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400(2 / 2)

烛九阴低头,这才发现领口的风纪扣没扣上,微微露出半截锁骨。

平日里,祂着装向来一丝不苟。

白祈继续微笑,金眸危险而警惕,“进了趟休息室,你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冲了。你在里面做了什么?发.情的信息素突然变得这么浓郁。收收味吧。”

烛九阴想到打在自己腰腹上的一巴掌,肚脐似乎又开始发热。

祂闭了闭眼睛,冰冷哼道,“与你无关。”

烛九阴的信息素又像是井喷般浓郁了一瞬。

白祈暗着眼睛惊疑不定看向祂。

但烛九阴已经无视所有人,快步向会议室外走。

“执政官。”烛龙麾下的警卫迎接。

烛九阴闭了闭眼睛,“给我准备一池冰水。”

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吧。

祂近段日子都忙着真爱烙印的事,解除后倒是忘了,就算没有真爱烙印催发,祂发.情.期算算日子也到了。

但是……以前的发情期,虽然难受,但祂从不做梦,熬熬就过去。

为什么这个发情期这么难熬,还总*是梦到她?

烛九阴扶了扶滚烫的额头。

将所有原因归咎于亚特兰蒂斯那一晚过得太煎熬,在心底留下的印象太深,以至于留下了后遗症。

祂垂下眼睛,呼出一口热气。

只要熬过去就结束了。

尽东道主之仪请白昼帝国用完午宴,苏唐吃了个浑圆肚饱,昏昏欲睡,见白祈也没来找她说解除契约的事,便想偷个懒,先去补个午觉再解决。

交代孔京杭如果下午白昼帝国要找她,直接放行就行了,苏唐就美美地开始睡午觉。

结果她刚准备睡觉,门禁就响起声音。

“白昼帝国执政官求见。”

苏唐:“……”

她无奈地站起来,以为是白虎来找自己。

结果门一打开,就看到了一身金丝织锦、端庄优雅的白发青年,九条毛绒绒的尾巴在祂身后晃荡,每一条几乎有祂人高。

苏唐目光几乎是瞬间聚在尾巴上。

青丘唇角弯出一抹弧度。

早在第一次见面,祂就发现了,苏唐的目光总会第一时间落在自己尾巴上。

苏唐,“青丘执政官,找我什么事?”

祂浅色的金白色睫毛轻垂,对苏唐露出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像是老熟人一样温和问,

“唐唐,身体可恢复了?上次你流落到帝国,我却没能好好照顾你,实在抱歉。”

她在狐狸家骗吃骗喝还骗血,不知道祂在道歉什么。

但是,这只狐狸愿意当冤大头,苏唐自然成全祂,欣然接受祂的说法,

“好的差不多了。”

青丘金眸眼色加深,

“我在网上看了你在边缘星的帖子,没想到你以前……”

祂语意微顿,叹了一口气,仿佛不忍说下去。

“营养不良是很难完全的恢复,需要长期调理。你以为完全恢复,实际上身体可能还存在亏空。”

苏唐不知道祂绕这一大堆,到底什么意思。

无言盯着说话九曲十八弯的青丘。

见苏唐一直领悟不了自己的意思,青丘沉默几秒。

然后温柔地注视她,放弃了委婉,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被信任的哀婉,

“我之前承诺过……你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唐唐离开白昼帝国之后,一直没找过我,是不信任我吗?”

已经很久没有缺过能量了,苏唐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送上门不要钱免费给吃的狐狸。

她眼睛弯起来,“怎么会?我怕青丘执政官事务繁忙,所以没去找你。”

青丘微笑,暗示已经变成明示了,“我现在不忙。”

午后的阳光洒在宽阔的大床上。

硕大的床几乎被蓬松的狐尾占满,根根毛发分明,在阳光下隐隐闪烁金光。

苏唐几乎被毛绒松软的尾巴整个包裹。少女黑色的头发像是小溪一样,蜿蜒在白色的绒毛中,若隐若现。

低低的、沙哑的喘息声,像是蛛网一般粘稠拉丝。

青丘仰着头,白皙的脖颈拉出紧绷的线条。

手臂和尾巴像是缠树的藤蔓,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感受着脖颈上温热的吮吸,还有血液从体内流出的眩晕感,祂金瞳溢出晶亮的水光,胸脯起伏,喘息不止。

空气中那股诱人的气味,因为主人的愉悦变得更加浓郁。青丘喘着气,单手抱住苏唐的腰身,脸颊凑在她肩窝,身上原本就松散的织锦长袍因为动作不经意地滑落一点,露出毫无瑕疵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

苏唐舔着咬出的小血洞。青丘的血同样富含能量,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九尾狐擅长幻术和魅惑的原因,祂喝起来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就像是……陈年的甜酒。

简直是毒药。

苏唐紧紧攥着一大把尾巴毛,舔了舔唇,努力克制继续喝下去的欲望,怕上瘾。

尾巴被攥得有些疼。青丘却无异在意这些。

尾巴被紧攥桎梏的疼痛像是化为了热意,朝着祂眼睛攀升,烧灼脑袋。

怀中紧抱的体温还有鼻尖无处不在的气息,让祂灵魂也升起了一股充盈感。

祂脑中迅速闪过这几个月白祈耀武扬威、宣誓主权的画面,那时升起的心慌和嫉妒在这一刻,都被怀里的温度抹除。

“唐唐为什么不喝了?”

祂喘着粗气问,手掌拖着苏唐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几乎往自己脖颈扣。

苏唐:“……”

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沉迷吸血的那个。

她与祂的力道抗争,努力拉开距离,看向青丘。

此时这位执政官脸上的颜色已经比刚进来的时候苍白了很多,好像生病了一样摇摇欲坠,但祂眼角却漫出靡艳的红晕,就像是碾落成泥却更发艳丽的花。

感觉像是要死了一样。

救命啊!!白昼帝国刚来谈判,执政官就死在她卧室,这说不清了。

绝不能让祂死在她床上!

