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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石缝里的是螃蟹吧?”

相长歌盯着不远处石头间露出的一个钳子,自语道。

就在她抬起脚,准备走向那边时,身后不知道是被水波吸,还是被水波吓到窜出来的长条形生物,已经到了她的腿边。

一直弯腰低头看着水面的相长歌没有迟疑,手上的匕首快速一转,她猛地回身,举起匕首狠狠一扎。

在水里有轻轻的吭次一声传出,那是匕首扎透东西后,匕首尖碰到底下的石头传出的。

几乎是瞬间,水面瞬间荡起水花,被相长歌扎中七寸的东西疯狂的扭动着身躯挣扎着。

看着它头的方向,相长歌好奇的将尖矛伸手过去。

只见那玩意儿张大嘴就是用力一咬,咬住后还死死的不松嘴。

相长歌一边用尖矛让它咬着,一边架着它不让它有机会反身咬到自己。

等相长歌举着这个扎了七寸还能挣扎的东西上了岸边,才发现这东西如她所料,确实不是海蛇。

“海鳗?”

看着这尖头圆身又像蛇一般的东西,相长歌淡声道。

这玩意儿是肉食动物,凶狠非常,就算被砍下了头依旧能继续咬人,也不怪都把它扎了个对穿,它也还能挣扎得这么厉害。

摄影师又来切近景了,相长歌用已经被咬出一个缺口的棍子摁着身带花纹的海鳗,把匕首拔了出来。

看着匕首上带着的点血迹,相长歌往水坑那边走,想洗洗匕首。

她一动,棍子一挪开,海鳗又大张着嘴挣扎起来,差点咬到在切近景的摄影师,摄影师被吓得一个弹射远离,就连直播间的画面都有明显的一个晃荡。

[!!!?!]

[发生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在拍电影吗?]

[不是,她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特-种-兵退役吗?]

[啊?啊?为什么我突然就跪下来了?]

[我的个乖乖嘞,这也太帅了吧,她就那么风轻云淡的跟背后长眼一样的歘的一下就把那玩意扎中了?]

[我靠,我刚以为是海蛇把我吓惨了,怎么是海鳗啊,她都捡到那么多海参了怎么还有海鳗啊?]

[我不行了,我怕她被海蛇咬死,又怕她捡到太多宝贝我被自己的酸水淹死,我人麻了。]

[哈哈哈哈是不是故意的,刚摄影师没提醒她,她说走就走,海鳗都不管了,看把摄影师吓的。]

相长歌没管摄影师和海鳗的爱恨纠葛,她洗干净了匕首放回能随手就拿出的地方,开始皱起了眉头。

“海鳗该怎么做才好吃呢。”

水煮的话,有点太浪费了吧。

鳗鱼的味道是出了名的好,肯定得让其发挥它最大的魅力才行。

说着,相长歌把那只刚看到的梭子蟹抓了,又找了个猫眼螺,塞进了海鳗的嘴里,也不管螺会不会被它咬碎,这才把鳗鱼放进她的藤条篮子中,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相长歌走走停停,捡了不少东西。什么猫眼螺,白螺,青口贝,生蚝,八爪,螃蟹……统统看见就全带走。

最让她满意的是,她还发现了一条石斑鱼,约莫有两斤重。

相长歌把尖矛用出了鱼叉的气势,出手就没空过,石斑也很快被塞进了篮子里。

感觉差不多了,相长歌准备往回头的时候,突然抬头,看向了侧后方的高山上。

她现在往前走了不少,已经快绕过昨天去摘椰子时回去翻过的那座矮山。

没有那矮山的遮挡,矮山后郁郁葱葱的大山映入眼帘。

只是放眼望去,除了油绿绿的千姿百态的树外,就是茂密的草丛,什么也看不清。

而此刻,在山上一个就着山洞掏空了些,又做了支撑的庇护所前,两个人正扒拉着遮挡视线的树枝,远远的看着下方的海域。

“风这么大也有人在下面赶海?”

一个声音粗噶的男人说道。

另一个,也就是他的搭档,声音听起来有些尖细:“应该是庇护所就在这附近,又找不到吃的,不就只能去赶海了。”

不过话是这样,两人又多看了下面几眼。

接着,那粗噶的声音又响起:“感觉应该有不少好货啊,她一直蹲下站起的。”

另一个人没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努力的打量着那个因为距离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声音尖细的那人嘀咕道。

“算了,不理她了,已经进岛第三了,大家应该都基本安定下来,找好了落脚点了。”

说着,声音粗噶的那人走回庇护所的火堆前,看了看锅里的蛇肉,又搅拌看两下。

他话里的意思,另一个人一听就明白了。

大家已经找好了落脚点,那剩下的就是开始思考怎么在这荒岛上生存得更久。而要生存的话肯定就要开始找物资,做一些工具等等。

这些找到的物资,制作的工具,可是嘉宾们在岛上的产出,不在其他人就算得到了也不能使用的节目组规则范围内。

刘大弘,也就是声音有些尖细的那个,也跟着皱着眉头走回了锅前,闻言,他问自己的搭档:“我们怎么打算?”

雷兴庆找出椰子壳做的碗,拿下锅,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蛇肉羹:“这还要怎么打算?吃饱喝足了下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找到的物资咯。”

刘大弘点点头,又看了看旁边跟着的两个摄影师,没再说话。

摄影师看见相长歌的目光,也跟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还特地拿摄像机也扫了一圈,不过什么都没发现。

[在看什么呀这是?]

