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解释道:“就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吃饭很麻烦的小鬼。”
“是哦,小萌不挑食哦。”逆卷萌得意地点点头。
女生惊讶了,要知道小孩子或多或少都有挑食:“你吃青椒吗?”
“不吃。”
男生问:“那西兰花呢?”
“也不吃。”
“苦瓜?”
“谁没事吃那个东西?”
“那你也还是挑食啊!”男生有点无语。
逆卷萌十分不解,给他展示自己的餐盘:“小萌不挑食哦,都吃光光了。”
“不是那个意思啦……”男生扶额,“总觉得,搞不懂逆卷同学在想什么啊……”
逆卷萌也不需要别人搞懂,她又高高兴兴地去点菜,亮晶晶地盯着食堂窗口的阿姨,顺顺利利地拿到加倍的饭菜回来。
她没注意到的是,一个女生惊讶地盯着她,似是认出了她,一路跟了过来。
那个女生留着齐刘海,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虽然穿着冰帝的校服,姿态却宛如大和抚子一般优雅。她做的最不优雅的事情,恐怕就是被逆卷萌吸引一路跟过来。
“你是逆卷同学吧,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那个女生笃定地说,自我介绍道,“妾身名天草红绪。遗憾的是我比你高一个年级,不能时时照拂。但倘若你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找我。”
逆卷萌咬着勺子,自来熟地问:“红绪,你这么说话,不累啊?”
天草红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震惊地看着她咣咣又干了一盘饭——“逆卷同学,恕我直言,这样的食量并非淑女……”
“啊?可是我没吃饱啊?”逆卷萌愣愣地抬头,“饭都吃不饱谈什么淑女?”
吃饭搭子也惊呆了:“这,你的肚子竟然能装下这么多食物?!”
天草红绪非常震惊:“逆卷同学,你在家也这样吗?不会被责罚吗?”
“为什么要惩罚小萌?”逆卷萌也搞不懂她的同学们到底在想什么。
天草红绪遗憾地摇头,否定三连:“不对!不对!不对!”
“这实在是……太不优雅了!”她的背后突然有大片的红色蔷薇盛开,blingbling的特效飘洒。她摊开双手,滔滔不绝,“淑女,一个名门的淑女,是不应该吃这么多食物的!”
“首先,我们用餐的时候应该保持这个姿态,这个距离,嘴巴要张到这个弧度,再大就不可以了!”
逆卷萌张大嘴巴吞了一块红烧肉。
“其次,淑女不可以吃那么多的肉类和碳水化合物!蔬菜、水果和点心才是优雅的搭配!”
逆卷萌嘎巴一口咬掉了一个鸡腿。
天草红绪仿佛幻想破灭一般,崩溃地瘫坐在地上,一束强光从她头上打下来,衬出了她的哀伤。
“然后……天哪,逆卷同学!你……你怎么会是逆卷透吾的孙女啊?!”
吃饭搭子们和旁观的逆卷萌的同班同学也忍不住连连点头:这怎么会是逆卷透吾的孙女啊?!
逆卷,一个稀有的、神奇的姓氏。霓虹上流社会常常把它和魅魔等义。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那个要make霓虹greaagain的男人——逆卷透吾!
他拥有着精致的外表、迷人的姿态、优雅的作风,他神秘莫测,却成熟可靠。无论你是哪个领域的人士,和他交谈后都会得到仿若人生真谛一般的领悟;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不得不赞叹于他的优雅和高尚!
是他,就是他,政界的神话,文化的顶流,资本妲己逆卷透吾!
他极为低调神秘,从不曾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谋私,他的孩子们也极为神秘……在大家的脑补中,逆卷,应该就是这般完美和优雅的代名词。
可是,逆卷萌!哦,逆卷萌,为什么你偏偏是逆卷萌!你即使不姓逆卷,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否认你的祖父,抛弃你的姓氏吧!
逆卷萌觉得好好玩,忍不住笑出了声:爸爸说得真对啊,外面的人类比魔族还要神经很多呢!
——
冰帝论坛-中学部。
标题:小学部新来那个女生,是那个男人的孙女吗?
1L楼主今天上学的时候看到他们家的人送他上学,应该是他们家的人吧?听到了叫妈妈爸爸叔叔什么的。好神奇,我第一次看到全家出动送一个小学生上学,这在冰帝也是一段奇事.jpg
不过怎么说呢,他们家的人五颜六色的,就只有一个白头发长得像那个男人!
哦,但是很好看,嘿嘿。
2L那个男人,听到这个称呼,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您怎么敢的呢?请尊称一句——老登妲己!
3L笑晕了……逆卷萌什么情况?这么聪明的人,孙女是个连幼儿园都没上过的小白痴,是否有些不可思议?
4L啥意思,他不是风评很好吗?
5L是很好啊,我们国家嘛,懂得都懂,老登当道,昭和硬汉,规矩繁多,心理扭曲。但他竟然能让各种类型的老登都引他为知己,可不就是老登妲己嘛!
6L是啊,我老爹是个很封建男权的家伙,说这辈子没有佩服过别人,只认可那个男人对霓虹的贡献……xx阁下是唯一没有私心的议员……只有xx阁下是真正高尚的男人……
7L全家送一个小孩上学,好小众的词,我不认字,走了,呵呵。
8L逆卷萌拉着妈妈.jpg逆卷萌吃饭.jpg逆卷萌在走廊.jpg
9L啊啊啊你们嘴也太严实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小萌是这么可爱的天使啊!萌啊,真萌啊……好完美的人类幼崽!
10L我弟和她一个班,怎么说呢,长得可爱,性格很怪。说是突发状况太多了,感觉从来没有被教过一样,一会儿吃东西一会儿蹲到桌子底下捡橡皮……很神奇,好久没看到像猴子一样的人类小孩了。那个男人低调一世,风评算是完全毁了。
11L她还这么小,不明白楼上在刻薄什么?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的事情,干嘛要加到小女孩身上?
12L冰帝从来没有这么没规矩的小孩,感觉要被退学了。
13L拜托,那可是逆卷……
14L哦吼吼,今天下午部活取消去小学部找我妹,看到她了,实在是太可爱了。本来因为开学考试很烦躁,靠近她就觉得好开心哦。送了我一颗糖,还没舍得吃。
糖果.jpg
15L一定是魅魔基因的遗传!不然好难解释为什么她一边挑战大家的认知、贵族的忍耐、财阀的底线……但你们都前仆后继地跑去搭讪,挂着迷之笑容又跑回来。
16L是的,我怀疑他们家有问题。我是很讨厌小孩子的,更讨厌那个男人(风评太好了总觉得假假的)。但是今天上学我也在校门口遇到她了,笑起来的时候我竟然控制不住地觉得可爱!
我怀疑,这是阴谋!逆卷一定有巨大的阴谋,他们要毁掉霓虹!
17L用卡哇伊毁掉吗,也不错。
18L用卡哇伊毁掉吗,也不错。
19L用卡哇伊毁掉吗,也不错。
——
放学时间,小森唯和逆卷绫人早早地来了。他们这一整天都互相克制着不来学校偷看小萌,没想到一来就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喝茶了。
好久没回到学校,小森唯下意识紧张:“怎、怎么了,老师?”
不良少年逆卷绫人倒是无所谓,大咧咧地环着老婆,漫不经心地瞥了这个人类一眼。
中村老师捧着茶杯,欲言又止:“事实上,我有好多关于逆卷同学的问题,想向您咨询。”
“请说。”
“我在转学手续里看到了一些资料,她似乎没有上过幼儿园?”
