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舒服?”
相长歌盯着余清问。
余清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没怎么睡好。”
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睡了像是没睡一样,明明是睡了一觉,脑袋却像算了一晚上的物理题似的,累累钝钝的。
“雨声太吵?”
相长歌猜测着她没睡好的原因。
野外就是这样,现在的天气下雨的话气温还好,虽然有点偏凉,但起码不热得难受。
只是湿气有些重,尽管庇护所里已经垫了不少的树叶,顶上也盖了芭蕉叶,还用苔藓封住了缝隙,但不漏水,也不代表体感舒适。
而烤火虽然能除点湿气,却又太烘了。
相长歌琢磨着还是不能在山脚上长待,容易湿气重。
不过她怎么记得她昨晚睡得挺熟的样子呢。
“可能吧。”
余清移了移眼,没和她对视,只顺着相长歌的话随意应道。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她眨了眨眼,声音有些闷的转了其他的话道:“有点想西瓜了。”
也不知道它一只小狗在秀山过得怎么样。
相长歌:“……”
相长歌还没说话呢,一听见余清这话的系统登山在相长歌脑海里放起了烟花。
“啊啊啊啊啊余清宝宝想统统了,呜呜呜统统也好想你的!”
体会过有实体能狂蹭狂舔余清宝宝的滋味,现在只能随着相长歌远远看着,它真是很不习惯啊。
“等你,等你回来统统一定要狠狠的亲亲你!”
相长歌:“……”
相长歌听不下去了,不管是余清说的话还是系统的叽里呱啦,她都不想听。
相长歌声音冷淡的道:“放心,它在家过得肯定比你我都要幸福。”
系统闻言发出尖锐爆鸣:“8802你不要胡说八道!没有余清宝宝的日子,西瓜是吃不下睡不好,整条狗都瘦了好吧!”
相长歌半个字都不信。
她也选择转移话题:“那我去找点野菜回来,煮了吃点你再睡会儿?”
相长歌提议道。
“不是还在下雨么。”
余清回道:“吃点果子或者鹿肉好了。”
昨晚相长歌拿回来的红毛丹还没吃几个,现在把水果当早餐吃也行。
下雨对相长歌来说不算什么,她只是怕余清出去淋雨着凉感冒了而已。
“没事。”
相长歌说着把手里晾着水的椰子壳递给余清,示意她喝点水,就打算起身出去。
余清一手接过椰子壳,一手忙拉住相长歌的手腕。
手腕算是人身上最纤细的部位了,相长歌的手腕亦是,瞧着根本想象不出她的会有怎样的力量。
余清一手刚好能握住。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的瞬间,下意识的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上面。
余清心重重跳了一下,但还是没松开,像是生怕自己一个没拉住,相长歌就出去了一样。
她抿了抿唇:“还下雨呢,我又不是一定要吃野菜。随便吃点就好了,晚点……”
余清察觉到相长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微微偏过了些脸,继续说完自己未尽的话:“等雨不下了,我们再说吧。”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余清都想好相长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她可能又会像昨天一样说,自己是不是在心疼她,怕她淋雨。
但……其实她这样说也没错,她就是觉得现在出去淋雨不好。
不过,这次相长歌并没有多说什么,见自己不让她去,她就又乖乖坐下了:“行吧,那我煮个鹿肉汤,再烤点肉吃好了。”
虽然说大早上的吃肉可能有点油腻,但她尽量选择瘦一点的吧。
“嗯。”
余清慢慢收了手,看着相长歌拿出匕首,开始从鹿身上片肉。而她则是捧着还有些烫的水,一边吹着,一边轻抿几口。
喝着喝着,余清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了相长歌手上。
自己刚才握住的手腕,此刻完全露出。因为不用出去,加上再火堆边也不冷,相长歌脱了冲锋衣外套,只穿着一件打底的背心,手臂完全的展现。
她用力时,手腕上的经络会有片刻的显现,透着一股浓浓的力量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匕首很锋利,她割着肉的时候,像是切豆腐一样轻巧,那肉一块块的被她切下来泡进水里,又薄又大块。
余清的目光,顺着相长歌的手腕,滑到了她拿刀的手上。
食指轻压在刀背上,微微使力。
手背青筋微浮。
余清下意识想起了昨夜,她咬向自己指尖时的触感。
余清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不知道她昨晚想咬自己但是没咬到时是什么感觉,反正她感觉像是被人轻吮了一口,还隐隐感觉到了那种属于口腔的热度。
如果,如果是自己咬她的手指一口呢,那她会不会,就会知道,她咬自己时,是什么感觉。
“在发什么呆?”