[我靠,不会是发现9号那组的人了吧?]

[什么什么?怎么跟9号有关系?]

[刚从9号那边的直播间回来,9号那组刚在山上看自信姐赶海,不过离得远只能看清个大概而已。]

[什么玩意儿?意思是说隔那么远,自信姐都发现有人在看她?]

[细思极恐,看她这个反应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吧?]

[真的假的?你们要把她神化了吗?]

相长歌不知道自己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对着她远眺的一眼议论纷纷,她从山上收回目光,又看了看山脚下的椰子树,喃喃自语:“昨晚风这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椰子吹下来。”

要是有吹下来的话,直接捡就好了,不用费力去摘。

相长歌的衣领上有收音的麦,直播间里的人都听见了她的这句话。

[真是的,我真服了,你们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啊?]

[自信姐看了一眼椰子,你们已经想象到她发现了茂密山上的两双眼睛,看的我都感觉背后发毛了。]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荒野求生而已啊,为什么你们突然给我一种在看谍战片的感觉?]

[这个风吹不吹下椰子,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别吹,别把椰子吹下来,我还想看自信姐投标枪啊!]

带着满篮子的战利品,相长歌去的时候用了挺长的时间,回去还不到十分钟,人就站在已经挖了一小堆螺的余清面前。

看着余清湿透带沙的手,相长歌眉头压了压:“不冷么?”

第64章 第 64 章 你的钱可以给我随便花吗……

早在相长歌往回走还没靠多近时余清就发现了她。

此刻听着她的问询, 蹲在地上的余清将刚扒拉出来的花甲放进自己的战利品堆中,这才抬头看相长歌。

相长歌手上的篮子已经放到了地上,身上背着个包, 裤腿拉到了膝盖上,脚上露出的鞋里还兜着一鞋的水,湿得走路时跟洒水车一样, 每走一步都在往外飙水。

对比起自己只是用手碰了水,她这样才更值得被问冷不冷吧。

见余清的目光在自己脚上停留, 相长歌也跟着低头扫了眼。她不在意的动了动脚,脚上的鞋子里又噗叽一下的溢出点海水来。

余清:“……”

“不冷。”

余清随口回道,手指在不到两指节高的水里洗了洗沙子,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站起身后又在原地缓了一小会儿,等那种眼前发黑脑袋发懵的感觉散去,这才去看相长歌的篮子。

“找到了什么东西?”

“石斑,海鳗,螃蟹,螺, 还有一条八爪鱼。”

相长歌站在篮子旁边, 侧了侧篮子让余清能看清楚里面。

等余清看见里头那条带花纹的长条形东西时,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就已然被它的轮廓身形吓了一跳, 忙快速后退了几步,和篮子拉开距离。

“你……这……不是说好了不吃蛇的吗?”余清眼神诧异中又带有几丝委屈的盯着相长歌看,问道。

“没吃蛇, ”相长歌淡定解释,把篮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这是海鳗。”

海鳗?

余清偏开一些脸, 眯着眼的又往篮子里看,仿若要是睁大眼睛看得清晰一些就又会被吓到般。

等再多看了一眼后,余清又跟眼睛被污染了一样嫌弃的闭了闭眼。

海鳗还是海蛇余清没看出来,她能知道的就是,这玩意儿对怕蛇的人来说,长得好唬人。

相长歌瞧着她这不能接受的模样,把篮子拿开,转了个话题:“回去了么?”

余清闻言看向远处又往外退了些的海面:“不继续捡了?”

这会儿时间还早呢,而且这个天气鱼获会更好。

相长歌:“风太大了。”

海边风吹得人头发昏,她倒感觉没什么,就怕脆皮大小姐承受不住而已。

相长歌说着,将余清刚挖出来的一小堆螺都放进了篮子里。

她挖了还不少,都快有将近一斤多了,什么花甲白螺猫眼螺和血蛤的都有。

余清用手背撩了撩被风吹得遮住眼睛的一缕头发,听她这样说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带着一篮子的鱼获往回走。

本以为风会越来越小,但现在感觉似乎还比她们刚出来时更猛烈了一些,天上的乌云也很浓厚,像是很快就会有场大雨来到一样。

余清时不时抬手压压头上被吹得快要起飞的帽子,有些担心的看着山脚上被吹得摇来晃去的树木道:“这天气我们的房子能坚持得住吗?”

我们的房子。

听着这几个字,相长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心里有股异样的滋味闪过。

“应该能。”

相长歌回道。

而且她们的位置离海边还有些距离,还处于山涧水流的高侧,不管是涨潮还是山涧涨水了,都不会淹到她们那儿。

就是得多存些吃的,免得台风天还要时不时出去觅食,有点麻烦。

阴沉的天气,让余清心里也跟着低落了些,一些莫名情绪被天气带着翻涌。

她眨了眨眼,语气有些缥缈:“风好大。”像是能将人的所有苦闷都吹走一样的大。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种天气的,大风大雨,有种属于极端天气的美学。

雨天似乎和人的低落心情挂上钩了一样,人愁闷时,如果身边有雨的话,那种潮湿的烦闷感,几乎是扑面而来。

余清此刻也有点这种感觉。

如果能成为呼啸而过的风也挺好的,可以随走随停,尽情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可惜她常常扮演的是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那种角色。

相长歌敏锐的听出了余清话里的愁绪,边走着路的她边侧头看了余清一眼,平淡回道:“放心,你要是被吹跑的话,我就把海鳗当做绳子,把你再扯回来。”

余清:“……”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刚刚生出,余清就因为相长歌的话,脑海随之想象出她说的那个画面,硬生生把那些什么愁绪给渗跑了。

开什么玩笑,看到那个海鳗长成那样她都害怕得不敢靠得太近,难以想象它还要被盘在自己脖子上!

