。

软妹什么就是最可爱的。

“怎么了?裴二不在国内,笑得这么甜。是不是昨晚又跟他通宵视频了?”

晚餐时,沈凝和她面对面坐着,忍不住打趣道。

林照溪正拿着手机,

拍摄桌上的拿破仑水果塔。

这款拿破仑水果塔是她下午新做的,她想拍下来发给萧砚川。

她抬眼看了看沈凝,摇头。

“没有,裴季最近都很忙,我昨晚很早就睡了。”

她昨晚睡在了萧砚川家……的客房。

然而酒劲过去后,身上的痛觉也恢复如初。她感觉身上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每挪动一下都累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艰难地坐起来,看见了满卧室的橡胶薄膜。

塑料碎片四处飘散,座椅东倒西歪,每一处都在暗示昨晚的激烈程度。

林照溪脸更红了,但她来不及羞耻,随手捡起了手机和浴袍,连衣服都不找了,直冲客厅外。

她穿衣服时,萧砚川忽然翻了两下身。动静虽小,但总能引起她的警觉。

每动一下,林照溪的背就僵一次,像只无助的土拨鼠。

她鬼鬼祟祟地系好浴袍,拿起包就走。艳红一见林照溪身后跟来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拿起筷子就开始往锅里下肉。

林照溪一坐下就双手握起热茶杯暖手心,艳红看到她冻红的手背,打趣道:“急着出去接砚川,衣服都忘了穿了。”

两人下午在店里吵了一架,艳红是有心说和的。

只是萧砚川放下马鞭抬眸朝林照溪瞥了眼时,她把头扭得更过了。

艳红看到马鞭,问:“骑马来的?你倒是会在小溪莉面前耍帅啊,故意让她出去接你呢。”

“喝了酒。”

简短的三个字,艳红点头:“合法。”

林照溪嘀咕道:“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酒驾」。”

艳红说和不下去了,筷子一摆:“你们自己涮。”

林照溪听话,乖乖拿筷子涮肉,第一口先给艳红,第二口给了萧砚川。

艳红脸上又笑了,调侃他们:“小溪莉把你的碗都涮了。”

萧砚川拿起长筷,吃了林照溪给他夹过的那口嫩肉。

一顿饭吃得爽快,林照溪心里存着晚上和艳红回家的心思,而且她很有眼力劲,知道对方刚分手,就不在吃饭的时候提她的前男友了,艳红提醒得对,分了手的男女,最开始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艳红住的小区都是八层高的步梯萧,她家在三萧,林照溪礼貌道:“这里环境挺好的,租金多少呀?我当是住民宿了,这钱是一定要给的。”

艳红摆了摆手,不乐意道:“这房子买下来了,算什么租金呀,你尽管住……”

说着,她自己扯了下唇,拧开门锁,打亮进门的壁灯,说:“也不知道能住多久呢,我是要还给乌沙的,既然你们是他的朋友,就住吧。”

林照溪眉心微微一凝,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这房子的装修主色是奶白,家具则是颇有格调的胡桃木,整体典雅温柔,进门的鞋柜上还放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乔迁新居】。

这房子,是乌沙刚买的。

艳红看到那喜庆的红纸,拿起来顺手扔到垃圾桶里,说:“随便坐,我给你倒茶。”

刚才林照溪已经在萧下的便利店里买了洗漱用品和一次性内裤,萧砚川顾着他那匹马,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

艳红自顾自地说:“我有刚买才洗干净的睡衣,屋内有暖气,穿这条睡裙就可以了。”

御姐的睡裙都是御姐风,粉香槟色的浴袍款,腰上一条细带,她说:“穿脱方便吧。”

林照溪心里呵呵,确实挺方便的。

艳红还很喜欢这种风格,两人穿了姐妹款,只不过艳红的那条是红色的,而且林照溪发现她身上这种粉裙子,衣柜还有几条。

她恍恍惚惚明白,好像是结婚用的晨袍……

她去洗澡的时候,艳红给她理出了一个客房,住宿的钱肯定是要给的,表面上是不让对方吃亏,实则是林照溪不想和这里的人真的有太深的连结。

林照溪用一次性毛巾擦着头发,看着烘干机里转动的衣服,问道:“萧砚川住隔壁房间吗?”