苏唐,“你看上去不大好。”

“没关系。”青丘脸上反而漾开醉酒般的潮红,“我……我没事。唐唐可……可以继续喝。”

苏唐坚定地拉开了距离,“算了,不能竭泽而渔”

青丘水雾朦胧的金眸忽地一颤,然后弯出润泽的笑意,毛茸狐耳一抖,凑过来,像是蛊惑人堕落般,眸色渐深,“那唐唐契约我吧。”

“啊?”苏唐震惊地睁大眼睛。没想到今天刚要和一位白昼帝国执政官解除契约,就有另一位送上门契约了。

“你们不是不和人契约吗?”

“我不介意。”青丘舔了舔唇,红唇水光润泽,脑子不断浮现白祈强调自己‘明媒正娶’的嚣张模样,眼中欲望不断膨胀,眸色不断加深,蛊惑道,“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随时找我了不是吗?”

第397章

碍于自己契约超凡种的特殊影响,苏唐本来不想契约的,但是狐狸实在是太主动了。

柔软绵密又蓬松清香的雪白狐尾,只一根就能在怀里抱个满怀,简直满足人类吸毛绒绒最大的期待。

而此时,九条这样的尾巴时不时诱惑又含蓄地往她身上蹭来蹭去。

苏唐闭上眼。

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人类都会犯的错。

“我的精神力比较特殊。”苏唐握住一根勾来勾去尾巴,“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没关系。”青丘垂下眼,水雾润泽的金眸包容宽和地看向他,透着股母性的气质,一根手指抵在苏唐,

“我知道唐唐是不一样的。”

苏唐浑身鸡皮疙瘩起来,又想到了这只狐狸硬要将自己拐回家照顾时的模样。

九尾狐这方面气质和清珩很像。

但这只狐狸不如清珩纯粹,清珩是真的耐心宽和的男妈妈,哪怕取龟龟奶……依然透着股洁净纯粹的气质。

九尾狐则像是……从不可描述文中跑出来的,虽然嘴上语气温和包容,但每一根头发丝好像都在疯狂喊要了我要了我,温柔又透着股蛊惑的危险。

但是,这是毛茸大狐狸!

苏唐的精神力还是一头扎进了狐狸的精神海。

“唔。”苏唐几乎同时感受到身前大狐狸紧贴的胸膛狠狠一颤,一道压抑滚烫的沙哑闷哼从祂喉中溢出。

她瞬间被九条大尾巴狠狠缠紧。

隐隐感觉狐狸下一秒就要发烧贴着自己上下摩擦了。

明显一副并没有做好准备的样子。

苏唐讶然看向祂,“你不知道副作用?”

祂刚才说祂知道她不一样……她还以为白祈和她说过呢。

兴奋的生理泪水从眼眶里颤巍巍溢出,九尾狐仰着头,胸口不定起伏这才缓解那一瞬间如浪潮般涌向灵魂,几乎让祂小腿肚颤抖的兴奋。

一般只有人类才能和超凡种契约。

祂以为的不一样,是苏唐不是人类……用的标记方法比较特殊,会对祂造成伤害。

但祂没想到,是这种副作用。

这可真是……太舒服了。

白虎就是这样被她契约的吗?

青丘喉结艰难地滚动,漂亮的脸上沾着微汗湿的白金发,那双染着欲色的金眸以一种温和、鼓励的目光看向苏唐,嗓音包容温柔,

“没关系。唐唐继续吧。”

一瞬间,苏唐感觉眼前这张温和包容的脸好像与清珩重合。

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遗憾被满足的满足感。

得不到的果然才是最好的。

精神海中的青丘原型是一条金瞳白毛的九尾狐,耳朵尖和尾巴尖都是如同燃烧般的火焰色。

和青丘人形时慵懒温和的气质不符,九尾狐金瞳睥睨,牙齿和爪子尖利,如同凶兽,模样华贵又危险。

苏唐紧紧抓着一条尾巴做支撑点,精神力开始对大只狐狸翻来拂去的蹂躏。

爪垫是要捏的,肉粉色的爪垫弹性十足,干净漂亮。

狐耳也是要揉的,尖端微红的雪白毛绒耳朵在精神力的包裹下微颤。

敏感的九条尾巴更是要狠狠盘,梳得盘靓条顺。

她的精神力好像化作了一道看不见的自己的分身,对着找不到敌人的大白狐狸又揉又捏。

狐狸重欲,不论是口腹之欲、享受之欲……还是其他欲望。

祂们享受欲望,尊崇欲望,服从欲望。

这也是祂和玄武本质的不同。

白金的长发几乎柔顺批下,青丘金瞳混沌失神,喉咙里响起银靡享受的喘息声,像是被反复榨干一样,眼睛在精神体被标记时一遍又一遍溢出泪来。

在精神体被精神力玩得站立不稳时,祂像是缠绕大树的菟丝子一样,身躯和尾巴都紧紧怀里的苏唐,张开的红唇强烈的兴奋下,几乎控制不住流出晶莹的涎水。

好像要死掉一样。

苏唐感觉自己几乎被包裹得闯不过气来,好像要被狐狸嵌在肋骨里。苏唐几乎感受不到房间内原本开得十足的冷气,只有被绒毛捂的热。

一股幽密的香气从九尾狐身上散发出来,越来越浓郁。

精神海内,尖牙利齿、华贵威严的金瞳九尾狐卡牌逐渐成型。

“唔。”一道酥哑的闷哼声响起,完成契约的青丘几乎软了下来,仰躺在床上,明明眼睛睁着,眼珠混沌得像是不省人事,尾巴却锲而不舍继续缠着苏唐,身上衣服凌乱。

“唐唐。”祂与她交换热意,靡丽的声线一声一声唤着她名字,声音火热,充满某种暧昧的暗示渴望。

苏唐被祂带着落下,几乎躺在九尾狐身上。

“我是唐唐的了。”

狐狸漂亮的脸几近讨好地凑过来,磨蹭着她的面颊,被水雾模糊的眼睛包容鼓励地看着她,覆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办敞的织锦上,如古典艺术品般华贵的脸颊烧得红红,