余清用力的摇了摇头,努力将脑海里的奇怪想象给摇了出去-

等好不容易回到庇护所,放下篮子,看着只剩一个的椰子,相长歌又问余清:“你饿了吗?”

余清摇头。

早上起来吃了东西,细数到现在也还没过去多久,她现在既不饿也没什么胃口。

相长歌点点头:“那我去摘几个椰子再回来弄午餐?”

椰子挺有用的,椰子水能解渴,椰子肉还能掏出来吃垫垫肚子,特别是椰子壳,现在已经成为她们的锅碗瓢盆了。

余清没什么意见,只是在独自留在庇护所看家,和跟着相长歌去看看摘椰子之间,选择了后者。

把鱼获放好,怕有蚂蚁闻着味儿来提前帮她们吃了,相长歌干脆把篮子架在椰子壳上。

那几个椰子壳昨晚放在庇护所外边,已经接了满满一壳的雨水了。

整理妥当了,两人才从矮山上翻过去。

这回余清一点也没有逞强,刚爬到矮山一半,就说要歇。

相长歌陪着她,等她气喘直了,干脆又跟扛麻袋一样,把人往肩膀上一架,扛着上了山。

看得后面跟着的两个摄影师面面相觑。

别说,这嘉宾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他们扛着机器自己爬都感觉很耗费体力,而对方竟然还能直接扛着人爬山,更重要的是,甚至没看见她气喘!

而被扛着的余清,已经隐隐有些习惯了,还会自然的在被扛着的时候找寻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不用自己爬山也挺好的很轻松,至于面子……丢着丢着,就也习惯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不过等上到了坡顶,余清就要求下来她自己走了。

相长歌这回没强求。

下过雨的地面湿滑,带着余清下坡不太安全,另一个就是,要给余清一些自己运动的机会。

余清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现在每天的运动量是之前的好几倍。

这个矮山有一小半是悬崖峭壁,边上下去就是海边,涨潮的时候会有汹涌的海水没过来,不过现在是退潮时间,水往后走了,露出了下面杂乱的礁石堆。

站在这个矮山上向下和远处看,风景很好的,能看到远处翻涌起伏水天成一线的灰白色风景。

两人在矮山顶歇了歇脚,顺便看了会儿风景,才继续往前走。

“你喜欢这种氛围么?”

在周边树被吹得几乎倾倒的灰色雨天里,余清的声音被吹得有些散,但好在离她很近的相长歌能听得清楚。

“还行。”

相长歌回道。

要说比较的话,她其实更喜欢晴天。那种风和日丽昭示着平静宁和的晴天。

余清又往浪花滔滔的海面看去:“我挺喜欢的。”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说出自己喜欢什么。虽然在表达的东西,只是对于一种人类难以把控的天气。

相长歌微微皱了皱眉:“那等节目结束了,我去查查这个岛多少钱。”

尽管说在这里买个景色平平的荒岛似乎有点钱多得没地烧的嫌疑,但千金难买大小姐的喜欢,余清喜欢,那就买下来好了。

余清:“?”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到这个岛多少钱了?她们不是在说天气吗?

仅仅是在描述天气的余清,在听见相长歌的话后,沉默了半晌,才眼神复杂的看向她:“你现在把我的钱划出去的时候,还要我签字么?”

余家的管家对于钱财方面的支配是有额度的,超过的话都需要余清签字。

余清现在才突然想起来,相长歌来了秀山之后,从没找她签过什么支出的账单和支票——

再听她现在这话,余清才反应过来,相长歌现在支配她的钱,不会都不用她同意了吧?

“签名?”

相长歌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你签名?”

余清:“!”

听到她这问题,余清一时语塞,随后又想到什么:“对了,我们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签的合同里面,片酬打到哪个账号?”

难道相长歌最近花的钱,都是在那个管家负责的账号里支出的?而她可能不知道去哪又挣了点,就这样一出一入的达到了收支平衡的状态。

不然她又是叫品牌方来家里送衣服,又是裁员招新培训,甚至还把高尔夫球场改成了牧场,买了牛羊那些,按理说,账户的额度应该不够了吧。

“账号?”

相长歌一边走一边注意着一直和自己说话的余清,生怕余清自己一个没注意把她自己给摔了。

听到余清的话她不在意的回道:“打到节目组给我的账号啊,好像是什么招商账号吧。”

余清听得皱眉。

她在说什么,她们不是在说片酬的吗。

余清静了瞬,等她捋了捋思路后,她换了个话题,平静的问相长歌:“我们参加节目的片酬多少钱?”

“多少钱?”

相长歌踢了踢地上的一根碎木头,随口答道:“一千万。”

余清:“……”

“我们俩,一千万?”

余清愣了,也不继续往下走了,站定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眸子疑惑的看着相长歌:“怎么可能?”

她们两个又不是什么知名人物,就算是娱乐圈里的艺人来参加这个节目,可能也没有这么高的片酬,而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相长歌见她站定,一副要和自己细究的模样,她也停了下来。

不过没和余清对视,只是背着手,眼眸往旁边的树上打量,好像那树上有什么金子似的。

她嘴上应道:“是啊,给了节目组一千万,他们就让我们来参加了。”

余清:“……”

本来在听到她们聊这些因为怕错过什么内幕消息,聚精会神得连弹幕都没来得及发的观众,等确认自己在两人呼呼的背景风声里听到什么后,本来稀稀拉拉的弹幕,一下子就炸了。

[我的老天奶,我都听到了什么?]