“啊,是的……”要怎么说啊,因为我们黏着小萌舍不得她?
好在中村没有追究,而是解释:“是这样的,我发现逆卷同学缺乏对集体、对规则的认知,她有些过于随心所欲了。”
“抱、抱歉。”小森唯有些心虚,“家里是稍微有些溺爱。”
“那咋了?”逆卷绫人非常不屑,然后被老婆踩了一脚,“……对不起,你继续。”
“还有,她的安全意识也有些糟糕。今天上课的时候,她竟然爬到窗户外去摘花!”
“我们会好好和她聊的。”
中村又说了一大堆逆卷萌今日的所作所为。不明确告诉她“不可以做”的,对她来说就是“可以做”,而且她经常想一出是一出,搞得一整天老师们都心惊胆战。
说了这么多小孩的缺点,总要安抚家长。金牌教师中村开始把谈话氛围往回拉:“不过呢,逆卷同学,真的很聪明啊!”
“哦哦,是的!”
“那当然啦!”
这两口子,好像没有什么谦逊的美德呢。
“她反应真的很快呢!而且很热心,很大方。”
“是呢,我们小萌就是这么可爱啊!”
“当然,我看你们学校的学生都歪瓜裂枣的,就我家小萌最拿得出手了。”
这两口子,完全没有所谓谦逊的美德啊!
中村觉得头大:“逆卷先生,逆卷太太,我认为教育这件事,是要家庭、学校和社会一起努力的……”
“是是是,这是自然。”小森唯点头。
“对啊!”逆卷绫人赞同地点头,“你们多努努力,我女儿要是过得不开心,人类社会是要负责任的。”
“就是说啊!”逆卷奏人推门而入,“我觉得你们冰帝应该好好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给小萌做入学培训!”
不是,你又是谁?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逆卷萌坐在逆卷昴肩头,喜气洋洋:“哇,中村老师,下午好!”
“你的发际线好高啊——”逆卷礼人突然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诶嘿,当老师可真辛苦呀。”
中村更头大了:不是,讲讲道理,这帮人从哪里冒出来的?逆卷家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作者有话说:老师:逆卷透吾给自己买那么多营销,实际上家里人都是神经病!
卡尔海因茨:哥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我的传说……
逆卷家:那咋啦?我们还觉得你们人类有问题呢!
第68章 宝宝宝宝(三合一)
谈话完毕,小森唯突然想起来:“哦,对了,中村老师,明天我们想给小萌请一天假。”
“这没太必要吧?目前看来逆卷同学其实适应得很好。”中村有些犹豫,要知道对于小孩来说,前几天是融入班级最重要的时候,“如果要培养她的规则意识的话,在学校比较好。”
“那倒不是,明天我老婆开学。”逆卷绫人炫耀地说,“我老婆是东大的。”
谁还不是个东大生啊?冰帝的教学队伍能有差的吗?话说你们家人怎么回事啊!
许是看出了班主任的无语,小森唯主动解释:“小萌说也要送我上学,不想要让孩子伤心呢。”
逆卷议员的风评极好,理性而不失温度。他也极为低调,不怎么提到自己的家庭。大众默认他是为了更大的事业牺牲了很多。所以中村完全没想到他的家人全都是一帮感情用事的家伙。
看到小女孩把她望向窗外看见的第一枝花递给妈妈,中村突然有些恍然。他明白逆卷萌究竟怪异在哪里了。
冰帝是东京乃至整个霓虹最好的贵族学校。这也意味着它是贵族中的贵族,精英中的精英,学生的家长是这样,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忙碌的上层人士根本没有时间陪着小孩胡闹,别说是送孩子上学了,一天之中一起吃饭的时间也很少。
但逆卷这帮人,竟然一起送小孩上学,还一起接小孩放学。完全把正事抛诸脑后,只把家人当做了最重要的存在。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和父母打电话了呀。在东京一个人打拼这么多年,好像找不到小时候在乡下和亲人过暑假的快乐了。
如果逆卷怜司知道他这番曲折的心理活动,他只会鄙视地说因为他的哥哥弟弟是一帮混吃等死的废物富二代。
逆卷萌牵着妈妈,疑惑地看了一眼中村老师,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问:“妈妈,老师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感动得不行了?
小森唯微笑:“每个人对世界都有自己的理解吧。”
——
小森唯也开学了,这意味着每个白天,家里会少掉三个成员。小森唯、陪读的绫人,去小学的逆卷萌。好在剩下的吸血鬼们还是昼夜颠倒的作息,这也使得小萌不在家的日子没有那么难捱。
冰帝开学的第四天,逆卷萌第二次出现在这个学校。今天来送的是努力争取了很久的无神家。
无神皓倒是理直气壮:昨天你们已经去游乐园玩了一整天,连个送孩子上学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吗?我们也是小萌的家人啊!
逆卷礼人不屑一顾:你算哪门子家人?
无神皓用他那强大的逻辑开始推理:悠真是我的兄弟,你们大哥算悠真的兄弟,那兄弟的侄女也是我的侄女。
逆卷礼人:啊?
无神皓又说:我这还有一条关系链,小唯算不算我干姐姐?那我是不是小萌的舅舅?
逆卷礼人也被他不要脸的精神震撼了。
无神梓挥着手:“小萌老师,加油。”
无神悠真难得忧心忡忡,他对贵族的崽子有一种恐惧。这恐惧来自于逆卷家,尤其是逆卷怜司,总觉得越是有礼貌的越一肚子坏水。最后他只好说:“有谁欺负你了跟我说,一定要和大人说知不知道?”
“嗷,知道啦!”
无神皓一把抱住小萌:“呜呜呜,人家很想你的。”
逆卷萌拍了拍他的背:“皓也要加油哦!好好工作。”
安抚好自己的学生们,逆卷萌朝着教室出发。来到教室后大家都很惊讶,问她昨天去干了什么,她解释了缘由,还说了好多游乐园的事情。
“哇,我也想不上学,请假去游乐园玩一天!”
“平民的游乐园,人那么多,有什么好玩的?逆卷,你为什么不包场?”
“我家的海岛也很有意思,周末你要不要来玩?”
……
直到有个同学发出了灵魂质问:“逆卷同学,你家里人没工作吗?为什么可以一直陪着你玩?”
逆卷萌张大嘴巴,逆卷萌陷入沉思,逆卷萌恍然大悟——对哦,家里只有她、妈妈和怜司有正事要做,其他成员每天不知道在干嘛。
“不工作怎么可以呢?每天就这样陪小孩子过家家浪费时间吗?这样的他们怎么维持贵族的荣耀?”
逆卷萌懵懵的:“我们家……好像没有什么荣耀。”
“当然有!你们可是那位大人的后代啊!”
“那位大人?是说我爷爷吗?”真奇怪,从魔界到人界大家都这么称呼卡尔海因茨。
“当然,你们可不能给家族蒙羞啊!”
逆卷萌震撼了:“我怎么觉得他才是给家族蒙羞的那个?”
他都进监狱了啊!
“天啊,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在公众场合指责自己的长辈?”
……
逆卷萌打了个哈欠,趴在了桌子上:人类的规矩可真多啊。
——
吃饭的时候,天草红绪又来了。每一天,她都打定主意想要纠正逆卷萌的行为习惯,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逆卷同学,你怎么不吃西兰花?不要挑食,这些食物对我们的身体有好处。”
“妈妈说,缺的维生素可以从喜欢的食物那里补。为什么一定要让小孩吃不喜欢的食物呢?”
