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心嗯了声。
夜晚的风很舒服,她在阳台边和他聊天,随便一个话题,聊了一个小时,挂电话后,苏杳心想起自己忘了跟他说。
她发消息:[我刚刚忘了说,那个工程系男生,我不会让他一起来唱歌的。]
祁弈:[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的场子,他当然来不了。]
苏杳心抿唇笑了。
晚上洗漱后她躺在床上,合上眼皮,大概是祁弈竟然在意那个工程系男生帅不帅,让她脑海里莫名浮现一个画面。
是在旅游去的那个酒吧里。
男生清俊干净的脸,在暗色中放大在眼前,似乎有点在意地在问她——喜欢他的脸,还是喜欢他这个人?
苏杳心睁开眼,盯着宿舍的天花板回忆,她当时醉了,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她说喜欢他的脸。
“……”
苏杳心把被子掖到下巴,心里想,等这周末唱歌,她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她这个人对感情有点迟钝,就算第一次见面就看上祁弈了,但让她意识到喜欢他,是因为和他的相处,他的贴心温柔,他的优秀耀眼,他的干净,以及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这些都让苏杳心心动。
除了脸好看,她觉得,就算单是祁弈的性子,她也再遇不见像他这样的男生了。
夜晚静谧,只是这样想着他入睡,也让苏杳心觉得好安定,还有一种恋爱时会分泌的多巴胺萦绕在她大脑里。
—
周末上午,苏杳心收到消息,段南和段北要来她学校看看她,一起吃个饭。
苏杳心跟舍友说了声,带上他们一起去唱歌。
唱K的地方离南大不远,在一条商业街,祁弈是定的一家高级会所,几个女孩子下了车,由服务生接待,领着进了大厅。
林安安拽拽苏杳心,“祁弈定这么好的地方,会不会太破费了呀?”
许莹:“你不知道祁草他设计的软件卖给过软件公司吗,人家可有钱了呢!”
林安安听着,真是羡慕:“哇,这么厉害啊!呜呜呜我也想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又高又帅又酷又会挣钱!”
话音落,林安安又补充:“不用,又高又会挣钱就行!太帅太优秀,我怕我驾驭不了了啦。”
许莹越过苏杳心,去捏林安安,“哈哈哈,你不是还要找像金城武的嘛,还不敢驾驭了!”
林安安边躲她手,边清醒地说:“梦想是梦想,现实是现实啦,要真照着金城武找,那我这辈子都找不到男朋友了!”
苏杳心听着,好奇地问:“金城武是谁?”
林安安刚躲到方雪身后,又惊讶地回来:“你连金城武都不知道啊?”
她点头:“嗯,是明星吗,很帅吗?”
走廊里,前面的一个包厢门从里面打开。
几个女孩子没注意,林安安拿手机准备给她找金城武的照片,“那可太帅了,杳杳,我现在必须给你看看金城武!”
没等找到照片,林安安凑过来时,不小心绊到了往前走的苏杳心,前面领路的服务生小哥哥刚好停下,准备给回身。
苏杳心往前一扑,停不下来,眼看要撞到人家身上,忽然被一条胳膊捞住,带到了一个宽阔硬朗的怀里。
祁弈把往人家身上扑的姑娘截住,手虚搂她的腰,低头看一眼她的发顶。
他又抬眼,跟服务生笑了下:“抱歉。”
他语气里有股自家小姑娘,差点撞到人的歉意,还有护内的意味。
苏杳心没察觉到这些,刚才差点撞到服务生小哥的怀里,她还准备尽量少有肢体接触,忽然被捞到另一个熟悉的怀里,闻到他的气息,苏杳心瞬间安心。
她的手还抱在祁弈的腰。
她舍友们看见这一幕,脸上的担心早就换作了笑眯眯的姨母笑。
从他怀里起来,有一点不好意思,但舍友们都在呢,她轻咳声,认真给祁弈介绍,“这是我的舍友们,许莹,林安安和方雪。”
祁弈颔首:“你们好。”
许莹她们笑呵呵打招呼,“我们借了杳杳的光,谢谢你今天请客。”
祁弈微笑:“应该的。”
进到包厢里,沙发那边的桌上已经点上果盘和小甜品,苏杳心刚坐下,宿舍群里就热闹起来。
许莹:[啊啊啊啊,杳杳,你家祁草刚刚在门口好帅啊!!一手就把你捞怀里了。]
林安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帅哥,近看更惊艳了,呜呜呜,和我家金城武一样!骨相也很绝!]
祁弈拿上手机,问她们喝点什么。
许莹和林安安坐姿很淑女,两个人一起说:“啤酒。”
方雪要的果汁。
祁弈看向苏杳心,低声说:“气泡酒?”
他知道苏杳心喜欢喝什么,她点点头,“好。”
等他出去点酒,几个女孩子们叽叽喳喳聊起来。
“我之前和我男朋友约会,有次玩嗨了,也是扑到别的男生怀里,”许莹说:“当时我男朋友还吃醋了,还要我哄。”
苏杳心:“不一样吧,你们是男女朋友。”
许莹暧昧笑:“可是你俩刚才很亲密耶,就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
说完,许莹忽地凑近,怀疑又质问的语气:“你俩真的没开始谈呢?”
苏杳心一脸无辜:“没有啊。”
她吃了一颗车厘子,含糊道:“我这才追多久。”
包厢里有人推门进来,是段南和段北,段北的学校军训统一剪寸头,苏杳心还是第一次看见寸头的段北。
听说是苏杳心发小,许莹她们和段南段北自来熟地自己打起招呼来。
段南先坐在苏杳心身边,以一种有点意外又能理解的眼神看苏杳心。
她好笑地问:“怎么了?我又没剪头发,干嘛这么看我。”
段南:“听祁弈说,他在追你?”
苏杳心微愣,随即想起之前和祁弈在旅游时约定,在别人面前,要说是他在追她。
“嗯,”她抿唇,好奇问:“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段南:“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他说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这不是她喜欢他的方式么。
段南问:“那你呢?祁弈他计算机那么厉害,你不喜欢他吗?”
“……”
你真是脑袋里只有计算机。
苏杳心正在想怎么解释好呢,听段南又开口:“祁弈说,你想体验谈恋爱之前的过程,他愿意陪你,所以你们这是每一步都要体验,然后再谈?”
原来,他把怎么解释的台阶都给她留好了,苏杳心手托腮:“哦,对呀。”
段南有点不懂:“不是说喜欢一个人会等不及想跟对方在一起吗,祁弈有挺多女孩喜欢的,我们班里有个一中的艺术生,听说一直对祁弈还有意思呢,他愿意陪你,你要是喜欢最好别托太久。”
闻言,苏杳心眨了眨眼。
另一边段北和许莹她们聊熟悉了,过来看看苏杳心。
“哎,你那个叫方雪的舍友,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苏杳心转头看段北,一脸莫名。
段北认真道:“我没骗你,我刚才和她说两句话,她就脸红了。”
还以为是什么情况呢,苏杳心也认真道:“你不用多想,小雪和我们说话有时候也容易脸红,不是对你有意思。”
“是吗?”段北挠了挠脑袋,“还有这么爱脸红的人呢?”
“嗯,挺多的呀,这没什么,”苏杳心看他:“你也念大学了,你多交些朋友就知道了。”
这话听着好像他很没见识似的,段北比苏杳心大几个月,听不得她这种像姐姐似的语气,下意识想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敲她脑袋。
然而手抬起在苏杳心发顶上,还没敲下去呢,就看见正推门而入的祁弈。
男生拎着几瓶气泡酒和啤酒,目光就那么盯着段北的手,那眼神,几乎让段北一激灵,忙把手收回来。
“没没没,没敲,”段北解释着:“我就开个玩笑,没欺负她!”