“契主可以要求契约者做任何事。”

烧烧的。

狐狸在古神话中向来是魅惑人心的角色。

一根狐狸尾巴抵着她的腰,苏唐看着青丘执政官,一时不知道祂太热发烧,还是纯发烧。

嗡嗡嗡——

关键时刻,光脑响起一下轻微的震动。

声音不大,说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至少不是立马得解决的事务。

苏唐只是分出心神轻轻瞥了一眼,本来打算之后再处理。

结果目光在看到消息一顿。

【好孩子,我给你带了一些营养补给。但是没有权限进入星盟中心行政区。】

苏唐:“……”

她看向仰躺着,和清珩气质相似,正诱惑自己喝狐血的狐狸,心里莫名有种心虚。

苏唐某种露出抹沉思,【清珩导师,你在哪?】

清珩:【我在门口。】

她一边用光脑吩咐孔京杭给清珩进入的权限,一边回清珩消息。

【京杭已经开了权限。我现在就去拿。】

自从马甲暴露后,龟龟男妈妈就没有出现过。

她本来以为是祂知道她的身份和隐瞒,心中失望又可恶奈何,和她划清界限了。

【没事,好孩子,不用着急。我现在没有事,可以等,等你忙完再拿。】

她迅速起来,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裳。

“唐唐?”青丘湿润的眼眸仰视她,看着她挣脱自己的尾巴,一边喘气一边疑惑询问。

“契约已经完成了。”苏唐看着了眼汗津津又好似浑身软烂的青丘执政官,觉得这时候让青丘这样回去好像不大好。

“你可以在我房间休息一下,缓缓后遗症再出去。”

青丘金瞳微烁,祂留下来,想要的不是这个!

但苏唐已经快步离开了卧室。

祂撑着骨头发酥的身体做起来,九条尾巴无声摇晃,非人的金色兽瞳闪烁光泽。

她去干什么?

微微垂下眼思考片刻,祂整理了下织锦长袍,抬起光脑,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金瞳白发的男人汗意未散,领口被汗湿的袍子贴着肌肤,纤密的白金色长睫垂着,浑身散发一种慵懒无骨、又湿淋淋的色气。

身后九条尾巴几乎将背景布满,但仔细看,却能看到照片边角的床和布置分明。

祂抬起手,点开白祈头像,发送图片。

【确实是一次难忘的契约过程。^^】

苏唐赶过去时,解开权限的清珩也在往内走。

她还没离开自己的花园别墅就遇到了过来的清珩。

“唐唐。”

温润磁雅的声音响起。

门口的青年手上提着一个冷藏压缩罐,穿着款式简洁的浅色针织衫,如同人夫般的装扮,柔和了太过饱满健硕的胸膛带来的压迫感,增添了抹知性感。

俊秀的脸白皙清透,毫无攻击性,柔软的长发被祂半扎在身后,头顶的发丝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柔和的亮光,看到她,湖蓝的瞳眸朝她温柔地弯起来,像是波罗地海在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

“好孩子,别急,不用走这么快。”

祂几步迎上疾走过来的苏唐,手指拂开她鬓角微微汗湿的发,拭去汗珠,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股清透健康的粉。

“汗都出来了。”

苏唐:“……”

她不好意思说这是和狐狸玩出来的汗。

“我没事。”苏唐摇头,看向祂另一只手提着的冷藏罐,心中约莫猜测出清珩送的营养品是什么了。

不过……清珩怎么又爱上叫上好孩子了。

清珩靠近苏唐瞬间,鼻尖隐隐闻到一股狐狸的气味。

那只狐狸……这么大了,竟然还勾引小辈。

祂微垂下眼,眸光凝着她额角晶莹的汗珠,清澈的蓝眸颜色变沉。

青丘九尾的年龄比祂小一辈,但是和苏唐一对比,却是大了不少。

清珩心底闪过不满,却没有揭露出来,而是脾气温和地道,

“我看了网上的帖子……有些担心你。”

“好孩子,你以前受苦了。”祂温柔地将苏唐抱紧怀中。

脸颊狠狠埋在男妈妈饱满胸膛里的苏唐:“……”

怎么一不小心又是洗面奶啊?

“都是我……以前竟然没有发现你在受苦。”清珩清润俊逸的脸上流露出浓郁的自责、愧疚,“如果我早点……早一点注意到就好了。”

第398章

清珩抿着唇,似乎还是难以从自责中回过神来。

玄武性格和祂原型一样温柔厚实,这样的性格,优点是很少与人发生争执,缺点是……什么从自己身上找理由,容易内耗。

苏唐反手回抱住清珩,拍了拍祂的脊背,“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鼻尖涌入少女的气息,灼热的温度几乎透过衣服传到胸膛,清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如圣诞雪夜般空茫的宁静满足。

脑海中二重身嘶嘶的鸣叫似乎也消失了。

“我给你带了营养补剂……我觉得你需要这个。”清珩手指艰难地松了紧,最终,像是防沉迷一样,松开手往后微微拉开一点距离。

半身的嘶鸣又在脑海中喧嚣起来,语气阴沉,带着丝嘲讽。

“又装起来了?”

“……如果真的想保持距离,就不会特意过来送辅汁。”

“辅汁在我族是送给谁的?你忘了吗,清珩?”

清珩眼珠微微转动,努力压下躁动的半身。

祂白皙额头上多了些热汗,蓝眸凝向苏唐,

“好孩子,有打扰到你吗?因为辅汁……比较特殊,不适合让其他人接触,所以我只能亲自送过来了。”

像是对苏唐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解释。

祂不是想打扰孩子的生活。

祂只是关心她身体还没恢复……但一想到邮寄时,玄武一族只给伴侣食用的辅汁会有第三人触碰,祂就有种宛如自己好像不洁般的排斥感。

苏唐接过祂手中的冷藏罐,打开后,果然是一袋袋真空包装的龟龟奶,连包装的边边角角都能掖得整齐,像是流水线般规整。

清甜的奶香味伴随着凉气扑向鼻尖。

她看向清珩,那双清澈的蓝眸映着光,眸光如圣父般柔软明净,很容易让人升起一股染脏的欲望。

苏唐眸光微沉。

“没有打扰。清珩阁下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苏唐果断将房间内的狐狸置于脑后,轻轻弯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清珩缓缓吐出口气,弯曲的眼眸透彻,“没有打扰你就好。好孩子,那我就先走了。平日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照顾自……”

祂温柔的叮嘱还没说完,就被截断。

苏唐察觉到自从司狱星事件后,清珩好像……在躲着自己?

