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诱惑:长大睡一起会出大问题
事实证明,漩涡芦名想错了。
砂隐村的第五代风影的确需要在近期确立,以维持风之国和砂隐村的安全。
但其实并没有一条明文法律规定过,作为一国之影最小需要多少岁。
“话是这么说……”
太阳奈捧着手里的神鬼忍面,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手鞠和勘九郎:“可是我爱罗才十五岁……当风影……这破纪录了吧?没开玩笑吗?不能再等几年?”
十五岁,大部分人连中忍考试都不一定能过。纵观五大国历史,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年纪的影。
“因为砂隐现在对外情况不容乐观。没有风影在,被其他忍村的人故意挑衅和阻碍任务执行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手鞠皱着眉头,英气美丽的脸上满是怒火:“上个月那件事你有听说吧?我们的人被云隐村忍者恶意打伤,到现在都没个说法。因为那群老不死的根本商量不出一个确切的执行方案,没人敢拍板一定要让云隐村道歉赔偿。”
“云隐村目前的四代雷影——艾,是个非常强势,野心勃勃的领导者。所以当务之急,是需要给我们也找一个同样非常强势,能对抗其他影,不让砂隐村被看轻的领导人。”
而又强势又实力足够,还能玩得转这种政治游戏的人,好像除了我爱罗确实没有别人了。
太阳奈叹口气,感觉这完全就是在把我爱罗往一个烂摊子上推,期待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把整个砂隐的命运扭转改变。
沉默许久后,她又问:“什么时候举行就任仪式?”
“下星期,风之国的大名们也会来。目前这件事还只通知了木叶新上任的五代火影纲手大人。”勘九郎说。
她记得纲手是千手柱间的亲生孙女。
“所以下个周你一定要回来啊,不然我爱罗估计连就任仪式都参加得魂不守舍。”勘九郎调侃着说。
“哪有那么夸张。”太阳奈随口回答着,心里还在想着我爱罗居然这么快就要成为风影的事。
总感觉这群老不死没安好心。只有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时,才会想起来我爱罗,又害怕他又不得不依赖他。
简直恶心。
“不夸张吧。”
手鞠背着折扇倚在树下,墨绿色的眼睛里总算有一点轻快的神情浮现:“你出来修行这两年,他不是一有假期就来找你吗?这次继任风影这么大的事,我爱罗肯定希望你也能在场。”
从十六岁那年的秋天开始,太阳奈就跟随着漩涡芦名出来一起修行,除了封印术,还有神鬼忍面的运用。
毕竟和完全尾兽化一样,一旦使用神鬼忍面召唤出八幡神那样巨大的神像,一定会被砂隐村的人发现。
而要学会运用这些顶级忍面,又需要一个长期的修行过程,所以必须离开砂隐村一段时间。
这种与世隔绝的修行持续到今天为止,她已经十八岁了。
“这么大的事我当然会回去。”她说,“等过几天正式结束我就收拾东西。从这里到砂隐村大概就两天路要赶,肯定能来得及参加风影的就任仪式。”
四天后,这场长期修行总算正式告一段落,离开得先从收拾晾在外面的衣服开始。
这两年里,太阳奈和漩涡芦名就住在这片无人区森林的边缘,靠近川之国的一个隐蔽地点。
除了木叶几个朋友,整个砂隐村也就只有我爱罗他们姐弟三人才知道她在这里。
如今又是一次大搬家活动。
方便的是,有类似天天那种乾坤袋一样的封印卷轴,所有东西打包好都可以塞进去,到时候只带个卷轴在身上轻装上阵就行。
晚上收拾衣服时,漩涡芦名听她说了我爱罗马上要继任风影的事,意料之中也是愣住:“这个年纪?他连十六岁都没有吧?”
“我刚过十八,他也就刚过十五岁。”太阳奈回答,将已经整理好的衣服都封印进卷轴里。
“砂隐村真是没人了,居然让个孩子去当一国之影。”漩涡芦名很震惊。
他早就知道我爱罗是这块料,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还以为中间至少得有另一位风影作为过渡。
“不过。”老族长又端详着小孙女脸上的表情,“你好像不是太高兴?”
“砂隐村现在这个情况,把他匆匆忙忙推上去当风影,要面对的东西想想都麻烦得要死。”她头也不抬回答,脸上的担心溢于言表。
“作为朋友,你关心他也是正常的。”
漩涡芦名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太阳奈总感觉他同时也是在强调这点:“但事情已经到这步了,他也不拒绝成为风影,那作为朋友你就祝福他,有事需要的话帮帮他的忙就好。你和木叶那几个孩子不都是这样吗?”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那孩子担得起这个身份,你当朋友的就不用太操心了。”
说得也是。
太阳奈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点太操心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实现了长久目标的好结果和新开始,应该先祝贺我爱罗才对。
想到这里,她将手里的神鬼忍面重新别回头上。
经过这两年的刻苦修炼,如今太阳奈运用得最熟练的就是这张八幡神忍面,也是漩涡芦名以前用得最多的。
怒目庄严的神明忿怒相,被她习惯性斜挂在右边头侧,需要的时候顺手一拨就能戴在脸上。其余面具则依旧好好保存在漩涡芦名手里。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回去吧阿公。”
“好。”
按照计划,他们从川之国附近的无人区森林出发,大概两天时间就能回到砂隐。如果用上七尾的查克拉,那这个时间还能再缩短三分之二。
所以不管怎么算,都能来得及赶上我爱罗的风影就任仪式。
那么离开前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用忍鹰送信去木叶,告诉宁次他们自己很快就要回到砂隐,通信地址得改掉。
晚饭结束后,她还没去洗碗,先坐在窗前,分别写着给宁次小樱他们几个的信,窗外忽然起风了。
此时正是春季,川之国森林在一年里最为潮湿朦胧的时候。湿冷的雾气一到傍晚就会开始凝结,蔓延在屋外的每一寸,化成幽绿色的模糊影子到处粘连。
她起身打开纱窗看向正前方,注意到空气里有不同寻常的沙沙声。
和风吹树叶发出的声音不一样,这种沙沙声更加粗粝,带着海浪般的汹涌感。
紧接着,大片淡金色的砂瀑忽然闯入太阳奈的视线。
它们直接越过森林所有树木的顶端,以一种违反地心引力的方式,从四面八方不断汇聚而来。
如此宏大规模的砂瀑,包围如失控疯狂的洪水,带着庞大的查克拉压迫感侵袭逼近,似乎眨眼间就能将这片无人区森林掩埋,吞没,最后压碎。
过于具有威胁性的气息靠近,连原本在卷轴里休养生息的漩涡芦名都察觉到,很快便重新现身出来。
他漂浮在太阳奈旁边,同样抬头看着那些逐渐朝下收拢凝聚的壮观砂瀑。
“看起来是来找你的。”漩涡芦名说,语气又平又淡。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木已经被这阵砂瀑撕碎得乱七八糟,砂子夹杂着烈风重新汇聚成人形。
是熟悉的红发碧眼少年,身高比起前两年明显窜了一大截,肤色依旧是小时候那样的苍白。
身上衣服也换成了半高领的长袖风衣,是色彩深浓且莫名冷调的酒红色。垂长整洁的衣摆几乎遮到脚踝处,全身衣着严实得除了脸和手以外,完全没有任何其他裸露的地方。
在这之前,太阳奈一直很难想象会有人能把红色这么热烈的颜色,穿出格外冷淡又难以接近的气质。
见到他来,太阳奈很惊讶:“你怎么来了?我们正好准备明天回去参加你的就任仪式来着。”
“过来接你。”
我爱罗说,朝门口的老族长很有礼貌地微微低头问候:“前辈。”
漩涡芦名朝他点下头算是回应,然后重新回到卷轴去休息。
“要一起收拾东西吗?”我爱罗又看向太阳奈。
“都收拾好了。”她回答,“倒是你这样不嫌麻烦吗?现在刚来,明天又得走。”
“没什么麻烦的。”
“那正好来帮我洗碗。”太阳奈开玩笑地说着,还像小时候那样顺手拍拍他。
然后发现:“你是不是比我高一点点了?”