“我这是为了你着想啊!淑女是不应该忤逆长者的好意的。”
“那你还是别为了我了,多关心自己吧。”
“逆卷同学,吃饭应该保持优雅的姿态。”
“优雅能当饭吃吗?”
“……”
“逆卷同学,淑女不应该这样。”
“为什么?你总说淑女这个,淑女那个,做淑女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做淑女,你的家人、你未来的夫家都会很有脸面。”
“我家人只会因为我没吃饱着急,夫家是什么?”
“夫家就是你要嫁去的人家。”
“那我不要嫁人了,他们管得好多。”
“这怎么可以呢?”
“为什么不可以?”
……
经过打击的天草红绪回去冥思苦想,又充满自信地来了:“逆卷同学,我想过了,嫁人是为了给家族挣得荣耀。”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家好像没什么荣耀。”逆卷萌补充说,“怜司说他们都是一群没工作的米虫。”
“不嫁人的话,难道你要一辈子留在家里吗?!”
“可我本来就要一辈子留在家里?”
天草红绪,愤怒地、质疑地、又充满着担忧地看着她:“那个时候,逆卷家怎么还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呢?!逆卷同学?”
逆卷萌站了起来,走近她,缓慢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红绪,不要害怕。”
对逆卷萌来说,每个人都很奇怪,所以每个人也都不奇怪,她这样平等地接纳每个人,却也坚持着自己。天草红绪无疑是这群奇怪的人里最奇怪的一个,她试图改变她。
中村老师只想让她在表面上能维持班级的运行,同学们只是疑惑,也有不满和嘲笑,但是他们都没有试图要插手逆卷萌的日常。
只有红绪,她似乎是非常地担心她,担心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食堂并不是天草红绪第一次见到逆卷萌的地方。她第一次见她是在学校的樱花大道上。
开学季,成片的樱花盛开,每一年都是这样。天草家喜欢传统,喜欢古典,自然也喜欢在这个季节赏樱。樱花灿烂而美丽,却转瞬即逝。每一年都是如此。
虽然名字里带“红”,但天草红绪很少穿张扬的颜色,因为名门淑女应该高雅而低调。
那天,在这个乏味的樱花季,她看到了一朵蹦蹦跳跳的、鲜艳的、大红色的花——逆卷萌。
她是个连走路也不太安分的女孩子,一会儿蹲下来看看路边,一会儿跳起来够够树梢。她是个完全突破天草红绪想象的女孩子,或者说,完全突破了她所知道的“女孩子”。
怎么会有这么快乐的小孩呢?怎么会有笑容这么好看的人呢?
天草红绪觉得不安,却又深深地被吸引。
她从小到大就知道,被培养为一个优秀的淑女,是家人对自己的爱。她觉得逆卷家的人一定是不够关心和爱护逆卷萌,才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她想要让逆卷萌也成为她理想中最好的女孩子。
但是却无比挫败。
一天,一天,又一天过去了。逆卷萌只是睁着那双翠绿的、盛满了春天的清澈眼睛,天真地看着她。天草红绪竟然生出一种被她包容的错觉。
不是没有人告诉过她这样做多此一举,逆卷萌是个我行我素的野人。中学部那边也有逆卷的传闻,他们在打赌逆卷萌会这样保持多久,什么时候会变成“冰帝学生”的模样。
有人夸赞,有人疑惑,也会有人不满。逆卷家低调却也高调。说低调,却无人不知他们的姓氏。说高调,可他们从不曾参加圈内聚会,也不曾利用这份影响力去争夺什么。
即使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圈,他们也是极为独特的存在。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东西,逆卷萌也是如此。不管别人怎么说,还是要这样做。
但是那怎么可以呢?
天草红绪其实无法否认逆卷家对逆卷萌的爱,因为那样的爱连她看了也觉得心惊胆战。
天草红绪也无法否认自己对逆卷萌的嫉妒,因为她是那样的自由、那样的快乐、那样的无所顾忌。
但是那怎么可以呢?
那是逆卷萌,红头发的逆卷萌,会给她糖果的逆卷萌,会拉着她的手奔跑的逆卷萌,会抱着她说“好开心”的逆卷萌。
她的手指总是温暖,她的眼神总是清亮,她总是把自己说过的每句话都记住,然后有理有据地反驳自己。
不知不觉,逆卷萌好像一个女巫,一个梦魇,纠缠着她的头脑,困扰着她的生活。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嫉妒她。可嫉妒并不是名门淑女该做的事情。
可逆卷萌却从来都没想过要做一个名门淑女。
天草红绪感到了深深的担忧:“可是,可是你该怎么办呢?”
那是逆卷萌。她的头发好似跳跃着的火焰,她的眼睛装着一万个春天。她很爱说“为什么”,吃饭总是很香,做题总是很认真,总是大方地分享她的一切。
这样的逆卷萌,这样好的逆卷萌,怎么可以被别人嫌弃、被那些人鄙夷?!
“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最近有好好睡觉么,红绪?”逆卷萌摸了摸她的脸,“你总说这不行那不行,却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这才是不行的呀。”
那个瞬间,天草红绪意识到,她其实好喜欢逆卷萌。
——
冰帝论坛-中学部
标题:逆卷算不算有史以来最不像冰帝学生的冰帝学生?
1L萌神今天又咋了?怎么又开贴?老是讨论一个小学生你们烦不烦?
2L说吧,她今天是拿酒精灯烤海苔还是在美术课上睡大觉,还是在天台画画,还是觉得校歌的曲调不对要唱成自己喜欢的歌?
3L违反了这么多次校规也没有被开除的奇人。
4L校规没有说不可以在操场上爬行,不可以在树上晒太阳,不可以去喷泉里玩水,不可以爬到名人雕像上给他戴帽子(笑)
5L我早说过逆卷萌是一只小猴子,鉴定完毕。
6L楼上竟然敢带大名?!
7L他们家不怎么在乎这些,只要不是造谣就无所谓。
8L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孙女!
9L那个男人!
10L受不了你们起承转那个男人……退休好些年了,能不能别那么care他啊。就连逆卷萌自己都不当回事的,你们在这里瞎吹。
11L呵呵呵,其实大家内心都很叛逆,只不过是借助讨论一个小学生完成自己的叛逆罢了。
12L就你最懂,我们只是看不惯这样的人还待在冰帝!
13L那你接着看不惯吧。
14L我还是觉得逆卷有问题,她是不是在糖里下药了,不然为什么吃了她的糖我会这么开心?
15L好了,又疯一个。
16L呜呜呜,讨厌你们这些坏人,小萌的消息是我在繁重的学习之余最有兴趣的事了……
17L附议……
18L真无法理解你们会崇拜这样一个事事乱来毫无教养的小孩。等以后逆卷阶级滑落了就有意思了,估计她连冰帝特招生都当不上。
19L不劳你费心,我看逆卷还好得很……
20L不劳你费心,我们小萌成绩很好的!
