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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先来回忆一下你写给谢珩的两封信。

第一封:

【子瑜亲启】

【见字如面, 今天阳光很好。】

【你都做了什么?

我昨夜和柳儿谈心,睡得迟,今早醒得便也迟, 算是意外之喜, 想明白了许多事。

翠儿发现我和柳儿突然变亲密, 有些失落,我告诉她, 她和柳儿对我来说一样重要,她就又开心了起来。

原本我们打算出府逛街的,但想到有讨厌的人在外面守株待兔, 就不想出去了, 我讨厌把事情变麻烦再处理。】

【早饭兼中饭,我和夫子一起吃的。你吃了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好好吃饭, 我希望你能健康、强壮一点。】

【我很想你,要早些来接我回家。】

第二封:

【子瑜亲启】

【今天我在夫子家里找到一架秋千。】

早晨吃过饭, 连日放晴,你准备在府中找一片空地放风筝。

这时候的风筝还叫做纸鸢。翠儿扎的竹架,因为你的特别要求,她把架子制成了乌龟的形状。

你在纸上沾墨提字:桓守临。

又觉得不够, 额外查了谢珩父亲的名字:谢著绮。

一起写上去。

让他们双宿双飞。

途中遇见蕉客, 你问他府上适合放纸鸢的地方, 被他笑眯眯指引去了思过阁前的空地。

柳儿耸了耸鼻子:“好香啊。”

是茉莉花香。你想起在孙惟的身上也闻见过这种香味。脑海里才浮现那张清幽圣洁、不容冒犯的脸,就在回廊的拐角看见了他。

他坐在一架秋千上轻轻晃着, 筋骨匀称的手里捏着几枝茉莉, 鲜亮茂盛的绿叶衬托之下,未盛开的茉莉花苞像雪花攒落,散发沁人的清香。

他半束着长发, 缕缕的发丝被微风吹拂,柔和绕在耳畔。

你步子一转,走到他面前。

他抬头望你,朝露般清灵的脸上冷意收敛,勾了勾唇,对你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

“桓小姐。”

你捏着秋千的绳索,朝他俯身——

掐他的脸皮,揪长。

孙惟:“……”

“放手!”

你放了手,照例拍拍他被你掐到的地方:“大清早一个人坐着端什么呢。”

“你说什么?”

你捡起他头顶落下的一小片茉莉花瓣,在他的怒视下轻吹一口气。

孙惟被你吹得眼睛紧闭,残留芬香的花瓣飘撞到他的眉骨,挂在他的睫毛上。

“我去放纸鸢,要一起玩吗?”

拂去那瓣白色的花片,他脸色很不好看:“不玩。”

“行。”

你也不强求。

只是转身时被他拽住衣袖。

“不坐秋千吗?”

你惊讶垂下目光,视线在空中只与他对上一瞬,被他别别扭扭躲开了视线,手也松开了。

视线下移,他看见了你的龟型纸鸢,愣怔在那。

你把纸鸢大大方方给他看:“是祈祷我爹和公公长寿的用意,你不要误会啊。”

是爹和公公都是王八蛋的用意。

“纸鸢放腻了,我会回来跟你坐秋千的。”

【秋千的绳索上被我簪满了茉莉花。】

【今天也和夫子一起吃饭了。】

你放纸鸢,孙惟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手中撑把纸伞。

一言不发,像生了什么闷气。

纸鸢放到最高,混进天空中做一片小云。

你遮着额头上望,比较满意这个稳定程度。但想到上面写着讨厌的人的名字,满意就降到了六分。

蕉客来叫吃饭。只叫了你一个人,但眼神往孙惟的方向瞥了瞥。

你会心一笑,架起孙惟的手跟他挤在一把伞里去吃饭的地方。

在敞开的室外他拒绝得很强烈,但进了屋子以后,他第一个坐饭桌前。

于是你得出结论,他不好好吃饭大概是演给某些人看的。

不过也有真心实意的成分,他口味与你相近,落筷最多的是肉菜。

他是真的不爱吃之前那些素菜。

跟这种吃饭投机的人在一起进餐体验感很好,可以跟他讲讲食材的什么做法更好吃,虽然他装高冷不回应,但你知道他比翠儿柳儿听得认真。

“桓小姐。”