因为年龄差的原因,我爱罗从小就一直比太阳奈矮一些。
不过现在再看着他,太阳奈发现两个人的视线已经有了点差异,她变成了微微矮一点那个。
然后她发现,我爱罗的头发比印象里更长了一点,还是跟以前一样炸炸的,非常茂密而浓郁的深红。
不仅如此,虽然穿着严严实实的衣服,但碰到的时候,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少年手臂上清晰紧实的肌肉。
脸颊线条也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圆润,骨骼轮廓也成长得更加清晰流畅,最后收束在微尖的下颌处。
两年时间,他已经从那个厌世脸的阴森漂亮小孩,长大成情绪内敛稳定的清冷美少年。
就是眼睛一如既往非常引人注目。
没和他对视几秒,那种专注过度到几乎有重量的眼神,让太阳奈莫名感觉有点怪怪的,于是拉着他朝屋子里走:“先进来吧。”
泡在厨房池子里的碗得洗了,太阳奈转身去拿旁边的围裙准备穿上,却看到我爱罗已经拉开衣袖处的拉链,将敞开的袖子卷到手肘处,默不作声地开始清洗。
“我自己来吧。”她说。
“不是说讨厌洗碗吗?”我爱罗没有让开的意思。反正从小就是他在做这些事,早就习惯了。
说完,没等太阳奈又回答什么,忽然看到我爱罗衣服上被水晕湿的地方。
于是她将围裙解下来,从身后帮他把围裙系上。
青春期少年的身高和体型都抽条结实了不少,但是……
“腰好窄。”她突然说,不自觉盯着他被绑带束得非常清晰的腰线,伸手隔着衣服比了一下。
是典型的瘦削又肌肉清晰的类型。
我爱罗似乎僵硬半秒,回头,浅玉色的眼睛眨了眨,还没说话就被太阳奈伸手按在脸上,又把他重新推回去:“认真洗碗。”
她没有抬头看对方,直接伸手的时候,感觉好像碰到了什么有些奇怪的,格外柔软还带一点暖的地方。
收回手后,太阳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我爱罗也静在原地,哪怕手上沾着泡沫也下意识想去摸嘴唇上某个地方。
“怎么了?是不是水溅到脸上了?”她连忙凑近过去仔细看了看。
没有水。只是原本颜色很淡的嘴唇,被刚刚用力抿了下,现在弄得有点微红。
“……没事。”
收拾完厨房,将最后这几样厨房用具塞进卷轴里,基本就打点齐全了,只有房间里的被褥还没收。
然后新的问题出来了。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太阳奈眨眨眼睛,看了看已经被收得干干净净的沙发和衣柜。
好像只能又躺在一起睡了。
就是现在这个年纪还这样,实在有点尴尬。
而且床也是成年人的单人标准,中忍考试时期这么睡一起的时候,还算勉强合适。
现在长大了再这样躺一起,过于狭窄的空间挤着两个人,让太阳奈想不碰到我爱罗都不可能。
摸索着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手,被他忽然扣住。带着明显薄茧的粗粝掌心,刚好能将她的手掌完全覆盖。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很微妙。即使听不见我爱罗的呼吸声,太阳奈还是莫名感觉对方的存在感很强。
因为躺得过于贴近,他的体温像是某种无法抗拒的,带着清晰重量感的水流,一点一点渗透过她的衣服,紧紧黏在她的皮肤上,带来类似低温烫伤的错觉。
清爽且明显区别于她的气息,在沉默提醒着太阳奈,躺在她旁边这个人是一个正在成长期的年轻异性的事实。
“怎么了?”我爱罗先开口,侧过头看着她。
玉色的眼睛在月亮模糊的光影下,泛着格外清亮淡漠的微光,刚好将他眼里的太阳奈照亮。
“感觉你好像想说什么。”不然也不会一直动来动去。
“啊……就是想问,你现在是已经搬去风影楼了吗?”太阳奈眨眨眼睛,随口找了个话题。
“嗯。昨天早上刚收拾过去。”他回答。
然后停都没停一下就赶过来找她。
意识到这点,太阳奈有点叹气:“你这样来回跑也太累了。原本我们明天也要回来,完全……”
“我想早点见到你。”
我爱罗说,语气很平稳,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抓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一点。
太阳奈侧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察觉到她的视线,我爱罗也偏头过来和她目光相接:“你说的,在想什么要告诉想告诉的人。”
这样对方才能知道。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太阳奈虽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但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你怎么全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次我爱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和小时候精神最差的那段时间比起来,如今已经作为新任风影的他,不管是情绪还是心态都已经变得非常稳定。
那双磷叶石般的眼睛,已经很少会透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除了在看着太阳奈的时候。
但他似乎已经学会怎么将那种过度聚焦的视线,潜藏在表面的平静之下。
于是当她偶尔和我爱罗对视上时,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
类似于自己正漂浮在柔和的表层海流上,实则深水之下有个看不见的,正在缓慢扩大的寂静漩涡。
可真当她去寻找这种不太对劲感觉的来源时,她又怎么都找不到。
我爱罗还是我爱罗,沉默寡言,眼睛比言语更会说话。
于是她很快抛开那点微妙的异样感,转而用半开玩笑的态度调节气氛:“你那话听起来像是在说,因为太久没见到,所以想我了。”
她以为我爱罗不会接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他在静默两秒后,居然真的回答:“是这样。”
这下换太阳奈有点接不下去了。
明明朋友间太久没见,相互说句想对方了也很正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这种一本正经且冷静的直球,比前两天手鞠同样坦荡亲切的那句“每天都很想你回来”,莫名杀伤力强很多。
她眨眨眼睛,将这种不寻常的感觉在心里过一遍,又很快换个话题:“说起来,你在风影楼的房间什么样啊?”