祁弈走过去,把啤酒放在苏杳心舍友那边,也给段南一瓶。
“抬手了就不行。”他稍弯着腰,瞥了一眼段北,“今晚没你的酒。”
“……”
手机震动。
[啊啊啊啊啊,祁草吃醋了!!!好带感啊!!]
[吃醋的男生真的看起来更帅了!好霸道啊呜呜呜,杳杳你吃的好好啊!]
苏杳心低头,就看见这些消息。
那边段北把位置让出来,给祁弈坐,然后解释了好一阵。
直到苏杳心出面,她跟祁弈笑了下,声音清甜:“他想敲也敲不到,我又不笨,会躲开的。”
祁弈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变软。
最后,段北心酸地得到了一瓶酒。
包厢里,许莹她们开始唱歌,在昏暗流动的光影里
,苏杳心看向男生。
祁弈低眸,看着她稍稍靠近,在他耳边问:“你刚刚,是吃醋了吗?”
女孩的气息里,掺着一股清甜的酒味,他轻勾唇:“我说是呢?”
苏杳心卷翘的睫毛眨了下,“那我可以哄哄你。”
祁弈目光微动,语气散漫:“怎么哄?”
她没哄过男生,正想呢,就听男生低磁好听的嗓音,“可以为我唱首歌吗?”
祁弈黑眸温柔,带着一点莫名的意味深长,像期待已久。
“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
那也是一个十月的夜晚,一家名叫糖果ktv的楼下,街边的风里掺杂着金桂的香味。
路边的公交车站,祁弈穿一件黑色棒球服,靠在广告牌旁边。
周围经过,等公交的女孩子都会看他一眼。
他低头看手机,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直到有人过来跟他搭话。
“同学,请问你是高中生吗?”
他掀起眼皮。
中年男人热情地跟他笑着自我介绍,并递出一张名片,“我是一家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我觉得你的外形和气质很出色,你有兴趣当艺人吗?”
祁弈没什么表情,散淡地问:“很挣钱吗?”
男人觉得他感兴趣,真心地笑道:“当然挣钱了,艺人这个行业大家都了解,而且同学,你的长相很符合现在小姑娘的审美,凭我的眼光和经验,我觉得都不必太刻意包装你,你的气质在娱乐圈很少见,一定能大红大火!”
祁弈手机在手里转了半圈,“哦,那听起来,这钱还挺好赚。”
“对呀!”
祁弈还是不冷不淡的表情,“谢谢,不用了。”
男人一愣,忙劝:“同学,这机会多好啊,你再考虑一下吧!”
祁弈:“听你的意思,我的受众是一些小姑娘?”
“昂,对啊。”
“那可能不行,”他眉眼干净锐利,看向这漫漫月色,带着坚定的期待:“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准备毕业就追她,只要她愿意,我随时都会和她谈恋爱。”
听见这话,男人明白他的意思,可惜又没办法地离开了。
路灯照映地面,几片银杏叶被风吹动,站了快有一个小时,祁弈等到两个穿五中校服的学生从ktv那边出来,来到这边等公交。
“没想到苏杳心唱歌这么好听呢。”男学生露出腼腆的笑。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她唱歌好听,”另一男学生语气骄傲:“跳舞好,学习好,人又漂亮,不愧是我们五中女神。”
两个男学生笑容里都带着对女孩子的喜欢,边聊边上了公交。
祁弈听着,低垂的眼里,手里不自觉地转着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他等到那道身影。
女孩子身形纤细,穿了一身米色棉布裙,扎着马尾,发绳有一颗珍珠,在她旁边的女生应该是今日过生日的同学,她帮忙抱着一堆礼物,脸上笑意盈盈地,和几个女生上了叫好的车。
祁弈望着那道身影,在夜色中,他嘴里轻轻说了声:“晚安,苏杳心。”
那天起,他多了一分对她的了解。
她唱歌很好听。
……
光线流转的包厢里,彩色的光点滑过女孩子的背影,祁弈坐在沙发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一首轻快的前奏响起,他没听过这首歌,苏杳心说这首歌是来哄他的。
小姑娘有点好骗,他哪需要哄,只是想听她唱歌。
想了很久。
然而当苏杳心清甜的嗓音,为他唱一首关于恋爱的歌,祁弈没想到会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歌名叫《拜托拜托》
祁弈盯着女孩子微笑着唱这首歌,天真烂漫,仿佛包厢里都充满粉红色的泡泡,叫人心跳加快地怦怦跳。
苏杳心双手握话筒:“丘比特拜托拜托~”
“拜托拜托,刺激他脉搏,让他很爱我,拜托拜托~”
“让他依赖我,迫不及待说,他离不开我,拜托拜托~”
苏杳心依着此刻的心情在唱,声音里是不自觉的甜软,听得舍友几个女孩子心都酥了,她们还偷偷往祁弈那么瞧。
男生的样子,很显然是被迷到了,目不转睛。
这可爱的劲儿,换谁谁受得了啊!!
苏杳心没意识到,只想好好唱这首歌,继续唱这些甜蜜的、表达喜欢一个人心情的歌词。
“抱歉我实在是贪心,对你贪心,原谅我拜托拜托,丘比特拜托拜托……”
一个人连续持续的疯狂心跳是什么感觉,祁弈尝到了,而且不止,当歌声停下来,女孩子害羞,也很勇敢地朝他看过来并甜甜一笑,祁弈觉得自己今晚心脏都不会消停了。
在大家的掌声里,他起身,走到苏杳心面前,在她微楞意外的神色里,接过她的话筒,放在一旁。
牵住她的手,带她走出了包厢。
十月份的夜晚,街边吹来的风不凉不热,还有一点金桂的甜味。
苏杳心被祁弈牵着手,从会所出来,路边有卖花的摊位,祁弈牵着她走到那边。
“要一束红玫瑰。”
苏杳心心脏一跳。
看着一束明艳热烈的红玫瑰,被祁弈拿到手里,然后又牵着她,走向街对面的月亮湖广场。
在湖边,他手也一直没松开,跟一个卖烟花的老板买了一份最贵的烟花。
苏杳心此时的心情,像是湖边被月光照映的湖水,半明半暗,控制不住地漾起让人悸动的涟漪。
最后,祁弈牵着她走到一处漂亮的湖岸边,他低眸,纯黑的眼底深邃,里面的专注让苏杳心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捧红玫瑰递给她。
天空的烟花绽开美丽的颜色,划过夜空,光映过两个人的脸庞。
祁弈喉结滚动了下,似有点紧张,但声音依然沉稳好听。
“这里不够漂亮,不够有仪式,和我想给你的不太一样,但是,原谅我过于自私,迫不及待想跟你说这句话。”
苏杳心呼吸不止漏了一拍,几乎快要停滞,她有点懵。
不是她在追他么,这情况,怎么像……
她声音轻软:“什么话?”
