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第一次见面,可封熠却对男生的提议并不感到惊讶。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罗雪辞,就愿意和这个人多说两句,男生身上就是有一种莫名吸引人的亲和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是江烬川欣赏的实习生。
他曾在角落里无数次偷窥江烬川,能和江烬川并肩走到一起的大多数都是其他几位合伙人或者知名大客户。
昨天他第一次见到江烬川和一个年轻的实习生走到一起,而且昨天听黄律师的意思,罗雪辞是最近才来的实习律师。
他很想了解江烬川欣赏的员工是什么样,或许也可以往那个方向努力一下。
封熠手上的动作没停,道:“我一点之后休息,今天也不去楼下,可能没办法答应你。”
“没关系啊,去哪儿吃都一样,我不挑,至于时间,”罗雪辞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12:40了,我等你20分钟。”
封熠又抬头看了眼男生,男生挑眉。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执着、特坚持、特厚脸皮?没关系,我舅也这么说我,他说我天生后脸皮、强心脏就适合做律师这一行。扯远了,其实吧,就是我觉得你特别合眼缘,想和你交个朋友。”
封熠将刚做好的咖啡推到罗雪辞面前,“请你喝的。”
“请朋友喝的吗?”
封熠没说话,继续做饮品。
“唉,好吧,我再接再厉,一定让你看到我交朋友的决心。”
之后几天,罗雪辞没有食言,他每天准时准点地到楼下咖啡店报到。然后等封熠一起吃午饭,其他时间碰到,罗雪辞也第一时间打招呼。
封熠每次看到罗雪辞,这人都热情洋溢,眉开眼笑的,和写字楼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就像是,就像是个没什么烦恼的小太阳,一直闪闪发光。
所以今天看到罗雪辞无精打采、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封熠还诧异了一下,这人的性格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心情都写在脸上。
在这里工作挺长时间,见过很多喜怒不形于色的律师和白领,他一直以为写字楼的工作人员都是那样,还是第一次见罗雪辞这样的。
“怎么了?”店里没什么人,封熠做了杯热可可递给罗雪辞。
“你每天给我一杯,每天给我一杯,感觉我跟你做朋友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不是也请我吃饭了吗?”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如果算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怎么了?不然我不好意思朝你大吐苦水?”
封熠点点头,“算,你吐吧。”
罗雪辞睁大那双宝石蓝眼睛,没想过封熠有这样一面。
“不是,你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接这么搞笑的话。”
封熠注意罗雪辞刚才脸上的丧气一扫而空,现在两个眼睛发着光,一脸喜色。
起身拍一下他的胳膊,喊一声朋友。
拍了四五下之后,罗雪辞哈哈大笑起来。
“朋友一生一起走,哈哈哈哈哈”
看到罗雪辞过于兴奋的表达,封熠心里也产生很多年不曾有过的放松和开心。
“我给你讲,我之前实习都可轻松了,每天帮所里的律师打印打印材料,端端茶、找找东西、扫扫地,这多好啊!”
“可今天,江烬川……”
这是第一次从罗雪辞口中突然听到江烬川几个字,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直呼江律师的大名。
封熠懵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没拿稳掉在了桌上。
“不是,怎么了?”罗雪辞疑惑,又拆了一双新筷子放到封熠手里,“你是不是也听说过,江烬川折磨实习生的事对不对?是不是也知道江烬川是一个难缠事儿精还喜欢多方位挑刺的大魔王?”
封熠下意识维护,“江律师不是这样的,我听很多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说完封熠才觉得不妥,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理由去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辩护,刚才的话也暴露了他的特意关注。
害怕罗雪辞发现这一点,封熠带着点忐忑看向男生。
事实证明,罗雪辞是真的粗神经,毫无所感,沉浸在自己的抱怨里。
“才不是,都是表象,要看深层次的东西。他今天一来我轻松的工作就没了,还把我拎到办公室教育了半天,又把我安排给一个超级严厉的律师,我今天整理了一上午的案件资料。”
“还说是一天内完成,哈,这就证明我今晚还要加班,哈哈,命好苦,好苦,比苦瓜都苦,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为什么要受打工人的罪。”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罗雪辞越说越气愤,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忿忿地嚼。
听着罗雪辞带着情绪的抱怨,封熠无法感同身受,心里涌上的只有羡慕。
如果他也有幸能获得这样的机会,付出再多的努力和时间都可以。
罗雪辞看来是真的气,已经不吃饭了,吐槽成为他的重点。
封熠没想到罗雪辞能说这么久,耳边听到的全是关于对江烬川的不满。
本来不打算再说话的他,又忍不住提了一句。
“江律也希望你能在实习期多学点东西,他是对你负责。”
“哼,假象,都是假象,他就是故意的,他自己是工作狂,他就是也看不管我轻松。”
知道罗雪辞只是需要情绪发泄口,封熠没有再开口,低头吃饭。
没有见过江烬川工作时的样子,他只能凭借杂志上的描绘和几张照片,想象一下江烬川工作时的状态。
现在,因为罗雪辞的无心栽柳,封熠给自己的想象添加了更多细节。
他很羡慕罗雪辞,羡慕他能成为江烬川特别关心和照顾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