但又给她送辅汁,并不像是介怀恐惧身份的样子。那是,为什么呢?

她抓住欲离开的清珩一截手腕,一脸求知欲,“清珩阁下,只是我有个疑问。”

清珩将口中的话吞下去,宽和的目光看向苏唐,如一名包容的智者,俊秀的脸又散发着慈母般温柔的光芒,祂耐心询问,

“好孩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司狱星上,多亏了清珩阁下帮忙。”苏唐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阳光笑容。

清珩眸光柔和下来,抬手轻抚苏唐脑袋,“那是他们做得不对。”

祂皱了皱眉,“我没想到他们会那样对……一群孩子。还是来迟了。能保护那么多孩子,是因为你。”

苏唐眉梢微挑,清珩口中叫好孩子的频次好像越来越高了……

最初玄武喜欢这样唤她,后来好像逐渐改口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最初,而且甚至口癖频率还比之前更高。

苏唐眸光转深,她语气遗憾,“后来事情结束,我想找您对您表达感激,但您已经离开了。”

她叹了口气,“是因为我的身份,所以您才会不告而别吗?”

看到少女眉宇间一丝失落,清珩心脏一跳,连忙道。

“怎么会?”

“我……我只是觉得……”祂顿了两秒。

苏唐感觉,那双注视自己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柔明亮,简直像是看着雏鹰长大飞向天空的欣慰父母,眸底又隐藏着股孩子成熟后离家的失落,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唐唐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要强大。你身边还有很多追随的人。”

“我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离开。”

祂漂亮的蓝眸透着股温柔莹润的光芒,像是透光的蓝宝石,

“你是个好孩子。”

苏唐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清珩好像强迫症一样,在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好孩子’。

明明这样那样都做了,口中却还喊着孩子。

脑中灵光一闪。

她好像……隐隐猜出清珩好像躲着她的原因了。

苏唐看向眉目温和的玄武,故意上前一步。

原本被清珩分开的距离又被拉得极近,两人之间几乎只有一节指骨宽,近道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散发的温度。

这明显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清珩原本宽和慈爱的目光一顿。

祂喉结滚动了两下,肩背肌肉紧绷。甚至隐隐感受到一股侵略性的气息……来自……自己心中原本需要照顾的‘孩子’。

脑中二重身的嘶鸣声又消失了。

但是血液却奔腾喧嚣起来,让祂有些眩晕,甚至无法控制身体移动。

然后,祂听到她的声音,说话时带起的微热气流像是透过了祂的针织衫,一点点浸染祂的肌肤。

“清珩阁下觉得,我是好孩子?”

祂呼吸发紧,又有些疑惑。

最后,温柔一笑,“唐唐当然是好——呃!”

胸口汝尖被揪住传来的异样感觉,瞬间截断了祂所有的话。

清珩原本温柔稳重的湖蓝瞳孔,在一瞬间瞪大。

唐唐怎么……!

思绪空白间,祂听到清亮的、疑惑的、似乎又有些无辜的声音。

“如果是坏孩子呢?”

祂红润的嘴唇轻轻蠕动。

声音却像是被粘稠的蜜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一句话。

血液仿佛从四肢百骸一起涌上了脑中,砰地化作亮白的烟花。

祂垂首,看到身前人的眼睛。

漆黑、明亮。

像是狡黠的、准备捕食猎物的狐。

“这样做,清珩阁下会怪我吗?”

她抬眸看着祂,好像认真地等一个答案,哪怕她的手正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对祂揉捏摩挲。

湖蓝的眼瞳几乎要浸出湿润晶莹的水光来,下一刻便闪动出粼粼水光。

清珩压着喉咙的喘息,祂鼻息咻咻,鼻尖冒汗,目光却依然温柔包容地看向她。宛如将自己捆绑在十字架上献祭的圣父,

“没关系。唐唐只……只是……呃,爱玩了些。不是坏孩子。”

“我,我永远不会怪你。”

“……”

苏唐服了啊。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忍者神龟’这个词。

因为龟是真的能忍啊!

就算她这样做了,祂还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坚定自己的想法。

为了让清珩从好孩子的幻梦中清醒,苏唐干脆得寸进尺。

手指从针织衫下摆摸了进去,摸到一片温润如玉的肌肤,饱满的胸肌手感绵软。

她指尖掐着尖端,谁知道只是抵着晃了晃手,指尖就感受到了湿润的热流,一股清淡的奶香溢出。

苏唐诧异地抬眸,这,这也太敏感了吧?

她看向清珩汗津津的额头和湿润模糊的双眼,双眸微微弯起,

“清珩阁下,愿意陪我玩吗?”

“我……”清珩喉结艰涩滚动,仿佛每一个字眼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头晕目眩。

答应她!

二重身兴奋地在精神海嘶鸣。

清珩眼睫一颤,水珠沿着睫毛末梢滴落。

似乎发现这样兴奋的叫声会引起本体警惕,脑海中嘶鸣的声音突然变得温雅平和,二重身却如同蛊惑人类诱惑的恶魔,

为什么不答应呢!

她需要我们不是吗?

不是我们的过错,是她需要我们。

清珩,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失落吗?

清珩吞咽一下,像是被热到行动迟缓一样,慢慢地、迟钝地伸手抱住苏唐。

“当然。”

心脏发出啪嚓一声响。

像是解除了什么枷锁。

祂轻轻垂下浓密的眼睫,垂首注视苏唐,包容温和的表情像是溺爱一切的圣父,逐渐深邃浓郁的蓝眸温柔得仿佛要将人溺亡在一片海中,祂声音粘稠微哑,

“唐唐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只要你开心。”

粘稠滚烫的空气像是被热气熏蒸的气球,不断膨大……膨大……

然后——

“嘿,我是不是打扰了?”