祁弈看出她的紧张,他自己也是,唇角的弧度温柔至极,眼底深情,他牵起她的手,低头。
温柔又虔诚地吻她的指尖,闭着眼,一直吻到手背。
带了点忠心的意味。
这让苏杳心震惊,或者说,是惊心动魄,这种极度珍惜的感觉,只在祁弈这里她感受过。
可明明,他们认识没多久,苏杳心在震惊中冒出一点疑惑。
随后这份疑惑被一双睁开的眸子吸引,所有的心情,像漫天绽开的烟花,让人心动。
祁弈望着她说:“苏杳心,我喜欢你。”
他轻轻一笑,像一抹滚烫,划过苏杳心的心尖。
“和我在一起吧。”
第47章 月光。“杳杳,我能放肆一点吗。”……
一束烟花绽开。
映亮苏杳心眼底的慌乱,“…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祁弈目光紧锁着她:“我想这一天,想很久了。”
很久了。
她发丝被紫色烟花染了色,心想,虽然她是知道祁弈对她也有好感,但很久……
悸动的思绪中,她顾之不及,又想到一件事:“那我,这是追到你了?”
她眼眸明亮,样子格外认真,是真的在问这件事。
祁弈无奈地舔了舔唇角,抬手刮鼻尖,“小笨蛋,我在跟你表白呢。”
苏杳心轻轻啊了声,脸颊有点泛红。
安静了片刻。
祁弈忍不住了。
他低头,和她平视,正准备再问一次。
忽然苏杳心凑近,叭的一声,在他唇上亲了下,“好。”
“我答应你。”
她脸颊绯红,眼睛却明亮:“我们在一起。”
祁弈愣一瞬,眉眼笑了,笑得很开心,低头时胸口跟着起伏。
他笑得太好看,也勾人,不知道他自己有没
有意识到,苏杳心现在真想再亲他一下,但湖岸边还有卖烟花的老板呢,一直在往这边看。
但下一刻,她就被他抱在了怀里,一股干净凛冽的气息将她热烈的包围。
从头顶落下男生动听的嗓音,“我好开心。”
这话听得苏杳心心一软,最后一束烟花在空中盛放。
想到祁弈之前的那些话,她轻声:“我很喜欢今天的玫瑰,烟花也好喜欢!”
相比提前准备好的仪式,苏杳心更喜欢横冲直撞的热烈,克制不住的表白,突然降临的惊喜。
在今晚,她全部在祁弈身上感受到了。
她听见男生愉悦的笑声:“那好。”
祁弈松开她,揉揉她脑袋,“等我一下。”
苏杳心看他跑向了岸边的另一边,风吹的衣角鼓起,高大的背影充满少年气。
祁弈蹲在卖烟花老板摊位前,脸上笑意未退,跟老板说了几句话,随后,老板满脸欢喜地点头。
苏杳心看见祁弈起身,回到她身前,牵住她的手,“我们去那边。”
他们去到一个靠后的台阶边,坐了下来,苏杳心看见卖烟花老板把一箱箱烟花,摆在了湖岸边。
一箱,两箱,三箱……到了第七箱,苏杳心惊讶地看他:“你买了多少?”
祁弈低头看她:“不知道多少,总之在禁放时间之前可以放完。”
她睁大眼,直心疼:“那得多少钱呐,祁弈,你也太……”
祁弈握紧她的手:“这没什么,我还想给你很多,以后再补给你。”
她心颤了颤。
岸边老板乐呵呵摆到了第十箱,开始点燃烟花。
刚刚的烟花只吸引一些路人的目光,但此时,好几束烟花一起盛放,很快吸引很多人过来围观,还有一些年轻人到前面的岸边。
纷纷以为今晚有烟花秀。
苏杳心作为这场盛大烟花的拥有者,低调,但幸福地坐在角落里观赏。
漫天的烟花盛开,连续不断,照亮了整个夜空,砰砰的声音与心跳重合,越来越烈。
她忽然在脑海里浮现一句话——
爱可以盛大,也可以低调,但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拥有。
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苏杳心很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刻意要很多人见证,但今晚,有很多人参与了她的心情。
烟花放了多久,他们就牵了多久的手,一刻也没松,期间,祁弈动了动手指,她还以为他牵累了,哪知道他却又握紧了点。
老板几乎卡着烟花禁放的时间,将自己小摊上几乎一半的烟花都放了。
一场烟花散尽,人群也慢慢散开,脸上带着今晚遇见的意外之喜。
而他们牵着手,又在台阶上坐了会儿,祁弈问她:“要散散步吗?”
苏杳心点头。
这时候,她手机在兜里震动,她没手拿,祁弈伸手,把她手里的花拿走。
苏杳心腾出一只手,拿手机看了眼,是舍友群里。
许莹:[你们还回来吗?你们还回来吗?你们还回来吗?]
旁边祁弈没看她手机,却聪明地猜到了,他说:“包厢的钱我结过了,他们可以直接走。”
苏杳心哦了声,又收到许莹消。
[你晚上还会宿舍吗?你晚上还回宿舍吗?你晚上还回宿舍吗?](黄心)(黄心)(黄心)
她也不知道呢。
毕竟这个步要散到多久,手要牵到什么时候,她也不清楚呢。
她如实回:[不知道呢。]
回过消息,她手机揣口袋里,祁弈帮她拿着花,一手牵她。
这个夜晚太动人,也太浪漫了,苏杳心其实不想回宿舍,她盯着被牵着的手……
忽然,祁弈低头,“嗨,女朋友。”
苏杳心心一跳,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祁弈眼中含深邃,还有温柔笑意:“跟我回家吗?”
……
苏杳心抱着红玫瑰,站在门口,和前两次来的心情不一样,只进到屋子里,好像空气里就漾起一股暧昧的气氛来。
都怪许莹她们,她说不回宿舍了,她们就在群里起哄。
祁弈打开一盏灯,弯腰帮她拿拖鞋。
苏杳心面色不显,但心里有点紧张,“谢谢。”
祁弈抬眸看她,笑了,伸手捏她的脸蛋,“男朋友帮忙,谢什么?”
苏杳心嘴角翘起,被他捏的脸颊有点微微的酥麻,她换上拖鞋,把玫瑰递给他。
“喏,玫瑰你插到花瓶里吧,男朋友。”
听她不客气的语气,祁弈勾了勾唇,接过玫瑰,又去冰箱里给她拿了一瓶果汁。
“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苏杳心喝口果汁,点点头,“有点饿,想吃你煮的面。”
之前在小城旅游,祁弈在那家旅店借厨房给她住过一碗面,特别好吃,苏杳心觉得都可以和蔡女士的手艺有的一比。
厨房里传来声音,苏杳心看向那边男生有条不紊的背影,宽肩窄腰,很有安全感,只一个背影也极其赏心悦目。
苏杳心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女主角在清早穿着男主的T恤,走到厨房里,从后面抱住在做早餐的男人,随后男人回头,和女主热烈地接吻。
她盯着祁弈的背影,电影画面在脑海里浮起一瞬,低头喝果汁。
一碗面煮的很快,加了火腿和鸡蛋,香味扑鼻,已经快十点钟,苏杳心确实饿了。
准备吃前,她看着坐在对面:“你不吃吗?”
祁弈拧开矿泉水,悠悠喝了口,“我不饿。”
面的量很多,苏杳心吃到一半就饱了,她把筷子放下。
祁弈微挑眉,“吃完了?”
她点头,“嗯。”
祁弈悠悠笑了下,拿过面碗和筷子,接着她剩下的吃。
苏杳心微愣,看着祁弈慢条斯理,但速度却不慢地把她剩下的面吃完,心情微妙。
从小到大,连她老爸老妈都没吃过她吃剩下的呢。
她抿了抿唇,耳垂很不争气地悄悄红了。
祁弈没发现,他准备去洗碗,在这之前,他像照顾第一次来她家的苏杳心,但语气里却是亲昵温柔,“要洗澡吗?”
“嗯?”