[换台换台,这什么频道,这对吗我就问这对吗!]

[本来我还说她们两个把荒野求生上成了恋综,然后你们画风一转,说到了什么账号,接着又说到了什么片酬,再接着就是说到了什么千万,什么东西啊,你们在说什么啊?这要素是不是太多了啊?]

[在听到自信姐说要问问这个岛多少钱的时候,我就知道接下来的东西不是我能听的了,但我还是坚强的留在了这里……]

[求求你们了,姐,你们告诉我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吧?别人来上节目是为了挣奖金,你们却是来做慈善的。]

[努力算了算,就算后面她们两个拿到了第一名,得到了奖金,四舍五入还亏了400万元呢。]

[不是我大早上的来看你们荒野求生,就是想下一下我的稀饭,你们现在跟我聊这个,你们让我的稀饭怎么吃?]

[我不中了,别人上节目是为了钱,这俩上节目是倒给节目组钱,姐,你们还缺什么佣人吗?我洗衣做饭暖床都行啊,就是有点能吃而已。]

[我勒个豆豆豆豆豆豆自费进组啊你们。]

相长歌说完,没等到余清的回答,她把那棵不知名的野树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遍,才慢悠悠的转眸去看余清。

而她才刚一转眼,就对上了面无表情用着没有感情的死鱼眼看着她的余清的脸。

相长歌:“……”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相长歌默默又把脑袋转开。

不给节目组投点钱,节目组怎么能让跟着她们的摄影师带着各种药品,怎么能让直升飞机二十四小时待命……

更重要的是,节目组在邀请嘉宾参加节目之前都会让嘉宾出示一份身体体检报告,评估一□□能是否能参加拍摄,她们两人可没交这个,就是签了下合同而已。

想到这里,相长歌试图给自己洗一洗。

“我可没有瞒你,我给你的那份合同上面都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大小姐,你不会没看吧?”

“宿宿酱,好一个反客为主,花了余清宝宝那么多钱,你就这样理直气壮?!”

余清还没说话,相长歌脑海里的系统先出声了。

相长歌面对余清时语气可谓是柔和,面对系统就是重拳出击。

她回系统道:“干什么?你个马后炮统,我当时做这事的时候你不知道吗?你当时怎么什么都没有说?”

而它现在开口,不就是想表现它还是想站在余清那边的么,马后统。

相长歌:“难道,你的硬件里面还有‘良心’这一样东西了?”

系统:“……”

系统决定重启一下自己。

除了参加要求和细则外,确实没怎么看合同的余清抿了抿唇。

算了,和一千万相比,余清更想知道的是:“你从哪里划了那么多钱出去?”

相长歌很是诚实:“你的私人账号。”

余清:“……”

“你怎么做到的?”

相长歌不解:“签你的名就可以了啊。”这很难吗。

说着,相长歌靠近一点余清,小声道:“怎么了,大小姐是觉得我花多了你的钱,还是觉得突然没有了安全感?”

账户能被人随便将钱划出去什么的,可不就是没有安全感么。

余清撇开脸,没说话。

相长歌继续道:“又或者是,心疼你的钱了?可我怎么记得之前还有人说,要把她的钱都给我,想要当一个穷光蛋呢。”

余清抬手推开靠得越来越近的人:“没有,我只是好奇。”

她就是突然想到这一茬,才问了几嘴而已。要是她真的在意自己的钱财,她早就发现这件事了。

她的支出,银行还是会给她发消息的,只是她不看而已。

而且,相长歌都已经能在她房间里打地铺了,她花自己的钱……余清甚至没感觉内心有什么波动。

余清:“你想花就花。”

她的钱她自己几辈子都花不完,况且她还有个余氏在,她的钱只会越花越多。

“也是,”相长歌顺着她的力道往后仰了仰,接着又像个不倒翁一样继续靠过来,声音幽幽,“毕竟钱对大小姐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余清感觉她这话里带了点贴脸嘲讽的味道。

相长歌仔细的打量着余清的表情,最后道:“当然,如果大小姐觉得我花得多,或者说,觉得我是个不定时炸弹,那你自己就要管好你自己的钱。”

别像她来余家之前时一样,任由家里到处都是蛀虫。

余清撩了撩眼皮,瞥了相长歌就在自己面前的脸一眼,想想,还是觉得要把话说清楚才行。

“我没觉得你花得多,也不觉得你是个不定时炸弹。”

在相长歌眼眸微怔时,余清继续道:“你应该说是个核裂变装置,无时无刻不在放射能量才对。”

还没回神的相长歌:“?”

余清说完,就又继续往下走了,独留相长歌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一点点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阿统,她什么意思?”

重启好了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全新系统的阿统流利回道:“这你都不明白,余清宝宝是在说你不是不定时炸弹,你是已经天天在她身边无时无刻不在爆炸的爆炸中的炸弹。”

相长歌:“……”

她有那么大的威力?

相长歌摸了摸下巴,在不远处的身影离自己快超过十米时,抬步追了上去。

呼呼的风声中,麦克风里只能收录进很是嘈杂的声音,依稀听出有人在说什么:“大小姐,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钱都可以给我随便花了?”

