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17 美颜……

老皇帝一听, 顿时觉得深深疲惫从骨头缝儿里溢了出来。

“安儿,朝堂之上指控你兄弟, 非同小可。”他皱了皱眉:“你有何凭证?”

“回父皇!”盛宴安早有准备,言辞凿凿道:“几日前,儿臣体恤兖州边军困苦,特筹集一批粮草军械送往北境。岂料队伍行至兖州交界山涧,竟遭北部精锐骑兵伏击!物资尽数被劫,护送亲卫伤亡惨重!”

他略一停顿,这事儿基本上满朝文武都知道了。

正纳闷为何拿出来说事,只听他话锋一转:“儿臣最初也以为是普通的流寇,但细查之后,疑点丛生!”

他目光瞥向盛宴周,道:“北部流寇何以精准深入?恰巧伏击我的运送队伍?时机也拿捏得刚刚好, 绝非巧合!儿臣惊怒之下,多发探查, 发现五弟的客卿, 青州宁氏也带人北上。”

老皇帝叹息一声,道:“仅此,不足证明什么。”

怎么,兖州你能派人去送物资,人家五殿下就不能派人去打击流寇了吗?

但闻言, 盛宴安似乎更加胜券在握了, 继续道:“不止如此,父皇, 儿臣还截获一封密信,这才真相大白!”

他从怀中掏出信件,递给上前的内侍, 说道:“信中明明白白写着,五弟与北部首领约定,派出小股部队南下滋扰生事,再由他麾下的青州宁氏出面平定,以此赚取赫赫声名,衬托其英明神武!”

说着他甚至还有些义愤填膺:“此等行径,视边防为儿戏,置边境百姓安危于不顾,不是通敌叛国,又是什么?”

“血口喷人!”才听明白的盛宴周立刻脸色涨红。

他着急出列,道:“父皇明鉴!此言纯属构陷啊!我府上客卿乃是武学世家,其家传能强身健体,儿臣才邀请其入府。至于北上所为,儿臣并不知晓,怎能凭空臆测其与北部有染?至于那密信,更是子虚乌有!”

“五殿下所言极是!”文渊也立即出列支援:“青州宁氏之能,那日宾客皆有见证,凭着一个捏造的什么密信,指控五殿下通敌,未免过于草率!”

他目光隐晦的扫过盛宴安:“或是有人贼喊捉贼,意图嫁祸呢?”

站队盛宴安的大臣也加入了战斗:“文大人此言差矣!证据链环环相扣,五殿下与北部联络,其客卿恰在现场,世间安有如此巧合之事?”

“凭空出现一封密信,怎么能说是铁证?”

“放肆!你这是说三殿下伪造证据吗?”

“难道不是?五殿下一心为国,反倒是有些人,见不得军力强盛!”

叽里咕噜,叽叽喳喳。

霎时间,金銮殿变成了菜市场。

臣子们各自站队,引经据典有之,含沙射影有之,看似理客中实则挖坑有之。

寸步不让。

老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

他们知不知道?北部蛮族才是心腹大患?不少边远的节度使渐渐丧失了掌控力才是祸国之本?

边患危机也能成为党争的工具吗?

焦虑失望愤怒恐慌种种种种,全部一股脑涌了上来。

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够了!都给朕……”

他想厉声呵斥离谱的场面,但话刚出口,一股香甜味儿堆积到了喉间。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急火攻心之下,他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陛下!”是太监的惊呼。

“父皇!”是儿子们的惊叫。

“圣上!”是大臣们的惊叹。

最后一个念头在心头闪过。

大周……药丸啊!.

另一边,宁铮一脚踢开了北部一个临时营寨的木头栏杆。

“这土也太软了,一下雨就和泥塘似得。”她听见一旁的秋儿略带抱怨的嘟囔。

还没等宁铮开口,一旁合力扛起粮食的士兵笑起来,其中一个也是醉仙楼出身,快言快语道:“秋儿姐,你就知足吧,这会儿雨停了,不然那几副新得的盔甲要是浸泡了雨水,好几日都不能穿了!”

秋儿笑了笑:“说的也是!”又问:“你们抬得不是粮食么?后面那半车是什么?”

另一个士兵道:“那边棚子里找出来的,好几坛子奶酒呢,闻着可香了!”

闻言秋儿顿时眼睛一亮,几个姑娘眼神交汇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秋儿回头看向宁铮,期期艾艾:“咳咳……老师……”

宁铮怎么会不知道她们怎么想呢?

最近几日确实过于紧绷,于是笑道:“今天大获全胜,晚上也让大家尝尝味儿,分一分这北部的奶酒。”

“好好!”秋儿连忙点头,喜滋滋安排起来。

“哎呦!”远处杏儿叫了起来:“秋儿姐,你看,这块皮子厚实,能给你改做一副新护腕。”

秋儿凑过去一看,是北部士兵身上截下来的一块儿还算完好的皮甲,摇摇头:“这也太小了点,你不如给自己做一块。”

“我才不呢,这皮甲一定重的很!”杏儿摇摇头,继续翻找着。

此时正是宁铮亲自带队,伏击了一队南下进村子劫掠的北部族人,而后顺着他们撤退的路线,拔除掉一波临时营寨。

伏击时候正好赶上一场秋雨,所以这时候营寨湿漉漉的。

就在这时,远处来了一个传信的士兵,道:“老师,雁儿姐那边说,营地里篝火点好了。”

宁铮点点头:“大家带好东西,有序撤离,杏儿,带队把车轮脚印什么的处理好,雨后泥泞,容易漏出痕迹。”

“放心吧!”杏儿保证起来。

到了晚上,篝火点起来,暖呼呼的把潮湿的衣裳都熏干了,众人围在一起分奶酒喝。

不过,营地外还是有人轮班值守,并不会有安全漏洞。

酒过三巡后,秋儿有些晕乎乎的。

火光映照着微醺的小脸儿,靠近了宁铮。

“老师。”她声音有些含糊:“今年冬天来的好快,这才刚立秋,就这么冷了。”

宁铮点点头:“是啊。”

秋儿继续嘟嘟囔囔:“北边的蛮子,最近是不是也太勤快了点儿?按说……按说……”

话突然顿住,迷茫的眼神多了一丝清明,慌乱之下,连忙又喝了一口酒。

“按说什么?”宁铮声音很轻,笑道:“按常理,他们应该秋收后才会出来打草谷?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而且……”