你吃得正香,“嗯”了声回他,打算把鱼腹最后一块肉夹到自己碗里。

他却忽然伸手,捏住你的下巴。

视线投给他,距离已经拉得很近了。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在咫尺,你看见他清白的面庞,嫣红的嘴唇,最后看进他的眼睛,在里面找出自以为遮掩得很好的戏谑。

一闪而逝,像在强光中看到灰尘。

“桓小姐……你吃到刺了。”

“……”

他将一根鱼刺从你嘴角捡起:“这么看着我,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你把食物咽下去,张嘴上前,将他没来得及撤走的指头咬进嘴里。

他慌乱后撤,但你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看见他饭前洗了很多遍的手,所以可以这样放心地把他教训一顿。

你没有用力咬他,但光是这样用牙齿研磨,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这叫什么?菜还爱玩。

你无视他变得古怪的目光,和乱了频率的呼吸,拨开他,把那块鱼肉夹到碗里吃掉。

【还在徐姨的帮助下养了小鸡。】

跟谢珩私奔去山里那次你就想养小鸡了。养大了下蛋,每天一个,捡起来攒着很有成就感。

本没想在别人家里养,但那个丹炉实在太合适了。

孙惟专门炼丹的炉子,善星拜托你把它毁掉。

你说着风凉话:“要是耽误他修仙怎么办啊。”

善星叹了口气:“修什么仙,丢死人了,让他老老实实做个凡人吧。”

她握你的手:“夫人,您是客人,是府里最能砸了这个烂东西的人,府君拿您没办法的。求您帮帮我吧,求您啦,给您熬糖吃,拉丝的糖哦!”

你答应了。

“给我画个小蝴蝶。”

“没问题!”

“到时你教我,我也想自己画一个。”

“好啊。”

你在丹房找到了那个炉子。和玄幻作品里华丽的丹炉不太一样,这个十分朴素,像长了脚的锅,脚拆了就很合适做鸡窝。

想到鸡窝就无法忘记,已然变成一种执念。

你将丹炉抱到厨房,问厨娘徐姨要能孵小鸡的鸡蛋。

自那日用过厨房以后,你和徐姨就变熟了。她还照你的描述做了一次红烧肉,无比美味,你和孙惟沉默地多吃了一碗饭,谁说话谁就吃少。

听说你想养小鸡,徐姨笑道:“来的巧!我家刚孵了一窝。我现在就回家给你拿去!”

【我拿到小鸡时,它们已经拱着蛋皮要破壳了。这种小动物会把破壳后见到的第一个动物当成妈妈。】

【为了这声“妈妈”,我把翠儿柳儿都请了出去,打算当这群小鸡唯一的妈妈。

但是,你夫子出现了。】

【就写到这。】

小鸡浑身湿漉漉的,眼睛都没睁开,应该影响不大。

孙惟敏锐察觉到你的不悦,神情也冷淡下来。

你把一锅小鸡端走,端到常常掉虫子的灌木丛下,背对着他拿手帕给小鸡擦身体。

擦到一半,迟疑下来。

能擦吗?

算了。

如果死了就吃掉它们。

……

当晚。

小鸡的细脚硬实了。

你提灯期待地蹲在它们窝前。它们不怎么理会你,鸣叫个不停,热烘烘、圆头虎脑的。

身后有人的脚步声,你不用回头,闭着眼都能猜到是谁。

“夫子,您又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出现得太频繁,沉默一瞬,道:“我的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随手揪了根草叶戳那些小鸡,小鸡被你戳了脑袋,笨拙得要摔倒,头抵在地上才恢复平衡,晃晃脑袋继续走。

“是啊,你的家,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十分沉浸地望着那些小鸡仔。

孙惟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翅膀的大小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是想养吗?”