“就是房间而已。”我爱罗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在他眼里都大差不差,一个用来休息、睡觉和吃饭的地方罢了。
不过也许是意识到这个回答太干巴了,他又仔细想了想,试图多解释两句:“比我小时候的房间大一些。有书房和厨房之类的。”
听起来像个单身公寓。
应该是给历任风影们的临时休息处。
“他们没有给你安排别的独立住处吗?”太阳奈有点奇怪。
“有。不过是我自己决定住那里的。比较方便。”他回答。
反正没有太阳奈在的话,空间大小或者条件好坏都无所谓,哪里都一样。
“这样啊。”她思考着,“那以后找你有点麻烦了。”
风影楼对于每个进出的人都会把控得很严格,再加上要见的人还成了风影本身,估计……
“太阳奈。”他忽然叫她一声,大概是已经考虑这件事很久了。
“上周高层的人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尽快确定以后的随行副手。”
我爱罗说,转头看着她:“我在想你愿不愿意。”
随行副手?听起来责任很重大的样子。
“需要做什么呢?”她问,“比如保护你安全之类的?但我感觉你也不用别人保护吧。”
“不需要。或者你想随便去做什么都可以。”他说,“我只是不希望旁边有其他人。”
“也是。你刚上任,那些老头子肯定会想办法往你身边塞人,到处监视你。”
太阳奈说着,忽然又想起小时候听马基随口说过的八卦。据说加瑠罗夫人去世后,也有不少人试图往罗砂身边塞人的事。
“不过这种很危险啊。等你再长大点成年了,他们是不是还想往你房间里塞人了。”她脱口而出,感觉很惊悚,甚至觉得越想越有可能。
我爱罗:“……”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那群老不死的,一看就什么都能干出来吧。”
“我是说我不会让别人干涉这种事。”
他说得很平静也很简洁。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太阳奈一种感觉,好像是我爱罗自己已经决定好了什么,所以不能容忍任何人试图靠近或者干扰那个决定。
而且他一定要得到。
“那好吧。”她想着,忽然笑起来眨眨眼睛,“风影大人的随行副手会涨工资吗?”
知道她这是答应了,我爱罗也跟着放松下来:“会。”
他说着,又补充:“不过,你现在住的地方离风影楼很远,有考虑过搬家吗?”
当初刚到砂隐村的时候,因为本质上是个黑户,所以美世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选了个比较偏远的房子租下来,一住就是十年。
没等太阳奈回答,我爱罗已经去把衣服里的钥匙拿出来:“要换的话,可以住这里。”
“这是什么?”她疑惑。
“安排给我的独立住处。但我用不上。”我爱罗说。
太阳奈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不是名义上的风影住宅吗?”
就这么随便给别人住可以吗?
虽然她现在住得很远,但是有七尾的瞬移能力,其实去哪里都大差不差,根本不用搬家。
主要是搬家太麻烦了,尤其是住了十年的地方。一想到那个麻烦程度,她就觉得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想到这里,太阳奈很慎重地摇摇头:“谢谢你。但还是不用了。有小七带我,其实住多远都不会迟到。”
“我不是说迟到的问题。”
我爱罗解释:“最近两年砂隐村外面的绿洲范围有变化,你现在住那个地方更靠近沙漠,周围的基础设施也很陈旧,再不翻修会被划进危险区。我打算明年开始,将那边重建一遍。现在不换,明年也要换的。”
“换过来的话,你和美世都会方便很多。她去医院也没那么累。”
难得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像是提前想好过的。
以及最近几年,美世确实因为身体旧伤和各种老毛病的折腾,定期都得去医院拿点药。
“这样没问题吗?”她思考着。
“我找人一起来帮忙搬家。”
“不是那个。我是说其他人搬到风影住宅这件事。”
他停顿半秒,淡淡提醒:“就算走流程打报告申请,最后也是送到我这边来而已,太阳奈。”
还真是。
他都帮忙考虑得这么周全了,太阳奈也没什么犹豫的:“那我们回去就准备搬家,谢谢你。”
“不用。”
回答时,那只握着她手的动作也跟着动了动,指尖无意间滑过她细致的手腕内侧肌肤。
好痒。
不过刚一动就又被抓紧。
“说起来,以后是不是只有你给我安排任务了?随行副手有没有要求啊?会有岗前培训吗?”太阳奈还在考虑新工作的事。
“第一个是,理论上你只需要接我安排的任务。没有要求,也没有培训。”
我爱罗挨个回答完,认真看着她的脸再重复一遍:“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你做什么,太阳奈。你去做任何你喜欢的事就可以,研究封印术和体术也好,学任何其他感兴趣的新事物也好,你的时间想怎么用都可以。”
“意思是我可以光拿钱不工作吗?”她微微睁大眼睛,“你这样的上司能不能多来点。”
简直是打工人梦里才会有的神仙老板。
“我不是你上司,太阳奈。”他纠正,玉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注意到她眼睛里明显的倦色。
“先睡觉吧。”他说,伸手帮她将掀乱的被子盖回去。
不知道是床太小太挤,还是别的什么,太阳奈发现他现在居然手一伸就能将她整个人都搂进去。
再看我爱罗那边……
快被她挤到贴墙上去了,好可怜的样子。
太阳奈有点愧疚地朝外面挪了挪,同时察觉到我爱罗收手的动作停顿一瞬,眼睛盯着她后退的动作,视线笼罩得寂静又密不透风:“怎么了?”