宁铮顿了顿,语气变得略显飘忽,叹息一声道:“说来也怪,我最近也总做一些奇怪的梦,梦到我还在王府。”

秋儿猛地看了过来。

宁铮像是没察觉,继续慢悠悠说道:“梦里啊,我好像一直都留在王府深宅大院里,迟迟无法觉醒功法,日子过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会的!”秋儿有些失态,说道:“老师你福大命大,你……你背了那么大的……那么重的……”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不想让自己说的话显得太奇怪,也不想暴露自己有那么多前世记忆的事情,但此刻酒醉的影响,也有些口不择言。

“反正,肯定会有好报的,绝不会像,梦里那样!”最后她这么说。

宁铮反手拍了拍她的头,说是拍,轻的和抚摸也差不多,笑道:“傻孩子,这么激动干什么,不过是个梦罢了。”

内心却想,看来和她猜测的差不多,bug的出现,不只是原剧情的记忆,也会有多个不同世界线的记忆。

那么,这些世界线来源于哪里呢?

主神控制着这些剧本,不止重启一次,对吗?

那为什么npc会有过往的记忆,之前记忆中,是其他和她一样的宿主吗?

那些宿主是从何而来,后来又去了哪里?

问题太多了,但眼下只能一步步去探索。

宁铮压下思索,只见秋儿低下头,闷闷继续说道:“我知道,那些都是梦……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现在……真好啊。”

秋儿声音低了下去:“不瞒老师,我其实,最早最早的时候,心里头其实是记恨过你的。”那是最遥远的记忆了。

“哦?”宁铮挑眉,示意她继续。

“嗯,那时候觉得,大家都是苦命出身,凭什么你就能被殿下看上,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秋儿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陷入什么回忆。

“而且总觉得,你没想着要拉醉仙楼的姐妹们一把,只觉得你忘了本,只顾着自己攀高枝儿去了。”

宁铮没接话,任由她继续。

“后来啊……后来才慢慢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秋儿深吸一口气,“受人所制的日子,当一个玩意儿,一个宠物的日子,太熬人了……你也是,一直一直一直在受苦。”

那么多次记忆中,她被王妃蛊惑诬陷过姨娘,自己爬床背叛过姨娘,忠心耿耿保护过姨娘,相依为命照料过姨娘。

慢慢的,她越来越愤怒,越来越不忿。

被杖毙,被毒杀,被投湖,被逼死……

为什么那么难啊?

她只是想摆脱被当做玩物的命运,为什么会那么难啊!

“都过去了。”宁铮声音似乎夹杂着篝火噼啪声传过来。

让秋儿打了个冷颤。

是啊,现在不是姨娘了,现在是老师。

于是她更凑得紧了一点,只觉得无比暖和:“是啊,都过去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老师。”

宁铮轻笑又安抚的拍了拍她。

这么一看,虽说用了卡牌,但到底还是个小初中生的脸,喝了点酒看上去萌萌的。

“好了,不喝了,等会儿雁儿熬好了汤,再喝上一点解解酒,别吹冻着。”宁铮拿过一条毯子把她裹起来,笑道。

“我没喝醉呢!”秋儿不服气:“我说真的,现在能一拳打翻那些恶人,能保护自己,保护姐妹们……嘿嘿,能跟着老师做这些……我喜欢现在这样,真的喜欢!”

秋儿还是醉了,说话也颠三倒四,不过意思表达的很明白。

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听话的裹起了毯子,软软靠在宁铮身上:“我要一直和老师待在一起。”

“那可不行,之后你还要当队长,当将军,当大将军呢,一直待在我身边怎么行?”宁铮道。

“嗯?”秋儿有些困顿,靠在宁铮身上强忍着酒后困意:“我们吗?我有机会当大将军?”

“是啊,既然他们盛氏坐不稳这个江山,那就换我们来。”宁铮勾起一抹笑意。

这是她第一次说未来的计划,按照常理推断,秋儿就该大叫着鼓掌附和了。

但……

……秋儿没回话。

宁铮略带疑惑转过去,眼见秋儿已经裹在毯子里睡着了。

“睡吧。”宁铮笑了笑,又给她背后加了个软垫.

草原上的部落向来足够迅速。

短短几日,王账内已经集结了北部基本上各族首领。

大王身披重甲,大声喊道:“南人无道,自毁长城!皇帝老儿病重在榻,皇子们只顾互相撕咬,我们的机会来了!”

“儿郎们,随我出征!”

大军南下,比原剧情的时间节点,整整早了三年。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18 美颜……

文珺儿什么都不知道。

只清楚, 那天殿下上朝之后,一直到了平时散朝的时辰, 也没回来。

当日下午,王府外就悄无声息的被一队陌生的禁军围了。

不是平日里熟悉的护卫换防,把整个王府围的如铁桶一般,只许进不许出。

“发生了什么事?”文珺儿这样询问。

得到的只有公事公办的一句:“奉命行事,王妃安守府内即可。”

惊疑瞬间席卷了她。

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连最坏的猜测也考虑到了。

但此时的她毫无办法。

这种完全被蒙在鼓里,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过了大约三四日。

直到第四日,重新开府门。

一名身穿内侍监礼服的太监,带着一众人迎了上来。

“王妃娘娘,大喜!陛下龙驭上宾,五殿下已继承大统, 特地遣奴婢来迎娘娘入宫。”

文珺儿一听,几乎站不稳。

她早早盼着这件事, 但此时此刻, 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好像她是一件被忘在仓库里许久的物件,围困之后,又被捡出来,擦擦洗洗,打打扮扮, 告诉她:你是皇后了~

心思千回百转, 又开口问道:“那三哥……”

内侍脸色不变:“逆王勾结北部,意图不轨, 现已经被囚在宗正寺了。”

“……”她沉默不语,而后浑浑噩噩被扶上马车,送入宫中。

皇宫, 她也进来过很多次。

这次……要成为这里的主人吗?她略显恍惚。

不对吧。

这和她概念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应该是地位尊崇的吗?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清楚。

进宫之后,又被关了起来。

见不到殿下——不,现在应该叫陛下了——也没见到哥哥,只有不认识的宫人们整整齐齐伏地口称皇后娘娘。

她只觉得这个皇后当得莫名其妙。

想来……应该是政权交替之际,无暇顾及其他吧?