努力下山的余清:“……”

她到底有什么地方是需要花钱的?-

在两人说着话的往椰子林那边走时,她们没有注意到,边上已经退潮的礁石堆里,两个人正一边穿过礁石,一边找寻着海货。

而很快,网上“青鱼和相不桐到底是哪家大小姐”的词条,逐渐成为热词。

B市,李彦筠拿着助理刚查到送来的资料,对比着网上的议论,看得面沉如水。

“余清,相长歌?”

李彦筠压低着声音,目光在相长歌的那份简短资料上停留许久。

他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当时在荒岛上,相长歌刚在安安面前,和着直播摄像头前那样下他的面子,就要做好接受他怒火的准备!

但是——

李彦筠目光又转到了旁边姓名栏那侧写着“余清”两字的那张纸上。

“余氏。”

余氏,确实是个棘手又不好惹的存在。

指尖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点了好一会儿,李彦筠忽然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查查余氏、余清的对手那些的资料。”-

如相长歌所料,椰子林的地上多了不少昨晚新掉落下来的椰子。

看着还在风中摇摆的椰子树,相长歌没让余清走得太靠近,怕树上还会随机落下椰子。

“你说吧,你想要哪个,我去给你捡回来。”相长歌摩拳擦掌的对余清道。

抱着棍子正好奇的瞧着椰子林的余清闻言,转眸盯着相长歌看了两秒,忽然道:“你在讨好我?”

人在感到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而在感到心虚的时候,会变得很热情。

相长歌现在的这个状态,就和后者有些相像。总不能是花她钱带她来荒野求生节目受苦,现在才感到心虚吧?

相长歌松松手腕的动作一顿,震惊的看着余清:“不明显吗?”

余清一噎。

本来是想戳穿她看她语塞的,没想到说不出话的那个人变成了自己。

余清抿着唇的移开了脸。

怎么忘了,这人软硬不吃的。就跟世界上好像已经没有她在乎的人一样,尴尬这个词似乎早就和她绝缘了。

“那个吧。”

余清眼神还挺好,她随手指了不远处一个落在野草地上,看着还嫩绿嫩绿很新鲜的一颗椰子道。

相长歌闻言就想过去给她拿。

余清在她迈步前倏地想到她刚才的话,忙又拉住了她:“算了,要不还是等风停了我们再来吧。”

之前没有想那么多,等到了这里,相长歌不让自己靠近了她才反应过来。

大风中的椰子树下危险重重,落椰子、落叶子,都很有可能。

“你在关心我?”

相长歌低头,看着面前微仰着头看着自己的人。

此话一入耳,余清身体一僵。

和自己刚才问相长歌时一样的句式,但等被问到的那个人转变成自己时,余清却怎么也不能像相长歌一样,平静又不假思索的说出那句“你怎么知道”的回答。

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凝滞了,立在风中的两人,一个在等着对方的回答,一个在感受自己如雷的心跳。

摄影师特意拉远了一点距离,将两人都框进了景里。

浓墨翻涌的乌云之下,狂风带着草树摇曳,卷起两人的几缕发丝飘荡。

许久,相长歌如愿的听见了一个字。

“是。”

凝滞的空气又重新运作,海风吹得更澎湃了。相长歌对上了余清那双时常无神的眼眸。

但这一刻,和与以往里头总是藏着空洞的眼神不同,她看向自己的眼里,带着认真。

以及一种不太敢面对、但最终还是说服了她自己、强迫着迎上了自己刚问的那个问题的勇敢。

须臾,相长歌蓦地轻笑了一下,带着讶异。

“小姐长大了,会关心人了。”——

作者有话说:阿统:怎么感觉她们的对话不太对劲啊[问号][问号]

第65章 第 65 章 两人情绪这么稳定吗

相长歌再次用着老管家般喟叹的语气说着属于管家的经典台词, 只是在话出口的瞬间,在余清的注视下,移开了和她对视的目光。

余清微微歪了歪头, 看着不敢看向自己的人,思考了几瞬后,也笑了。

她上前了一步, 侧头去寻看相长歌的神色,就像以往自己面对一些不想回答的问题或场面想逃避时, 而相长歌故意凑过来一样,也凑过去找她的眼眸,和她对视。

“是么,”余清问,“听起来,相管家很是欣慰?”

“当然。”

相长歌点了点头,仗着余清没自己高,眼睛干脆往天上看去:“小姐长大了,我肯定很欣慰。”

余清瞥着眼前好像天上有花一样乱看嘴却还是硬的人, 不在意的转开了脸, 没再去揪着她不放。

果然,最好的防守方式就是进攻。敌进我也进的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余清没说话, 好奇系统倒是出了声。

不解的系统疑惑的问:“宿宿酱,你在看什么?”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么,低头还能看到余清宝宝漂亮的脸呢, 8802为什么不看余清宝宝去看乌云压顶的天空?

相长歌:“……”

顺了顺身上的衣服,相长歌假装没听见系统的话,轻咳了一声, 还是选择去捡椰子。

虽然知道此刻椰子树下很是危险,但这点存在的危险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

余清警惕的瞧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椰子树,直到相长歌捡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椰子回来,才感觉自己一直提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两人还在把椰子往背包里装,准备全都带回去时,远处的树上忽然被风吹落一张大大的椰子叶。

大叶片哗啦一声掉下来时发出的声响,吓得看着相长歌动作的余清整个人一懵。

相长歌在衣摆处擦了擦自己带有尘土的指尖,下一瞬,她的指尖捏上了余清耳朵,还轻轻扯了两下,余清听见了带着浓浓安抚味道的两字。

相长歌:“别怕。”

等余清垂着眸的应了声,相长歌才收回手,背起塞得都合不起来的背包,手上又提了绑成一团的四个椰子,两人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看相长歌拿了这么多椰子,两手空空只拿着一根借力棍子的余清,拒绝了相长歌要继续扛她上山的提议。

相长歌也没强求,配合着余清走走停停的步伐,两人费了比去时多两倍的时间,才回到了庇护所边。

还没走到庇护所前修整过的那块平地,相长歌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步伐一顿,低头看着脚边湿地上沾草带泥的几个杂乱的鞋印子,眉头微微一皱。

这几个脚印,不是她和余清的,但又不只是摄影师的。

“怎么了?”