苏杳心眨巴着懵懂的眼睛,点点头,“哦,好。”
祁弈去给她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还有一件干净的T恤,他的。
苏杳心接着他的T恤时,又那么一点不自然,她没看祁弈是什么表情,随后抱着进了浴室。
浴室空间不小,在干间里,她脱掉自己的衣服,好奇怪的感觉,就是借个浴室,她怎么……
越脱越脸红了呢!
…苏杳心,你一天脑袋里在想什么啊!!
从进门到刚刚,祁弈都挺正常的,就她自己在胡思乱想。
都怪一直给她发小黄心的许莹!
帮衣服放好,她进到淋浴间,当细密的泡沫挤出,苏杳心才注意到,祁弈拿给她的是一套新的女生洗护用品,而且是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和她平时用的味道一样。
细密的泡沫在手指间,他连她喜欢用沐浴露味道,都注意到了。
苏杳心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祁弈在沙发上玩手机,似乎玩的还挺专心,听见她开门,缓缓抬起头。
苏杳心长发拢在肩膀一遍,脖颈纤细白腻,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伶仃漂亮的锁骨,因为刚洗过澡,皮肤泛着一点红晕。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一张白净的脸格外清纯,乌眸红唇,水灵灵的。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用了。”
/:.
其实他卧室里有浴室,祁弈没说,他目光望着女孩,嗯了声,起身走到她身边。
苏杳心皮肤泛着洗过澡后,自然的粉,和害羞时不一样,像雪白渐变粉嫩的花瓣。
祁弈看了眼,问她:“要等我,还是现在想睡觉了?”
等他?
等他干嘛?
苏杳心轻咳了声,“我想睡觉了。”
祁弈嗯了声,勾唇:“次卧在那边,床被都是新的。”
苏杳心小鸡啄米地点头,转身的一瞬间,耳垂渐变的粉色更深了,有点不自然地走向了卧室,站在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
祁弈站在原地没动,微挑眉。
苏杳心:“晚安,男朋友。”
祁弈眼底有笑,用极好听轻柔的声音说:“晚安,女朋友。”!!!
苏杳心耳朵要怀孕了!
认识这么久,她怎么还会对他温柔的声音这么心动。
她没再说别的,转身推门进了次卧。
客厅里留下祁弈一人,空气里还弥留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眼底有难以察觉的克制,在走进浴室时,一股浓郁的温热花香缠绕上来的一瞬。
他一怔,喉结滚动。
苏杳心在次卧里,看见床头有杯温水。
她喝了一口。
男生洗澡比较迅速,十分钟后,她听见外面有动静。
没多会儿,手机震动。
祁弈:[睡了吗?]
苏杳心:[快要睡了。]
祁弈:[嗯,晚安。]
莫名地,她感觉祁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一般准备睡了,他也会和她再聊会儿天。
是他今天累了吗?
苏杳心躺在床上,床头开了一盏小台灯,在暖色的光线里,她不恋床,但一时毫无困意。
今天发生太多事,她从歌厅里开始会议,然后是祁弈的表白,湖边满天绚丽盛大的一场烟花……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还没来记得跟他说。
苏杳心想了想,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男的卧室,她轻敲两下门。
很快,门打开。
祁弈黑发半湿,瞳仁黑亮,瞧着似乎也不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以为是有什么事,轻声问:“怎么了?”
苏杳心轻轻呼吸了下,神色真诚地说:“你之前,有问过我,喜欢你的脸,还是喜欢你这个人。”
祁弈轻勾唇:“是来说这件事儿的?”
她认真点头,“嗯,我当时喝醉了,回答的不真心。”
祁弈眸色微动。
苏杳心:“我不只喜欢你的脸,也很喜欢你,喜欢你的性格,你的温柔,你的周到,如果非要说,我好像,你的一切我都好喜欢。”
不知道她这样表达够不够准确,她微笑着,带着少女的羞涩地问他:“我说清楚了吗?你能懂吗,我是真的你喜欢你。”
祁弈眼眸直直地看着她,下一秒,他握住她手腕,把人拉进房间,门关上。
气氛在一瞬间安静,也变得微妙。
苏杳心怔怔地抬头,祁弈弯下腰,认真又含笑地看她:“小姑娘,知不知到这么晚到男朋友房间门口,说这些话,是很危险的。”
他神色温柔,但眼神深邃,带着让人心颤的侵入气息,下一瞬,他掌心托起她的脸,吻下来。
和之前不同,这个吻似忍耐已久,炙热地探入,占据她的气息。
舌尖触碰的那刻,她半边身子都软了,祁弈单手把她抱到身后的桌上,抱她在怀里,吻得深情又热烈。
苏杳心有点缺氧,她没准备,但又沉醉。
直到祁弈低哑的嗓音,覆在她耳边。
“杳杳,我能放肆一点吗。”
她不理解她说的放肆,还有什么别的吻法吗,她不太懂,只遵从内心地点了头,“嗯。”
祁弈极致温柔地又落下一个吻,气息缓缓滑落。
她耳垂和脖子都很敏感,她心跟着发颤,一颗心都被吊在男生身上,随着他的流走而激动,手想去抓住什么,最后只能紧紧捏紧。
房间里没开灯,月光从窗边洒落,映在她低头可见的黑发上。
苏杳心有一次懒得吹头发,半湿的长发蹭在锁骨,和下方,但和此时的酥麻不同,男生的发质有点硬,贴上肌肤,微凉又让人心悸。
她几乎低头就能看见他的眼神,眉眼清俊干净,目光却深邃炙热地在看她。
苏杳心呼吸都停滞了。
随后,见他靠近,吻了上来。
第48章 招眼。“我是来陪我女朋友听课的。”……
回到房间,窗外倏尔的风吹进来。
苏杳心钻进被窝里,被子干净的、淡淡的冷柑橘味将她包围,但她心和身体完全没冷静下来,皮肤上还留着滚热。
T恤里面的小内衣,被扣上时,男生指尖的温热,也让她心一紧。
一想,让她耳根发烫。
外面月光落在摇曳的树梢,一点细碎的虫鸣轻轻落在耳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杳心才在这惹人悸动的夜晚睡去。
翌日清早。
光落在她眼皮。
苏杳心醒来,坐起身,昨晚心思乱飞,这时才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很温馨,一些简单暖色调布置,她住得很舒服。
才七点钟,祁弈可能没醒呢,苏杳心准备先去洗漱。
从房间出来,却客厅里的身影。
祁弈穿了一件白体恤,清早阳光落在他身上,格外干净清爽,和昨晚神色深邃含着一股侵略性的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一回头,朝她一笑,眉眼间是少年气。
“醒了?”
苏杳心耳根一热。
他拿着一杯牛奶,走过来,她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忙往一边走,“我去刷牙了。”
随后穿着宽大的T恤,小跑进了卫生间。
看见女孩慌张的模样,还有一晃而过泛红的耳垂,祁弈站在原地,半响,笑了笑。
出来后,苏杳心来到餐厅里。
早餐有桂花牛奶,她喝了一口,就装作自然的样子和他聊天。
“原来你喝牛奶喜欢洒桂花呀。”
祁弈:“不是,是特意给你泡的。”
他目光掠过她细白的脖颈,意味深长道:“今天出门,脖子上要不要遮一下?”
“……”
苏杳心不是很能适应聊这个话题,她含糊地点头:“哦哦,好啊,我会记着遮的。”
她喝一大口牛奶,然后清了清嗓子,“你有薄点的围巾吗,借我带着就行。”
祁弈盯着她,拇指蹭掉她嘴角沾的一粒桂花,扯了扯唇:“带围巾会不会太热了。”
“……那怎么办?”