等举行了登基大典之后,可能就好多了。

文珺儿是这么劝自己的。

但几日过去,还没等新君的登基大典顺利进行,整个皇宫又乱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她又是这么问的。

嬷嬷一拍手,脸色惶然:“似乎……似乎是……北部大军南下了!转眼间已经要到京城来!”

什么——!?

“不应该在兖州就被挡住了吗?既是北部大军南下,怎么会这么快?”她急切的问道。

“……这,听说似乎是绕道,并没有走兖州道。”

嬷嬷也急得不行,说出自己打听出来并不多的消息:“说是有好几路大军,是王账主力和北部各部族一起合力而来的!”

“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全力出击?”文珺儿一滞,大脑拼命转动:“陇右节度使的兵马呢?河东的天兵军呢?难道也挡不住吗?”

“这……”嬷嬷也不懂了,踌躇着劝道:“这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了,姑娘。”

文珺儿闻言立刻气急:“陛下已经登基为帝!大周江山皆在他手,我是他的妻子,怎么能不操心?”

但眼下确实不是生气就行的时候,于是她脑子飞速转动,忍不住琢磨道:“只怕是北部兵马南下过于迅速,两方节度使一时无法响应,此刻应当立即去差遣京兆彍骑拦截主力,同时八百里加急,调动河北道驻军合力拱卫,断了其后方粮道才好!他们打的急攻的猛,却不能被牵制在此……”

嬷嬷一脸惶恐,连忙道:“姑娘,好姑娘!这些军国大事自然有陛下和大臣们……你,在王府里随便置喙外面的事是小事,现下你已经是国母,可不能这样随意……”

文珺儿只觉得一股烦躁:“大军已经压境,你难道叫我在这里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知道吗?……哎呀,带我去见殿下啊!”

接连好几日见不到殿下,但这时候发生这么大的事,总该能见一见了吧?

守在殿门外的内侍闻言走进来,恭敬道:“皇后娘娘,陛下正在议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娘娘还是安守在宫内休养凤体才好。”

又是这句话!

安守!安守!

她被围在王府,叫她安守府内,如今成了皇后,还是这一句!

文珺儿气的走上前去,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关起来的鸟儿,无人理会她的嘶鸣。

“好,不见陛下,带一句话给我哥哥,总可以吧?”她厉声道:“去,找文大人,就说北部南下,我身为一国皇后,* 于情于理,要知道内情。”

“……”内侍面露犹豫,但细想想也合理,于是为难道:“这,奴婢会代为通传,见与不见,奴婢做不了主。”

文珺儿摆摆手,她心想着,哥哥一定会明白的。

如今她只是被困这里,自己的话传不出去罢了,这样大的事……不是她不信哥哥,是她必须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敌军在哪儿,走到了哪一步,我方又做了什么应对措施。

她要知情,才不会如此不安啊!

就算陛下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交代一两句话总是可以的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传话的内侍又回来了。

“怎么样?哥哥说什么?”文珺儿喜出望外的问。

“娘娘……”内侍声音略低,道:“文大人说了,后妃之德,应安守于内,不得问政。”!!

文珺儿顿时呆愣在原地。

殿内熏香娘娘,织锦秀凤的帷幔华丽非凡,她此刻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清亮的声音不断回荡。

“……盛宴周从来不是你要谄媚的对象,与其用你的美貌、你的家世、你的一切,去换取他喝剩下的残羹剩饭,你还不如——”

“——还不如,直接竞争他的全部。”文珺儿失神的喃喃出后半句话。

已经晚了。

当时的她尚且有机会,现在,已经彻底错过了。

是啊,当时那宁氏说的对极了。

她真正想要的才不是随时可以收回的荣光,而是真真正正能握在手里的权力。

当时在王府时,失权的她,要闹,要生气,来自父亲的权力和来自丈夫的权力做了对抗,她还能在其中混得一点‘漏下来的残羹剩饭’。

但这个时候,眼下这个时候,一切又都不一样。丈夫的皇权完全碾压过来,回收掉她自以为存在的妻权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毫无办法。

就像宁铮说的——主子要收回赏赐,她能有什么办法?

闭上眼,无数纷杂的思绪在脑中飘散,文珺儿告诉自己,要先冷静,冷静下来。

北部大军南下,绕开了兖州,为什么?

是兖州守军异常强悍,还是宁铮她……她已经成了气候?让北部觉得还是绕道更好?

如果是后者,那或许是一条破局之道。

宁铮,宁铮,她现在……会在哪儿?

【叮!重要女配文珺儿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65!】

彼时,宁铮刚刚反手一刀结果了一个偷袭的北部骑兵,喘着气,看着狼藉的场面。

【哦?】她甩甩刀上的血,面色平稳:【王府里的鸟儿,这是终于想通了?】

【看样子是的,宿主!这好感度涨的真是时候!】系统也跟着开心起来。

毕竟随着人多起来,积分用量大,新编入的队伍,宁铮不得不采用了三人一卡,五人一卡的模式。

实在是过得紧巴巴。

上个副本结算后,宁铮还以为富余了,结果只是剧本外系统和自己的升级积分,和剧本内的积分是单独计算的系统!

好坑!

周围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战斗尾声,雁儿脸上也有些脏污,快步走过来:“弄清楚了,老师!”

“刚刚那个蛮子说,南国皇帝被儿子气死了,新皇登基,动荡不安,正是南下的好时机……北部各个部落已经跟着王账,绕过兖州南下去了!”雁儿一口气说完,担忧的看着宁铮。

“原来是这样,我说这几天这几队北部部族像是疯狗一样缠着我们打,原来是给主子打掩护。”宁铮眯起了眼睛。

“……老师,我们应当怎么办?”秋儿在一旁也问道。

只见几双眼睛看了过来,宁铮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这几个都是醉仙楼出身的姑娘,而当时醉仙楼也有不少姐妹没跟着秋儿走,若是北部大破京城……只怕不会有好结果。

尤其是经历过的秋儿,更加急切:“他们怎么提前这么多……老师!”

宁铮知道秋儿想直接请求她带兵南下,但更担忧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无法做到有效支援,怕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队伍有伤亡。

不过……

宁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一丁点儿犹豫的意思:“北部南下了,我们自然要追杀过去,来个夹击大破他们主力才好……呵,想抄近路,问过我了吗?”

而后一顿,扬声道:“传令下去,重伤员留下小队照看,其余所有人立刻轻装集结!”

秋儿雁儿立刻应声。

“是!”

