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羡青就亲眼看见,贺庭雪的马停在他们沈府不远处的宅字门前,落下马的贺庭雪眉眼带笑:“今日多谢大哥。”
他指了指新换上的贺府牌匾,尾音愉悦轻荡在不远处黑皮武将的耳边,恭敬却而让人手痒:“近水楼台,日后霁泽该要多叨扰大哥了。”
语毕,他看着的却是沈落鸢。
沈羡青:????
他还在呢!凭什么当着他的面对着妹妹暗送秋波!
沈羡青彻底翻了个白眼。
沈落鸢却悄悄摸摸移开视线。
极力压制想要上翘的嘴角。
她兀自悦然,近水楼台先得月没错,但她没想到的是,现在月亮会“噗通”一声,自己跳下来-
然而,归家的某黑皮武将又生气了。
贺庭雪怎么可以那么嚣张?!还近水楼台先得月!妈了个巴子,他一定要成为贺庭雪追求鸳鸯爱情道路上的拦路大虎!
回到家中,将准备好的礼物再次藏好。
沈落鸢发现了,但是故作不知,她最近忙疯了,看着医仁堂收药,制药,连自己的生辰礼近在眼前也顾不上。
而莫嬷嬷抱着一众《女则》,《女戒》,实在忙不到沈落鸢面前。就连莫菱这段时间跟着沈落鸢,也凭白无故瘦减了许多,守夜也睡得比沈落鸢还早。
这段时间也有谣言四起。
据说尚书家的嫡长女将嫁入东宫,沈落鸢听得一愣一愣的:“华媃云真要嫁过去啊?”
沈泊渊嗤笑一声:“华尚书心思多,自然求之不得。”
沈落鸢也不好多说,总归嫁给箫昃衡的不是她就好,不过这段时间,丞相府上也零零散散来了她几个昔日的手帕交。
再见到这些青春脸庞,沈落鸢有些恍惚。
因为她没想到,里面还有她上一辈子在宫廷里的熟人。
那位哭着喊着,说她陷害了皇子,公主的——
皇贵妃。
卫碧媛现在还只是某位官家小姐的新侍女。
头一回来到沈府这样的地方,低头屏息,一路怯懦地跟在她这小主子的后头。
沈落鸢同她对上视线,她便慌乱垂头。
沈落鸢恍惚了一瞬,很快她便闷闷地想,上辈头她就是栽在了这样的女子手里么?
不过一切如风过境。
这辈子,箫昃衡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但沈落鸢的视线还是莫名在卫碧媛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瞬。
现在的她青涩而畏怯。
“鸢鸢,这段日子我可被我娘亲给拘住了,好久不曾找你说话。”粉衣女子打断了她的视线。
粉衣女子娇俏可人,一来便挽住沈落鸢的手臂,沈落鸢不动声色地抽离开,看到对方错愕的神色,沈落鸢凝着声:“衣裳不干净,沾了田里的药草,难清洗。”
粉衣姑娘剁脚:“鸢鸢你现在还有时间摆弄你那些破药草啊,你可知晓,华媃云她要嫁给太子殿下了!”
“知晓。”
“……那你就不生气?”
沈落鸢莫名:“我为何要生气?”
“?”
沈落鸢挑明开来:“还是莫攀比,省得后头苦的是自己。”
沈落鸢就清楚记得,这个粉衣姑娘上辈子
卫碧媛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垂下头。
这些官家小姐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后头又接二连三的来了几个“闺中密友”,只是沈落鸢现在没得心思招待她们,她们也不是真心过来同她说话的。而其中还有两人,上一世在她死后也入了箫昃衡的后宫。
这让沈落鸢愈发作呕。
亦有些恍惚。
其中好些人,其实并非那么友善。
前尘往事交错开来,让她觉得这些人都带着一张伪善的面纱,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沈落鸢索性闭门不见客,就连医馆也不怎么去的,整日整夜的钻研医书,整理药材。
即便忙碌得脚不沾地,恍惚迷离间,梦魇依旧不曾停止制裁。
还是一个个凄神寒骨的梦。
睡醒不知光阴几何。
等她再睁开眼,她已经盯着面前的满池池水。
亭台水榭,青竹荡漾。
格外的幽远雅致。
沈落鸢迟缓顿步,她记得这里有一个池子,咕噜咕噜冒着白茫茫的热气,实则冰冷刺骨;她还记得上次在这里遇到的一个人……是谁呢?
一身料峭的黑衣,却想不起容貌。
沈落鸢懊恼的捶了捶脑袋,她又有些记不清了,一定是最近没睡好,她恍恍惚惚。
不想假山后的人已经朝她出声,隐约之间,张扬声线竟然还粘着点酸劲儿:“这些日子过得可快活,可还记得给我诊脉?”