“想养,它的翅膀也不够塞牙缝的。”

“……”

你听到一声笑,转瞬消失在微起的夜风中。

傍晚的风夹着些许炊烟的味道,还有草叶花枝被暴晒过的萎靡气味。

你陆续抓了许多小飞虫放进小鸡们的窝里。

孙惟看了一会儿,感到无聊,起身离开。但在他站起的瞬间,那些原地乱晃的小鸡都找到了方向般朝他脚边围去。

这刺伤了你的眼睛。

孙惟皱起眉毛:“桓小姐,看好你的东西!”

都怪他。

好烦,为什么他总在你身边晃?

你拿灯离开。

“不管了?你不管了?是你带进家里的!”

你赌着气:“不管了,我玩腻了。”

他几步追上了你,带着那群你见证破壳的小鸡。

“桓小姐什么玩不腻?三心二……”

他对上你的眼睛,说不出话了。

你深深地望着他。

他的脸忽然发热,风吹得枝叶阵阵作响。

为什么看着他?

没理解错,就是玩不腻他的意思。

隔天,你在小鸡的叫鸣声中苏醒。往声源处瞧,只见地上多了几个穿着衣裳的小圆鸡崽。

做梦吧?小鸡们认孙惟当妈去了,怎么可能在你的房间。

还穿着衣服?

你翻了个身,面朝里侧。但小鸡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一只甚至蹦上了你的枕头——

不是梦。

你坐起身,拎起那只枕头上的长了撮黑毛的小鸡崽。

不仅穿了衣裳,毛都被洗干净了,闻起来也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你把它们都赶下床,套上外衫出门。

翠儿柳儿不在,这个时间是翠儿换药的时间。上次送信她被宫中的侍卫砍伤,你一直后悔,如果当时立刻读档改变,就不用她吃这份苦。

好在伤口不深,翠儿也说她习惯这种伤了。

“我有伤在,小姐会更心疼我。”

你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就算没有伤,你也可以心疼她。心疼就是珍视,你一直都珍视她和柳儿。

院中坐着孙惟,他仰靠在椅背,脸上顶了本书,脖颈纤长,配上那身白衣很像天鹅。

他现在是鸡妈妈了才对。

你走近他,将书拿起。

他眯了下眼,与你对视,瞳孔在晨光中剔透清澈。

“看什么?”

你将手掌抚在他脸上,“看你啊,你在这做什么?”

你补充:“我知道这里是你家。”

把他的话给说了。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有后话。

“还你的鸡。”

“你不是养得很好?现在它们都是你的小孩了,一直跟着你,不是吗?”

你弯腰捧起一只,拇指对着揉搓小鸡圆溜溜的脑袋。

“谁给它们洗的澡?还缝了衣服。”

“蕉客他们。”

你捧着鸡崽到他面前,小鸡认出人,立刻凑过去用嘴啄他的脸。

“那这些就是府里的小公子,小小姐们。”

“你胡说什么!”

“听,它们叫你妈妈呢。”

“……你昨天才说玩腻了,离我远些!”

他一大早等在这,分明是把小鸡崽们打理干净,特地带来给你玩的。

嘴真硬。

你将穿着白衣,扎了红束带打扮的鸡崽放回地上,问出一直以来好奇的事:“你与子瑜年纪相近,怎么会当他的夫子?难道你是那种能七步成诗的天才?”