“好!”

大家收拾的间隙,系统开口问道:【宿主,提问!】

宁铮扶了扶脑袋:【你说。】

【你想登基,对吧?】系统确信的问道:【可是,如果你想要当皇帝,先让北部南下攻入京城,最好杀掉盛宴周,然后你再去……那不是更好吗?】

【……】宁铮顿了顿,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系统自从“开窍”之后,虽说不会是不是迸发恋爱脑言论,但陷入了另一个场面,就仿佛刚刚进入学习期的婴儿,总问一些让她无力吐槽的问题。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宁铮叹了一口气,耐心道:【但是,第一,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

【记得。】

【盛宴周是男主,现在好感度还没有满,先让他死了可不行,这是第一点。】宁铮一字一顿道。

【……哦,也有道理,任务优先嘛。】系统懵懵懂懂。

【这只是浅表层的原因,还不止这个啊。】宁铮耐心道:【你看,我一直在追求‘权力’,但是权力并不是来源于消灭一个旧皇帝。……你觉得权力是什么?】

【来自于我们的卡牌,不是吗?给他们超乎常人的力量,他们就会追随你,服从你,权力不就来了吗?】

【不,那只是工具。权力其实来源我的意愿和能力,以及我能集合到的,最大最多数人意愿的集合体,我来维护他们的利益,他们反过来支持我的利益,这样形成的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支撑我最终登基,你明白吗?】

系统似懂非懂:【好像明白了。权力是共同的选择和利益的捆绑?】

【差不多~】宁铮笑笑,转念道:【好了,那接下来把剩余的积分核算一下吧。】

【欸?】系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刚不是还说……】

宁铮朗声笑道:【小二极管,不纯粹依靠卡牌,又不是完全不用卡牌,要物尽其用啊!】

二极管还不服:【刚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嘛!】

气哼哼两声之后,又嘟嘟道:【不过,北部大军确实比较强悍,不用卡牌的话,会是很难啃的局面呢……宿主,我们继续兑换强身健体啊,肌肉暴增在这类型的卡牌吗?】

【先储备着积分,我到时候有别的作用。】宁铮笑笑。

她人手不够,就算全兑换肌肉暴增卡,短期内增加的战斗力也有限了,不如……

玩点花的!.

北部和大周京城的距离并不远。

基本上只有一个兖州相隔,剩下半个河东。

既然已经知道打过来了,基本上十天骑兵就可以兵临城下。

所以文珺儿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没得到什么信儿,更是坐立不安。

“不行,今天谁拦着都没用,我一定要问个清楚!”文珺儿忍不住道。

这都几天了!

哪怕是调北衙禁军,也该有消息了吧?

但刚出殿门,就又被层层叠叠的迎进来的内侍挡住。

“娘娘,皇后娘娘稍安勿躁,殿下派我来给娘娘传话了。”

文珺儿一喜,连忙问:“什么话?可是两方节度使大军已至?”

如果是那样,那就真是什么都不怕了。

定叫北部有来无回的!

但只见内侍闻言一愣,脸上笑容带了点讪讪,连忙道:“并非如此,娘娘,殿下叫我来,是要让娘娘做好准备,不日就要巡幸南京了,请娘娘即刻准备,轻车简从,万勿延误啊!”

文珺儿:“——?!”

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什么巡幸南京,说得好听!

京城尚有禁军数万,粮草充足!

岂能未战先怯,弃城而走?

此举至天下臣民于何地?

至列祖列宗于何地?!

越想越气,文珺儿也顾不上什么天地君亲恩了,几乎要怒骂出声。

盛宴周!

你在想什么?

你这根本就是弃大周首都,弃百姓不顾,要南!逃!吧!?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19 美颜……

北部大王率军一路南下, 如入无人之境。

唯一组织起有效抵抗的,是北衙禁军。

但没什么用。

北衙禁军在大周开国之初算得上精兵强将, 大周过去将近两百年,早就成了疏于阵战的少爷兵。

一个照面下来,已经溃不成军。

阵型稀稀拉拉,哭喊声都比战鼓声音更响一些。

“南人的兵士,就这点能耐吗?”北部大王嗤笑着:“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他们的金吾卫呢?京兆彍骑呢?”

“我反正是没瞧见。”一旁的部落首领跟着笑道:“而且,果然像大王预料的那样,他们因政变封闭消息通道,河北道和卢龙道守军根本来不及响应,等到我们杀光,抢光, 再打道回去,只怕他们反应过来也晚了!”

大王闻言眉头一挑, 正要说什么, 就见一个斥候飞驰而来。

滚鞍下马,一句废话没有:“大王!那城内混乱不堪,都说金吾卫有八成往上都护着那刚登基的小皇帝巡幸南京去了!”

“巡幸南京?”大王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嘲笑。

一旁的部落首领们互相看看,也跟着哄笑起来。

“好一个巡幸!”

“跑的比草原上的兔子还快!”

“南人果然都是软骨头!”

“我正要说呢!”大王扬声打断大家, 高声道:“若是南人强盛, 咱们抢一遭也就回去了,但……你们也都瞧见了!如此江山, 竟被无胆鼠辈窃取,这不对!”

“既然恰好赶上这样的事情,那就是长生天给我们的机遇!这南人江山合该为我们所有!”

闻言, 首领们纷纷眼冒红光。

这可是天大的权势!

足以掀起最狂热的战意!

“准备攻城!”

“碾碎南人的城池,里面的金银、粮食、女人、田地,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巨大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北部各个部落的大军齐聚,东侧西侧两路部队又如黑色潮水散开,包围京城!

而直到这个时候,京城中封闭的百姓才逐渐得知,北部大军竟然来了!

一开始有一点风声的时候,衙门先是贴了告示,说北部不过疥癣之疾,不要乱说之类的安民言辞。

后来一夜之间米价上涨,药铺的金疮药被一抢而空。

直到这个时候,北部南下的消息才被传开,但那已经是北衙禁军和北部交手一击即溃之后的事情了。

“这,真的没打过吗?”

“陛下呢?朝廷的大军呢?”

“彍骑老爷们总该出动了吧?”

“这该如何是好!”

京城几乎失去了秩序。

这种失序在京城被围困之后,更是达到了巅峰。

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街头巷尾出现不少趁机打家劫舍的勾当,有的人涌着去了南城门,试图开门逃走无果。

“完了!我们完了!”