“我这里有创可贴。”
吃过早餐,祁弈去房间里拿了一个小药箱,里面还装着上次苏杳心带过来的感冒药,他拿出一片轻薄的白色小创可贴,撕开。
他低头,贴在了女孩子细腻的脖颈,将那块红色印记遮住。
其实,他挺不想遮的。
他抬眸,贴心地问:“我昨晚有点放肆了,别的地方,还好么?”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这样面对面,他忽然这么问,让苏杳心脸腾地一热。
“没有了,而且别的地方……又看不到,不用遮。”
祁弈抬手,捏了捏她渐渐那个泛红的小巧耳垂,“我知道,但还是想问问,没疼吧?”
“……”
“没有,还好,就是有点红。”
祁弈黑眸含笑,这时倒很体贴地说:“嗯,我下次轻点。”
他顿了下,又开口:“如果不舒服,要记得提醒……”
苏杳心脸快红成番茄,他还在说,她一羞之下,扑到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堂:“你别说啦!”
顿了一瞬。
祁弈眉眼弯起笑,克制又忍不住胸膛微微起伏,“好好,我不说了。”
他摸摸她脑袋。
觉得她真是,可爱得要命。
周一有课,中午祁弈带她去吃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烤鱼,傍晚准备回校之前,他去一间好像是书房的房间里,拿出来一个蓝色精致小盒子。
苏杳心看着祁弈打开,拿出一条精致的手链,细细的链上一片白贝母贝壳,泛着莹润的光。
他牵起她的手,给她带上,细闪的贝母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特别合适。
祁弈轻声:“很漂亮。”
苏杳心也特别喜欢这条手链,她盯着那颗白贝母,好奇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是他在十八
岁挣到的第一笔钱买的,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一定适合她。
祁弈:“买挺久了,喜欢吗?”
苏杳心点头。
想起昨晚的烟花,又看看贝母的色泽,问他:“很贵吗?”
祁弈:“不贵。”
苏杳心哦了声,很喜爱地晃了晃手链。
傍晚时,祁弈送她回了宿舍。
一夜未归,舍友们见她回来,眼神里都是暧昧和八卦,连方雪都笑眯眯地看她。
许莹最先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创可贴,看破不说破地捂嘴笑了,苏杳心拎着一盒小蛋糕,“这是祁弈买的,给你们的。”
她笑盈盈的:“我们在一起了。”
宿舍里发出一阵激动的叫声:“我们就知道!!”
几个女孩子把她按在椅子上,大家凑到一块,都顾不过来吃蛋糕,就兴奋地让她把昨晚的事从实招来。
苏杳心跟她们说了,听见是祁弈提的在一起,还给苏杳心放了烟花,林安安羡慕的不行,目光落在她手腕,睁大了眼。
这款手链,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奢饰品牌去年年底出的款式,当时她班上一个家境很好的女同学,有次上自习课还带过。
林安安更羡慕了,“杳杳,你这条手链是祁草送的吗……”
苏杳心嗯了声:“漂亮吧。”
在炫耀男朋友的眼光。
林安安则捧脸,“漂亮!”
不仅东西漂亮,钱也漂亮。
大家吃着蛋糕又聊了一会儿,晚饭时,苏杳心被祁弈叫出去吃饭。
林安安和方雪坐在一块看电影,手机里收到杨泽的消息,是之前那个工程系的男生,在问她们明天的选修课去不去上。
林安安回他去上课,琢磨着男生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委婉地提醒一下,忽然电影里男女主角来到了一场大转折,女主被车撞了,男主抱着女主在雨中痛哭不已。
很狗血的剧情,但林安安和方雪都被带入剧情,挨在一起跟着电影里哭,手机撇到一边,去拿纸巾。
……
周一下午的选修课,教学楼走廊窗外的银杏树枝延伸到窗边,阳光透过黄叶片,缝隙洒落在窗台。
苏杳心抱着本课本,和舍友准备进教室。
“苏杳心同学。”
走廊里一个男生叫了她一声。
苏杳心回头。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朝她走来,她不认识,林安安忽地想起什么,小声告诉她:“是之前要加你微信的那个男生,工程系的。”
苏杳心了解了,等男生走近,她礼貌地等他开口。
“你好,我是工程系的杨泽,我认识你的舍友林安安,突然叫住你有点冒昧,但我想问一下,方便加个微信……”
“不方便。”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这个叫杨泽的身后传来。
祁弈走到苏杳心身边,牵她的手。
苏杳心眼里意外又惊喜:“你怎么来了?”
祁弈:“陪你上课。”
话音落,他看向对面的杨泽。
他散漫道:“如果只是想简单交个朋友,那我不会管,加谁的微信是我女朋友的自由,但如果有别的心思,那就不方便了。”
他的话很直接,也尊重女孩子,但牵着她的手也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杨泽愣了一瞬,如果换作别人,他或许还想再挣一挣。
但眼前的人,竞争力太强。
“抱歉,打扰了。”
杨泽一副歉意地离开了。
进到教室里,苏杳心习惯坐中间排,但今天祁弈和她一起,她拉着他坐到后排。
祁弈扫了眼中间排的她的三个舍友,笑问:“你平时应该坐前面吧。”
苏杳心看他。
祁弈靠着椅背,神色散漫,黑亮的瞳仁聪明又干净,五官清冷俊朗。
她抿唇:“你太招眼啦,还是低调一点好。”
祁弈扬了扬眉,“哦。”
他没选修这门课,也没有课本,就坐在她旁边,长腿散漫地在书桌里,牵她的手,从指尖捏到掌心把玩。
等上课了,她准备把手抽回来,祁弈不许。
她看他,小声:“我要听课了。”
祁弈懒洋洋点头:“你听,我只牵手,不打扰你。”
“……”
苏杳心没办法,只能一会儿听课,一会儿被他指腹蹭过的温热,弄得分神。
而且她发现,祁弈没听课,竟然还不低调,一点不怕被老师发现的样子。
就算没选修这门课,但老师倒是认识祁弈,忍不住指了指:“最后排那个男生,你不是这门课的学生吧?”
苏杳心叹了声,果然被发现了。
祁弈看向老师,一副被点名地礼貌站了起来。
老师好笑地说:“想听课就认真点,至少看看黑板啊。”
祁弈轻勾唇,“抱歉老师,我是来陪我女朋友听课的。”
教室里一只阵细细起哄声。
祁弈随即又说:“但我发现您的课很有趣,以后想每节课都来陪我女朋友听,希望您允许。”
这话的重点哪里是课好,明明是在秀恩爱,要来陪女朋友上课。
老师也不介意,“行,愿意听可以来,但你可别影响你女朋友上课啊。”
祁弈弯唇:“当然不会,她上您的课很认真。”
苏杳心在坐下轻轻咬唇。
她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根本没想过要低调。
整个教室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她身上打量,一副惊讶又了然的神色。
坐下后。
祁弈低头看她,眉眼一弯:“听课吧,女朋友。”
—
除了选修课,只要祁弈没课,他都会来和她一起上课。
要么就是在球场打球,等她下课。
天气渐渐转凉,她平时上课要穿薄毛巾外套,但男生的体质和女生太不一样,祁弈打球是,不管降不降温,都穿一件单薄的T恤打球。
这天下课,苏杳心去球场里找他。
男生动作干脆利落,身形灵活,打球时手臂线条绷紧,有力又游刃有余地投中了一个三分球。
苏杳心目光动了动,心想,不提外貌,单就他的实力和这股散漫劲儿,确实够吸引当时一中整个拉拉队女生了。
看见她的身影,祁弈朝她走来。
晚秋的阳光泛着几分柔和,落在他黑发和眉眼,运动后的朝气和这张脸,苏杳心又想,好像抛不开外貌。
好看得太有冲击力了。
祁弈站在她身前,揉了揉她脑袋,“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他把黑色背包挂肩膀上,又帮她拎书包:“一会儿想吃什么?”