走在她身后两步的余清见相长歌停了下来观察着什么,从她身侧探头看了过来。

只一眼,她也看见了地上那一串脚印。

昨晚下了雨,地是湿的,加上这边相长歌整理过,有些地方还用带枝的树叶垫着,方便她们回来累的时候能直接席地而坐。

而昨晚那些树叶都被打湿了,坐是坐不了了,但能垫着脚走,不让鞋粘上太多的泥而打滑。

可现在,那些树枝树叶被踩得一团糟,像是被一群人光顾这里开了什么大会一般。

不用相长歌回答,余清也看出了不对劲:“有人来过?”

地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脚印,虽说也有跟着她们两个的摄影师的,但两个人走过的印子,和六个人走过的痕迹是不一样的。

相长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她和余清想的一样,一看到这杂乱的痕迹,她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一组选手,带着两个摄影师,来了她们这边,先围着她们庇护所逛了一圈,打量了个遍后,又进了她们庇护所里面的场景。

“那我们的东西……”

余清也蹙起了眉头,语气晦涩的道。

相长歌放下手里的椰子,拿出刀,又就近砍了几根树杈子铺到泥泞的地上,这才带着余清走到庇护所前。

弯腰往里一看,铺了芭蕉叶的庇护所里,和她们走前的区别不大,另一个背包也还和余清的睡袋放在最里头的角落边上,看起来知道是她们自带的物资,来的那组人没碰。

只是在庇护所边口上,架在椰子壳上的那篮子她们今早找到的鱼获,和着没吃完的几根山药,全没了。

地上只剩下几颗掉在铺地上的树叶间隙中的山药豆。

余清抿着唇也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相长歌昨晚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还说海边附近有一组其他的选手在,她还担心她会去偷别人家,后来忙着赶海洗澡建新庇护所等等琐事,相长歌一直没空去做点别的,现在好了,别人先下手为强了。

而且对方也是卡着节目组的规则,一没和她们打照面,二没有拿她们自带的物资,拿的全是来海岛上捡到的东西,甚至连相长歌那个自己觉得丑得袋子不像袋子,篮子不像篮子的藤编篮子,也一起给拿走了。

余清本来觉得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就算从城堡般的环境,换到荒岛山野,也觉得没什么,甚至还有点体会到了新事物新生活的新奇感。

而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淡然。

特别是她想起,今早自己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天都没完全亮,而相长歌已经坐在火边开始编起了篮子。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去找的藤蔓,也不知道她起得多早。甚至,就算她编得那么丑,她也依旧把那一个篮子编了出来。

还有篮子里的海货,那是相长歌踩着水出去捡了一早上才捡到的。

余清脑海里又回忆今早相长歌鞋子里还兜着冰冷的海水回来时,却问自己手不冷么的画面。

发现跟着的这一组嘉宾被偷家了,两个摄影师立刻拿着机器找寻着最佳角度,就想拍下两人或崩溃或愤怒的时刻。

但很可惜,两人都是心里波动越大,面上越平静的那类人。

相长歌将几个椰子一个个拿出来,摆在庇护所门口里边靠角落的地方,余清撑着棍子,正在树枝上刮着鞋底走了一路粘上的泥。

两人沉默的做着手头上的事。

等相长歌生起了火,用椰子壳烧着水时,余清将剩下的山药豆都捡了起来,扔进了另一个椰子壳里。

等火烧开的时间里,相长歌又开了一个新的椰子,给余清倒了一杯的椰子汁,自己喝完了剩下的,又将里头的椰子肉剥出来给余清留着。

“我等会儿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什么吃的。”

给余清剥着椰子肉的时候,相长歌开口道。

余清手托着脸,看着面前就算用树枝堆在旁边挡风,依旧被风吹得有些跳跃的火光,点了点头。

等相长歌准备起身时,余清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眨着漂亮的黑眸,轻声问:“不会有蛇来吧?你知道的,我最怕这个了。”

相长歌和她对视,余清浅笑着勾了下唇,相长歌摸了摸她拉着自己手腕的手,好像有点凉。

她不经意地轻捏了一下,安抚的回道:“不会,我早上刚又洒了一遍带硫磺的驱虫粉。”

闻言,余清才放心的松开了她。

余清:“早点回来。”

相长歌:“嗯。”

等相长歌走了,余清把装了山药豆的那个椰子壳架到了火上,一边等着它被煮熟,一边看着边上已经烧开的沸水,顺便等着它放凉。

看到两人这没什么波澜的样子,原本一直守着她俩直播间,以及一些特意从别的直播间过来的观众们都有些不习惯。

[自信姐你别这么淡定,看得我好害怕啊,不会明早节目组就通报有选手殒命节目不拍了吧?]

[不要啊,没有这节目我会枯萎的,自信姐虚弱姐你们冷静一点啊,等节目结束了你们告诉我你们的账号,我给你们刷穿云箭!]