“北蛮凶残,破城之后,定要屠城!”

“朝廷不要我们了吗?”

纷纷扬扬,越来越乱,越来越混杂,最后百姓们终于得出一个最可怕最不想承认的结论。

陛下早就走了!

不对,是早就跑了!

扔下臣民百姓!

只顾着自己逃命去了!

天地君亲恩,君只在天地之下。

被‘君父’抛弃的人们,在这个时候,都感受到了赤裸裸的背叛。

而这个时候的醉仙楼,也早早大门紧闭,没有往日的丝竹之声。

“都给我听好了!守着前后大小门,谁也不许出去,都把嘴闭上!”

醉仙楼的妈妈珠娘站在楼梯上,锐利的说道:“北部凶蛮,未必就短期内能破城,只消拖个七八日,河北道驻军一旦赶来,就能打的他们滚回草原上放羊!”

“所以你们都给我回房去,乖乖待着,哪怕城破了,打了巷战,咱们楼也结实,能挡一阵是一阵!”

珠娘故作严厉的说着。

其实自己心下也有些戚戚,并不知晓外面战局究竟怎么样了,只盼着殿下南下并非只顾着逃命,是迂回和河北道驻军汇合,能很快回援。

“妈妈……”有女孩怯怯的哭喊。

“哭有什么用!”珠娘提高了声音,语气更加坚定了一点:“想活命就听我的,都给我滚回去藏好了!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开这扇门!”

她已经打定主意,后院柴房下面还有谁也不知道的地窖和密道,万一……万一到时候城破,就让女孩们进去躲一阵子。

她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自己么,活了四十多,也差不多活够了,若是北蛮真的破城,大不了拼着杀几个,也够了!

总之,时局如此,她没办法决定。

但在有限的范围内,她会最大程度上做到保护自己,反击敌人。

再把视角挪到攻城上来,京城很大,大门有八个,北部挑选了守军最为薄弱的西北角城门重点进攻。

连攻两日,眼看就要告破。

现在是第三日了,大王心里有所估计,下午或是明天一早,就能攻入了。

眼见目下京城守卫情况,和氛围,只怕入城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像样的守军和他们展开巷战。

嗯嗯!

一块大肥肉!

即将要吃进嘴了!

几个首领喜滋滋的聚在一起,商议着入城之后如何分法,先做个口头约定,免得到时候又内部争斗起来。

“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来了,带来的却不是城破的消息,而是……“大王!后方急报!”

“?”大王皱起眉,后方?他们大军北部?能有什么急报?自家兄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起来了吧?

或者……河北道援兵到了?

没道理这么快啊!

只听斥候继续道:“是一支打着‘宁’字旗号的部队,从兖州杀过来,已经突破咱们留在后方的守备,朝着京城来呢!”

北部大王闻言眉头更紧:“兖州?哪支队伍?他们有多少人?”

兖州守军……按说无法集合起像样的部队才是。

不对。

倒是有一支实力还不错,但人数稀少,只在兖州边境打击流寇,不可能主动出击啊!

斥候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嗯……看样子,大约,千余人。”

众将领:“……?”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千余人?这就敢跑来冲击我们数万大军?”

“这南人将领是疯了吗?兖州哪支部队?”

“只怕是来送死的!”

几位部落首领笑的前仰后合。

北部大王也觉得有些离谱,多问了一嘴:“是兖州哪个将军麾下?”

嗯,虽然愚蠢,但听上去,倒是个有勇气的汉子!

可以给予一些胜者的赏识呢!

“呃……”斥候又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大王,你忘了?就是之前兖州边境总和咱们过不去的那支!领头的姓宁,据说是什么青州宁氏的那个!”

“……”

大王愣了之下,知道了是哪支部队。

实力确实不错,能在兖州边境不断袭扰部落……只是,到底人很少啊,怎么会想不开主动出击呢?

难道他们不知道敌我差距吗?

于是他略一思索,追问道:“既然已经交手,有没有更详细的对战情况?”

“有,”斥候又又又又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东西很离谱:“这支部队……基本上都是女子。”

众首领:“……??”

“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首领拍案而起,怪笑道:“这是赶着来给爷爷们助兴的吗?”

“怕是没见过真阵仗,偷袭得手了几个营寨,就以为打仗和跳舞一样简单了!”

另一个首领疑惑道:“千余人的娘子军也能把后方守备击溃么?”

“啧,这你就不懂了吧,估计是那些被留在后方的软蛋们让女人迷昏了头,没认真打!”

一时间,千余人就能打败他们这件事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就是!要是碰见咱们主力,一鞭子抽哭他们!”

“哈哈!只怕那些家伙不愿和女人计较吧?”

经典的没认真打。

经典的没和女人计较。

总之,不是实力悬殊的问题。

大王虽然没有跟着大声嘲笑,但也摇头嗤笑两声:“我当是什么勇士,原来是不自量力的女人。”

刚刚还以为是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值得敬佩的‘好汉子’呢。

一得知是女人,就变成了不自量力,无法理智思考的资产。

不过,理智思考还是让他能够稍微正视一点‘那毕竟是一支武装力量’这件事本身。

虽然,他也在内心找到了好的借口——精锐全在前方,后方守备军本来就是后勤和战斗力不太强的部队为主,输掉也正常。

他摇头笑道:“既然她们自己送上门,倒也省得日后清缴。传令下去,继续全力攻城,城破之后,在分兵五千,不,一万吧,回头去对付那支娘子军。”

众首领点头,认可了大王的策略。

对于能不能打的赢这件事,没有一点儿的疑虑。

拜托!

那可是一万对一千!

十倍兵力!怎么可能输掉嘛!

甚至还调笑起来:

“欸?可不好全杀了,去去千余人,分给咱们数万大军做女奴也是好的啊!”

“那我要三百!”

“我要五百!”

“都别抢,按人头分!谁抢到算谁的!”

北部大王没好气道:“都抢什么?京城里还有大把女人等着你们呢,出息!”

于是话题又回归到了破城之后,怎么划分杀烧抢掠的分区问题上,讨论的热火朝天。

无人在意斥候欲言又止的表情。

斥候挠了挠头。

其实他还探听到了点别的消息来着……算了,太过于离奇,也不一定是真的。

说不定是后方守备军为了挽尊而编的谎话吧。

毕竟……那种事……怎么可能嘛!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20 美颜……

时间和北部大王预想的差不多。

第二天刚刚破晓, 西北角的城墙就已经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攻破。

“加把劲儿, 儿郎们!进了城就要喝不完的酒享受不尽的金银!”负责攻城的一名千夫长牟足了劲喊着。

破晓的微光下,京城倒像是垂死的困兽,等待着宰割。

北部大王眼中闪着精光,正好整以暇的等着。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进来:“大王!我们后方!那支挂着宁字旗的部队杀过来了!”