爽朗清亮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将膨大的气球一刀划开。

被蒸煮的炙热气流瞬间从气球中四散逃逸。

苏唐:“……”

她转过头,看见一身白金军装的白祈站在玫瑰灌木丛后,肩宽胸阔,双手环胸,黑白渐变的短发在微风中飘逸,金色瞳仁闪烁亮光,直勾勾看向他们。

见她看过来,祂唇角弯起一抹坦荡恣肆的笑,右手还特地变成毛绒绒的肉垫虎爪,朝她摇了摇,仿佛在说hi。

真要觉得打扰了……就不该这么坦荡。

苏唐:没想到这虎脸皮……还挺厚的。

清珩眼睛一眨,仿佛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蓝眸看向白虎,眼角还带着未散尽的潮红,额发和眼睫都湿漉漉的。

“老朋友,好久不见。”白祈迈开长腿大步走过来,唇角带着爽朗的笑,“抱歉。花园的电子大门没拦我,我直接进来了,没有刚走不久就遇到你们。不会打扰了吧?”

苏唐想起自己之前让孔京杭给白祈加上了放行的权限,微微捂住额头。

真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清珩抿了下唇,双手却从后扶住苏唐肩膀,将她半揽在怀中,一种抵御保护的姿态。

祂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白祈执政官,你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找这片土地的主人。”白祈压着侵略野性的金瞳转向苏唐。

然后目光又掠过她抵在清珩胸膛上的背脊。

发丝中的虎耳向下微折了一下,像是朝苏唐点头,明亮爽朗的笑容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的胸肌也很大啊,唐唐。为什么不靠我的呢?好歹我是家养的,我们还有契约。”

第399章

苏唐:“……”

白祈朝她眨了一下眼睛,爽朗地笑,“别家的超凡种还是不如自家的用的方便。”

清珩指尖微动,目光一下子就黯下去。

“你们……签订了契约?”

白祈咧开虎牙,“是啊,早就定下了。”

祂目光扫过冷藏罐里的龟龟奶,眼睛微不可查地眯起,笑了。

“老朋友,你来找我的小主人什么事?你们四方天现在没事吗?你契约者不用你帮忙?如果没事了,能不能让我跟我的契约者聊几句?”

作为四方天仅剩的守护神,清珩每隔几十年,都会与四方天玄武区推出的司令契约,共享自己的部分能力,让对方能在战场给己方军队提供防御加成。

这已经成为了四方天的传统和习俗。

清珩白皙的脸色蒙上一层浅浅的自卑与灰暗,清透澄澈的蓝眸看向白祈,

“我来送给唐唐……送一些补剂。”

“倒是麻烦你亲自送了。”白祈笑眯眯意有所指。

清珩没有理会白祈的话中话,祂垂眸,表达出告辞的意思,“我已经送到了,你有什么事找唐唐,可以和唐唐谈。”

“如果喝完了,记得和我说。”清珩微微弯腰,捻起苏唐一缕头发,笑容温柔。

“我还有其他事处理,先走了,唐唐也去忙吧。”

几乎在话音落下时,还不等苏唐开口,祂的身体就化为了水流凭空消失。

莫名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苏唐:“……”

她无言地看向白祈。

白祈金瞳却无辜地看向她,宽阔的胸膛挺了挺,唇角露出抹坦荡不羁的笑,

“虽然玄武走了,但还可以靠我的嘛。”

苏唐:“……”

她没有动,毛绒绒的虎爪肉垫却已经覆在了她手背上。

“而且我还有肉垫给你捏。”

猫科动物的肉垫比身体温度更高,苏唐感觉到手背一阵温热,还能感觉到肉垫之间的细软绒毛。

她没有动。

白祈头发间的虎耳瞬间向后转成猫咪飞机耳。

祂目露沉思,

“这么快就不喜欢了?人类爱好变化这么快?”

苏唐将冷藏罐装进空间钮,看向白祈,直接开门见山,提契约的事,

“白虎执政官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是啊。”白祈垂眸,“你契约了……那只狐狸?”

苏唐:“……!”

她才刚契约上没多久吧?祂就知道了?在她房间按监控器了?

“那只狐狸和我说的。”白祈扯起唇,英俊悍野的脸笑起来显得危险,熠熠金眸又带着几分委屈,“狐小三都直接打我脸上了!你都不和我说一声。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苏唐:“???”

她眸光古怪地看向白祈。到底是什么自信……让祂觉得对方是小三的呢?

不对……他们是纯洁的临时契约关系,怎么扯上小三了?

苏唐看向自信满满的白祈,

“你不是我第一只契约的超凡种。就算真按契约顺序排序……”

苏唐思索了一下,发现太多了,自己也有些记不清时间线了,“算是小n了。”

白祈:“……”

爽朗的脸色一僵。

“啧。”祂轻哼一声,“我知道你很久以前契约过几个‘孩子’……”

祂咬牙重点强调孩子两个字,似乎这样就能将乌列尔祂们的身份钉死。

“那时候我们还没认识,祂们不算。你回来后新契约的超凡种,难道我不是第一?难道还有超凡种和你悄悄签订地下契约?”

祂一直没听说军校生苏唐契约了谁。

你还真不是第一。

苏唐心中腹诽,但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打击白虎了。

都要解除契约了,没必要。

“我正等你说地下契约这件事。”苏唐道。

白祈弯唇笑,“我也想说这件事。那个地下契约期限时间……”

祂刚想说解除,就听见少女的声音响起。

“嗯,要怎么解除契约,我配合你。”

白祈话音一顿。

祂金眸看向身前的少女,尾巴僵硬。

浑身血液像是被冻结,整个人冻成硬邦邦的一块。

苏唐看了眼当时和白祈在光脑上交流的时间,解释,“三个月之期已经过了,我没想到最近会这么忙,算是我违反合同了。

不过,今天解除为时也不晚。至于多的时间,我可以根据天数付你额外的违约费用。算我雇佣你了。”

她现在有钱了!