——
作为逆卷萌的班主任,中村无疑是最操心的那个人。他先是借着心理测试的名义给逆卷萌测了测有没有ADHD或是阿斯伯格,又嘱咐班里的委员们多多注意她,有什么事情要及时跟他汇报。
时间一长,如果某天没听到“逆卷萌又……”的句式,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糟糕的是,班里的一些孩子和逆卷萌关系也不错,也有样学样开始乱来起来。但是他们又确实没有违反校规,只不过是追逐打闹罢了,只不过是玩什么魔王和手下的帮派游戏罢了,只不过是都吃得很香所以长胖罢了。
逆卷萌是个神奇的同学,你很难跟她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总会反复追问为什么然后让你开始怀疑自己。但是为了教学的正常进行,他只好强硬地说“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在教育她的时候,中村常常会恍然,他觉得逆卷萌其实根本没有把他说的那些当回事,她只是以为自己喜欢这样,选择了尊重,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同情。
同情什么呢?同情他是个死板的老师吗?可这里是冰帝,是全国最优秀的学校。要做到这个“最”字,那必然需要“最严格”的规则。他教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受控制的学生。冰帝的学生虽然也有自己的性格,但大体都会在表面上做出懂事听话的模样。
只有逆卷萌,非常的“散漫”。这种散漫的特质又和她对他人和世界的热情挂钩,以至于每个接受过她善意的人没办法说些什么。
但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随着逆卷萌对同学影响的加深,这些孩子的家长产生了不满——我特意把自家孩子送到你们冰帝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他们培养成精英中的精英?可你们看看现在是怎么回事!班里多了个毒瘤,搞得我家孩子不学好,不乖乖听话了,不行!
中村把这些不满扛了下来。他回忆起了大学时期的那些教育理论,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他想,小萌不应该因为她对同学的爱而被劝退。
但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事件的导火索是二年级A班的天草红绪。天草家的女儿,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他们家祖上是武将出身,追求纯正的古典。
可是那天,天草红绪把她柔顺的黑色长发剪掉了,穿上了牛仔裤,完全变成了男孩子的样子。
天草红绪变得不懂事了,她不要做淑女,她说自己也可以维持家族的荣耀,她可以继承家业。她还说根本不想要那个不存在的、幽灵一样的未来的夫家,她要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反了天了。
天草家震怒,不明白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于是矛头直指逆卷萌。他们认为是她祸害了自家的辉夜姬,是她把野蛮的作风带到了文明的冰帝。
在家长的集体抗议和施压之中,小森唯再次来到了冰帝。
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她似乎一直很平静,带着自家的小孩礼貌地离开了。
中村的烦恼就这样转学离开了。他再也不用面对突然的“逆卷又……”,再也不用弯腰跟那些家长道歉,再也不用和老师和领导说好话。
可是再也没有一个学生会高高兴兴地每天都和他打招呼,把他这个平民老师放在眼里,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分享给他。
他只是记得小森唯说:“我明白了,谢谢您一直以来对小萌的帮助。”
“其实,如果逆卷同学愿意改变的话……”
她只是微笑:“没有必要,是冰帝配不上小萌。”
樱花季结束的时候,小森唯带着逆卷萌离开了。
成片的花朵尽数凋谢,地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花瓣,樱花大道也变得光秃秃。
樱花季结束的时候,永远不会凋谢的鲜艳红花离开了天草红绪的世界。
她和父母闹得很僵,回到了外祖家,转学去了圣罗贝利亚女子学院。
——
凤家。
凤敬雄有四个孩子。分别是长男凤悠一、次男凤秋人、三男凤镜夜,以及一个女儿芙裕美。相较于追求爱情和家里闹翻的须王让,他无疑是世人眼中更幸福的那个。
依次对自己的孩子训话一番,他的目光转移到自己最小的儿子身上:“镜夜。”
“是,父亲。”凤镜夜低头应和。
“明天,透吾大人的孙女会转学去樱兰。她比你小一岁,在一年级A班。”
话说到这里,其实不必明说。逆卷透吾和他的父亲凤敬雄算是忘年交,虽然从外表看逆卷是更年轻的那个。
对于上位者来说,他们只把和自己同一等级的人放在眼里。他的妻子、孩子、手下都不是这个人,因而不必有什么耐心。就像今天,父亲突如其来的关注,只不过是因为他好友的叮嘱罢了。并不是他真的在意这个儿子,只是这件事他去办最合适。
凤镜夜自然知道怎么做,这是凤家人的基本素养:“是,父亲,我会多多照顾她。”
“萌小姐她从冰帝转过来,一定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凤敬雄竟然像个合格的家长一样开始絮叨,“透吾他不在国内,不能时时照拂到她。他是信任我,才选择了樱兰,我不想让他失望。”
凤镜夜也有些惊讶。他的父亲并不是什么慈父,他对自己的儿子们有着超高的要求,基本上很少夸赞,能够做到优秀才能避免被训斥。
他对别人家的孩子倒是包容呢。
不过凤镜夜并不在意。他人的包容只是一种礼貌,说到底,其实他们并不关心那个萌小姐将来会有何种发展。
“是,父亲,我会竭尽全力帮助萌小姐融入樱兰。”
回房间的时候,二哥秋人说:“镜夜,虽然父亲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但你可不要太得意了,觉得这样就能超过我。”
“秋人。”大哥悠一不太喜欢家里的小矛盾,他和父亲最像,希望家人能保持表面的绝对和谐,“镜夜,要好好对待。”
“当然。”凤镜夜颔首,“那可是那位大人的孙女。”
逆卷透吾啊。虽然已经退出政坛,但他毫无疑问是这些年来最有影响力的议员。他的父亲作为一个机敏的商人,却也对他拜服,就是因为对方他绝不徇私的低调作风。
凤镜夜却觉得,逆卷透吾和他一样都很会伪装,他把自己伪装成彬彬有礼的人。是人就会有野心,毫无目的不是高尚,只是装相。
就像他谦逊的外表下是超越兄长、超越身份继承家业的野心。
但逆卷透吾的风评一直很好,似乎世人都把他当做圣人。对他的道德评价极高。他教出来的孩子,要么和他一样很会伪装,要么就是一个正直古板到不近人情的大和抚子吧。
“诶,你打听逆卷萌的事情?她呀,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帝学生的声音,“不好说。”
凤镜夜轻笑,眼神却冰冷:“逆卷小姐想必和她那位祖父一样高洁吧。”
“哦,那倒不是。怎么说呢,她,真的就是很少见的那种,完全不像一个大小姐,像……”
“嗯?”
“论坛里有人说她像一只猴子。”
“?”
“你别说是我的说的啊。但她其实蛮好相处的,你也别担心。唉,就是很复杂,她这个人太神奇了,不好跟你说。”
“好的,谢谢。”
第二天早上,下雨了。雨水把最后一点残留的樱花也完全带走。天色十分阴沉,一切都是灰扑扑的色调。在这个时候,凤镜夜见到了逆卷萌。
一个头发红得好似在燃烧的女孩。
她看见他,笑容灿烂。
凤镜夜微笑,却也在她天真单纯的笑容放下心来——啊,感觉是个笨蛋。
“萌小姐,你好。在下凤镜夜。”
还没等他介绍完,逆卷萌就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挂着大大的笑容:“你好呀,镜夜!”