有只小鸡摔倒了,脚朝天不停乱蹬。孙惟躬身把它扶了起来,拍拍它衣裳上粘的灰。

“不过是磋磨人的手段罢了,除了阿珩,没人把我当夫子。”

“我那时不过十三四岁。”他冷笑一声,“每次去教他,都要自己先通宵学会。”

你哑然。

转移话题:“你和子瑜感情很好。”

提到谢珩,孙惟的神情总算宽和几分。

“是又如何,只要相处过,世上无人会厌烦阿珩。”

“你应该比我清楚。”

“毕竟桓小姐费尽心机,做了许多亏心的坏事,只为能嫁给他。”

你转头看他:“从哪知道的?”

他没回应,揪起打架小鸡中的一个,放到一边。但被挪远距离以后,小鸡又自己摇摇晃晃跑回来继续打。

他的衣领因蹲着的姿势变得松散,你看到了衣衫深处的透着粉的伤疤,不是旧伤。

“桓小姐不如说说,你是从哪知道陶枝的事。”

你哎了声:“这我没法说。”

“哼。你不说,就也别想我说。”

“无所谓,你别跟子瑜说就行。”

“我凭什么为你保守秘密?”

你拎他的耳朵:“因为我能保你命。”

“无论我在哪里,只要听闻你出了事,我都会赶过去救你的。”

孙惟推开你的手,捂住被你掐到的地方:“别碰我。”

“连司马煦都干不掉,你有什么本事救我?”

“我自有本事。”

“没人信你。”

“爱信不信。”

“……”

他低着头,指头戳不停撞他的小鸡崽:“为什么想救我?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你道:“是啊,长得好看在我这就不是过客。”

不好看就是过客了吗?没有容貌就要是过客吗?

你和桓守临还真是父女,是贪婪自私的同类。

只要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在,这个人就一文不值,是条贱命了。

“我们家少夫人又不是大夫!人晕了找她干什么!”

善星被阿问吼得一脸莫名。

你知道,孙惟又开始了。

他又要用他的美色考验你了。

因为你才说过,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在和谁见面,只要听到他出了事,就会赶过去救他。

你这句话是认真的。

既然认识了,他在一众npc里就是特殊那个。

就算不认识,只看他的容貌,你也不会放着他受罪不管。

当然,这种善心要建立在通关顺利,存档满足,主线剧情不糟心的基础上。

他怎么还恃宠而骄了?

“少夫人,你不会去的,对吧!”

你道:“我去啊,人晕了,多严重。”

阿问原地晃了下,像要碎了:“夫人!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对得起公子吗?他为了你忤逆长辈,受尽苦楚,你却在这里被其他男人蒙蔽!你、你快醒醒吧!!”

你看着他,真心实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好聒噪啊。”

阿问:“……”

你朝善星道:“带我去看看你们府君。”

善星连连点头。

走之前,你和阿问解释:“夫子身体抱恙,就算子瑜在这,他也会去看的。你别想太多。”

“……哦。”

“对了,我和子瑜如果有天分开,你跟我还是跟他啊?”

阿问诧异:“还要分开!不成不成!你们不许分开!”

他不懂你的玩笑,你抿嘴离开,听阿问在原地呐喊:“不要分开,夫人!我以后什么都不说了!你别抛弃我们公子啊!”

善星笑着说:“阿问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长不大似的。”

你打断她的怀旧:“府君不是晕了,你不着急吗?”

善星愣了一下,“哎呀”几声:“我们,我们快去看看府君吧!”

“……”

这回走的路偏僻,你平时在府上闲逛,从不曾往这头走过。沿着石板路前行,穿过一片竹林,外面有道更高的围墙。

走得越深,气候越潮湿闷热,你身上出了些薄汗。

行至最深处,你听到潺潺的水声。

“这里是有温泉吗?”