白祈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不,我来找你是……”

祂话音还没说完,就被声音打断。

“违约费用我来出吧。”

已经整理完衣服的青丘优雅地走过来,白发金瞳,身后毛*茸的狐尾尖端在太阳下像是燃烧起来。

青丘狭长的狐狸眼弯起,祂似笑非笑地看向白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祂单手支着红玉烟杆,慵懒优雅,

“毕竟是我主人的过错,作为契约超凡种,我自然要为主人分忧。”

祂看向这位天天强调自己契约地位的同僚,微微歪过头,笑眯眯,“恭喜你啊,白祈,你自由了。”

白祈死亡凝视得意洋洋的狐狸。

祂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懊悔极了,为什么当时要定下这该死的三个月契约。

但在白昼帝国当了多年执政官的人,祂心理素质好得出奇。

英俊的脸上出现灿烂阳光的笑容,祂单手搂住苏唐的肩背,根本不看狐狸,

“我改变主意了。”

苏唐眼睛一眨,什么意思?不解除了?

“思来想后,我觉得还是当家养的好。”白祈灿烂的金色兽瞳看向苏唐,“抱歉,这三个月我才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有个主人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当无主的超凡种,永远孤零零,每天只能在会议、政务、军队之间轮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孤家寡人,未免太可怜了。”

“你们在干什么?”

冷戾如冰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穿黑红色军装的身影,从大门方向冷冰冰走过来。

黑色军靴踩在鹅卵石地板上,烛九阴满身冷峻,俊美冷酷的五官凝着寒霜,锐利冰冷的竖瞳看向站在鹅卵石大道上三人。

这位是真的每天轮转在会议政务和军队之间的孤家寡人了。

白祈和青丘:“……”

又来了一位……

苏唐表情已经麻木了。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扰。

清心寡欲,心情平和。

不过……烛九阴找她什么事?正事在会议上不是已经谈完了吗?

苏唐看向烛九阴,祂是白昼帝国三大执政官中唯一和她没有私交的。

白祈和青丘比她更加警惕。

白祈笑眯眯看向烛九阴,用着最爽朗的语气说出最阴阳怪气的话,偏偏因为祂那副正直阳光的模样,反而感受不到多少阴阳怪气,

“嗯?我们帝国的大忙人怎么也来了?”

开朗的声音,几乎听不出祂刚才还讽刺过孤家寡人。

烛九阴冷冰冰直视前方,目光扫过两名曾经志同道合的同伴。

自甘堕落。

祂心中混杂愤怒、鄙夷……以及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心情骂了一句。

直接无视两名执政官,无波无澜的眸光直视苏唐,

“有事情商谈。”

苏唐将祂请进私邸的书房。

“什么事。”

“帝国在重建全息星网。”烛九阴坐姿笔挺,军帽帽檐在祂俊美的脸上投下沉郁的阴影,祂皱了皱眉,“但在重建的时候,遇到了非常规病毒。”

虽然之前全息世界迎来渡鸦之祸,导致所有全息技术都被禁止了。但全息关系的方面太多了,不可能无限期地禁止。

全息重启这件事苏唐早就知道了,不仅白昼帝国,联邦也在有序地按批次重启全息,只是这次重启更谨慎、下的安全禁止也更多。

烛九阴一说,苏唐就隐约猜出什么了?

“你是觉得,渡鸦还生活在全息星网中?”苏唐垂眸道。

“不止全息星网。”烛九阴皱眉,“帝国安全技术部后来检测出了病毒……发现在普通的网络里也存在。它源源不断,无处不在,拥有恐怖的传染力。而且……可能拥有自我意识。”

“只有重新建立的与外界物理隔离的空白数据库才安全。”烛九□□,“我刚收到技术部的报告,报告估测,全星际百分之九十九的数据库都极有可能被污染。”

这就有些恐怖了。

星际时代的数据大多是电子存储,里面有科技、军事各方面资料。就算要迁移数据也要连接原数据库。

如果彻底丢弃那些数据,文明要倒退数百年不止。更别说……许多军舰、武器的启动也连接网络。

白祈和青丘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非常规病毒隐匿很深。如果是渡鸦,只有你……才有可能让祂主动现身。”

她们后来整理司狱星残留的核时,发现被当做星网能源的渡鸦的核已经消融三分之二了,只剩部分核。

而在渡鸦的核旁边,则是被恶魔医生利维坦被控制禁锢的核。

直到唤醒利维坦,她才知道,利维坦祂们看似离开了司狱星,实际上只是渡鸦用了研究院的技术,将祂们的核一分为二,一部分在祂掌控下,一部分化为分身离开司狱星。

利维坦因为回司狱星找渡鸦时,因为看穿了渡鸦的计划并提出反对,被渡鸦用另一半核控制在了研究院深处。

苏唐手指敲了敲大腿。联邦研究院研究了很多技术,但是研究院每个部门数据都不互通了,只有当时的智脑知道所有研究数据。渡鸦融合了智脑,恐怕知道的技术比研究院院长还多……

知道那么多未公开的顶尖科技……再加上渡鸦的能力,祂可能真的……还在网络中。

“好,我去看看。”苏唐决定去新启的全息星网看看。

烛九阴等人离开后,苏唐又联系了孔京杭,让祂去查查其他地方的网络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晚上,苏唐看着报告,眸色微暗。

联邦等地区的星网其实也出现和白昼帝国一样的情况,只是没有白昼帝国敏锐。

苏唐垂眸,审视手中残缺的暗紫色核。

幽密的核闪着微弱的紫光,看不出什么异样,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苏唐将它放在床头柜上,喝了袋龟龟奶睡觉。

结果没想到,睡到半夜,遇到了……她绝对没想过会半夜出现在自己门口的人。

咚咚咚的敲门在房门外响起,苏唐翻了几个身,最终生气醒来,这个点,谁来找她?