苏杳心想吃学校外的一家烤鱼。
他掏出手机,给烤鱼店打电话定位置,这家店比较火,每晚位置都被订满,他约了排号,挂掉电话。
低头看她:“现在过去要等半小时,我们先去另一边的奶茶店,今天营业。”
那家奶茶店是新开的,苏杳心前天提了句,说想尝尝那家的招牌芋泥奶茶。
“哦,”她主动牵他的手,仰头笑:“你当时不是跟学长打电话呢,我就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都听见啦?”
祁弈扬眉:“你的话,比学长的电话重要,怎么会听不见?”
他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眼里是认真,苏杳心觉得,这种脱口而出的话,比一些好听的情话要让人心动。
秋日的树荫下稍凉,有风吹过,祁弈帮她外套领口拢了拢。
把她照顾得像个小孩子。
奶茶店新开业搞活动,人还挺多。
她们站这排队,身后慢慢也排了挺多人,等快到时,一个男人过来想插队。
“同学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能不能先让我……”
话音未落,当男人看见清身边男学生的脸,话顿住了。
苏杳心认出了这个男人,是上次
和祁弈一起去游乐场,出来时和祁弈热络打招呼的人。
好像,是祁弈的什么亲戚。
祁成没像之前那般热络,神色复杂,“还挺巧,你在这边上学?”
话音落,祁成反应过来:“看来你考上了南大,考得不错啊,怎么没跟我爸他们说一声。”
祁弈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祁成也不介意,只是在看见苏杳心时,多看了两眼,随后退回到后面排队。
这时队伍排到她,苏杳心要了一杯芋泥奶茶,又给祁弈点一杯三分糖的柑橘柠檬水。
等离开时,苏杳心看见那个男人看向了他们,但没看祁弈。
而是目光一直在盯着她。
第49章 心疼。“和我在一起,你只要开心就好……
等苏杳心他们离开。
祁成身边一位打扮精致的女人问他:“你怎么盯人家女孩看,那是你堂弟的女朋友?”
“应该是。”祁成刚才仔细看了几眼,确认了,那女孩是他公司合作项目方苏经理的女儿。
苏经理喜欢把女儿挂在嘴边,钱包里装着家庭合照,祁成在照片里看过一次那个女孩子。
之前在游乐场门口,祁成没太注意,这次倒是叫他遇上了这个“机会。”
……
烤鱼店里,今晚顾客很多,上菜有点慢。
奶茶味道不错,苏杳心知道祁弈不喜欢甜的,也想让他尝尝。
祁弈低头,喝了口她递来的奶茶,“嗯,还行。”
苏杳心眉眼轻轻弯,神色有点欲言又止。
祁弈夹一块无刺的鱼肉,放她小碟子里,看她:“想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她轻声问:“你想说吗,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吃鱼吧……”
“没什么不想说的,”祁弈声音懒散,“是我大伯家的堂哥,关系不怎样,所以刚才没有和他说话。”
苏杳心猜到了,又很想知道是发生过什么事,让亲戚之间闹成这样。
她从小家庭氛围很好,亲戚也和睦,她担心是不是祁弈受到了他们的欺负,还有,祁弈父母去世的早,如果再没有亲戚帮衬,那他这些年是怎么自己度过的……
她关心,但不想在餐桌上深聊这些,苏杳心点头:“这样啊,那是不用理他,我们吃饭吧。”
烤鱼吃完,时间还早,苏杳心抽张纸巾擦擦嘴,提议:“我想去你那看电影。”
“好,”祁弈勾唇:“那今晚住我那?”
苏杳心没犹豫:“嗯。”
到祁弈的公寓时,暮色降临,小区里绿木散发着幽静舒服的清香。
上楼进屋,祁弈去冰箱里拿了一些零和啤酒,搁在茶几。
每次来,都有她喜欢的零食,她不饿,也总能吃一点,她心想,和祁弈谈恋爱是不是容易发胖呀。
客厅里开着窗,淡淡的草木香味从阳台飘进来。
嗤的一声,空气里又弥漫了啤酒的味道。
电影是一部国外的片子,评分很高,苏杳心看了一会儿,手里的啤酒才喝半罐,被祁弈抽走。
她闹着去抢,人趴在他身上。
祁弈手抬高,轻易躲过她的手,悠悠地说:“是谁一开始说只喝半罐的?”
这酒度数高,是他买给自己喝的。
苏杳心耍赖地边够边说:“哼,小气。”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祁弈又给她喝一小口,然后把自己那罐刚起开的啤酒沫,给她喝了。
苏杳心舒服了,人有点微醺地躺在他怀里。
男生胸膛宽阔硬朗,肌肉结实,特别好靠。她想戳一戳,但感觉像个女流氓,尤其还是刚喝完酒。
她打消这个念头,脑袋里浮起另一个念头。
“这电影不好看,我们聊聊天吧。”她声音软绵绵地说。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在怀,祁弈指尖勾着一缕她的发丝,有些心猿意马,“好。”
苏杳心指尖轻轻划过他T恤上的logo,很温柔地轻声:“祁弈,和我聊聊你小时候吧,我没遇见你之前的你,我很好奇。”
祁弈声音轻淡:“我小时候的故事不太好,不如电影好看。”
苏杳心:“我想听。”
她是真的想知道,在不提起祁弈的伤心事和实在在意之间犹豫,还是关心占了上风。
祁弈抬手,从她脑顶,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好。”
也好。
早晚要让苏杳心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就算现在不说,以后去见她的家里人也要坦白的。
祁弈把一些过往轻描淡写地讲出来:“我父母在我十一岁时,因一场车祸意外去世,我那时还小,大伯说愿意照顾我,但后来,他们因为拿不到我爸的遗产,又不想管我了,所以那时我自己来了芜城。”
苏杳心皱眉:“那别的家人和亲戚呢?”
“那时候有人说我命不好,会连累别人,可能是因为这个吧,我之后没见过任何亲戚。”
祁弈轻笑:“不过相比于寄人篱下,我觉得靠自己也挺好的。”
“所以我在槐市没别的亲戚,只有我自己,几乎算是孤儿,”他说着,低头柔声问:“你的爸爸妈妈会介意这方面吗,如果介意,我会努努力……”
苏杳心忽地抬头:“努力什么?”
“努力和今天那个男人和好做亲戚吗,我不同意!”
祁弈愣了下,随后笑笑:“放心,我不会。”
苏杳心神色略松,又想起他说的那些事,虽然就算是亲戚也没义务要去养兄弟家的小孩,但那种亲戚应该一开始就是惦记祁弈爸爸的遗产,那种人根本不叫亲戚,就是一些唯利是图的小人。
那么小就经历了人情冷暖,孤零零的一个小孩子自己来陌生的城市,难怪祁弈身上,有股比同龄男孩的沉稳。
她抿了抿唇,“你以后都不要和那些人联系了,以后再碰见,我也会一个眼神都给他!”
祁弈捏她生气鼓起的小脸,“好。”
苏杳心:“那你刚才说的努努力,是什么意思?”