“刚刚没注意,快把你挤成一条了。”她说,顺便拍拍中间的空位,“你过来一点吧,贴着墙多难受。”
“没事的。”
事实证明并非没事。
一大早醒来,太阳奈还没彻底清醒,是有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压着什么东西。
尤其膝盖抵着的地方非常奇怪,动一下就会让本来乖乖被她压着的人越来越僵硬,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伸手按在她腿上。
却又不是推开的姿态,只是那么按着她,掌心莫名发烫。
“……太阳奈。”
听到有人叫她,声音还莫名有点奇怪。太阳奈总算清醒,然后花了三秒钟去理解清楚,自己膝盖正压着的那一大团半硬不软的东西是什么。
她当场弹射起飞,手忙脚乱坐起来,尽可能离我爱罗远一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你那个……我不是……”
“没事。”我爱罗说,跟着她坐起来,深红短发凌乱支棱着,难得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她。
可能是早上刚起来的缘故,他声音明显哑得有点不正常,耳朵都是红的。
他来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身上穿的是太阳奈之前特意买得非常宽大的纯色短袖,以及自己的长裤。
此时衣服的下摆正凌乱着翻上去半截,露出一小片紧实雪白的腰腹肌肉。绷着劲的时候,线条凸显得格外流畅漂亮,和同样清晰的筋络从小腹延伸到规整的黑色裤腰以下,莫名透出层强烈又青涩的诱惑感。
太阳奈:“……”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从我爱罗身上想到这个形容。
青春期少年都长得飞快,基本半年一个样。他们上次见面差不多就是四五个月前。
以至于此时,她甚至从我爱罗身上感觉到一丝微妙的陌生感。这又是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词。
而且她就说,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睡一起啊!虽然知道,那只是每个青少年早上都会有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但也实在好尴尬!
“我去换衣服。”说着,他从床上下来,伸手拿过椅背上随意搭着的风衣外套,走进旁边的洗手间。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层虚掩的门,彼此背对着开始换衣服。
转身前,透过那道门缝,她看到我爱罗低下头,抬起手臂反到后颈,非常利落地一抻一脱就直接将整件衣服都弄下来。
暖金色的阳光像是融化的蜂蜜,薄亮晶莹地浇灌得他满身都是,将每一寸肌肉轮廓都描摹出来。
苍白结实的身体线条,明显是经过常年严格我训练才能塑造成,每一处都漂亮饱满得恰到好处,既不单薄也不夸张。在光影交叠中,呈现出一种真实过度的浓烈油画感,完美且细腻。
风衣的袖子被甩动着,袖口的金属拉链碰到门把手,撞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太阳奈整个人跟着抖一下,这才回神,移开视线,感觉自己莫名其妙。
第67章 吃瓜吧:木叶砂隐吃瓜联盟
新的风影住宅就在笏月潭不远处,茂密胡杨林的边缘,四季都是一幅画。
房屋内部空间宽敞,上下两层,一共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是书房。装潢风格不明显,主要以实用为主,是为了方便新住进来的人可以随意按照自己的心意布置。
不过这种宽敞的面积和设计,显然是给一家人用的。
搬家那天来了好几个人帮忙,其中就有已经和太阳奈他们非常熟悉的亚欧吉和克罗比两个人。
“我们目前正在申请加入暗部,也不知道实战考核能不能成功。”亚欧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表情很期待,“但如果能加入进去的话,也能给风影大人帮上一点忙了!”
是被带领着出过几次任务,从此以后就被彻底折服,成为了我爱罗的形状吗。
太阳奈感觉很欣慰。
她就说了,没有人在真正了解小熊猫以后,还能拒绝他!如果有就直接开除人籍!
还在她和亚欧吉聊天的时候,美世从房间里收拾好需要的物品出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低声提醒:“聊好了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边说边往太阳奈的旧房间转头,看到那个正安静整理东西的红色身影,有点无奈:“总不能让风影大人帮你全包了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马上就去。”
她跑进房间,看到我爱罗已经帮她把书和卷轴,以及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全都整齐打包好了,俨然一个杂物收纳大师,整理这么多也不嫌麻烦。
“只剩衣服。”他说。
“好。我自己来吧,谢谢你。”太阳奈将衣柜都打开,把里面的衣服都抱出来。
几件贴身穿的内衣散乱着掉出来,都是浅色或者纯色的舒适设计,柔软又显眼地搭在一旁,摇摇欲坠的样子。
没等太阳奈伸手去把它们抓回来,我爱罗已经顺手帮忙将那两件内衣捡回来,放好在她叠好的衣服堆上。
太阳奈:“……”
“怎么了?”他看到太阳奈僵硬得很微妙的表情,整个人都是那种不谙世事的纯洁感。
“……啊——没事。”
她特意打量了下我爱罗的表情,一点波澜都没有,显然根本不知道他刚刚拿了什么。
毕竟之前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洗衣服也是一起洗,但不包括这种东西。
以及我爱罗不是那种多话又多问的人。
就算晾衣服的时候看到,觉得这种又软又造型陌生的东西,看起来不太像一般衣物,也只会想到“太阳奈要穿,她有她的道理”就没有任何后续了,好奇心缺乏到贫瘠。
一通搬家整理结束以后,已经是快晚上十点。
累了一天以后,太阳奈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有新消息传来。
风之国砂隐村五代目风影就职典礼前夕,最先到达的是来自木叶忍村的庆贺团。
五代目火影纲手派了卡卡西作为领头,跟着来的还有凯班三人组和奈良鹿丸。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太阳奈正在风影办公室里抄卷轴。
这是最近漩涡芦名交给她的任务,将家里那些有破损的里·封印术卷轴全都重新整理翻新一遍。
这些卷轴都是在当初涡之国覆灭后,被漩涡美雪拼命带出来的。因为都是普通纸质卷轴,有一部分在战争中就被损坏,有些则是在逃亡路上被弄坏。
“以你现在的水平,这些简单的封印术只要抄几遍,有空多练习几次就会了。”
漩涡芦名说着,特意数了数那些卷轴的数量:“晚上有时间回来整理的话,应该一两个月就能整理完,或者慢一点也没事,反正也不急。”
“那我带过去重新抄吧。反正我白天也没什么要做的,可以带到我爱罗那边去抄一点。要是有不太确定的地方,等晚上回来再给阿公看看。”她说着,已经开始在选明天要带哪些出去了。
“你不是风影的随行副手吗?白天有空做这个?”漩涡芦名疑惑。
说到这里,太阳奈顿了顿,将滑到脸侧的长发重新别回耳后:“其实……我基本没什么事情做。”
虽然我爱罗一开始就说了,只是让她来帮忙占个位置,免得被那些试图朝他身边塞人的老不死天天打扰,还要提防身边副手的暗算,所以不需要她做什么。
但她没想到这个挂名职位真的这么闲。
第一天上午她还帮忙送了送文件,找马基和勘九郎他们过来开会。然而从下午开始就没什么事可做,只是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看书。
期间偶尔抬头的时候,看到我爱罗大概也是文件看烦了,所以正好也在看她这边,于是两个人就顺势聊起来。
不过考虑到他有很多正事要完成,太阳奈还是尽量不说太多话。
“至于其他事情……基本都是我爱罗自己去处理。所以我感觉跟之前在外面修行,偶尔放假的日子也没什么区别。”她这么说。
“你是说,大小事都是风影自己在忙,让你坐那儿闲着?”漩涡芦名拧起眉毛,碎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很锐利,“他找你当随行副手的原因是他亲口说的,还是你自己瞎猜的?”