大王皱起眉:“昨天不是才到后方守备军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真的啊,大王!”斥候有点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嘴唇哆嗦着:“她们、她们根本不像人啊!”

“……?”大王脸上表情有些恼怒。

“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喊了一声:“我亲自去瞭塔看看!”

大军驻扎的地方,有临时搭建的瞭台,平时也会有轮换值守,盯着四方的动静儿。

京城外一路平坦,倒是能看到挺远的地方。

“是。”斥候道。

不一会儿,大王亲自站在了瞭台之上, 只见远处确实有一支队伍正在往这边扎。

是的,是扎进来。

犹如一把真·尖刀·扎进来。

他凝神看过去,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 冲击力骇人。

尤其是隐约看到最前方的黑影,高大魁梧,好像比自己还壮硕一圈?

……怎么回事,自己的部下呢?一个能拦住她的都没有吗?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自己麾下有一股骑兵冲了上去, 预备截杀宁铮。

嗯, 这就对了嘛,自家的精锐拦下这个女人还是很有胜算——嗯??

——我的十夫长连人带马直接被撞翻滚远了是怎么回事??

大王瞪圆了眼, 又见另一队人马冲了上去,几人合力摆出围杀阵型。

嗯……许是那女将领天赋异禀,在单打独斗有优势, 只要自家部队的阵型没有问题,还是能够——嗯???

——四个勇士直接被一枪挑下了马氏怎么回事???

只见那个为首的,见人杀人见佛杀佛,所到之处竟然没人能拦得住!

她在前脚厮杀,后脚跟着的部队在痛打落水狗,硬生生把自己的军阵撕开了一道口子,如同一把尖刀扎了进来!

不对吧……?

他原本以为,这支部队的策略是偷袭,打围,没想到,现在这么看的话……对方的意图其实是!

将他数万大军从中劈开,分割包围?!

“她想把我军一分为二,首尾不能相顾?!”大王不可置信,又惊又怒:“千人拆分包围我数万大军,她,她怎么敢的?!”

简直狂妄到了极致啊!

但偏偏!

人家不是来送死的啊!

看这个架势,是真的能办到!

若放任不管,可能真的会被彻底打穿,导致东西两侧大军被短暂分割!

一旦阵型被割裂,指挥不畅,即便兵力占绝对优势,短时间内也会陷入混乱!

更何况,经常内还有守军……

“暂缓攻城吧!左右翼都像中军靠拢!”他立刻下令:“先全力解决这支疯子部队!”

不能让这种不怕死的家伙影响大局!.

从昨夜开始,城内早已乱作一团,西北角那个城门据说是要守不住了,一些胆大的百姓和无处可藏的民众竟然自发冲上城墙,搬起石块儿滚木试图一力抗敌。

到了早上,天刚刚破晓,眼见大家都疲惫了。

城门更是摇摇欲坠,只堪最后一击。

完了……!

京城真的要守不住了!

无论是守军还是百姓,都难免绝望,尤其是看着黑压压的北部大军,心更是沉落谷底。

“你们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指着北部大军后方惊叫一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后方一支部队,竟然如风卷残云一样扫了过来!

为首一骑,尤为显眼!

远远只能看见那人似乎异常高大魁梧,马尾高高扎在头顶,纵马厮杀在最前方。

身上似乎有着斑驳血迹,但丝毫不见停留,反而更添了几分煞气!

“天……那是谁?”

“好生凶猛!”

城墙上的大家瞬间涌起了几分希望火苗。

“是我们的援军到了吗?”有人激动大喊。

“可,可他们人太少了啊!”有人哭腔绝望。

所有人的心都紧紧跟着这支队伍走,为他们担忧起来。

确实……这支队伍人太少了。

一时冲乱了北部军的阵脚,但很快就会被反应过来的北部士兵围攻!

众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只见最前方那名将军,已经冲的太快太靠前,开始被层层叠叠的北部军分割开,与身后的部队拉开了距离。

“不好!北蛮想要围杀将军!”

“蛮子想用车轮战!”

有不少人急切地喊了起来,好像这么喊宁铮能听到似得。

而瞭台上的北部大王则是终于露出一丝冷笑。

“好,她中计了!”他咬着牙道:“围上去,耗死她,看她能撑多久!”

这女人虽然天生神力,但到底也是人。

这样围攻下来,迟早会力竭而死。

而现实也确实如他预料的那样,刀枪剑戟闪着寒光冲上去,而被围困在其中的宁铮,则是动作有所迟滞。

是累了吗?

那就长眠吧!

【系统,积分够了吗?】宁铮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军,则是淡然一笑,问道。

【都说了不要叫系统!】小营销号快速回了一句,紧接着道:【到了到了!加上守城军民暴涨的好感度,积分刚好够用!准备好了!】

宁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意:【那就好,给我绑定周围所有北部大军。】

众所周知,她这次的卡牌包是美颜卡。

而美颜卡,可不只是针对颜值,也针对身材,对吧?

那么……一键拉腿,已经是现在很多美颜设备的基础功能。

所以——来吧!大长腿!

【叮!一键拉腿已生效!作用范围:指定北部大军!】

一声提示音响起,宁铮微笑着看着周围的北部军门。

双腿骤然抽长,整个身形似乎被头顶上的老天撅了一下似得。

一双腿顿时变得又细又长,几乎达到了原本的一点五倍甚至两倍长度!

面前正准备挥着弯刀砍向宁铮的骑兵顿时呆住。

“呃?我的腿——!”

他在马上,由于腿突然变长,直接顶出了马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去!摔落马下!

“怎么回事?!”

“啊啊!”

而其他骑兵也差不多,惊叫声此起彼伏,都失去了重心,无法控制发生变化的身体比例。

接二连三的惊叫着,从马背上摔落!

而本来地面作战的步兵则是突然发现过分修长的腿——太!难!用!了!

这种比例难以协调,整个人跌跌撞撞的,就好像踩高跷一样失去平衡,不少人狼狈的摔成一团!