善星点头:“是呀,夫人若是喜欢,之后我带您来泡。”

你点头:“好。”

天然的、封闭的温泉,除了孙惟应该没有别人泡过。依靠水的自净能力,不出一天就能更新干净。

不敢想象泡在里面会有多舒服。

善星停在入口处,脸上的笑别有意味。

“我还有些事,府君就交给夫人了。”

说完便跑。

你随手折了根芦苇往里面走。

白雾缭绕,孙惟浸在水里,上半身披着素罗里衣,料子轻薄,沾了水透出皮肤的颜色。

你没急着过去,先探查一番之后要泡的温泉。

距离变近,空气中矿物质的味道更浓些,一股掺杂了微量硫的泥土气息。

你伸手试了试水,水温介于烫与温之间,是皮肤能够承受得住的最佳数值。

明天这个时候就来泡。

打定主意,你把水中泡红了的孙惟拖上岸,岸边铺设了木板,被人精心刷洗保养,专门供人光脚走在上面。

你蹲身端详他的美貌。

这样不受任何打扮装饰,纯看五官精致程度,还是谢珩更好看些。

但孙惟的气质更凌冽,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便把差的那点精致度补了回来,和谢珩在淡颜赛道不分伯仲。

嗯。

真喜欢这种比较哪个男人更好看的感觉。

现实中,普通男人群体的好看是从微丑和中丑之间比较出来的。果然男人还是要找二次元。

话说回来,孙惟怎么偷偷练肌肉不告诉谢珩?

心机男,把学生骗成排骨了。

第26章

坐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旁等了一会儿, 孙惟没有坐起来说话的迹象,你就把他扔在那走了。

很热啊。

原路返回,你在尽头看到擦拭眼泪的善星, 和早早发觉你脚步声的蕉客等人。

善星没想过你会这么快出来, 感慨主子成人的眼泪落到一半, 复杂的情绪无限发散,最后归为震惊。

“不喜欢吗?之允那样的, 你也不喜欢吗?”

她拿帕子拍了拍脸,不知擦汗还是泪:“忘了忘了,夫人的夫君是五公子, 五公子也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哎呦……这没办法了……”

蕉客始终淡定微笑。你往他身侧望去, 找到名字提示为“桐客”的那个人。

魁梧。

头仰到不能再仰的程度了。

与蕉客不同,桐客是黑皮硬汉款, 身材的强壮程度能分出两个你。

【爱慕值96】

完全看不出来。

在你注视他时,他也深沉地注视你, 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凶。

可游戏不会骗人,数值就是这样。

也许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有别。

对此你没有更多想法,主要是这种风格的男人不是你的菜。

你的身影渐渐被竹林挡住。

尘客是知情者, 悄悄推了推桐客。

“见到桓小姐了。”

桐客颔首, 手捂住心脏的位置。

他在开心。

回去以后, 你调查了怀贤府以外其他地点的【人物档案】,发现对你有爱慕值的npc不在少数。

来回翻找, 打开数值面板, 底部有一排轮换的小字,是用来放置规则的地方。

【优秀的数值可以让玩家在闯关世界中如鱼得水】

【声望高,会有意想不到的人暗恋你】

【美貌值的阶数决定被一见钟情的概率】

……

目前声望:866/1000

【你是名冠皇都的才女】

破案, 是高声望的效果。

将虚拟面板收起来,你摸了摸桌上的纸页,执笔给谢珩写信。

他都派了阿问来看你,你肯定要给他一个说法。

你把通信中断的原因推到孙惟身上。

【你的夫子身体很虚弱,我在照料他。】

信交给柳儿送出。回来后,她心事重重地找你:“小姐,姑爷看起来很难过,是不是阿问乱说什么了?”

你查看好感值,没动。

“不会,可能是谁给他气受了。明天再送信过去,你找阿问、阿瑞他们打听一下,帮他给欺负他的人吃点教训。”

“好!”

傍晚饭前,你带着换洗衣服去了温泉。

已经探得好东西,忍不到第二天再泡,善星也说你想用温泉可以随时去。

“夫人就把府里当做自己家一样!”