“诊脉。”听到重要的词,沈落鸢立刻上前。
贺庭雪连连靠后,却被沈落鸢一把攥住手腕。
贺庭雪挑眉:“做事?想非礼我?”
沈落鸢视线平定,公正摸脉。
沈落鸢认真感知了许久,倏然闪过几缕错愕:“奇怪,没有不举。”
贺庭雪咬牙:“我不举?”
沈落鸢点点头,好似遇到何种疑难,踌躇不决,但很快她彻底沮丧了起来:“如果不是不举,那便是当真好男风了,这可怎么办……”
贺庭雪:“???”
贺庭雪气地甩开手,不想原本不大的力道,竟然让沈落鸢身形晃了晃,看着沈落鸢快跌倒,他只能含着郁气把沈落鸢一把拉住。
“咚”!沈落鸢撞入男人胸膛。
沈落鸢鼻尖泛酸,错愕抽了抽鼻尖:“好硬。”
贺庭雪气笑了:“不要撩拨我。”
沈落鸢已经伸出手,不知道对什么念念不舍,可惜今日手上没有鞭子,否则必定定要再戳一戳。
但沈落鸢退而求其次,没有鞭子,手也可以的。
所以他抬头:“可以给我诊一诊么?”
贺庭雪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庞:“你还想在哪诊断,先是诊断我不举,又是好男风,沈鸢鸢,我看你这是想要我的命。”
“我不叫沈鸢鸢,我叫沈落鸢,是我娘起的名字,我很喜欢”。沈落鸢摇摇头,面色严肃,“而且我也不要你的命,太贵了。”
沈落鸢的手已经探过去:“不过我会努力让你长命百岁的。”
贺庭雪眯眼,拉住她的手腕:“小流-氓,你往哪儿摸?”
沈落鸢眨眨眼,瞳孔微散,等她迟缓的接收到小流-氓这个词,忽就生气了:“你是不是在骂我,不许骂我!”
贺庭雪吊儿郎当:“没骂你。”
沈落鸢不信:“你好小气。”
不管她说什么,贺庭雪只懒懒散散的听着,但贺庭雪感受掌心的触感,隔着层单薄衣袖薄衫,依旧瘦削单薄。
真要命。
这么细,一拧就断了。
贺庭雪这才松了些力气,到底没有彻底松开手。
沈落鸢还是好奇,盯着贺庭雪的胸口,目光灼灼。
没上手摸。
贺庭雪自然感受到她的视线,嗤笑一声:“你往哪里看?”
沈落鸢薄唇微启,似乎还舔了下-唇瓣:“真不给摸啊?”
贺庭雪扯开嘴角,慢条斯理地出言恐吓:“给摸啊,但是你摸了就要当我媳妇儿的。”
沈落鸢想了想:“……那算了。”
男主顿了顿,好气又好笑,尤其看她还在兀自惋惜:“呜……小气,算了,我没说你小气,虽然你的确挺小气的,不就是摸一下,我很快就摸完了……我手很轻的,当初给家禽接生,都没伤到一个幼崽的性命。”
什么对什么?
怎能就说到了家禽接生。
沈落鸢拿他同家禽做对比?
贺庭雪气笑了,只得自暴自弃地纵容她道:“你左手拳头捏紧,右手食指摸一下虎口之处,触感便差不多了。”
随后便松开了手。
沈落鸢听得很认真,等她的手被松开,她当真当着贺庭雪的面试了试。
很快,少女眼眸弯起,表情惊讶。
“哇!”
“哇什么?”
贺庭雪亭台落座,单手抵着侧脑,侧目看向沈落鸢的方向,嘴角拉平,百无聊赖。
沈落鸢认真戳着自己的户口,真心赞叹:“好硬啊。”
贺庭雪嗤笑一声。
“你有这么硬吗?”
“同你有关?”
“唔?好像是没关系的,但我以后要给你生崽,现在给我摸一下怎么了?”
“????”
贺庭雪好似来到惊蛰夜,漆黑夜幕,雷雨轰鸣。
“你说什么?”生什么?
沈落鸢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她突然捏捏自己的腹部,软趴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少女有些失落:“比不过。”
“那是自然。这么多年过去,我每日都不曾疏忽懈怠。”贺庭雪颔首自然道,压下了少年骄矜自傲,心里却在意她刚刚说的那句生崽。
是这个意思吗?还是她又在说什么胡话,故意撩拨他?
“那你很棒了。”
沈落鸢兀自点头:“箫昃衡也比不过。”
“?箫昃衡?”