祁弈嗓音散漫,眼底却认真:“我会努努力,让你爸爸妈妈知道我虽然是孤儿,但是一个各方面健全,至少没长歪的男孩。”
苏杳心眼眸微动,眼框泛起湿润,她趴在他胸口,声音有点哽咽:“你不仅没长歪,而且特别好,真的。”
苏杳心没想到,提起他的家庭情况,祁弈第一想法是在意她的父母会不会介意,明明他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在小小年纪失去父母,也很坚强地长大成人,还将自己变得这么优秀。
她见过的祁弈,一直都是耀眼,目光中心,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却会在这一刻,露出一点自卑的神色。
苏杳心像被细密的针扎到心里一样疼,她搂紧他的腰,“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孩子,没有人比你更好了,真的,你相信我!”
他胸口微微起伏,很轻地一声笑,有点不正经:“我能认为,这是女朋友在跟我表白呢?”
苏杳心这次没被他逗脸红,但心里却是一股热意,“嗯,可以。”
听他说过这些,一些不经意间他说过的话,忽然冒出地苏杳心脑海里——
小时候在桥洞下住帐篷、运气不好会遇见流浪汉抢东西、上学时爱打架被老师讨厌、手臂上长长的疤痕、小小年纪就在俱乐部练搏击,在好多地方都打过工……
苏杳心很喜欢芜城这个城市,觉得它很美,但祁弈,在这里生活的这些年却很辛苦,她只窥探到一角,也觉得好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把他抱得更紧。
看见男生抱着她的手臂的上的那条疤,苏杳心凑近,轻轻吻了一下。
祁弈身子一怔。
他低头,捧起她的脸,亲了亲,“都过去了,我没事。”
苏杳心嗯了声,眼里有湿润:“可我还是心疼。”
一直以来坚硬的心仿佛被柔软包围,祁弈满腔的情绪,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他低低嗯了声,“不用心疼太久,会影响心情。”
他不想把自己的过往带给她,他和她在一起,是要带给她快乐,开心,其他的他自己体会过就够了。
苏杳心盯着他,没说别的,只紧紧再度抱他,脸贴在他胸膛。
电影的片尾字幕缓缓上升,一缕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秋日的夜晚,气温是凉的,但苏杳心感觉自己抱的身体越来越热。
她刚一抬头,祁弈就吻住她。
“杳杳……”
她眼眸懵懂,“嗯?”
他眼神晦暗:“你把我抱热了,要负责吗?”
她整个上身都贴在他身上,听见这句话,感觉到那渐渐清晰的异样,
她脸一热,忽地撑起身。
她退后一点,祁弈就跟了上来。
手撑在她身侧,嘴角勾着一点坏笑,靠近地问她:“要负责吗?嗯?”
一瞬之间,那种那股萦绕着难过的气氛被撞开,被他撞开,换之以一股脸红心跳的暧昧。
苏杳心盯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眸,像逼人心魄的黑曜石。
他轻轻一挑眉,盯着她问:“怎么不说话?”
苏杳心耳朵漫上热意,动了动唇:“怎么负责……”
祁弈盯着她,手指从她脸颊蹭过,轻轻滑落。
苏杳心有点紧张,祁弈笑了下,低头吻她,带着一股温柔的侵略性,含住她的唇。
月光落在沙发边,苏杳心长发散落在抱枕上,他指尖勾起一丝女孩子的秀发,情不自禁地吻了下。
苏杳心睁开眼,微喘着气,看着祁弈清俊的脸。
他眼底晦暗不明,一手揽她的肩,倾低着上身,从她的角度,男生喉结的线条格外性感,T恤里凹陷的锁骨也带着要命的性张力。
他是一个单站在那里,就极其吸引人的男生,此时这一面,只有苏杳心见过,她心跳完全乱了,心脏像是一股带着蛊惑力的线牵住,轻轻一扯,就心弦颤动,酥麻不已。
房间里安静一瞬,渐渐多了一丝细微的声音,是她的,她呼吸时快,时慢,有时轻轻咬住唇,揪住男生的衣襟。
祁弈盯着她,观察她脸上的表情,一声不发。
窗外倏尔吹进来夜风,祁弈撑在她身边,宽阔清瘦的身背将风挡住,只有他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
直到苏杳心颤动,忽地双手抱住他脖子。
祁弈安抚地摸她脑袋,等了半响,把手抽了出来。
手指在月色中,带着细微的水光。
他胸膛起伏着,嘴角含笑,低头吻她,声音覆在她耳边。
“杳杳,和我在一起,你只要开心就好。”
第50章 坚定。“我赖上你了!你甩不掉的。”……
天气转凉,金桂也过了花期。
苏杳心每隔一周,会在周末回家吃饭,这天蔡卉让她早点回家。
她下课后,买份南大学校食堂特色的烤鸭带回家,也准备和老爸老妈说一声,他们的女儿谈恋爱了。
前一晚下了雨,到家时小区里的残余的桂花落满地,沾着泥土黏在地上。
苏杳心走路不小心踩到小水坑,她叹了声,昨天刚刷的鞋呢。
到家门口,她拎着烤鸭,还有祁弈在超市买的进口水果。
没带钥匙,敲了敲门。
是蔡卉来开门,迎面飘来一股葱油的香味。
“杳杳回来啦。”
她笑眯眯地进屋,“嗯,爸呢,也回来了吗?”
“回来啦,下午就到家了。”
苏怀峰最近负责公司里一个重要项目,这一个多月都在外地出差,今天刚回芜城。
蔡卉看了眼女儿手里的水果,是家里平时不常吃的,蔡卉接过来,朝女儿笑:“烤鸭也给我,菜都快好了,你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嗯。”苏杳心洗过手,去到客厅里,老爸在喝茶。
她惊讶:“老苏,你怎么这么晚还喝茶?”
苏怀峰一愣,看了眼手里的茶杯:“哦,没注意,见茶壶里还有就倒了喝了。”
苏杳心坐在沙发,原本想去厨房帮忙端菜,但见老爸出差这一趟回来,看着神色有点疲累。
她关心:“老爸,这次出差是不是有点辛苦呀?”
苏怀峰摸了摸她脑袋:“没有啊,项目都挺顺利的,我只负责监督的工作,不累。”
“那怎么脸色不太红润?”苏杳心打趣:“是最近谁家孩子结婚了,您着急我哥还没对象?”
苏怀峰笑了,“你哥一个男孩子,对象有没有都不会吃亏,我不操心他。”
莫名地,苏杳心觉得老爸似乎话里有话。
蔡卉那边叫她帮忙拿碗筷,苏杳心应了声,起身去厨房。
吃饭期间,苏杳心看一眼老爸老妈,准备开口:“爸妈,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一声。”
她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没等她说,苏怀峰放下筷子:“杳杳,你是想说和那个叫祁弈的男孩子的事?”
她顿了顿:“嗯,你们猜到啦?”
话音落,她发觉爸妈的神情似乎和往常不同,接着就听苏怀峰说:“杳杳,我和你妈妈不太赞同你们在一起,或者,你再了解了解他的为人?”
苏杳心意外:“为什么?”
“你们之前不是对他印象挺好的?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很好。”
苏怀峰脸色认真:“杳杳,这次是爸妈有点武断了,但没办法,你是我和你妈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你想在一起的人,我们必须为你把关。”
“我这次去槐市出差,合作的对方项目部里有个人是祁弈的堂哥,听说他在和你谈恋爱,又刚巧知道了你是我女儿,所以好心告诉了我一些祁弈这孩子以前的事。”
“听说他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是因为从小性格太执拗不听话,非要让父母提前回家,他父母这才在大雨的路上出了事,后来他大伯家收留他,但祁弈这孩子所有事非要跟他堂哥挣抢,不顺心就闹人,后来他大伯一家没办法,想把他送别的亲戚家里住一段时间,他一气之下自己来了芜城。”
苏怀峰叹气:“爸爸是觉得,如果这些是真的,那祁弈这男孩的性子,会不会太过偏执……”
“不是的!”