艳红看出来林照溪是故意问的,就朝她点了点头:“是了是了,你今晚记得锁好房门,欸?你这头发和我一般长啊?要弹力素吗?”

林照溪因为盘了头发,所以洗完还是卷的,跟艳红的长卷发很像,此刻客气摇头道:“不用,等吹干就自然直了。”

说着林照溪去拿手机:“我们加个微信。”

等艳红那边一通过,林照溪就给她发了张截图,艳红一愣,反应过来后抬眸看向林照溪,又气又笑:“你这小溪莉!”

林照溪得意地跑进了卧室:“还是幸好艳红小姐开了家店,有收款码可以给我直接转账。”

她发去的就是付款截图。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死腿,快跑啊。

林照溪轻轻关上门,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跑回了1906。

进了房,她靠在墙上喘气,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腿间的疼痛。

林照溪撩起眼皮,透过礼仪镜看清了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抬手抚摸着那些红印,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两人肩颈交错时各自情动的闷哼声,脸颊一红,将包扔在座椅上。

良久,她恼羞成怒地吐槽:“萧砚川,你肯定属狗。”

林照溪坐在窗边整理了几分钟思绪,决定先偷偷飞回北城逃避一下。

他竟然能说出,她改良这款黑川林蛋糕的所有思路与共鸣。

林照溪的双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甚至因此而轻微地颤抖。

她忍不住仰头望着他,第一次以一种复杂又克制的眼神。

“这家画廊的甜品不错。”萧砚川忽然起身,看起来是不准备逗留了。

他转过身来,高大的黑色身影笼罩在她眼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这是我在京市吃过,最满意的黑川林蛋糕,多谢。”

林照溪呼吸顿挫……

心底最柔软的一角,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过。

人人皆爱花瓶中盛放的玫瑰,没人会爱养玫瑰时发臭的水。

他只想猪看见玫瑰。

美好的东西才能让人萌生爱意,不是吗?

手机突兀地响起来,有电话进来了。

布莱恩开开心心回家,刚要打电话给自己表哥汇报情况,一扭头瞧见了倚在车边点烟的林照溪。“!”怎么还玩跟踪啊?

那一瞬间,他欲哭无泪,好想报警……

扑克脸吓人,这位中国女孩也同样可怕。

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俩人真是天生一对。

布莱恩指指自己,再指指猪,用十分蹩脚的中文说:“我……不冷和你……合揍,我……破惨了。”

林照溪连蒙带猜,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猪吐了口烟,用英文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布莱恩听完对猪竖起了大拇指。

这家伙看着怎么有点蠢?

林照溪扶额,长长吐了口气,猪还没忘记这次来伦敦的主要目的,委婉道:“我能和你的祖父康博里斯先生见上一面吗?听说他是华人,我们想向他取取经。”

他祖父肖恩康博里斯身体不好,早两年就不管事了,他父母又离世早,他又一心想着吃喝玩乐,只是个挂名的企业家,康博里斯家真正的管事人是萧砚川。

那个扑克脸,这会儿正在医院里装可怜。

要是真让林照溪去见祖父,这事儿不就穿帮了?

医生建议他出院静养。

林照溪想,萧砚川这家伙人缘应该挺差,他在医院待了这么久,竟连一个相熟探望的朋友也没有。

从前上学的时候,也是差不多情况,和萧砚川亲近的人永远就只有猪一个。

手机突然进了一条消息,李江川发来的:月月,你生日快到了,啥时候回来?

猪回:还有点工作上的事。

“是工作上的事还是舍不得萧砚川啊?”这句是语音气泡。

林照溪打字回复:当然是工作上的事,你别胡说八道。

“怎么样啊?跟哥说说,萧砚川是不是很好泡?”李江川贱兮兮地问。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林照溪连忙熄灭手机走过来。

萧砚川已经穿好了长裤,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衬衣,狭长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他说:“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林照溪呆愣愣地问。

他指了指猪口袋里的手机,一字一句说:“你想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