“我爱罗自己说的呀。他还没上任就有高层的人试图推荐各自的人来帮他,但他不相信那些老东西,所以就问我愿不愿意,反正只是挂个名而已。”太阳奈回答。
听了她的话,漩涡芦名沉默片刻,又问:“他的就任仪式是什么时候?”
“就在两天后。”
也就是明天。
看着旁边因为带多了,所以还剩一大堆没抄完的卷轴,太阳奈叹口气,把笔横在手指上转了转。
“怎么了?”我爱罗忽然问,看起来是刚好看完上一份文件。
“啊?什么怎么了?”
“你刚刚在叹气。”
“没事。这副卷轴破得太厉害,我感觉可能没办法复原了。”她回答,同时也是没想到,连叹气这种细微的动静都会打扰到对方。
“说起来,今天是不是木叶那边的人要过来?”她问。
作为同盟国,我爱罗就任五代目风影的事,最先通知的就是木叶。纲手那边也立刻回信祝贺,表示一定会让代表团来砂隐观礼。
“应该快到了。”
“那我去接他们吧。”说着,太阳奈放下笔站起来。
“我已经让手鞠和勘九郎过去了。”我爱罗看着她,也放下笔。
“正好啊,我跟他们一起。不然感觉在这里特别打扰你。”
“为什么这么觉得?”他微微皱起眉心,看起来有点疑惑。
“因为我刚刚只是随便叹口气,没想到你会注意到。”
我爱罗沉默几秒,眼帘微微垂下又重新抬起来,视线笔直地看着她:“那不是打扰,太阳奈。你没有打扰我。”
“我只是听到你在叹气,所以在想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有点愣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吧。”我爱罗看向门口,声音恢复成最平常不过的冷淡状态。
是手鞠和勘九郎。
“我爱罗,木叶代表团的人来了,我们准备这就到关口那边去接他们。”勘九郎说着,同时朝太阳奈打个招呼。
而太阳奈则在点头的同时,注意到手鞠身上那件黑色的交领高开叉长裙忍装,是前两天她们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
那时候她还跟手鞠说,这衣服看起来很漂亮又正式,很适合在我爱罗任职典礼当天穿。
没想到今天就穿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可能是因为今天木叶代表团来的人里,有奈良鹿丸这号人在。
据她所知,这两个人是一直有在相互通信的。今天手鞠还特意穿了本该在正式典礼才穿的漂亮新衣服……
注意到太阳奈若有所思,认真直接的眼神,手鞠先是疑惑,然后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只看着对面的我爱罗:“那我们先下去了?”
“好。”
说完,两个人正准备走,被太阳奈连忙叫住:“等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八卦之心一旦燃烧起来,就一定要去现场亲眼见证才能满足。
面对她的突然加入,勘九郎非常惊讶,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我爱罗的脸色。
手鞠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正色着轻微咳嗽下,提醒:“你现在是风影大人的随行副手,应该留在风影大人身边才对。”
“反正我每天也就只是抄抄那些不急用的卷轴而已,又没什么事,回来再抄也行。”太阳奈笑着眨眨眼睛,然后又朝我爱罗说,“那我跟他们一起下去了?正好也好久没见到木叶那边的人了。”
“还是挺想见到的吧。”她这句话是看着手鞠说的,明显是在调侃她和鹿丸的事。
但落在勘九郎耳朵里简直警铃大作。
他迅速瞄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我爱罗,又看向还在和手鞠笑嘻嘻的太阳奈,连忙打圆场:“你还是抄你的卷轴吧。随行副手要做的事多着呢,接人这种小事我们去就行。”
“不不不,我一定要看到。”本来抄卷轴就是件很枯燥的事,得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比如现场吃瓜来调剂一下。
“我们先下去啦!”说着,她拉起手鞠就朝外面走。
勘九郎一脸“我尽力了”的表情看向我爱罗,冷汗都快冒出来。
坐在风影办公桌后的少年看着太阳奈,浅玉色的眼睛里,明显蒙着层冷调且阴郁的神色。
他应该是想要说什么。
但目光停留在太阳奈很灿烂的笑脸上,我爱罗又把那些话缓慢咽回去,克制到甚至有种咽下去满嘴玻璃碎片的虚幻痛感,血淋淋地堵在胸口无法消散,只留外表看起来依旧安静如常。
最终,他说:“我等会儿来找你。”
手上的事必须先做完。
“好,我们等你过来。”太阳奈挥挥手,拉着手鞠跑远了。
此时正是暮色渐起的傍晚时分,孱弱的夕阳半沉在沙漠尽头,礁石一样。深蓝渐浓的天色侵袭如海浪,撞碎在那那片金色礁石上,溅开无数碎散银星铺在头顶,闪闪发亮。
有几个熟悉的人影从沙漠中走出来。距离砂隐村关口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就有一个人已经朝他们挥了挥手。
“应该是宁次。”太阳奈边说边同样挥了挥手,“他的眼睛能看很远。”
等到一行人终于走近了,太阳奈果然看到了跟在队伍最末端,一副快被沙漠蒸干烤熟模样的奈良鹿丸。
“天天!”太阳奈跑过去一把抱住好友,顺便和旁边的洛克李击个掌。
“啊啊啊啊啊———太阳奈,好热好热,快放开我!”天天热得双目失神,感觉自己再被挤一下,就会直接流失所有水分,变成一块肉干倒在地上。
“抱歉抱歉,这个季节沙漠里确实很热来着,先进来吧。”
安排给木叶代表团们的住处就在风影楼旁边,一进去就被舒爽冷气包围,几个人总算感觉微微活过来了。
“你们砂隐村能在这种环境里活下来,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鹿丸已经被热得开始胡言乱语。
“这就受不了了?”手鞠拿着毛巾和饮料过来,递给他的时候还不忘嘲讽,“你的耐性也太差了吧,怪不得总爱投降。”
“你好麻烦。除了中忍考试那次,后面只是我觉得让着你比较好而已。”
“谁要你让着了。”
开始了,对抗路暧昧组。
“其实这里是绿洲,砂隐村内部的天然环境挺好的。但外面都是沙漠,确实很难熬。”宁次也同意鹿丸的话,不停用衣袖擦着流淌不止的汗水。