……
相较于逆卷萌一波三折的小学生涯,小森唯的大学生活倒是很顺利。她一开始担心自己由于年龄差距太大与同学们有隔阂,发现有的同学考了六七年也要执着上东大。然后担心自己跟不上学习进程,但成为吸血鬼以后她感觉自己脑子更好用了,带逆卷萌以来也养成了足够旺盛的精力和超强的反应力,完全能应付繁重的学习任务。
当然,她最担心的还是老公不听话。好在倒塞了一笔钱给东大还不要学位证只是陪老婆的傻金主绫人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
逆卷绫人讨厌学习,讨厌读书。他的不求上进并不会因为环境有什么不同。
东大奇怪的人太多了,他虽然也很奇怪,但比起在学校门口跳舞打call的宅男、沉迷于用落语腔调讲话的喜剧人、养虫子吃虫子的生物达人、疯狂谈恋爱又疯狂分手的花花公子来说,他只是爱睡觉罢了。
况且有小森唯在,他非常乖,既不扰乱正常教学,还会因为学校待遇不满意哐哐砸钱。
他还是个心大的家伙,在家里的兄弟们为了小萌上学可能会被欺负担惊受怕的时候,他非常自信逆卷萌能在任何地方如鱼得水。
这样看来,逆卷绫人根本没有烦恼。
他轻松的好日子随着女儿转学事务的开启到头了——因为一个叫做甚尔的男人通过黑市各种信息几经辗转找上了他。他喜欢给逆卷萌接生的那个魅魔,死皮赖脸要加入魔界只为入赘。
逆卷绫人大无语:“我是魔王,但我也不包办婚姻啊。”
“我听说现任魔后曾经是人类。”
“你不会觉得你变成魔族她就会喜欢你了吧?”逆卷绫人不免生出了几分优越感,觉得这些人类男性真是笨死了,“你搞这些都太迂回了,重要的是女人的心好不好?”
但逆卷绫人根本懒得应付他,习惯性进行危机转移:“本大爷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吧,你想办法打动他拜师学艺。据我所知,他是人类男性里最厉害的家庭煮夫了。”
就这样,甚尔多了一个叫做阿龙的人生导师。
绫人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意无比,对明天要去新学校的女儿提供了他的建议:“小萌,知道吗?我们当领导的,应该多把手头的事情给别人做。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知道了爸爸。”逆卷萌一边啃着肉干一边翻着漫画,一脸不以为然。
“这可是你老爸我的魔生经验。”逆卷绫人大咧咧地拍拍女儿的头,“怎么挑手下也有讲究的。”
“怎么说?”逆卷萌有一点兴趣,抬头看他,“我在冰帝就没有什么手下呢。本来我要组建一个宇宙无敌喵喵教,中村说不能在学校搞帮派文化,明明同学们都很想加入我的帮派的。”
“这种时候你就需要一个精明的四眼仔去帮你处理烦人的家伙。”逆卷绫人语重心长地说,“要找就找怜司那种类型,知道吗?”
“怜司?”逆卷萌说,“像怜司那么聪明的不好找呢。”
“这有什么不好找?小萌,记住,三七分眼镜男就是最佳奴隶人选。”
第二天,谨记父亲教诲的逆卷萌遇到了凤镜夜。深色头发,戴眼镜,三七分,笑起来彬彬有礼,活脱脱一个小怜司。
——
凤镜夜觉得,逆卷萌笑起来实在有些傻气。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笑容里,他难得地感到了轻松。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认真地听逆卷萌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她以前的学校:
下雨后学校的花坛边边会有蜗牛,学校的青苔和家里的青苔摸起来不一样;音乐课时吃零食最好吃,美术课就不要吃,因为会把颜料送进嘴巴里。虽然她身体很强不会中毒,但是中村老师会说她。
中村老师笨笨的,很爱说“逆卷同学,不可以”,但每次都要等到她做了才想起来这件事“不可以”。
同学们太爱学习了,才一年级就挑战高等数学,看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张口伏尔泰闭口亚当斯密,还额外地上好多好多兴趣班。她就没有上兴趣班,她喜欢做完作业后和家里人一起看动画和打游戏。
樱花飘落的季节,很多花瓣会落到脑袋上、领口里、肩膀上,她吃过,觉得樱花不太好吃。雨水也不好吃,她也吃过。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尝尝冰雹,但要是下冰雹了学校会被破坏,所以她放下了这小小的好奇。
……
怎么说呢,凤镜夜并不是第一次接到父亲安排的和某某家小孩搞好关系的任务。
他认识很多圈内的孩子,年龄或大或小,但都没有逆卷萌这样的。她不太聪明,完全不理解贵族的社交礼仪和潜在的话语;她也不太像个大小姐,对奢侈品牌一无所知,沉迷于一些免费的无聊的东西,比如飘到头上的花瓣,比如变化的云朵,比如廉价的亮晶晶的装饰。
他大概懂了为什么冰帝的人那样评价她,她不是一个典型的财阀家的孩子,她很平民,也很迟钝。这也意味着,她很好应付。
凤镜夜讨厌聪明人,和另一个自己打起交道来总是很麻烦;凤镜夜更憎恶蠢货,因为蠢人总是不可控的,无法预测,甚至无法交流。
逆卷萌既不聪明也不愚蠢,她只是一个不属于这个阶级和圈层的闯入者而已。
凤镜夜慢慢地走着,猜想着她能在樱兰呆上多久。相较于冰帝,樱兰明显宽松很多。但唯有一点是没有改变的,这是一所贵族学校。
这注定了它的学生们会明里暗里询问彼此的身家,关注股市的动向,追求最新的潮流。有钱有闲的少爷小姐们在物质上得到了足够丰厚的享受,他们娱乐的阈值早就高到了一个奇怪的标准。
这里的学生没有冰帝那么重视学习,这也意味着,他们会利用空闲的时间,拿同学逗趣。
“一年级A班,到了。”凤镜夜介绍道,“这是你未来的班级,我就在你的楼上,有事……”
“我有事回来找你的!”逆卷萌欢欢喜喜地说,“你知道吗?我见了你,觉得好亲切,好喜欢,有好多的话都想说!”
“是么,我的荣幸。”凤镜夜微微睁大眼睛,怔愣了片刻,他轻轻行了个礼,离去。
真是奇怪啊,当她说喜欢的时候,他仿佛真的触摸到了她的喜欢。
也许是错觉吧。他只是没有遇到过这样把自己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孩子而已。
——
逆卷萌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学校生活不顺利,她只是坦然接受着别人的奇怪而已。
樱兰的学生对她很是好奇。当然,相较于冰帝学生对她的特长、奖项等可以用数字概括的内容,他们关心的是更日常的东西:“逆卷同学,你是那位逆卷先生的孙女吗?真是相似的漂亮啊。”
“啊?我感觉我长得不太像他,我比较像我妈妈还有爸爸。”
“逆卷同学的父母长什么样子呢?”
“我有照片,你要看吗?”逆卷萌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相册,把家人的照片递给对方,还拿出拍立得把自己的新教室和新同学拍下来放好。
“诶,逆卷同学是独生女吗?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会不会感到孤单呢?”
豪门很少只有一个孩子,他们有足够的金钱和资源可以养孩子,也需要多多的孩子继承自己的一切。
“爸爸说,妈妈生孩子好痛的,有我一个就够了。”逆卷萌解释道,“我妈妈可厉害了,在东大读书呢!”
“哇!”