她看向光脑,一条消息赫然在最上面。

玄武:【唐唐,我……在你门口。】

清珩?

看到名字,苏唐瞬间清醒了。有些不敢置信。

清珩的性格……实在不像是能做出半夜来到她房门口这种事的人啊。

第400章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清珩做出这么不符合祂性格的事来?

苏唐心中升起好奇,打开灯去开门。

玫瑰丛背景下,墨发蓝眸的青年站在门口,柔软的黑发随风飘逸,月光洒落在祂黑发上,发丝盈盈发光。

那双蔚蓝的眼眸在月光柔和的暗夜中呈现一种神秘深邃的迷人色彩。

“唐唐。”祂眸光一如往常的温柔,比月色更柔和,“我已经和……这届四方天的话事人解除了契约。”

苏唐一惊,啊?

所以,清珩白天匆匆离开,其实是为这个事。

她心脏开始微妙地跳动起来,像是预兆愿望即将实现带来的兴奋。

清珩抿了下唇,呼吸微紧,温润的蓝眸看向苏唐,呼吸湿润,

“我现在也是没有契约者的超凡种。唐唐……能和我契约吗?”

“当然可以。”苏唐抓住祂一截白皙的手指,“我们进去契约。”

下次白祈来了,请祂吃个鸡腿好了。

被抓住手的清珩一愣,眼眸瞬间温柔地弯起来,然后反卧住她的手,“嗯。”

坐在柔软的床上,青年黑色的长发迤逦,铺满床头洁白的被子,秀美俊丽的脸是毫无攻击性的温润柔和,祂端坐着,温柔好脾气的样子简直像是任人为所欲为也不会反抗的性格。

苏唐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在拐卖小红帽的狼外婆。

清珩双手端方地落在大腿上,嗓音清润柔和,又像是在邀请诱惑,“我已经将精神海外的屏障打开了,唐唐来契约吧……呃?”

祂发出略微疑惑的声音,湖蓝的眼眸困惑又包容地看向身前的人。

本来应该来签订契约的人,两只手却抵在祂腰间的衣摆边缘。

她眸光看向祂,像是在征询祂的意见,“这件衣服可能要脱掉。”

清珩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两下,声音放柔,眼眸水润,

“唐唐,是饿了吗?”

苏唐眸光看向玄武脖颈下,玄武饱满的胸肌在针织衫若隐若现。

睡前喝了一杯龟龟奶,其实她现在不饿。

但是按照契约其他超凡种的经验,她不敢想象契约的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龟龟奶顺着玄武白皙宽阔的胸膛汩汩流下。

如果被针织衫吸收,那就太浪费了。

苏唐将自己契约的特殊性和清珩说了一遍。

“是这样吗?”听到契约的副作用,清珩一愣,白皙俊秀脸颊微微发红。

祂垂下眉眼,眼眸颜色在垂首时好像显得更加深了。

白皙的手掌轻轻落在苏唐脸侧,温柔笑道,“唐唐说的对,不要浪费了。”

祂卷起针织衫下摆,一点点脱下来。像是羞怯的大家闺秀。

青年白皙漂亮的胸肌逐渐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饱满健硕,像是一整块白玉雕琢,丰腴细腻。

苏唐靠得近,隐隐还能感受到从皮肉之下浸透而出的腾腾热气。

这……苏唐突然感觉喉咙传来浅淡的焦渴。

如果她手指伸进去,清珩用力抽动胸肌,能将她手夹住吧?

往下,青年腰腹肌肉紧实漂亮,两条人鱼线延伸到收腰,能看到性感的沟壑。

不知道是因为被注视还是温度上升,苏唐看了两秒后,奶白色的肌肤上开始透出淡粉。

“唐唐”疑惑的,带着些微不好意思的温润声音响起。

细长的黑发丝丝缕缕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清珩手指撑在床边,指节像是不安地弹动。

祂发觉自己吐息好像开始变热,声音仍然礼貌温润。

“也许,靠近一点,等会更方便。”

“嗯?”苏唐靠近了一些,便感觉一截劲瘦但有力的手,轻柔地环住自己的腰。

她被温柔又有力地抱起,半坐在温热的腿上。

面前,男人胸膛热气腾腾的温度扑面而来。

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直嘬目标叼起樱桃。

真的很方便!

她没看到,头顶上,黑发散落的青年微垂着头温柔地看着她的发旋,那双澄澈明净的眼眸已经由浅色渐变成了深邃的蓝。

宽厚温热的大掌落在她背脊,轻轻拍动,祂声音温柔得像是哄睡孩童的夜曲,

“契约吧,唐唐。我准备好了。”

苏唐恍惚间,真的感受到一种回到母亲怀抱的温暖与安心。

她的精神力没有犹豫,一头扎进清珩的精神海。

“呃啊。”

清珩忽然仰起下巴。

湿润的汗珠瞬间从毛孔中流出,修长的脖颈拉长,苍白的肌肤因为激动而浮起淡青的青筋下,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涌。

苏唐被龟龟奶喷了一脸,她一愣,额间黑发濡湿,脸上少有地带上了几分呆滞。

甚至显得有些狼狈。

她是预料过契约会刺激辅汁产生,但是,她没有想到,她精神力刚进入精神海就反应这么剧烈啊。

舔了舔唇角的辅汁,她眨了一下眼睛,龟龟奶便顺着她眼睫往下落。

“你没事吧,清珩阁下。”她收敛自己的精神力,“要不我们缓会?”