将提前准备好的凉饮拿出来,挨个送过去的时候,太阳奈听到卡卡西说:“谢谢。对了,还没恭喜你,升职成风影大人的随行副手了。”
“卡卡西前辈怎么知道?”她有点惊讶。
“火影大人告诉我的,说是在风影大人的就职通知函里有特意提到你。”卡卡西解释,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奇怪。
“这样吗。”太阳奈有点茫然地眨眨眼睛,看起来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会出现在这种有着重大外交意义的信函里。
按理说,在这种国家之间的影级对话里,除了我爱罗自己以外,不应该更不需要提别的人。
“那是风影大人很重视你的表现。”卡卡西继续补充,清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微弱近无的淡薄笑意。
她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过去,将手里剩下那杯饮料,递给还在和柜式空调难舍难分的洛克李。
趁着天天他们暂时先回各自房间去洗澡的空隙,勘九郎正好溜过来,还是很在意一开始的问题:“话说,你到底是这么想见木叶村的谁啊?非要跟我们一起来接,也不嫌外面站着热。”
“啊?”太阳奈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这件事,但还是回答,“鹿丸啊。”
勘九郎:“???”
猫耳傀儡师看起来受到了很大冲击,眼睛都瞪大一倍:“你在逗我吧?你跟鹿丸那家伙说过几句话啊?!至于让你大热天去关口等他吗?”
“你没发现他和手鞠很不对劲吗?”太阳奈一脸严肃。
勘九郎:“???”
“你看。手鞠新买的衣服是我帮她挑的,本来是打算在我爱罗的就职典礼上当正装。但是今天提前穿出来接木叶代表团的人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我刚刚看到鹿丸也换了副新耳环,是之前手鞠在杂志上看到,还夸过好看的。这不是不对劲是什么?”
面对勘九郎越发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眼神,太阳奈拿出终极杀招:“而且,之前我收到木叶朋友们来信的时候,发现手鞠和鹿丸也在相互写信,这是大大大大不对劲。”
看得出勘九郎尝试着忍过,但完全忍不住。
所以他才会朝太阳奈大喊:“原来你不瞎啊?!”
这回换太阳奈满头问号了。
“什么意思?你早就发现了?”她着意打量对方两眼。
难道勘九郎竟是隐藏的恋爱大师?
对面的猫耳傀儡师很激动:“既然你不瞎,又能看得出来手鞠和鹿丸的事……不对,他俩隔这——么远,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让你发现!那你为什么看不见离你这——么近的……”
他话还没说完,大门再次打开,是几个护卫送我爱罗过来了。
进来后,我爱罗转头朝守在门口的几名忍者说:“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人影点点头,瞬间消失得悄无声息。
“工作结束了?”太阳奈看着他。
我爱罗点点头,走到她面前,把她因为汗水而微微沾湿的几缕凌乱红发拨开,顺便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到她手里。
“葡萄冰糕?”太阳奈打开,用叉子戳起一块咬进嘴里。瞬间融化的清爽果汁和冰冻甜味驱散一身热气。
“你刚才还去了商业街?”她问。
“对面新开的一家。味道还好吗?”
“好吃,和以前吃的一样。”
说着,她把叉子上的半块塞嘴里,重新叉起另一块递给他。
有清晰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是卡卡西和鹿丸他们几个已经洗完澡,重新换好干净衣服,从楼上走下来。
太阳奈刚回头,感觉自己拿着叉子的手忽然被握住,朝上抬。
就着她的手将葡萄冰糕喂到嘴边,我爱罗张口咬进去,完全没有被好多人看到的避讳感,苍白面容上神色如常,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确实差不多。”
说完,他松开太阳奈的手,拿过那支叉子去找下面的冰甜芋圆:“顺便还买了这个。”
他将芋圆递到太阳奈嘴边。
完全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举动,她没怎么思考就直接张嘴吃掉,嚼两下,发现:“这个比之前那家糯一点,更好吃诶。”
“是吗?”
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新上任的少年风影,一个是名义上的随行副手,却在这里对着一碗水果冰糕吃得不分你我,奈良鹿丸感觉自己眼角都在抽搐。
他下意识看向手鞠,狭长眼睛里生动形象地流露出“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的询问。
手鞠神情锐利地回望着他,墨绿眼瞳在无声回答:“他们就是这样的。”
鹿丸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地震了三秒钟后,直接光速接受了这件事,并看向旁边的卡卡西。
他好像一副看到真人COS《亲热天堂》戏份的欣慰感,还有心情默默调侃,早知道就让自来也带着鸣人来这里了,肯定能对他的写作事业很有帮助吧。
上次收到他们寄回来的信件时,自来也还在抱怨,整天跟鸣人这个咋咋呼呼的青少年待在一起,他都快要写不出来美好的爱情故事了。
这里不是现成的素材吗?
这么想着,卡卡西率先走过去,朝我爱罗低下头,很有礼貌地问候:“风影大人。”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三年前还在中忍考试考场见过的凶狠小孩,现在已经长成了气质清冷沉稳的少年,甚至还站在了一国之影的位置上。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卡卡西甚至被吓了一跳,但又很快觉得,确实是早晚的事。
鹿丸的感觉就更复杂了。
当年中忍开始第二轮后面的预选赛结束,我爱罗还是站在他旁边一起晋级的。
这三年怎么过得跟三十年似的。
我爱罗朝他们点点头:“路上还顺利吗?”