转学生逆卷萌无疑成为了A班的中心。
常陆院双子坐在角落里,冷冷地审视着这个新同学,从来没见过的新同学。这个班的人,他们基本上幼儿园就互相认识了。逆卷萌是他们在熟悉的领地里突然出现的变数。
尽管他们也不会和对方以外的孩子做朋友。
外面的孩子,无趣而肤浅。他们分不清谁是常陆院光谁是常陆院馨,自以为好心地想拉着他们一起玩无聊的游戏,呼拉一下聚集又呼啦一下散开,注意力转移得比流星还快。
家里的大人知道他们俩什么德行,想尽了办法也没办法强迫自家孩子交朋友,也就放弃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妈妈提到过,“逆卷”是她的重要客户。他们的妈妈是业内有名的服装设计师,逆卷家在她这里定制了许多逆卷萌的衣服。
“那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我也有很多设计灵感。”
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对视一眼,感到了好奇——妈妈很少这么夸赞一个客户,不是礼节,而是真心。
出于“我倒要看看你配不配得上我妈的夸奖”的心理,橘发的常陆院双子也靠近了她。
“喂,逆卷。”
“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逆卷萌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有些惊奇,她还没遇到过同卵双胞胎呢。要知道她家的三胞胎长得三模三样的。
“猜猜谁是光?”
“谁是馨?”
“可是你们还没有对我自我介绍呢。”逆卷萌说,“总要说说你们分别是谁吧。”
“我是常陆院光。”
“我是常陆院馨。”
“好,我认识你们啦!”逆卷萌说,“我叫逆卷萌哦。”
光和馨牵着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带着她转了几个圈圈。
“好了。”
“现在。”
——“猜猜谁是光?谁是馨?”
“你是光。”逆卷萌先是指了指右边的小孩,又指了指左边的小孩,“你是馨。”
“笨蛋。”
“错了。”
“我没错。”逆卷萌肯定地说。
“说了谎还不承认。”
“好逊哦。”
“是你们说谎了吧。”逆卷萌倒没有生气,妈妈说人类就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说谎,“你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在骗我了。”
这两个人类灵魂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小萌的鼻子怎么会出错呢?——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入v啦!其实中途一度有一点怀疑,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也很想把它写完,所以决定一直写一直写。
嘿嘿,我现在好开心哦!希望这个故事也能让你感到快乐。
真的很感谢!这两天我会搞个抽奖,但是我还不太会弄,等我研究一下,到时候大家注意看公告!
天草红绪就是罗贝利亚的红蔷薇君!大家还记得吗?这里私设了她从前的故事。
罗——贝——利——亚——
接下来就是樱兰副本了!咒术界还在打官司,努力给小孩们争取教育权ing
魔怔组:
红绪:逆卷萌……逆卷萌……抱歉,我又在想了……逆卷萌……
双胞胎: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分清楚……
自信组:
凤镜夜:看来是个傻子。
逆卷萌:看来是新手下。
第69章 宝宝宝
“你在说谎吧。”
“你在说谎呢。”
不知道为什么,常陆院双子的反应异常激烈,拒不承认逆卷萌真的能分辨他们俩。他们身上的抗拒太过强烈,是以逆卷萌体贴地说:“好吧,那我就是在说谎。”
常陆院双子更加不高兴了。
“你现在就是在说谎!”
“别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们可真麻烦啊。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对她很好奇又很不服气,她玩游戏赢了以后,他们又高兴又害怕就变得生气……
该怎么说呢,这种喜怒无常的感觉好熟悉啊,就好像……就好像奏人一样!
逆卷萌恍然大悟:哇,樱兰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来这里上学就和回家一样。
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这边这么生气了,对面的小女孩还跟看傻子一样神情慈祥,甚至有几分习以为常?她什么情况啊?!常陆院双子非常无语,但这架也没来得及吵,下节课已经开始了。
得益于冰帝教师的苦心培养,他们得到了一个非常配合课堂秩序的逆卷萌。
常陆院双子暗搓搓不爽,他们又想接近逆卷萌又很抗拒。在两兄弟纠结要不要再去挑衅或者是找理由原谅逆卷萌时,有个同学喊:“逆卷同学,有人找你!”
逆卷萌啪嗒啪嗒跑到教室门口,爆发出欣喜的欢呼:“哇,镜夜!我见到你好高兴哦!”
凤镜夜准备好的台词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堵住。
第一反应是我跟你很熟吗?第二反应是笑这么可爱干什么?第三想法是她怎么看到我这么开心。
还从来没有人看到凤镜夜会这么开心。他被这小笨蛋的笑容晃得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喊了她的名字:“萌小姐……”
这是父亲对她的称呼,但不应该是镜夜对她的。自觉失礼,他抱歉地说:“逆卷小姐。”
“叫我小萌就好了呀!”逆卷萌牵起他的手,“镜夜,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嗯。”他其实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在凤家,即使是最亲密的家人,也不会如此亲密地接触。触碰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就算是气极之时,他的父亲也不会亲自动手,只是远远地、冷冷地、高高在上地训斥着他和他的哥哥们。
被握得微暖的指尖传来全然的喜悦之意。
凤镜夜一边走一边懊恼于自己在逆卷萌面前完全失去了掌控地位。不过只是父亲的任务而已,他不该如此失态,如此被动。
常陆院双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逆卷萌被人截胡,互相对视。
“啊,走了。”
“走了呢。”
“馨,你说,她在说谎吗?”她是真的能分清我们吗?
一向喜欢附和他的兄弟却说:“我不知道。”
常陆院馨也不知道。他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该否认。他们俩一直都在等有人能分清他们,等到这个人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害怕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做好被认出来的准备,没有做好和常陆院光分离开来、成为独立的两个人的准备。
——
樱兰食堂。凤镜夜眼睁睁地看着逆卷萌高高兴兴地吃了三碗饭,内心震动但依旧保持平静。
吃得差不多了,逆卷萌又开始狂吃水果,顺便和他唠唠嗑。当然,主要是她在说,他在听。
“所以,就是这样,中村老师说不可以在班级组建帮派,我的登基计划就这样中道崩殂了。”逆卷萌有些遗憾,但很快振作起来,“妈妈说樱兰的社团活动很多很自由,我可以在这里当魔王。镜夜,你愿意当我的丞相吗?”
凤镜夜笑容僵硬,觉得自己因为这家伙笑得可爱就产生一些微妙的好感真是太傻了。她只是一个纯纯的幼稚小孩括弧妈宝女罢了。
他要收回那个“说不定能和她做朋友”的大逆不道的想法。凤镜夜绝不和笨蛋做朋友!
逆卷萌却歪头盯着他:总觉得镜夜刚刚在心里立了什么不得了的Flag呢。
凤镜夜误读了她的眼神,想起了父亲的吩咐——逆卷萌是绝对要好好对待的对象,不是普通的贵族小孩,是逆卷家的孩子。
于是他咽下了婉拒的话,笑着说:“当然,我的荣幸。”
“好耶!我有丞相了!”逆卷萌振臂高呼,“小萌大王万岁万万岁!”
凤镜夜低头思索,记下:逆卷萌似乎很喜欢宫廷剧。
“不过,逆卷……”凤镜夜开口,看到对方怨念又委屈的目光,不得不改口,“小萌,一年级是不能自己成立社团的。”
“什么意思?”
“你只能加入老师们创办好的已有的社团。”
“啊?!”逆卷萌大惊失色,“那、那我做不了樱兰的魔王了吗?!”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值得震惊的吧!凤镜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那好吧,小萌是好学生,听老师话的。”逆卷萌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兴奋地问,“那学校有哪些社团呢?”