[这两人情绪这么稳定吗,是我已经气死了。]

[可能气到没办法了?毕竟这是节目组的隐藏规则,虽然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讲,但是确实是可以这样子做的。]

[怀疑已经气到失常了。]

[有钱人就是情绪稳定,想谈。]

[说到有钱人,确实啊,肯定是两个人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大佬了,什么尔虞我诈的那种商战都已经经历多了,所以对自己的物资被偷了这种场面也只觉得是小事。]

[哈哈哈这两个就是被九组摸家的倒霉蛋啊,看起来就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怪不得九组那么勇,说过来摸就来了。]

[别说,他们运气还不错,那一篮子的物资可真是丰富啊。]

[我的天呐,看到9组拿到那么多东西,带入1组我都要心梗了。]

[这两人可能是死要面子的那种,表面上没什么,等晚上摄影师一走摄像头一关,两个人可能就抱在一起哭了呢。]

今天她们这一组来了两个摄影师,可以分开拍摄她们两个的情况。

现在一个摄影师留在庇护所拍着余清,另一个则跟着相长歌走了。

相长歌背上刚拿出椰子已经空了的那个背包,一手拿着匕首,另一手拿着在路上新捡的棍子。

她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削着手里的棍子。和今早被海鳗咬得有点不成样的那个棍子一样,都削制成了尖矛。

相长歌走得不快,摄影师也是紧紧的跟着。

路过山涧的时候相长歌还顿了下脚步,看了眼水床。

“这水里既然有山螃蟹的话,应该也会有鱼吧。”相长歌思量着念叨。

要不做个鱼笼,找个狭窄口堵着,可能会有收获呢?

就算这山泉水里没有鱼,到时候把鱼笼做出来了,放海里也行呐,海里肯定鱼获多。

想着感觉是个好主意,相长歌记下了这一想法,开始思考着鱼笼该怎么织。

走过山涧,相长歌又往上次发现红毛丹的那个山窝走去。

那边树木杂草都茂密,存在的物种也丰富。

上次不止发现了红毛丹,还发现了野山鸡的踪迹,甚至连眼镜蛇也一起遇到了。

想来也正常,蛇可是很喜欢吃鸡蛋雏鸡什么的,有野鸡在的地方,有蛇才合理。

不过对于小些的蛇,野鸡也是像吃蚯蚓一样的吃的。

两者是互为天敌般的存在。

相长歌一个人赶路时不用小心着余清,脚程很快,刚开始摄影师还能跟上她,慢慢的两人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看着身后茂密的树林,又看看前面快看不见人影的相长歌,摄影师只感觉背后和天灵盖都毛毛的,来不及多想,只能咬牙的跟上相长歌的步伐。

这转来转去的,她们从哪边来的了?不记得了。

那还等什么,只能祈祷人别跟丢了,不然等会儿还得打卫星电话叫导演来接他。

等相长歌找到了上次发现动物脚印的那个水沟,她才停下了步伐。

下过雨,山沟里的水流都大了些,但地面也跟着泥泞起来,这也为痕迹的存留提供了条件。

看着比上次凌乱又杂多的动物脚印,相长歌盯着那些蹄印形状的印子,思索着会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野鸡肯定是还有的,可能野猪也有,但那些个印子,看起来似乎不像是野猪的。

猪的脚印有点像分开的剪刀,而这看起来像是两片分开又粘连一点点的树叶……会是什么呢。

相长歌思考了一会儿,忽而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这个物种也好,这个物种还比野猪好吃。

想着,相长歌没再犹豫,一个跃跳跨过了水沟,没湿鞋的就到了对面的密林里。

先到之前发现红毛丹的位置,静听了会儿,确认除了鸟没其他动物了,相长歌才又摘了些两天没来又熟了些的红毛丹。

这几棵红毛丹树不大,不过果结得不少,相长歌感觉应该还能再来摘个两次这样。

因为不只是她来摘,林子也有动物是吃这些的。只能是看自己来摘得快,还是对方吃得快了。

摘了大概四五斤的红毛丹,相长歌背着背包,拿着尖矛,往之前发现野鸡窝的那地方绕去。

虽然那地方再发现野鸡的可能性不大,但发现蛇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出发前余清说的那句话,她明白了她未尽的意思。

本以为自己是个睚眦必究的人,没想到余清看着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却也会因为别人偷了她的东西而生闷。

她要是真的会对这种事生气,怎么在秀山的时候,她不管那些胡作非为的佣人?

总不能是因为觉得那些人是老员工有感情了,所以没下手吧。

又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海货是她们亲手去捡的,比较有感情?