“都挺好的。”卡卡西回答,“这次我们来了五个人。原本小樱也想来,但是她修行还没验收合格,火影大人不让她乱跑。”
“还有就是外面那片沙漠太热了。”鹿丸忍不住补充。
因为都是早就认识的朋友,有机会再次聚在一起聊天也很轻松。
听到前两年,太阳奈也在外面修行,卡卡西好像顿悟了。
怪不得这两个人看起来毫无进展。
眼见晚饭时间到了,勘九郎原本提议到外面给他们安排餐厅,几个人倒是已经有了提前的打算。
“来的路上就听说这边有很好吃的汤锅,所以我们打算等会儿去买点食材,加上我们自己带的,就在这里解决晚饭。”洛克李看起来很期待这种异国风情的晚餐。
“能带我一个吗?好久没吃到木叶的东西了。”太阳奈抬起头,正好也没想好晚上吃什么。
“当然可以。要不都一起吧?反正也是自己买食材来做。”鹿丸提议,听起来一副很有利于两国人民感情交流的意味,要是眼神藏好点能不看手鞠就更好了。
“你有空吗?”太阳奈看向我爱罗。
他点点头。
于是说干就干。勘九郎和手鞠以及鹿丸负责出门采购食材,其他人则留在这里处理别的。
等到最后全都坐下吃饭的时候,太阳奈也端着刚榨好的果汁走过来,给每人放一杯。
我爱罗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他那杯是单独做的酸梅汤。
刚拿起筷子,她就发现自己面前全是爱吃的东西,有木叶带来的,还有刚做的新鲜菜。
她尝一口,立刻认出来这个味道非常熟悉,但又觉得不对劲:“这是谁做的?”
那些干干净净的柳月瓜和玉子豆腐,都是特意去皮去籽,裹了粉预炸过,还炒了糖色浇上去的。
这么麻烦的工序,只有美世姨妈才会愿意为了她折腾。
“我做的。”我爱罗放下还没送到嘴边的水杯,看了看那盘菜,又看向太阳奈,“是味道不好吗?”
“啊……不是。”太阳奈有点诧异地眨眨眼睛,“因为太像我姨妈的手艺了,我还奇怪,明明她不在这里。”
“那好吃吗?”他问。
“很好吃。你自己也尝一下。”她说着,夹一筷子到我爱罗碗里。
“没想到风影大人还这么会做饭啊。”鹿丸调侃得很适时,目光擦过两人中间那双没动过的公筷。
“而且还都是太阳奈喜欢吃的菜。”天天也发现了。
听到这话,周围几个人都笑起来,勘九郎还趁机补充一句:“是做习惯了吧。”
“真的假的?”鹿丸睁大眼睛。
“对,我以前十恶不赦,天天压榨他给我做饭打扫卫生。现在他终于脱离苦海,不用再被我折磨了,我得另外换个人继续压榨。”
太阳奈配合着开玩笑:“要不就你吧勘九郎,我看你刚才话挺多的。明天就过来给我每天炒两个菜。”
勘九郎差点吓得碗都丢出去:“别别别——我不敢……我是说,我做饭很难吃!非常非常难吃!这种事情不要啊!”
周围人又是一阵笑声。
但和其他人听到都只是笑的反应不同,我爱罗好像把她的话当真了,甚至放下筷子解释:“你没有。”
太阳奈:“啊?”
“不是你逼我做的。”他又说,认真得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几道看过来的视线都在变味。
太阳奈感觉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战胜天然呆了:“我开玩笑的。而且你现在是风影诶,我总不能让你还去炒两个菜吧?”
卡卡西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没说话,旁边洛克李同样以天然呆形态重拳出击,成了卡卡西的嘴替:“可是,我们现在不就正在吃吗?”
“你也说了是因为有你们过来。”太阳奈看着他。
“对哦!”洛克李恍然大悟,“谢谢风影大人!”
鹿丸无语:“你谢什么谢啊?”
第68章 开窍了:他对你不只是朋友
直到接过面前绣着“五代目风影”的影袍,以及那顶崭新的风影斗笠时,太阳奈才有种恍惚又真实的微妙感。
算上曾经在木叶的日子,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忍者异世界的第十四年。
那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小豆丁时候的性格还内向腼腆得几乎像个女孩子,整天总爱抓着她的手不放,经常难过得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小熊猫,现在已经站在砂隐村权利顶峰,成为这里所有人,乃至整个风之国的庇护者。
现在距离典礼开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太阳奈带着新做好的风影制服去找我爱罗,正好遇到他和高层的会议结束。
她站在走廊背光的窗户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我爱罗还是一出来就像感觉到什么,很快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在清晰确定是她的瞬间,少年原本还冷淡平静到接近压抑地步的眼神,立刻很明显地松动开,转而变为一种浅淡的温柔。
他越过那些包围在他周围,似乎还想说什么的高层长老们,径直走到太阳奈面前:“出什么事了?”
她抬了抬手,示意制服拿过来了,然后又看他这么认真,就想逗一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她要真是有事没事,时常喜欢来找他就好了。我爱罗默不作声地想。
“不过你们好像还没结束。”她打量着那边全都没离开的长老团,“要不我给你放办公室?能赶得上庆典的原定时间吗?我等你。”
“你去我房间吧,等会儿我过来,衣服换好就一起走。”说着,我爱罗把自己口袋里的房间钥匙摸出来递给她。
拿着钥匙离开前,太阳奈看到对面那群高层长老。
他们站在满地阳光之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和我爱罗,眼神里充满意味深长的幽深与晦暗,像是一群浑浊老朽的幽灵,脚下的阴影彼此粘连成片,弥漫如渗出的腐旧黑泥。
而我爱罗朝他们走过去,一身冷调而纯粹的酒红,背影依旧带着少年特有的挺拔清瘦,被那群垂垂老矣却野心依旧的阴影缓慢包围,遮挡。
莫名有种紧迫的危险感。
她看了一会儿,抱着衣服来到我爱罗目前独居的房间,开门走进去。
里面的布局非常简单,从陈设到色彩,甚至已经到了一种单调的地步。
整个公寓里除了必要的家居用品以外,只有两盆仙人掌作为装饰放在客厅架子上,到处都是一尘不染的光亮,像间极简主义的样板房。
卧室的大门打开着,站在太阳奈此刻的位置上,偏头就能看到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她放下手里的风影袍,有点好奇地走近过去,站在门口看了看。
是三年前,手鞠给她和我爱罗拍的单独合照。外面的相框很新,但是照片已经明显泛黄变旧,似乎是曾经被带在身上很长一段时间,还被小心翼翼地做过简单修复。
一种显而易见的爱惜感从细枝末节里渗透出来,沉默且浓烈。
没想到这张照片他还留着。
“因为你们两个的单独合照只有这一张吧,坏了就没有了,所以只能拼命留着。”七尾说。
“……小七,你怎么说得黏糊糊的。”
“那孩子对你不就是这样吗?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太阳奈停顿住。
不只是因为七尾的话,还有她在房间对面墙上看到的东西。
被磁吸图钉一张一张固定在浅色毡板上的照片。
密密麻麻,鲜艳而熟悉,全是她的样子。
被完好而干净地封存在玻璃防尘罩背后,像是一枚枚被精心捕捉又制作收集的蝴蝶标本,静静绽开在她面前。翅膀震动出的余音,汇聚成一种具象化的,带着致密包裹与窒息感的黏稠专注,将她从头淋到脚。
“这些……”不是几年前,她和我爱罗一起在砂隐村到处拍的照吗?