“运动类、手工类、料理类什么的。”凤镜夜挨着介绍道,“自愿参与,也可以不参与。一般是在下午三点放学后进行。”
“没有坐飞机的社团吗?就是我们大家一起坐飞机,飞到法国再飞回来。”
那也飞得太远了吧?!话说谁会没事坐飞机飞来飞去啥也不干啊?!凤镜夜笑容僵硬。
不行,冷静,镜夜,你可以的。在短短五分钟之内为了一个小傻子破功实在是不值得。
聪明的凤镜夜试图转移话题:“为什么是法国?因为你第一次坐飞机就是去法国吗?”
“那倒不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是去北美。”逆卷萌说,“因为我想买一只宠物,我们全家就一起坐飞机去,但是我喜欢的小猫不想要主人,所以我们又回来了。不过好在后来我自己给自己找到了一只宠物,也是白色的蓝眼睛小猫,男孩子一样的小猫,可是妈妈说男孩子不能当宠物……”
逆卷萌后面说什么,凤镜夜已经没在听了。他只是震惊于逆卷萌全家陪着她大老远飞去北美洲买宠物的事情。
“你们全家?”他有些讶异,“坐飞机陪着你买宠物?”
“对啊,有我妈妈爸爸还有修、怜司、奏人、礼人、昴。我们大家一起去。”逆卷萌掰指头数,“本来他们还打算转去英国给我抓独角兽的,但是妈妈说这样不好……”
对于豪门来说,一切都是唾手可得而尽可浪费的。唯有一点最为奢侈,那就是时间。
即便是最亲密的家人,也不可能将时间尽数浪费在彼此身上。
可是就因为小女孩想要一个宠物,整个家族放下一切安排陪着她坐飞机去美洲又毫无收获地回来,整个逆卷家把这样浪费时间的事看做习以为常。不仅不对逆卷萌大加指责,甚至因为没能满足她的愿望而心生忧虑。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凤镜夜想不通,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逆卷萌家里人要做这样毫无收益的事情。
放学的时候,说不上为什么,他有一点不太想去找逆卷萌。
但这是父亲郑重交代的任务,他在心里微微叹气,面上却不显,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礼。
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仿佛时光回溯一般角色对调了,有个同学说:“凤同学,有人找你。”
他起身,来到教室门口,看到了依然活力满满的逆卷萌:“镜夜,我们一起放学吧!”
凤镜夜沉默,微微颔首:“稍等。”
逆卷萌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他忍不住想起之前他找人打听的时候,那个人是如何的欲言又止——“唉,就是很复杂,她这个人太神奇了,不好跟你说。”
又被逆卷萌牵着鼻子走了。凤镜夜忍不住懊恼。
短短一天,这个女孩竟然能让他的一天如此浓墨重彩。
说着一起放学,其实只是一起走到学校门口而已。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彼此住在哪里。
学校门口,逆卷家的车里钻出来七个人。大概就是逆卷萌说的妈妈、爸爸和叔叔们。
他就这样看着逆卷萌松开自己的手,欣喜地奔向母亲的怀抱。妈妈抱完爸爸抱,她坐在叔叔的肩头洋洋得意、耀武扬威。所有的大人都那样专注地看着她,听她说一些无聊的废话。
其实他们为什么来,也很好理解,无非是担心孩子新学校第一天不适应。他也是见过一些受宠的孩子的。
只是这样的全员出席,还是过于隆重了。逆卷萌没有丝毫的不适应,但凤镜夜开始不适了。
这个时候,逆卷萌对着他招手,见他没反应强行把他拉过来:“这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也是我的丞相,镜夜!”
那个长着和逆卷萌一样的红色卷毛男露出古怪却骄傲的表情:“可以啊,逆卷萌,不愧是我女儿。”
这么快就找到了手下!爸爸说什么来着,不会带团队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你的事业生涯已经成功一半了!
逆卷萌的妈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谢谢镜夜君照顾小萌。”
逆卷萌不高兴地把妈妈的手挪到了自己的小脑袋上:“妈妈,小萌也照顾他了!”
“是是是,我们小萌最厉害了。”逆卷萌的妈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
逆卷萌那个戴眼镜的叔叔看了他一眼,非常公式化地感谢了他——这才是凤镜夜最熟悉的,体面的贵族。
公式化的寒暄之后,凤镜夜走向自家的车。
他端正地坐在车里,双手放在腿上,沉默地看着那家人的车远去。
他告诉自己,只不过是父亲的任务而已,不必为一个傻乎乎的小女孩费心。
只是手还忍不住紧紧地握住,回过神来才发现裤子的一部分被他捏得皱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镜夜:父亲的任务罢了。
小萌:嗯?
五条悟:逆卷萌!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第70章 宝宝(100雷加更)
对于樱兰一年级A班的小朋友们来说,逆卷萌是个很好玩的转学生。她长得可爱,讲话有趣,口袋里还总是有各种五颜六色的好吃的好玩的。大家都喜欢和她一起玩。
对于樱兰一年级A班的常陆院双子来说,逆卷萌是个讨人厌的转学生。
无论是常陆院光还是常陆院馨,对群体的态度都是警惕的。他们把他们两个视为一个整体,而其他所有的一切归类于他者。班级活动他们总是站在角落观察,课间休息他们也只是靠在窗边发呆。
但是逆卷萌,完全打破了他们和世界的边界。她从天而降,她横冲直撞,总是自说自话,还用一副包容的表情对待他们。
比如现在——“光,你和馨吵架了吗?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才没有,我们才不会吵架!”常陆院光气鼓鼓地说,“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你!”
“哦,好吧。”逆卷萌又露出了那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掏掏口袋,“那你要吃糖吗?这可是连恶魔也喜欢的糖果哦。”
“恶魔也喜欢?真的假的?你这个家伙老是说谎。”常陆院光将信将疑,但是没忍住好奇,伸出了手。
……该死,确实很好吃。
“不对,我是馨!你认错人了,快道歉!”常陆院光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认错,我不道歉。”逆卷萌看到了拿着画具过来的常陆院馨,“馨,下午好,你们要去美术社吗?”
“啊……”常陆院馨眨了眨眼睛,咽下了本该说出的“我是光”,换了个话题,“你还没加入社团吗?”
逆卷萌转学也快两周了,除了第一天积极回家,这几天社团活动时间都到处溜达,东瞅瞅西看看,似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我想建一个社团,但是我才一年级。”逆卷萌伸出一根手指,“虽然我年纪小,但人家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魔王了,我还让我的丞相帮我写了超完美的企划书,老师就是不给我批准,真是的。”
“哈?”常陆院光有点无语,“你还没放弃你那个无聊的社团啊?”
“哪里无聊了?爸爸说这是我建功立业的第一步。”逆卷萌又给常陆院馨塞了一颗糖,对双胞胎挥挥手,“我要去参观小学空手道部了,拜拜哦。”
常陆院馨有些呆愣地看着手里红色的糖,觉得那个颜色像极了逆卷萌的头发。
常陆院光反应过来:“馨,不是说好了今天还要测试她吗?你怎么忘记了?”
常陆院馨看到了他手里紫色的糖纸:“不一样呢。”
“啊……”常陆院光回答,“葡萄味的,还不错,你的是什么味道?吃吃看?”
常陆院馨不动声色地把糖放进了口袋里,避而不谈:“光,她好像真的能分清我们。”
“那……那又怎么样?”常陆院光鼓着嘴,“我就是要测试她!”