苏杳心打断老爸的话,手指蜷起,“这些不是真的。”
她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怒气,又开口:“爸爸,如果是正常的亲戚,见到对方女孩子的父亲,只会帮着祁弈,在您面前说他的好话。”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我姑姑见到祁弈的家长,一定会当着他家长的面夸我的,他表哥说这些话,一定有不正常的目的。”
女儿说的没错,苏怀峰不是没想过这点,“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但我帮过那个同事,他对我说这些很有可能是实话,是好心。”
苏杳心想到那个堂哥竟然这样污蔑祁弈,她心里心疼又愤怒,声音有一点抖:“爸爸,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你女儿的眼光吗?”
“我问过他家人的事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蔡卉心疼又无奈,摸着她肩膀:“杳杳,你别激动,你爸爸和我是太在意你了,担心对方如果是个不真诚的孩子,担心你被骗了。”
苏杳心特别难过,祁弈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遇见那些亲戚,还有,她也很失望爸妈不相信她。
她忍住眼泪,站起身:“我今晚不在家里住了,我回学校了。”
话音落,她拿上小包,出了家门。
门关上,蔡卉盯着门口,女儿从小到大从来没和父母吵过架,也没和他们真生过气,她叹气,“老苏,你说咱俩是不是真的误会那个男孩子了?”
蔡卉也吃不下饭,起身去收拾厨房,看见流理台上的那一盒进口水果。
之前在李太太家看见她家给领导送礼买过一盒这样的水果,花掉了李太太打牌半个月赢的钱,礼送得可心疼了。
和男孩买的是同一个牌子。
蔡卉把水果从袋子里拿出来看了眼,价格签被摘掉了,她顿了顿,轻轻抿唇。
……
街边的地面潮湿,枯黄的落叶黏在地上。
苏杳心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没回宿舍,舍友们今晚去游乐场玩夜场,现在回去也是一个人。
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地铁口。
苏杳心目光停留一瞬,走进地铁。
从地铁口出来时,天色昏暗,猝不及防下起了雨。
苏杳心顶着雨,跑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区,小区保安认得她,帮她开了门。
她衣服头发都被雨淋湿了,有点狼狈,其实她不想来找祁弈的,怕自己忍不住想跟他说今晚发生的事。
可是她感觉很委屈,越在这个时候越想见他。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苏杳心站在门口,敲两
声门,心里准备好一些借口,比如爸妈要去跳广场舞,她自己在家无聊,就过来了……
然而等门一开,看见祁弈的那一瞬,苏杳心今晚的很多情绪涌在一起,她鼻尖一酸,进屋扑到了他怀里。
祁弈怔了下,很快发现她头发和身上都湿了,“淋雨了?”
他把她拉到卫生间,拿毛巾给她擦头发,祁弈眉眼有点严肃,轻声问:“今天不是回家了,怎么突然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柔软的毛巾在她脑袋上,耳边的雨珠也被擦干,身上的冷意散去些。
知道她这副样子,借口一定瞒不过他,苏杳心将今晚的事告诉他。
期间,祁弈在听见那些污蔑的话,手上动作只顿了一瞬,便继续耐心给她擦头发。
“嗯,慢慢说,我听着。”
他的温柔让苏杳心有了安全感,提起那个表哥时那股气愤也渐渐冷静。
耐心听她说完。
“没事。”
祁弈捏了捏她耳垂,盯着她说:“那个人说的又不是真的,你爸爸会信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不是什么大事,放心,我来解决。”
他声音温柔,又沉,苏杳心忽然心一动。
祁弈听过后没生气,反而安慰她,她鼻尖又有些泛酸。
在过来的路上,还有扑在他怀里那一刻,她就想好了的,不能再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
淋过雨要洗热水澡,祁弈去给她拿了一套干净衣服,苏杳心被热气蒸腾了一番,也洗去一些烦心,心情冷静下来。
她今晚又要住在这里了,苏杳心洗完澡,在祁弈的注视下,像被看管的小朋友一样,被盯着喝完一杯热牛奶。
她晃了晃杯子,“喝完啦,那我去睡觉了。”
祁弈拿过杯子,亲她一下:“嗯,早点睡,别多想。”
听着他的嘱咐,苏杳心回到房间,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里面有老爸老妈发来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给蔡卉回了微信。
[妈妈,我不喜欢和你们吵架,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知道,祁弈他是很好的人。]
[是你们误会他了。]
发过微信,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想能解决的办法。
另一间房间里。
祁弈屋里没开灯,他站在窗边,清冷的月光落在他冷淡的侧脸,他低头,从手机的黑名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接通的很快。
他低垂长睫,眼底冷淡:“我明天去趟槐市,见个面。”
……
苏杳心不知何时睡着的,第二天清早,她被房间外一点动静弄醒。
她起床出房间,看见祁弈在厨房里做早餐,而客厅里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苏杳心眨了眨眼:“你要出门吗?”
祁弈回头,端着一盘煎蛋走过来,“嗯,学长说有个临时的竞赛,需要让我过去帮忙。”
“在外地?”
“对。”
祁弈把盘子放在餐桌,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刚睡醒毛茸茸的脑袋,声音轻低:“我大概明天下午回来,我跟朋友要了四张海洋馆的票,你今天和舍友一起去玩,行么?”
虽然他说的挺像真的,但苏杳心觉得,在昨天她刚和爸妈吵过架之后,他不会丢下她不管。
她就是对祁弈有这个底气,就算是再紧急的比赛,祁弈也不会把她自己留在家。
除非……
苏杳心眼眸微动,随后很乖巧地点了头,“哦,那好吧。”
祁弈笑了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会尽快回来,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她乖乖应着。
吃早餐时,苏杳心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走,自己开车?”
“坐高铁。”
“哦,几点的呀,用不用我去送你?”
祁弈弯唇:“不用,你和舍友们好好去玩。”
吃过饭,苏杳心给舍友们发消息。
[我家小祁托朋友要了海洋馆的票,你们今天可以去玩。]
然后她把电子票发到群里。
[好呀好呀!那杳杳你几点回来?]
苏杳心:[我就不去了,你们玩。]
—
一个小时后,芜城高铁站。
秋日天高云阔,金灿灿的阳光落在白色候车大厅里,湛蓝的天空像漫画里一般干净。
祁弈站在大厅的窗边,等高铁。
这是他十一岁那一年之后,第一次回槐市。
周围人来人往的旅客里,有神色匆匆的赶路人,也有回家的人面露归心似箭的喜悦。
祁弈收回目光。
忽然,身后有人拍了他肩膀。
一道清甜柔软的声音:“请问帅哥,你有看见我男朋友吗?”
祁弈心一跳,回过头。
少女站在他身后,背后是一片晴朗如画的天空,她朝他盈盈一笑,而下一秒,又冒出点娇嗔:“好呀,祁弈,你骗我。”
祁弈盯着她鲜活的面容,顿了一秒:“跟过来的?”
苏杳心不答,仰头质问他:“我问过学长了,他说没有要你去参加什么竞赛,所以你瞒着我这是要去哪里?”
“我……”
不等他回答,苏杳心一抿唇,忽地上前抱住他胳膊,娇俏又坚定。
“不管你去哪,我都要和你一起。”
在偌大的机场里,苏杳心笑。
“我赖上你了!你甩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