切好鹿肉浸泡除膻的时候,相长歌洗了洗手,虽然感觉还是不太干净,但也只能这样了。
回头去看余清时,恰好看见她在出神的样子,相长歌随口问了一句。
余清却像被吓了一跳一样回神,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干完了椰子壳里的水。
“没……”
“嗯……我在想,想你,你昨晚去,去找那一组了么?”余清一句话说得有些卡顿的道。
相长歌还以为她是多愁善感的毛病犯了,在因为自己叫她找了蛇丢那组人庇护所里心里有愧疚感,就解释道:“去了。”
“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发现我抓的蛇好像有毒,为了以防万一,我把蛇都弄死了,只扔了死蛇进去吓吓他们而已。”
“哦。”
余清闻言反应平平的应了声。
相长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眼角余光看到相长歌审视的目光,余清感觉又在脑海里努力思考着其余话题。
扫到边上那个自己做了一半还没完成的片装形篮子,余清又问:“你没把篮子拿回来?”
她们起来到现在还没开相机,而摄影师也还没来,两人就趁着这会儿无所顾忌的聊了一下这事。
相长歌摇头:“拿回来他们不就知道是我们做的了,我做好事可从来不留名的。”
况且,她还嫌那个篮子脏了呢。
余清:“……”
她做的事到底哪里和“好事”这个词沾一点边?
说着,相长歌掀开了角落的背包,看了看藏在里头的那串芭蕉。
因为这芭蕉还生着,为了让它能早点熟,两人平时不是用余清的睡袋裹着,就是塞背包里捂着,昨晚就是塞进了包里,所以才没被那两人看见顺手摸走。
相长歌把芭蕉提出来看了看。
昨晚她往里头扔了几个红毛丹一起捂着,现在下面原本有点泛黄的那几根颜色更深了些,看着已经熟得和外面卖的一样了。
相长歌先摘了一根递给余清:“试试。”
接着自己又拿了一根。
芭蕉的皮已经很薄了,轻轻一剥,露出了里头的芭蕉肉。
相长歌试了一口,和余清商量道:“想不想去逛逛这个岛?”——
作者有话说:海岛剧情应该不会太多了,不会比赛的每一天都写完的[可怜][可怜]
第69章 第 69 章 你这样我们都相当于间接……
“逛逛这个岛?”
余清手里本来拿着野生芭蕉在打量, 听到相长歌的话,有些好奇的看向她问。
相长歌点头:“就是不常待在一个地方,我们可以绕着岛逛逛, 走到哪再随便找个地方住几晚,接着继续逛。”
想了想,相长歌找了个合适的词形容:“就像野外徒步一样?”
“……”
别说野外徒步了, 要是在秀山,相长歌叫余清出去散步她都懒得去。
可现在两人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相长歌问着她要不要去逛逛这个岛,余清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去也行,反正待哪都差不多。
想到这里,余清发现了不对劲。
这到底是语言的艺术还是环境的影响,怎么一些以前自己觉得不可能会去做的事,现在却能接受得那么快。
发觉了这个改变的余清听着相长歌的话沉默了几秒,忽而道:“你是觉得,和我在这儿,有点无聊了是么?”
还一心感觉着这芭蕉虽然小是小了点但味道还挺正的相长歌:“?”
这什么脑回路。
“没有, ”相长歌解释, “只是想着来都来了,难道你不好奇岛的另一面有什么?”
余清施施然的也吃起了芭蕉,淡定的应了句:“不好奇。”
什么去逛逛这个岛, 应该是骗自己出去多走动的借口。
从一个地方离开,换到另一个地方,先不说要花费在路上的力气, 就说过夜的时候,总不能直接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直接睡了吧。
特别是碰上下雨的日子。
那就是相当于如果她们一直在移动的话, 她们就要每一天晚上都要搭建一个简易的庇护所。
可搭建庇护所又要花费力气和时间……如此一个月后,余清怀疑自己不说成为野外求生专家,起码身体素质和力气都能提高一大截。
真是一想到那个过程就已经开始累了的事情。
现在这样挺好的,随便找点吃的,每天吃吃睡睡烤烤火,像玩过家家一样,无聊无聊着,她又活了一天。
听余清拒绝得这么快,相长歌也没再说话,只是三两口把自己手里的芭蕉吃完,又去把剩下的大鹿带着架子挪到了火堆上熏着。
她这突然的沉寂,让余清有些不适应了。
这人怎么感觉今天奇奇怪怪的,以前她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么,现在在自己拒绝了她的提议后,反应竟然这么平静?