其实光也知道,逆卷萌每次都没认错。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和逆卷萌一起玩,他想不出别的游戏。
馨笑了笑,说:“好。”
——
逆卷萌溜达到了空手道部,场馆的老师也听闻了她的大名——那个似乎是要参观每个社团的转学生。樱兰总是被说学风散漫,但实际上它的办学理念是尊重每一个学生的想法。爱学习的就让你学习,爱玩耍的也想办法让你尽情玩耍。
所以空手道部的负责老师也理解逆卷萌,详细给她介绍:“那是我们的王牌选手——埴之冢光邦。”
逆卷萌看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和她差不多高,但是干翻了五六年级甚至初中部来挑战的学生。
“哇,他好强啊。”
“埴之冢家世世代代都是武道高手。”老师介绍道,“逆卷小姐感兴趣吗?我们这也有一些热爱武斗的女社员。”
“只是打架好没意思哦。”逆卷萌婉拒,又问道,“有没有魔法社团呢?”
“啊……”老师回忆了一下,还真想到一个,“三年级的猫泽同学申请了一个黑魔法社,虽然名字很邪恶,但其实就是研究一些神秘传说。”
“那他们会练习魔法吗?”逆卷萌问。
“呃……”老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一个小女孩世界上没有魔法这种事,而且因为那个社团老是做一些恐怖故事研究,学校规定一二年级的小孩不能加入。
逆卷萌是个体贴的同学,她眨眨眼睛,笑着说:“谢谢老师!今天的参观时间结束了,我要回家啦!”
被她的笑容击中,老师也忍不住笑着挥手:“啊,再见啊。”
冷着一张脸的埴之冢光邦走过来:“那是谁?”
“那是一年级新来的转学生。”老师回答,“是逆卷议员的孙女。”
埴之冢光邦阴沉地盯着她。
老师感到了害怕,连忙说:“她只是来参观的啦,没有破坏我们社团风气的意思!”
埴之冢光邦表面阴沉实则羡慕地、死死地盯着逆卷萌背着的小兔子书包——啊啊啊,她那个包包,到底是哪里买的?怎么会这么可爱啊,想要!求链接!
场馆是他的地盘,一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目光。其实他老早就注意到逆卷萌了。
长得好可爱的孩子,背着好可爱的包包,发卡是亮钻小蝙蝠,书包上还挂着可爱的小狗。
不行,光邦要忍住,光邦是埴之冢家的继承人,要冷酷,要威严。
可是她怎么这么可爱啊!逆卷同学,请和我做朋友!
——
“镜夜,久等啦!”逆卷萌啪嗒啪嗒跑向凤镜夜。
凤镜夜摇摇头:“我的部活也刚结束没多久。”
他参加的是金融社和计算机社,前者是商业集团家的公子小姐聚集地,后者则笼络了一些少年天才。对于他的人脉扩建来说,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今天还没找到合适的社团?”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凤镜夜还是问了一句。
“嗯。”逆卷萌点头,但没有丝毫的灰心丧气,而是兴高采烈地说,“樱兰太好玩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冰帝不是这样吗?”
“嗯……”逆卷萌回忆着说,“他们只是在做大人想让他们做的事情。大家在很努力地变得优秀,但是我觉得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是樱兰的同学是自己想要做什么所以去做。”
凤镜夜只是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樱兰也不例外。”
冰帝是鸡娃,但樱兰有的家长也好不到哪里去。
逆卷萌认同地点头:“对啊,镜夜你就是嘛。”
凤镜夜微微愣住,笑着否认:“我没有。”
逆卷萌早就习惯口是心非的孩子了:“好吧,你没有。”
凤镜夜本来以为她会说很多话反驳自己,没想到她轻飘飘地附和了,心里准备好的那些有理有据的反驳就这么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算了,反正逆卷萌是个傻孩子,说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冒犯和得罪的——这也是凤镜夜觉得自己能忍耐着和她每天上学放学一起走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这么说?”
“嗯?”逆卷萌有些疑惑,“还需要为什么吗?镜夜你好多时候都在不开心呀,但是你又不说,我就只好给你肉脯。”
因为凤镜夜不喜欢甜食,所以每次逆卷萌都给他发肉脯。一开始发的肉干,但是凤镜夜不喜欢不优雅地进食,所以逆卷萌又改了对他输出的食谱。她对待小朋友们有种朴素的饲养员精神,生气了发点吃的、伤心了发点吃的、有事没事我们来吃点好吃的。
凤镜夜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校门口。无神家的人已经来了。
每天都有很多人的接她上下学,有时是逆卷家,有时是无神家,他们总是很吵闹。
凤镜夜就这样看着逆卷萌跑过去,挨着和每个人抱抱。
“王女殿下,辛苦了。”无神琉辉半蹲着低下头给她摸摸,“您要的玩具第一批已经差不多了。”
“哦哦,好厉害啊,琉辉!”
“是小梓画的设计图。”
“小梓好棒哦!”
“喂喂喂,都不说我的功劳吗?到时候得借我的名气宣传吧?”
“皓也做得很好!”
“小萌,别理他们。悠真叔叔又给你做了一批零食,你拿回去和同学们分着吃。”
“嗯嗯,谢谢悠真!”
每一天都是这样,吵吵闹闹。逆卷家和无神家都很吵,围着逆卷萌跳来跳去。
凤镜夜坐上了自家的车,今天家里的车还接了他的二哥。同一辆车里,他和凤秋人一前一后,势要隔离出天南海北的距离。
没劲透了。
二哥一直没有大哥优秀,总是被父亲责骂。他又很抵触凤镜夜后来居上,是以对待家人的态度总是不尴不尬。
凤镜夜没有太把二哥放在眼里。他觉得二哥只是早生了几年运气好。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说起来,明天逆卷萌又要请假了。理由是她新开的玩具厂要剪彩,作为大股东的她必须出席。她邀请了自己,但他拒绝了。
到时候那个剪彩仪式肯定也会很吵。逆卷家和无神家的人都会去。他们其实不太有交往的价值。逆卷萌的家人似乎都没有什么野心,每天懒懒散散地生活着,为了小女孩的一句戏言就要办厂,也不进行市场调研,生产许许多多除了逆卷萌也许都没人喜欢的玩具。
逆卷萌的爸爸也不求上进。他老婆在上学,他就每天无所事事地陪读,好像分开一天都要了他的命。
逆卷家是很爱浪费时间的人。凤镜夜这么想。
就像他们非要全家人陪着小孩坐那么久的飞机去美国买宠物,然后无功而返;就像他们总是要根据天气和心情每天给逆卷萌从头到脚换上不同的装扮;就像他们每天都要来接送一个六岁的孩子上学放学。
逆卷萌也是一个很爱浪费时间的人。他不知道社团究竟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他是逆卷萌,一定首选美术社和音乐社。那里聚集了最多权贵子弟,利于空降社交圈的她打入内部。
凤镜夜觉得,逆卷萌很简单很好懂,却又不是那么好懂。他常常无法预测她的行为,揣测她的动机。可是只要问她就会回答,前因后果都认真给你解释清楚。她越是解释他越是不懂。
怎么会有人只是一时兴起就要打乱所有安排去做那件根本不重要的事情?怎么会有人不带任何目的不索取任何回报就要倾尽一腔善意让别人开心?
父亲下达任务的时候,他以为逆卷萌会是一个小古板;从冰帝那里打听的时候,他以为逆卷萌很不好相处;真正和逆卷萌相处两周以后,他感到无所适从。
也许慢慢就习惯了吧,他想。
他总会搞懂逆卷萌的,总有一天——
作者有话说:镜夜,你也为小萌啄米吧[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