“哎呦!别撞我!”

“站不起来!”

“我的腿不听使唤!”

阵型瞬间崩溃!

就连瞭台上的北部大王也不能幸免!

只见他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就只觉得视线突然升高了不少,头顶咚的一声撞上了顶棚,直眼冒金星。

大王:“??”

“这是何等妖术?”他惊怒交加,厉声道。

“怎么?不喜欢白瘦幼筷子腿吗?”宁铮扬声笑道。

只见她已经趁着北部军没反应过来,砍瓜切菜一样撂倒一大片,转眼间飞致北部大王的中军附近。

北部大王瞳孔骤然放大。

这女人怎么往这边来了?

一瞬间,他明白了宁铮的意图!

她竟然想直取中军,斩首夺帅!

也是,北部军现下是因为他的存在,集合在了一起,若是攻城失利,战事又受挫败,再加上他作为大王被歼,整个北部军立刻就会溃散!

他可太懂这些在草原上天天打架的老东西了!

所以此刻,他强压下对诡异事情的惊骇,猛吸一口气,勉强适应了一点‘新腿’的存在,立刻下了瞭台。

“西翼靠拢中军,拦住她!”

距离异变突生已经过了几息,也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士兵快速适应了变化。

毕竟嘛,也有不少骁勇善战的士兵的。

而且甚至还有一些人,用腿长优势,就像是移动拒马一样,试图再次合围。

西翼部队回援过来,又将宁铮堵住,好让他先行撤离。

北部大王回头望了一眼。

顿时火气涌上心头!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他的铁骑就踏破了这座富庶的京城!

那时候,还怕什么千余人的怪力女吗?

只可惜!就差那么一小会儿!局势瞬息万变!

他咬着牙,看向宁铮。

那种仿佛一切竟在掌握的自信笑容让他颇为不爽。

于是他一边撤离,一边用最原始的方式扬声骂道:“我当时什么呢!原来是个没人要的母夜叉!长得这幅样子,怕是无法取悦夫君被撵出来的吧?”

平心而论长得并不丑,甚至能当醉仙楼头牌的脸,是好看的。

但这样的孔武有力的身材,对于没用的家伙来说,确实‘不好掌控’。

他脸一沉,加快了撤退步伐,嘴上却没停,继续道:“放心!你没人疼爱,爷爷清楚的很!下次生擒了你,我定然——”

“——噗嗤。”一声清晰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

“哎呀,哎呀~”宁铮口中叹息着,身形却快,砍翻一个士兵,动作没停继续冲。

“看来,光是筷子腿,满足不了你,是吗?”

她策马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将截她的人掀翻在地。

“你以为自己能跑掉,嘴就又硬起来了,是不是?”

她速度极快,进攻期间竟然语气平稳,气息都没有半点波动!

转眼之间,又到了眼前!

北部大王心头一跳,连忙策马后撤:“拦住她!拦住她!”

要是寻常一般人,他也有胆量亲自单挑。

但……他刚刚看得很清楚啊!这家伙好像是个天生神力的怪物!

这谁能打过!

于是他现在只想一件事:跑!

先跑再说!之后总会有办法!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21 美颜……

但宁铮不会给他机会了。

只见宁铮冷冷道:“既然如此, 那就再请诸位尝点新鲜的。”

【叮!三寸金莲卡已生效,作用范围:指定北部将领!】

这次的积分不多, 只换了五六张,但是对付要逃跑的北部首领来说,足够了!

随着卡牌生效,骂的起劲儿的北部大王只觉得双脚一紧,一股钻心剧痛从脚部传来!

一双修长细弱的腿,还没能完全被适应呢,就按上了一双匹配它的脚。

“啊!!我的脚!”

他忍不住惨叫一声。

其实,他应该是是很能忍受疼痛的* ,毕竟是在草原上厮杀出来的王,无论是刀伤还是箭伤,他都受过。

但此时此刻, 竟然还是忍不住将疼痛宣之于口。

他只感觉到一种稀碎折磨的痛,把他一双踏遍草原的脚, 硬生生挤在一起, 剧痛钻心!

低头一看,已经眨眼之间变成了畸形娇小的模样!

好痛!

一双细嫩小巧的脚完全没办法支撑身体平衡,他只觉得钻心疼痛后,眼前一黑,瞬间摔在土地上!

“大王!大王!”

一旁的副官亲卫见状连忙试图拉着大王起身。

但!

刚变了小脚怎么站得起来?

他刚刚支撑起身体, 剧痛和不协调的肢体立刻让他重新栽倒, 只能狼狈的匍匐在地,狼狈爬行。

也有几个副手试图下马搀扶, 只是自己也中招了,纷纷“哎呦”“啊啊”的跌落下来。

乱成一团。

几个一起奔逃的大部落首领见状,脸色骤变。

……这?

该怎么办?

但草原上的兄弟们向来如此, 各个部族成天打仗抢资源抢物资,只有对外有更大的利益时,才好一致对外。

而现在眼见南下失利……该怎么选?

那还用说!

当然是痛快的先顾自己啊!

于是几个首领果断调转马头,向着宁铮等人的反方向迅速撤离!

“混账!你们这些……”北部大王咒骂道,但还没完全骂完呢,持续的痛苦又让他后半句话变的断断续续。

一时之间,中军各人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都是和他一样,失去了战斗力。

他拼命的向前爬。

尘土沾满了甲胄,这副甲本来是珍贵无比,但此刻反而成了他速度的拖累。

毕竟,三寸金莲和筷子腿,怎么撑得起重甲的重量呢?对吧?

所以他爬行速度慢的可笑。

只听着身后马蹄声不紧不慢。

一回头,只见宁铮已经策马来到他身侧,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更为庞大的阴影。

……!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才直观地感受到对方身躯带来的纯粹力量压迫!

宁铮骑在马上,略一俯身。

神情玩味,眼神确实很冷:“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生擒我,是么?然后……你要如何?”

语气慢悠悠的,甚至还有一点柔声细语的意味。

但听在北部大王耳中,犹如索命的恶鬼。

能使出这种非常理推断的鬼神手段!

她真的是人吗?

一时间莫名的畏惧震慑心神,他竟然无法回答,无法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放声嘲笑对方。

宁铮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可我跟你不一样哦~”

她边说着,手中长枪已然提起,干脆利索,果断无比!

“我才不要活的。”

猛然刺下!

“噗嗤!”

