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发工资了,明天请你们吃饭。”赵心卓打开手机,把短信界面调出来,往室友们眼前一晃。
“卧槽,”陆朗拽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仔细看了一眼,“我们卓儿出息了。”
“那是。”赵心卓扬起下巴,一副鼻子翘上天的模样。
秦岸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给赵心卓发了条语音,让他现在下楼。
陆朗非要送送他,一个装了几件衣服的行李箱,还是他们俩抬下去的。
“我用一个手指拎着也拿下来了。”
到了楼下,赵心卓在箱子上轻轻蹬了一脚,箱子轻飘飘地往前滑出一大段距离。
陆朗却没心情回他的玩笑。
“卓儿。”
寝室的其他人不知道赵心卓的情况,还以为他在外面租了房子,陆朗可是一清二楚。
他用力抱了赵心卓一下,又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要是秦哥跟你吵架了,你没地方去,就去我家找我,三哥给你报销路费。”
“哎,”赵心卓很短促地笑了一下,很快又扁起嘴巴,“知道了。”
“嘀——”
陆朗还欲说点儿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喇叭长鸣打断了。
秦岸按完喇叭才打开车门下车,帮赵心卓把箱子放到车后备箱里。
箱子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刚拿到箱子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
“秦哥。”
陆朗跟他打了声招呼,伸手在赵心卓背上推了一下,“去吧,别忘记明天请我们吃饭。”
“肯定忘不了。”赵心卓笑着摆了摆手。
上了车以后他才知道,秦岸要带他去看新项目。
他知道秦岸最近在接触一个新项目,但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应该说,关于秦岸的工作,他真正接触到的只有舅舅家附近的那个水库。
“可以带着我吗,会不会很不方便?”
路上赵心卓有点儿紧张,车还没到校门口就已经拉下来挡板看了三回镜子,发现自己黑眼圈有点严重。
“靠,”他伸手在眼睛底下按了按,“我怎么跟个熊猫似的,要不我不去了吧。”
秦岸笑着看了他一眼,把车驶出校门。
他告诉赵心卓,这次去只是见见项目的老板,签个合同。
签完合同,他就正式加入那个项目了。
新项目的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西北汉子,肤色黝黑,虎背熊腰,性格很豪爽。
秦岸把车开到老城区,在外围停了车,带着赵心卓往里面走。
那一带都是些年岁久远的老房子,全部都是步梯房,没有装电梯,最高的也不超过七层。
秦岸带着赵心卓在房子与房子之间穿行,走到一栋被拆的差不多的楼房前。
这是这一带最高的一栋,赵心卓上楼之前数了一下,一共有七层。
他和秦岸爬了七层楼梯,去到楼顶的天台,天空灰蒙蒙的,放眼望去,这一片低矮的楼房紧紧挨着,还带着九十年代建筑的风貌。
再远一点的地方则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放眼望去,他们所处的这片旧城区被高楼和大厦包围着。
那个西北汉子已经等在楼顶,?高大的身躯直挺着,负手眺望,身上的T恤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小心地上的碎砖。”
这栋楼已经被拆的只剩了原始结构,到处都是砖块和碎玻璃,秦岸柔声提醒着,揽着赵心卓的肩膀朝前面走过去。
他们在围栏后面站定,一起看这片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区域。
“这一片就是我们要大展身手的地方,”汉子用手指画了一个框,把面前的这片建筑全部都圈进去,“上面的文书已经批下来了,秦岸,跟着我好好干吧。”
秦岸笑笑,搂紧了赵心卓,眯着眼睛打量这一片小天地。
赵心卓偏头看他,只见他微微抬起下巴,满脸的意气风发:“好。”
楼顶的风很大,秦岸的领带被风吹得歪到一旁,赵心卓帮他拉了回去,用手抓着不让风吹跑。
六月份的时候,秦岸已经拿到了本科的毕业证,他拖到现在才签合同,就是在等本科毕业,可以以正式的工程师身份参与这个项目。
工程师的圈子就这么大,今天你跟我合作,明天我又去跟他合作。
夏总早就从施工方的合作伙伴口中听过秦岸的名字,知道有这么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他的团队正需要这种年轻有能力的人才。
“我们这一行具体情况你也知道,在北京,你想要单干很难。你来我这里,我愿意给你提供平台,人脉也随你用,怎么样?考虑一下。”
二十来岁的年纪,刚毕业就有人递来橄榄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接住。
之前徐院长也问过秦岸,毕业之后想不想留在他的公司,秦岸拒绝了。
他的野心不止于此,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份稳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