刚自己说下雨让她先别去找野菜时的反应也很奇怪,明明昨天摘椰子的时候她还宛若故意要看人不自在一样的问自己是不是关心她。
……总不能她觉得,自己不让她去找野菜,不算是关心她的一种?
余清小口的咬了一下手里的芭蕉,可能因为还没熟透的缘故,味道甜中带点酸。
吃在余清嘴里,那股酸味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果然,怎么会有人始终如一的对另一个人呢,每个人都会被自己的情绪影响。
就像自己,心情好点的时候,连路边的一株草都可能得到她的关注,可要是自己心情低落,就算谁站在她面前,她也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见对方。
相长歌是心情不好么?
怎么今天感觉对自己冷冷淡淡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的举动,她觉得哪里不好,所以故意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想让自己和她不“熟稔”到其他的地步,退回到雇主和员工的界限之外?
还是……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晚上趁她睡着的时候……会偷偷摸摸的去触碰她。
她……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做。
在一个很黑的地方醒来,看不清旁边的她只是想确认一下身旁的人在不在自己身边而已。
至于自己第二次伸出的手——
余清拿着那根芭蕉,坐在原地发起了呆来。
如果说她第一次是想确认相长歌在不在自己身旁,那她第二次伸出的手,是在想确认什么?
还是,不仅仅只是为了确认。
更多的是,想要一种亲近。
一种能触碰到对方的亲近。
意识到什么的余清有些不安,而比心里的不安更严重的,是那股从心口到舌尖,再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酸涩感。
所以,相长歌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是因为她也意识到了什么吗。
而她选择这样对自己,是一种,无声的劝两人关系不止不要再近一些,还要往后退退的意思?
可她昨晚在发现自己摸她之后,还掐她脸的行为呢,又算什么?
手里的芭蕉是吃不下去了,余清拿着咬了一小口的芭蕉,双眼无神,唇瓣带着点委屈味道的微微嘟起,身上拢着一股陷入自己情绪里的沉郁气息。
思考着要不要等到这头鹿吃完的时候,半夜偷偷爬起来把她们这个庇护所的顶给拆了,这样第二天就有理由带余清换位置的相长歌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相长歌:“……”
她在想着怎么悄无声息“拆家”的时候,这大小姐在想什么?
相长歌走过来,抬手把余清手里那根都快举氧化了的芭蕉抢了过去,放自己嘴里咬了一大口。
嚼嚼嚼——
“也不难吃啊,还挺甜的,”
相长歌疑惑的说着。
还以为她不吃是因为她这根芭蕉不甜,但要是她还想吃的话,再给她拿一根新的好了。
想着,望向被自己动作惊得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余清,相长歌又问:“你不喜欢吃芭蕉?”
余清睫毛轻颤,等视线焦点回拢后,她先看到了相长歌手上已经下去一半的芭蕉,再看到相长歌带着不解意味的眼眸。
还没从刚刚那瞬被人冷落的难过感里回过神来的余清:“……”
她喜欢吃芭蕉么?
余清深吸了口气,语气冰冷又带着点咬牙切齿意味的回道:“不、喜、欢。”
相长歌闻言,快速把剩下的那半截也给吃了。
把芭蕉皮往外头草丛里一扔,相长歌咽下嘴里的食物后说道:“不喜欢早说嘛,早说我就不给你吃了,整得好像我在虐待你一样。”
“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啊。”
说到后面相长歌声音压低了点,像是在自己嘀咕一样,尽管这两声嘀咕余清都听得一清二楚。
说着,相长歌又去那串芭蕉里扯了一根吃了起来。
余清:“……”
余清用力的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不如再回睡袋里睡会儿好了。
她怎么,把她吃过的香蕉吃得跟是她自己吃的一样。
实在不想浪费食物的话,切一点点她刚吃过的那面丢掉也可以啊。
余清觉得,不管自己看到多少遍,她都很难习惯。
还有,她肯定是没睡醒,才会这样杂七杂八的乱想,甚至还以为她是在故意冷落自己。
相长歌依旧和以前一样,自己吃过的东西她收尾的时候毫无芥蒂,自己刚才完全就是多想了。
相长歌奇不奇怪余清不知道,但她现在感觉自己挺奇怪的。
想到自己的口水被相长歌吃了,余清觉得自己跟被人吊在火山口上似的。
吊着自己的绳索被不知道从来吹来的风吹得晃晃悠悠的,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摇摆不定。
而在她的脚下,是暗流涌动随时都有可能会喷发的岩浆。危险笼罩着她,热度也炙烤着她。
等相长歌又解决了一根芭蕉,一转眼,就见余清平时苍白的脸上,此刻微微泛红。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神定定的盯着火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相长歌凑了过来:“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余清抬手摸了摸,眼神有些闪躲:“火光照的吧。”
相长歌感觉不像。
这火离她们还有点距离呢,她都没感觉到怎么热。
想着,相长歌伸出手,打算去试余清脸上的温度。
见状,以为自己又要被捏脸的余清连忙抬手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你干嘛?”