沈落鸢尚未觉察贺庭雪阴狠神色,不知想起什么,少女秀眉紧蹙,精致小脸上都是嫌弃之色:“他,不行。”
第20章 第 20 章 太子邪佞:“鸢鸢 你我……
次日, 沈落鸢头昏脑胀。
等她回忆起昨晚的事,轰隆一下天都塌了。
然而她无闲暇去多思,比沈落鸢生辰日来的更早的, 是当今陛下的万寿宴。
就在次日, 由于是整年, 今年还多了几大属国使臣进京献礼, 因而声势浩大, 规格极其大, 当日红绸飘天,礼乐声起, 数不尽数的案几整齐横行在整个大殿之外,分为男宾和女宾处。
而沈落鸢,则处于女宾那一列,由于她父亲的职位不低,她的位置也相较靠前, 至少沈落鸢能清楚看到不远处的箫昃衡……这就有些不舒服了。
索性她吃着宴, 还在摸索自己的事情,万寿日过去, 她还要回去搓药丸。
是给贺庭雪搓的, 起初沈落鸢打算直接给药草, 那就只有药材成本费,而且处理不好就太慢了,她和贺庭雪说好,送过去的都是成品的药丸, 省得到时候药草送过去处理不当,还失了药效。
所以最初的药丸都是她亲手搓的,大小色泽都属上乘。
等回去后, 她还要继续制点。
在一片庆喜声中,太监唱礼。
属国的礼大多是珍奇珠石宝玉,无甚离奇,倒是贺庭雪今日罕见地没有穿他那一身黑。英俊儿郎白衣金边,玉冠束发,吊儿郎当的懒散模样消失不见,送完礼,他回座正襟危坐,神色不明,但当他和沈落鸢对上视线时,忽而眉目扭转,就那般轻轻一笑,流俗惊嫣。
沈落鸢额头重重一跳,又要开始了。
果然,下一刻她周围的女眷就不太平。
“那可是南属国的使臣?容貌当真俊朗!”
“也不知他可有婚配,这般模样……”
“可是估计万寿礼结束便要回去了,好可惜,京中再无这样俊朗的儿郎。”
沈落鸢闷不做声地低头喝酒。
虽然她承认贺庭雪的脸的确出众,但京中怎么就没有俊朗的儿郎了,她的大哥虽然黑了点,但威猛高大,而二哥芝兰玉树,一身白衣,可不具有尽显文人风骨?
一杯又一杯酒水落肚,她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停在箫昃衡脸上。
箫昃衡表情自然,只是面色稍显苍白。联想到他的腿如今,如何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沈落鸢到底猜出对方的遐想,估计箫昃衡以为他这腿还有治疗的可能。
因为父亲已经说了,宫中有人在暗中寻她外祖的去处。
不死心的箫昃衡,这一次一定走上歧路。
沈落鸢静静估量对方情形。
沈落鸢恍惚,上一世,她已经同箫昃衡定亲了,这辈子已然不同。
她忽就一笑,索性和左右女客浅浅交谈言语。
突然,帝王的赐婚引起在场众人惊叹。
同她说话的女眷酒水洒了出去:“什么?太子殿下当真要娶华家的女儿?”
而另外一旁的蓝衣姑娘“啧啧”出声:“你还不知晓吗?当日太子遇虎,就是华媃云飞箭救下的太子殿下!”
赐婚之事,京中早就有所流传。
其实最初流传的赐婚对象是她,但经过猎场事变,一切都被推翻重来。
尚书之女华媃云赐婚太子!
尚书之女面色平静,不见欣喜。
但沈落鸢同她对上视线后,华家之女忽就昂首歆然,接受贵门女的恭贺。
沈落鸢只静静饮酒。
直到中途出去小解,却被宫女带到一处宫殿换衣,沈落鸢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她警惕地看向四周,不动声色。
似乎有人在跟随她。
果然!
但沈落鸢不曾想,跟着她的人是华媃云。
沈落鸢静默转身:“为何跟着我?”
宫女已经懂事地关门离去,华媃云一直静静看着她,神色莫名:“……我以为嫁给太子的会是你。”
沈落鸢懒倦擦拭指尖:“为何?”
华媃云:“你打小就掐尖儿,难道不想见嫁天底下最贵重的人吗?”
沈落鸢终于抬眼看了她:“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若是你,我便多想想所嫁是否良人。”
“沈落鸢!”华媃云骤然打断她,愤怒过后,突然露出一个和缓的微笑,“但现在同皇室定下姻亲的是我,沈落鸢,你是不是羡慕我。”
“不会。”
“沈落鸢,我-日后过得一定比你更好,我要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我华媃云,定不输你半分!”
“我若是你……”沈落鸢又盯了她一会儿,猝不及防的发现对方的脸上都是扭曲的妒忌和得胜后的畅快,原来上一辈子她嫁给太子,京中有多么多女子怀着怨恨,终于,她抽身去别殿换衣服,“罢了。”
她继续往里间的换衣处走,只听到身后的大门砰然关闭的声音,是华媃云离开了。
她却有些心情复杂。
但凡参加宫中宴席,所有宾客都带了至少两套衣服,就怕献礼当周酒水洒了身,这是无礼的表现。
直到她换好衣服,瞧见离屏风那一段稍远的人,倏然间瞪大了眼睛。
轮椅上的男人,除了箫昃衡还能是谁?