你表示会当做自己家的。

这回穿过竹林走这条路,你还是被闷了一身汗。温泉帐内,除了缓流的水声,你还听到若有若无的喘息。

很暧昧。

存档。

这个必须看。

温泉的热气如薄纱般缭绕,蒸红人的肩颈。

孙惟仰靠在岸边,稀薄的白雾中微张着唇,胸膛微微起伏。

欲海连片,升腾着迷蒙的热意。

你盯了很久,他才抬起视线望你,带着作贱自己的怒气。

“看什么?好看吗?”

你叠了叠换洗的衣服,放到木地板靠在温泉的一侧。

他还在继续,你也没有移开目光。

的确好看。不论形状、长短,还是颜色,又或者他抚动着的凸起血管的手背、指尖,以及充当背景板的腹肌。

全部都好看。

这才是女人辛苦生活该看的东西。

他分辨出你饶有兴味的目光,眸色愈发浓黑,像阴云密布的夜空。

仿佛将要有狂风暴雨从平地卷起,他就那样敞着湿透的里衣,一步、一步走近你。

你的目光落在他齐腰的、被水濡湿的黑发上。

“想要我吗?”

他低头要吻你,被你挡住了。

“夫子,你这些天一直在勾引我……”

你勾起他的长发,“是见了个女人就会发情吗?我很好奇你被多少女人上过。”

孙惟:“……”

“你说什么?”

“生气了?所以是初夜?”

“你想把你的初夜献给我?”

孙惟脸色难看:“出去!”

你松了他的头发,示意他看你带来的衣服:“我来泡澡的,是正事。不过我还没看够。”

“先转过去,等我脱好衣服下水,你再表演一下。做得好给你奖励。”

“谁要你的奖励!”

他已经彻底发怒了,但又有那么一丝理智残存,没有当即跟你撕破脸离开。

你直觉那就是他连日里勾引你的图谋。

“等我一下,等我找个东西。”

你从背包里调出【**】和之前存进去的火折子。

……?

奇怪,之前道具的名字是可以正常显示的。

这次被屏蔽,是因为使用情境变了吗?

游戏模式是玩家扮演恶毒女配做主线任务,但玩家做了恶毒女配会做的事,却被这样排异。

好在功能是正常的。

设定好使用对象,你吹火点燃,道具可用次数下降为【6】。

使用完毕,把板条香收回去,你清晰看到他的眼睛被欲念吞没的全过程。

你问:“可以继续了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攥住你的肩膀,想要将吻落下。

你仍然不给亲。

“这么对我,不怕子瑜恨你?”

“……”

“做你该做的,别碰我,乖乖听话我就奖励你。”

你扳着他的身体,让他暂时回避视线,而后做泡温泉的准备。

你扶着岸边下水,在潺潺的温泉里找到支撑的地方,慢慢坐下,感受热水将整个人包裹,内心深处生出一种幸福之感。

“可以了,开始吧!”

【**】在孙惟这里总算发挥出它原本的功效。

看得尽兴,抬手给出你的奖励。

他呼吸急促着低头靠近,被你捂嘴。

孙惟气道:“你摸我,我吻你,不行吗?”

“不行。”

他摘下你的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没用力,像小猫吓唬人。

你想把手抽回来,但他不放。

早知道就不奖励他那一下了,摸过了就要负责。

“就该叫子瑜来看看你这副样子。”

“你以为子瑜喜欢你吗?”

“他有58的喜欢。”

“什么意思?”

你往水里缩去,让肩膀也被泡到。

“把真爱化成一百份,他喜欢我有五十八份。”

他冷笑:“那也算喜欢你吗?”

“我也很意外,他的数值和表现不太一致。”

孙惟松了你的手。

“与其肖想一个不可能的人,你不如推测我。”

“你没有……”好感值。

你想起游戏里还有专门给npc的爱慕值,于是点开他的【人物档案】。

虚拟屏幕正对着他,爱慕值的那颗心形图案刚好在他眼睛的位置。

你是对着他的眼睛读出来的。

“一百里的十五份。”

孙惟顿了顿,笑:“是,我就是这样,有点喜欢你,还希望桓小姐也能喜欢上我。”

他觉得你有自知之明,又不算有。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你。

一百里的一份也没有,不然他才是真的贱。

你揽过他的脖子,两手揉他的脸。

“假笑。”

“……松手!”