余清警惕的盯着相长歌道。
此刻她脸上带着红晕,一双漂亮的眼眸像是含水般润润的,一点也没有平时用着下眼白多眼神呆滞的死鱼眼时看人的冷淡。
相长歌成熟回答:“看看你是不是病了。”
余清:“……”
她往后缩了点,和相长歌拉开了点距离:“我没病,你别一天到晚的就想着我生病。”
相长歌觉得自己被污蔑得很严重。
她是怕余清生病,又不是想她生病。
说着,余清又抬手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是有些热热的。
轻咬了下内唇,趁着摄影师还没来,余清决定和相长歌聊一下关于饮食习惯的问题。
“我这是尴尬得热的。”
余清轻捏了下自己的脸找了个切入口道。
尴尬?
在相长歌疑惑的目光里,余清继续开口:“我们要注意个人卫生,虽然说现在的条件是有些艰苦,但也不能无所顾忌。”
相长歌听着微微皱眉。
注意个人卫生?
余清是在暗示她什么?
她也没有不注意卫生吧,难道是自己身上有味熏到她了?
相长歌低头审视了眼自己的全身,还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身上。
她怎么没看出自己有哪里不对,也没闻到什么臭味。
须臾,相长歌揉了揉自己耳垂,解释道:“昨天下雨不能去水滩洗澡,但我昨晚也擦了擦身子的。去完另一座山回来也在水边洗了洗才回来躺下。”
岛上的条件确实是差了点,特别是洗澡这个问题。晴天的时候还好,能去水滩那洗洗,但遇到像现在这样连续的雨天,就没辙了。
她得再想想什么办法。
说完,相长歌转头问余清:“还是说,你想洗澡了?”
“那我今晚用椰子壳给你多烧点热水,你简单的洗洗?”
“……”
见两人说的不是一件事的余清有些无奈:“不是这个个人卫生。”
“是……”
余清偏了偏脸,声音低了点:“是口水的那个问题。”
不知道第几遍提起这件事的余清也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你吃我吃不完的东西可以,但也要注意一下吧,比如芭蕉,可以切去我碰到的那一角,比如面包,可以撕一点我吃过的那个位置……”
至于她剩饭什么的,她吃东西的时候尽量每次少取点多取几次好了,这样就算剩,也不会浪费太多。
两人再怎么说都是成年人,每次看相长歌包揽自己没吃完的东西,她都感觉窘迫得很。
终于和余清说的话搭到一条线上的相长歌闻言歪了歪头:“这件事很重要么?”
“当然!”
余清忍不住快速应道。
“你这样我们都相当于间接接吻了。”
“……”
余清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人霎时愣住了。
她,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相长歌也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两人像是突然被人点了穴一样,一个抱着膝盖坐着,一个半蹲着,呆在原地。
许久,还是相长歌先开口。
她舔了舔唇,眼神虚虚的垂下,落到了地上的树叶里。
“哪有那么暧昧。”
她就见不到浪费食物,也做不到而已。
话都说到这里了,再不一鼓作气说完,下次这样的气氛还得再来一次。
感受着胸腔里跳得急速的心脏,余清的脸红到了耳根,整个人甚至还出了一身薄汗。
“哪里没有。”
余清低声回道。
口水都吃了,还有什么差吗。
不明白两人气氛怎么这么奇怪的系统在相长歌脑海里好奇的开口:“宿宿酱,你们为什么在聊什么接吻,这也是你完成任务的一部分内容吗?”
相长歌:“……”
相长歌也想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完成任务内容需要的一部分。
不过系统突然出声,倒是让她从刚才那种空气一下子凝滞,世界宛若陷入高热天灾的情况里出来。
相长歌轻咳了一声,清了下嗓子。
虽然她还没有接过吻,但她也知道,她吃点余清不吃的东西,可不代表她们两人就真的到了那种地步。
相长歌一板一眼的根据自己看了原著八百遍的经验介绍道:“接吻不是吃对方口水这么简单的事,接吻主要是两个人的嘴贴在一起了才算,我只是吃了点你剩的东西而已。”
她可没有吃余清的嘴。
所以她们怎么也不能算上是接吻了。
余清也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到了这里,她硬着头皮的回道:“我没说我们两个接吻了,我是说相当于‘间接接吻’,重点不是‘接吻’,是‘间接’两字。”
“等等……”
余清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
她这说的什么,间接这两个字有什么重点的,重点不是接吻么。
不对不对,什么接吻,重点就是“间接接吻”,四个字!