相长歌一时间没有能琢磨到余清的心思,但她的想法,她是猜到了。

余清确实是怕蛇,不过庇护所早就洒了驱蛇的药粉她也是知道的,特意说起蛇来,相长歌觉得,她的意思应该是说,让自己抓几条毒蛇扔进敢偷她们鱼获的那组人的庇护所里去。

嗯,肯定是这样。

不过相长歌觉得余清的这个想法还是有点太仁慈了,敢来参加荒野求生的,除了余清外,应该没几个怕蛇的了。

就算是毒蛇,只要没被咬到,那多半还是会成为对方的盘中餐。

不过大小姐的要求,作为一个专业的管家,她肯定是要执行的。

那就找几条咬人疼,但吃起来又没什么吃头的小蛇好了。

相长歌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上那组人,把自己的鱼获拿回来,是猜到去了也没用。

节目组的规则说了,嘉宾们就算遇上了,也要当对方不存在,而对方拿到她们的鱼获后,肯定会第一时间下锅,到时候她就算去了,能动手的空间也有限。

就当是做了善事吧,只希望对方吃了,今晚睡得安稳。

刚想到这里,相长歌就听见了一阵微弱的呱唧声。

她动作一停,侧耳的听着。

这个时节,山里的青蛙蟾蜍什么的都不少,而这两者也是蛇的最爱。

这声音,听起来是蛇在吃青蛙时,没死透的青蛙发出的惨叫。

在相长歌顺着声音摸去找蛇的时候,追得鞋都要跑掉的摄影师才来到了水沟边。

看着涨水得有个快两米左右宽度的水沟,摄影师顺着水沟往上看又往下看,愣是都只看到了水沟对面的那一个脚印,除此外没在哪看到有什么能中途借力的东西。

不是,是就这样跳过去的吗?-

相长歌很顺利的发现了一条正在进食的蛇,不顺利的是,这条蛇有个两斤重。

“这么肥,肉肯定会多呐。”

相长歌犹豫。

要是在对方睡觉的时候扔进去,蛇没咬人,但蛇被吃了怎么办。

至于人会不会咬死这种事相长歌就不担心了。

节目组的措施还是有的,只要选手一打求救电话,十分钟内选手就能上飞机了。

当然,打了求救电话,肯定就代表着对方的比赛到此结束了。

迟疑了两秒,相长歌最终选择放过了这条蛇。

还是那句话,敢来参加节目的,对蛇并不害怕,看到了只会想着蛇肉怎么做好吃而已。

这蛇太肥了,不合适。

又在山窝里逛了圈,相长歌倒是发现了两棵竹子。

看着就营养不良的样子,竹子才两米多高,在密林里都没有存在感,旁边倒有几根因为折断而枯萎的长竹,多半是被风吹断的。

竹子作用很大,能当取水的水壶用,也能片出来做成竹织品,相长歌手起刀落的就全给砍了。

一砍,就看到了旁边的枯竹根部,一簇白杆灰头,还像批着一个头纱的菌菇。

[我靠,竹荪!]

[这是能吃的菌子不,吃完不会躺板板吧。]

[这是竹荪,你们不认识吗?可以煲汤的哦。]

[这个我知道我吃过,这个能吃!]

[看来自信姐运气还是好的。]

[刚才那条蛇为什么不抓啊,都能煮两个椰子锅了,还用在这继续费劲。]

[因为虚弱姐不吃蛇啊,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相长歌也认出了这种菌类,顺手大大小小的全给摘了。

等把两根竹子对半砍断刚想用藤条捆好,相长歌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往旁边一看,一条手指粗细的黑色带点细花纹的小蛇正从竹头边上快速爬过。

因为太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相长歌眼睛一亮,这个大小,很完美啊。

没有犹豫,她做了一个弯腰的假动作,接着她衣领上夹着的相机忽然就从她身上摔了下去,镜头刚好对着地面。

直播间里的观众只看到相长歌想捡起地上的什么,随后地面的画面不断放大,晃荡了几下后,镜头很快就莫名其妙的黑了。

[嗯?自信姐,你把我们扔了?]

[不要啊,这是在山里我害怕,自信姐你快把我捡回去别把我丢在这里啊!]

[哈喽?有人在吗?]

而扔下相机的相长歌拿起半根竹子,朝着小蛇的方向几步过去,掐住一捡,把跟筷子似的小蛇往竹子里头一扔,再四处看看,最后找了块石头把竹节堵住。

一条小毒蛇,到手。

这回相长歌不着急走了,这湿润的竹根底边是个好地方。

等相长歌把类似大小的小蛇又再抓到两条后,她才拍拍手,去把地上的那个相机捡回来。

“啧,节目组这相机质量不太行啊,怎么还会自己掉的,差点没找到。”

把相机卡好,相长歌就没再管了。她看着自己一脚踢开的枯竹根下的那个洞,摸了摸手里的匕首。

竹边的洞,不是蛇,就是竹鼠。

余清,不吃蛇,吃竹鼠么?

可惜她们现在手上没有能通讯的电话,不然还可以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挖了洞抓到了竹鼠,最后余清不吃,她只能扔了,那多浪费。

至于自己吃什么的,总觉得是在给自己偷偷加餐,她可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阿统,你说,余清吃竹鼠么?”

犹豫不决的时候,就问问对余清自认为是最了解的——系统。

系统:“……那种一听起来就很可怕的东西,余清宝宝怎么会吃?宿宿酱,你不要问这些没有营养的问题好吗?”

“好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

相长歌放弃了刨洞的想法,准备换个地方去找其他猎物。

刚想去拿地上的竹子,相长歌就听到了什么,扭头看过去,同时,系统也在她脑海里大喊:“哇,8802,你看,是鹿!好漂亮的鹿哇!”

相长歌也看见了,几头梅花鹿,在山窝顶上的山腰处慢悠悠走过,时不时还低头吃着什么,看着很是悠闲。

相长歌:“鹿,炙烤鹿肉,听着就很美味。”

系统:“……”

等摄影师满头大汗的带着一屁股泥听着导演的指挥赶到这里时,就见相长歌的身影,嗖的一下在他眼前往山上飞去。

电话里的导演:“追!快追!”

大喘着气的摄影师:“……”——

作者有话说:大小姐:偷我的螺可以,偷我管家的鱼,天凉王破[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