“桓小姐与令尊关系如何?”

“不好,我讨厌他。”

之后,你与谢珩恢复通信。

经过一番制衡,他渐渐在谢氏分到了实权,剩下便是制定对付大皇子的策略。

孙惟进了你的房间。

温泉那天之后,他与你之间就缺少了某种界限,像这样进入对方的私人空间已成常态。

你在桌案前写信,他便从后面圈住你,头搁在你的肩上。

“你把阿珩迷得真过分,他之前从来不管这些。”

你顿了顿,点开虚拟面板:“我似乎把你也迷得很过分。”

爱慕值到了30。

你听到他在耳边冷声呵笑,一副不信邪的硬骨头模样。

算了,跟他争辩这个没意思,随他怎么想。

被他和蕉客他们伺候得香喷喷的鸡崽们在窗外啾啾叽叽地叫着。

他松开了你,坐到临近的椅子上,用小刀刻一块方木。

这东西刻了有几天。

你写完给谢珩的家信,把纸张拿起来吹了吹。

他拿着小木块过来,沾墨按在你写好的信上,落款四方的“桓筝”。

他给你刻了印章。

你是感到开心的,翻面看印章底部的刻痕。

“你的字和子瑜很像。”

话音落下,孙惟脸上的笑消淡,脸色漠然。

“也对,你们是师徒。”

你拿着印章多印了几个名字,一张信纸的空白处已经落满了“桓筝”。

“我还能印哪呢……”

你灵机一动,解开孙惟腰间的系绳,扒他衣服。

“……干什么?”他还闹着脾气,压住你的手腕。

“不许碰我。”

你反按住他的手:“别动。”

他只好任由你作怪。

你用印章在他的腹肌上印了自己的名字。

他莫名其妙地被你取悦,手不自觉搂住你的腰。

就在这时,你听到清脆的两道敲门声。

有蕉客隐晦的一声“府君”。

还有。

“筝娘。”

第27章

“子瑜?”

和脸色苍白, 匆匆合拢衣襟的孙惟不同,你十分坦然地从书桌前移开,走到谢珩面前。

“我才给你写完信, 你怎么来了, 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他垂眸看你, 没有眨眼,眼神像小鹿一样, 泛红的眼眶里莹润着水光。

“为什么?”

你伸手去擦他滚落的眼泪:“哭了?我也没做什么啊。”

没亲没睡,只是看看、摸摸而已,他何必作出这副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

因为不上心, 你并没意识到这些日子互通的书信中, 你的笔迹越来越简略,用词越来越敷衍, 字里行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到后来记录的都是你们一起做的事。

那他算什么?

谢珩攥住酸涩发痛的指尖。

他不该把你一人留在这的。

“筝娘, 跟我回去。”

“你把大皇子的事摆平了?”

“尚未。”

“那我这个时候回去不还是一样的结果?我们就白折腾这一回了。”

他眼睛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你是不想走吗?”

“见不到我的时候,你爱上别人了吗?”

“你说你喜欢我,这就是你的喜欢吗?”

他一句接着一句发问, 与其说是发问, 不如说他心里已有答案, 只是想把这些话对你问出口。

“你要与我和离吗?”

在场的另外两人无声沉默,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倾听你的回应。

你在此处存档。

打出【宝树折枝】结局以后, 谢珩对你的意义就不再只是任务对象了。

在你心里,他变成了照片可以用做手机壁纸,游戏推出他的周边, 你愿意购买收藏,把Q版吊坠挂到自己通勤包上的那种定位。

非必要情况,你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但存档了就没关系,他又不知道你在别的档位做了什么。

先走npc剧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