看着对方势在必得的眼神,沈落鸢无声提起一口气,她知晓,今日自己恐怕要和箫昃衡来一场硬碰硬。
甚至还被锁上了门。
“太子殿下,男宾的换衣处不在这里,太子殿下可是走错了地方,还是快些出去,不若被别的女宾撞到……”
可惜不等她说完,沈落鸢就被箫昃衡拦住,坐在奢华轮椅上的箫昃衡面色苍白,但他依旧威胁着沈落鸢:“鸢鸢,嫁给我不好吗?”
他的眼眸之中透露着强迫和偏执。
沈落鸢礼貌退后,掩盖住内心狂涌着的不喜和厌恶,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她惶恐四望,掌心死死攥紧:“殿下你在说什么?民女听不懂,许、许是殿下酒吃多了,快让宫女拿些醒酒汤来……父、父亲还在等我,我现在要……”
话音未落,就被箫昃衡抵了起来:“鸢鸢,我知道你能听得懂,你嫁我便能成为一国贵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宫能给你无上的尊容,甚至,本宫能为你遣散后宫!”
沈落鸢忽就气笑了,箫昃衡还有什么脸面说这样的话。
一国贵后,遣散后宫?
呵,哪一条上辈子的箫昃衡做到了?
“殿下,还请勿说胡话,你已同华家的小姐定了亲,这般言语恐怕会伤了华家的心。”
箫昃衡的脸色蓦然一变。
沈落鸢已经重重推开了箫昃衡的轮椅:“殿下,民女要归席了。”
“鸢鸢,不许走!”箫昃衡尖利的声线此起彼伏。
沈落鸢涨红了脸:“殿下!”
“我知道你还记得我,你我本是十年恩爱的夫妻,鸢鸢,难道这辈子你还要嫁于旁人?”
沈落鸢大惊失色:“殿、殿下你在说什么?殿下,你可是失了魂?!”
“鸢鸢,别同本宫置气,猎场之中,本宫已经看到了你,你放下弓箭不救难道还没消气?本宫已经赔上了这双腿,鸢鸢,要是你消了气,就帮本宫把这双腿治好,我们还是恩爱夫妻!”他甜蜜而疯狂地靠近她,苍白的脸上闪着权力与欲-望的褐红,“鸢鸢……我们本就是夫妻啊!”
夫妻……
好一个夫妻。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个词更让她作呕的!
沈落鸢面上惶恐惊惧,暗里沈落鸢同样暗惊恐万分,她不曾想,箫昃衡会丧心病狂地将这一切全挑开。
箫昃衡这是疯了吗!
但此事并无证据,除却她的父亲和兄长,又有谁会相信这番言论?
眼下她就是个害怕畏惧的小姑娘:“殿下,不,你这个臭妖怪!你不要吃我……我……身上有开了光的寺庙香囊,你吃了我功德会大损,连阴曹地府都不收你!”
疯狂的挣扎中,她大力将箫昃衡推得远远的,直到那张狰狞的面孔不再靠近她的身体,沈落鸢恶心到剧烈跳动的心脏才重新恢复平静。
无论箫昃衡怎么靠近,她都灵活的避开。
只是这道门被紧紧地锁了起来,暗处光影模糊,沈落鸢的眉头紧皱,仿佛箫昃衡就是一只猛虎恶兽,即将将她倾头吞噬!
但她势必不能让箫昃衡得逞!
“救命啊!来人啊!太子殿下中邪了!”
“快来人!这里有鬼!有鬼啊!”
“谁来救救我!太子殿下疯了!”
她凄厉的哀嚎瞬间响彻了整个大殿,而箫昃衡的脸色却越来越黑,甚至混乱之中,他的脸被沈落鸢甩了好几个巴掌,“啪啪啪啪!”又疼又响,沈落鸢锋利的指甲还划过他的侧脸,箫昃衡伸手摸去,掌心一片血红。
箫昃衡彻底燃起怒火:“沈落鸢,你以为今日还有人救你吗!”
沈落鸢发狂一般地拍动门扉,她屏息,刻意不去嗅闻荡着一层浅草气息的空气。
心里却在迅速的估念着什么。
箫昃衡尚且不知,偌大的宫殿已经被他的人锁住,今日这大殿只有他和沈落鸢,而沈落鸢不过是一妇人,箫昃衡阴测测地笑着,脸颊带血,他却痴狂地推着轮椅一步一步靠近:“沈落鸢,我不管你记得也好,还是忘记也罢,总之,今天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发得早早的[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