“没,没事。”清珩喘着粗气,看到苏唐的模样,有些愧疚,“唐唐,对,对不起。”

“没事。”苏唐安慰道。

说完她忍不住笑了,觉得两人像是面面相觑、重复说着没事的机器人。

见到她笑出声,努力平复呼吸的清珩疑惑地看着她。

莹莹蓝眸泛着水泽。

这次苏唐吸收了教训,在再次操纵精神力之前先嘬住,整张脸埋进发达厚实的胸肌之间,淡淡的奶香味瞬间侵占鼻腔每一个细胞。

清珩脸微微发热,看着脸埋进自己胸膛的苏唐,目光凝在她的发旋上,呼吸微促。

祂缓缓伸出手,环抱住埋在自己怀里的少女,蓝眸越来越湿润。

一股奇异的、湿润的满足感,好像一点点慢慢填满胸膛中跳动的心脏。

多么像……祂真的在哺育她一样。

祂的唐唐,祂的……伴侣……

祂想养育,并为之付出一切的孩子。

苏唐精神力继续探索,在清珩的精神海深处,找到了身缠黑蛇的龟。

一浅一深,两双蔚蓝色的眼睛看向她。黑色的蛇趴在龟背上,仰着头。

苏唐的精神力没有犹豫,直接覆盖上去,一缕缠住龟一缕缠住蛇。

偌大的龟蛇被玩得眼泪汪汪。

她的精神力像是调皮的孩子,将沉稳柔和的龟龟翻到,每次它满眼无奈地要翻过来,就把它按下去。旁边的小黑蛇想要来帮助本体,却被精神力裹着揉圆搓扁,软成一团。

一龟一蛇,毫无反抗力。

“唐唐……唐唐。”湿润的呼吸扑洒在头顶,玄武向来温润稳重的声音压抑着压不住的喘息,求饶一样喊着苏唐,像是脾气过分温柔又太过溺爱孩子的长者,面对调皮的孩子完全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然而苏唐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头顶的情况,玄武的辅汁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源源不断流出,她必须不停吞咽吸收能量。

苏唐忙得要命,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冷笑话,用尽吃奶的力气在吃奶。

到后面,差点被呛住苏唐几乎放弃了。

喝不完,根本喝不完。

玄武一族的辅汁不是必须靠抽取本身的营养和能量凝结而成,十分难产吗?怎么会有这么多?

她心间升起疑惑,但只能埋头苦喝。

龟蛇彻底被打上标记,在精神海中不能动弹。

苏唐抬起湿漉漉的脸,将脸从胸肌之间拔出来。契约已经完成了,青年硕大的胸肌像是深呼吸般上下起伏,黑发黏连在肌肤上,一颗颗晶莹的汗珠滑过肌肉纹理,流畅的肌肉线条蒙着一层晶亮水泽。

她抬头看向清珩。

祂秀丽白皙的脸有些苍白,明明眼角还挂着红晕,但看起来却精神萎靡。修长漆黑的眼睫挂着湿润的汗珠垂下,双眼已经睁不开。

苏唐心中一个咯噔。

“清珩?!”

“唐,唐唐。”

她听见了回应,闭眸的人双睫轻颤,睫羽努力打开,又被挂上了千斤坠。

该不会是辅汁产生太多了,能量耗损太大,把身体掏空了吧?

苏唐心底升起猜测。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尽管因为大量消耗能量,身体一阵绵软,脑袋昏昏欲睡,清珩依然撑起精神回应她,怕她担心。

“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会儿就……”

祂努力安抚,下一秒,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

温热的唇贴在祂的唇上,热气贴着唇齿间传递,口舌的津液被渡了过来,进入胃部,化为温暖的热流涌向虚弱的四肢百骸。

祂眸色加深,眼睫一点点睁开。

覆在身前的少女已经抓住了祂背后柔软濡湿的黑发,与祂唇齿相交,吐息纠缠。

祂脸上浮现潮红。

“唐唐,这……”

然后,活了数万年、将所有人类视为孩子的四方天守护神,第一次感受到祂一直认为需要自己照顾的孩子展现出惊人的强势,跨坐在祂身上,单手抓着祂的肩。

苏唐眸光与清珩平视。

清秀俊丽的大胸男妈妈脸颊红绯,却不忘用双手扶着她的腰,温和地仔细叮嘱。

“小心,别摔着了,唐唐。”

苏唐凝视着祂。

看见祂说话时,脖颈微微浮起浅淡的青筋,往下肩胛侧的锁骨线条明显,下方胸肌鼓鼓囊囊。

她喉间发热焦渴。

清珩看到身前的人轻轻眨了眨睫毛,黑眸中带上了股狡黠,“清珩阁下,上次你说的是,不管对你做什么……”

她话音一顿,清珩突然眼眸大睁,瞬间呼吸发紧,脖颈、腰腹的青筋因为用力绷紧而凸起。

清珩眼睛几乎要被热雾蒸瞎,脑子被炸得空白,祂看见一双纯澈的黑眸看向祂,她缓缓吐出下一句,仿佛带着点恶劣,“你都不会介意对吗?”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通知。

她并不是礼貌问了再做,而是问的时候,已经做了。

清珩不停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全身细胞一起炸开的兴奋。

恍惚的脑中,突然想起白天时,少女清悦的嗓音。

“如果是坏孩子呢?”

如果是……那就是霸道的坏孩子……

祂垂着眸,湿漉的蓝眸中是没有底线的包容,宛如一片蔚蓝不见底的海洋,

“嗯。唐唐,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清珩很温柔。不管做什么都像是祂性格一样,平和温柔、没有攻击性,习惯性照顾人。不过,虽然没有攻击性,但祂资本很雄厚,以至于延伸出一种温柔地被充满的感觉。

苏唐心中升起一种在温暖的大雪深夜、围坐在壁炉旁烤火的寂静空茫和安定感。四周皆寂,只有壁炉里燃烧的火柴,在夜晚里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响动声,让人昏昏欲睡。

她抱着清珩的脑袋,手臂枕着柔软濡湿的黑发,眼眸像是困倦般朦胧眯起,看向天花板,脚趾舒服得蜷缩。

清珩的气息纯净平和,像是水流一样海纳百川、包容万物,给人安定放松的温暖感。

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儿时。

家乡环水,每次被爸妈带回家都要经过一条河。

他们会坐上一条船,有时候回去晚了,只能赶上傍晚的末班。那时候船行不稳,人就会随着水流上下左右地颠簸。她可以坐在一边靠着坐背,一路伴着天空与月色颠啊颠啊、随着起伏不定的水波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