本来她是想用照片寄到木叶,给鸣人和小李他们看看砂隐村所在的绿洲长什么样。
但因为我爱罗不会拍照,或者理解错了她的意思,把每张照片的视觉重心都放在了她身上,导致拍出来的照片更像是给她拍的。
两人不得不又出去拍了一次。
由太阳奈自己拿相机,总算拍出来了一些像样的风景展示照,最后给木叶的几个好朋友们寄了过去。
在那之后,太阳奈就没问原来那些照片去哪儿了,只知道是我爱罗把它们收起来了。
她以为他都拿去扔掉了,毕竟没什么用。
但现在看着这些照片,居然被整齐而仔细地挂在这里,让太阳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也是你们少年漫挚友会做的事吗?给对方搞照片墙是不是太离谱了?
这合理吗?这明显不对劲吧?!
上一次看到这种照片墙的时候,还是在上辈子的探案电视剧里,只有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才有这个待遇。
太阳奈看着,感觉自己冷汗都快冒出来,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被面前太多张属于自己的照片弄得有点心里毛毛的。
同样的沉默还弥漫在她和七尾的意识空间里。
“这不正常吧。”七尾开口,感觉也被这一整面标本般的照片墙弄得直接不会了,甚至是对人类生出种敬而远之的微微畏惧。
然后又补充:“虽然他一直都有点。”
“……什么叫一直?”太阳奈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脑子里甚至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把系统叫出来,给我爱罗连夜单开一个附录。
她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
比起《养成手册》里的“离开我就打断你的手脚”,“是挚友就来心无旁骛地亲嘴”,“将挚友的脸刻在我胸上”这种炸裂过度,让她一辈子都难以理解的事。
区区照片墙好像也没有那么丧病,甚至还挺温和清新的……
不对。
说真的,这多少还是有点不正常吧?
那要是现在把我爱罗推进ICU里,是不是还能紧急抢救一下?
但问题是,哪里有管这种失控挚友情的ICU啊?
你们忍界的相关部门呢?!
“他都当上风影了,整个砂隐村也没有什么部门敢去管他吧?”七尾很平静地提醒。
啊……说得也是呢。
“你赶紧走吧……”七尾继续说。
但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下来了。
太阳奈正疑惑:“小七?”
转身间,她看到我爱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灿烂如融化的黄金,透过窗户披淋在他身上,将他那些血一样深红的发梢都照得微微发亮。
浓重阴影从他垂长的衣摆和脚下延伸开,像是从月光里拉长出来,一直够到太阳奈脚边。
“你怎么开门没声音的……”她吓一跳,有种做坏事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感,以及莫名紧张。
但明明是他先搞了这么一面奇怪的照片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成砂隐头号通缉犯了。
“没有钥匙,走窗户进来的。”我爱罗解释,身后的窗户确实敞开着。
几缕淡金色的砂子在阳光下,带着矿物碎屑特有的闪闪发亮,轻飘缓慢地浮动着,重新融合回我爱罗身上,消失不见。
他走过来,身影吞没所有阳光,停留在太阳奈面前,伸手轻轻抹在她额头上:“出了好多汗。怎么没开冷气?”
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冷气刚被打开了。
怪不得被他天生温度有点低的手一碰到,身上就瞬间冒出层鸡皮疙瘩。
注意到太阳奈有点躲闪的眼睛,我爱罗微微歪头观察着她的表情,语气疑惑:“怎么了?”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照片墙。
我爱罗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浅玉色的眼睛眨了眨,脸上表情变化幅度很小。
大概就是知道她发现了这些照片,但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或者需要隐藏的尴尬。
整个人从始至终都很清澈且稳定。
“我还以为这些照片早就被扔掉了。”太阳奈说,然后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样放在这里?”
他先回答她的第一句话:“我没有扔,一直都留着。”
然后是后面那个问题:“因为没有相册,所以就全都贴在这里。”
她听完松口气。
原来只是因为没有相册才这样的。
“那我买个……”
太阳奈还没说完,我爱罗忽然又接下去,眼神还放在那些照片上,天生淡漠的音色类似软冰,带着种潮湿意味的柔和感:“而且这样可以随时看到。”
太阳奈:“……”
“你是说,之前我出去修行的时候吗?”她试着猜测。
我爱罗点点头。
因为知道有不得不暂时分开的理由,知道她有自己的修行目标,就像他也有必须要成为风影的目标,所以那时候还不能离开砂隐暗部一样。
他只能接受这种聚少离多的异地修行安排。
分别那天,我爱罗破天荒请了假去送她,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只是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想放开。
等到不得不告别的时候,太阳奈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离开。
牵着她的手是松开了。
但那些只会追随着我爱罗真实心意的砂子和风没有。
裹着漫天细碎砂子的风从沙漠深处吹来,一遍一遍吹在她身上,聚集在脚边的砂子也在不安分地波澜着,努力试图把她挽留下来,拼命往回推,回到我爱罗身边去。
即使他不说话,那些被咽回去的强烈情绪也无法消失,只会具象化成铺天盖地的挽留。
在见不到她的时候,这些照片是唯一可以消除那种折磨的缓解办法。
很多很多的照片堆叠在一起,就像一个从她影子里偷来的幻觉那样。
不够真实,但可以稍微填补分别带来的极端空虚。
他经常在这面照片墙前,一站都是半个晚上,或者是坐在床上盯着它们发呆。
难熬的感觉就像回到小时候,又被守鹤折磨得无法入睡,只能无止境地等着天空重新亮起又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