染血的枪尖没入北部大王的胸口。

宁铮手腕一抖,利落的抽出长枪,鲜血顺着这个动作直接溅射出来,滴在周围斑驳的黄土之上。

她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回头扬声喊了一句:“北蛮头子已死,把他们撵回草原去!”

自家部队为之一振,尤其是为首的秋儿,眼神一亮,冲杀更为拼命。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守军和百姓也爆发出了欢呼!

“蛮王死了!”

“我们守住了!”

【叮!重要反派北部大王死亡!】

【叮!京城守军好感度+82】

【叮!京城百姓好感度+79】

耳朵里瞬间叮叮咚咚的播报声音响个不停,几乎都来自于城墙上目睹一切的百姓。

【嘿嘿!宿主,我们发了!刚刚用完的积分又涨回来好多!】小营销号开心道。

【没事,在等几天,等今天发生的一切全京城都传开了,那积分才叫多呢!】宁铮笑道:【还好赶上了,没叫他们攻入城去。】

【嗯嗯是啊,那样就不好处理了。】系统附和着,随后才像是想起来什么:【欸?等等,那我们的任务目标呢?男主怎么办?】

【……】宁铮撇撇嘴,她也是打过来才听说盛宴周已经南逃的事情的。

虽说原剧情中,盛宴周也南逃了吧……但那都是三年后了啊!

三年后,大周国力更弱,对节度使的掌控更低,再加上盛宴周本身足够软骨头,才做了南逃的决定。

这,现在还是三年前呢,怎么还是这样?

只能说软脚虾就是软脚虾……吗?

叹了口气,宁铮无奈道:【先稳固京城吧。】

后续的收尾工作开展的十分顺利。

战后搜捡物资,安营等等工作,向来是宁家军做惯的了,也没什么难度。

只是,这次除了宁铮方,还有——大周方。

不,准确来说是大周的守军。

宁铮策马来到城墙下,等待着守军的选择。

京城守军的态度,决定了她接下来的行动大方向。

不出一会儿,城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穿很破铠甲的年轻将领领着一队士兵迎了出来。

那人看着面色很疲惫,但此刻眼中却精光大盛,快步走到宁铮马下,摆出了一副想当恭敬的姿态。

“末将李远,忝为京城留守巡防营校尉。”他抱拳行礼。

宁铮:“……?”

她面无表情,但神态微妙的撇过去一眼。

末将?

略一思索,有些明白了这位巡防营校尉的思路。

于是点点头,摆手语气平淡自然的开口问道:“城内情况如何?守军还有多少可战之力?”

“这……”李远面露苦色:“城内守军稀薄,箭矢滚木也都要见底了,若不是将军援军,只怕……京城已破了。”

宁铮点了点头,轻轻巧巧道:“事关城内百姓,分内之事而已。”

随后转头道:“秋儿,带我们的人,和李校尉一起清点伤亡,扑灭余火。雁儿,你带人去收缴物资,加固外部防线。北部军还没走远,不可大意。”

“是!老师!”两人立刻领命散开,动作麻利,气势干练。

李远和他带下来的小队士兵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对于宁铮的一番安排,也没有提出任何疑义。

甚至还上前有多了一番敬意,行礼道:“请将军先随末将进城,末将将情况一一并明。”

【欸?他是什么意思啊?】小营销号问道:【怎么搞的好像你是他上级一样?】

宁铮笑了笑:【他想让我当他的上级啊。】

【嗯?】

【你想,盛宴周带着人巡幸南京去了,带走了金吾卫,带走了达官贵人,那留下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宁铮问道。

【呃……炮灰?】

【是啊,就是炮灰。】宁铮淡淡解释道:【没有上升空间,被扔在这儿自生自灭的炮灰。系统,我问你,如果你知道有人要杀你——】

【我是程序啊,程序怎么杀?】

【——那就病毒要把你所有代码彻底清除!】宁铮顿了顿,换了个说法:【这时候你怎么办?】

小营销号大惊失色:【啊?那我抓紧上报主神啊!】

【但你发现,你的主神知道这件事,非但没管你,还把你关在了防火墙外面,你会怎么办?】宁铮策马随李远缓行进城,声音平静。

【这?】系统一愣,显然没想到过这种可能性:【不会吧,我们都是主神创造的,主神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打个比喻而已。】宁铮点到为止,轻巧的略过这个话题,继续道:【被抛弃的炮灰会想办法自救,比如京城守军,被盛宴周扔下之后,他们也会自发的扔下那个旧主子,转投一个强大的新主。】

【哦哦,我懂了!】小营销号恍然道:【你足够强大,你就是那个能庇护他们的新主!】

【嗯,是。】宁铮唇角微微扬起:【你看看吧,接下来,还会有无数个被北部所威胁,又被皇帝抛弃的人,渴望得到庇护。而他们会行动起来,自发地为我发声,为我造势。】

见宁铮这样笃定,系统忍不住问道:【比如呢?】

【比如,】宁铮轻笑:【献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第一天。

京城上下都觉得劫后余生。

纷纷传开了有一支神兵天降的部队这件事,都在说那名战神下凡一样的高大女子是什么人。

……哦,她是个很厉害的将领。

第二天。

细节开始发酵,传言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青州宁氏是什么?那可了不得,是隐世了好几百年的大族,家传军法武功秘籍都非常人理解的!

祖上是那个前前朝的那个很有名的大将军!

这次宁氏出山,是因为天下将乱。

……哦哦,她是个出身隐秘大家族,身怀奇术的,很厉害的将领。

第三天。

传言开始升级。

青州宁氏祖上其实是武曲星下凡,而那宁将军在阵中厮杀时,头顶上隐约有紫气环绕。

而那北部大王,也是震慑与紫气压制,直接被斩于马下的!

宁将军好像一开始去过陛下府上,后来离开了,为什么?定然是看出来当今天子……非真龙之相啊!

……哦哦哦,她是紫气环绕帝星笼罩出身隐秘大家族身怀奇术很厉害的将领!

第五六七八天。

传言飞一样的撒遍大地。

等到传到正在逃跑的盛宴周耳朵里,就变成了——他是帝星下凡投错胎,德不配位的君主。

也正是因为身无帝星笼罩,但又登基,才惹出这样的祸事!

他是祸国灾星!

正被卢龙节度使和金吾卫逼迫,准备诬陷文家,指责文珺儿是红颜祸水的盛宴周:?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22 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