“……”
余清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成一团浆糊了,她归结为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不然她怎么会和相长歌在讨论这么奇怪的内容。
此刻她们的身边没有摄影师,相机又没开,偌大的森林,加上远处无垠的海,在这个空旷的世界里面,仿佛只有她们两个人存在。
而在她们身旁的,还有温暖的火光,与包围着她们的不算宽敞的庇护所。
或许是火堆太暖,又或许是庇护所太有狭窄感,现在就像整个天地里似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一般。
她们呼吸着同一缕空气,甚至在她身体里流转的氧气,可能都曾是围绕在相长歌身边的那缕,还带着属于她的味道。
在这里,不管她们做什么,都不会为人所知,她们可以尽情的做着她们想做的一切事情——
这种四下无人只有彼此的感觉,太暧昧了。
两人相对无言的静了片刻,随后,余清听见相长歌语调有些低的问道:“那你是不想和我有间接接吻?”
就算这个“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她自己的独角戏。
“我……”
余清怔住。
唇微微启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在她僵住看似淡定平静的身体里,无人知道她的内心正在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相长歌在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说的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她是说,她是愿意和自己间接接吻的么?
是这个意思吗?
余清眼睛睁得圆圆的,愣愣地看着相长歌。
相长歌也抬眸看向了她。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
就在余清不知所措没有回答时,她听见相长歌很认真的又道:“那我换个问法……你是想把你吃不完的东西扔了,也不愿意让我帮你吃是吗?”
余清:“……”
怎么重点还是在“吃东西”上。
问出那句话的相长歌想,有些人,比如余清这样的大小姐,对自己的所有物或许都有一种占有欲。
尽管自己只是习惯了不浪费任何一丁点食物,特别是状态还很好的食物,但对余清来说,自己的行为,有冒犯她的意思。
她的东西,就算她不吃不要,也轮不到让别人染指。
不然她心里会觉得不舒服,甚至觉得自己是变-态一样的,吃着带有她口水的东西。
对上相长歌的眼,余清奇异的在这一刻,明白了她话里未尽的意思。
“不是……”
余清咽了咽口水,嗓音有些哑的回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看见她吃自己吃过的东西,会心跳加速,会觉得呼吸困难……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是会觉得很局促不安。
“我是说,这样对你,是不是有点不好。”
余清艰难的组织着言语:“毕竟……那些食物上面有我的……”,
残留有她,的专属气息。
相长歌盯着面前一看就是在紧张的人,思维忽然有些发散。
其实她有时候觉得挺奇妙的。
她见过余清在上官旻和周嘉翼面前时候的样子,矜贵,清冷,带着傲气,不管两人在她面前说什么,甚至是看着上官旻在她面前扯着哄人的谎话,她都不会因为对方而有所触动。
那是她对于自己“大小姐”这个身份最无法遮掩的时候。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淡然,好似所有的东西对她来说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捧尘土。
可在和自己私底下时,她会生气,会趁着自己睡着偷偷光着脚跑出房间,还会给人留下陷阱的将电梯摁到其他楼层去,会红着脸,还会……像现在这样,无法淡然。
在别人面前的余清,就像她看原著时在脑海里想象出来的那个人物一样。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冷冷清清,无欲无求。
可她却见过最真实,最多面的余清。
唯她可见。
相长歌倏地一笑。
她故意拉长着声调:“嗯……我想,我大概明白大小姐你的意思了。”
余清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她眼里又带上怀疑。
“你明白了?”
她是真的明白了么?
她最好是真的明白了。
为了以防万一,余清还是多问了一句:“我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说到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表达什么东西。
相长歌对着余清坦然的笑了笑。
看着她的笑容,余清蓦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见相长歌道:“大小姐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吃亏了?”
说着,相长歌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如果有人天天吃我的东西,我也会觉得我有些吃亏。”
“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尽量在我的嘴里也给你省下一点,给大小姐你吃。”
“?”
“……”
余清听完,只感觉两眼一黑,整个人差点气晕了过去。
“相、长、歌!”
余清气得身体起伏。
她咬着牙念着面前那嘴角上翘的弧度根本掩饰不住人的名字。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是这个意思么?
她是这个意思么?
她说了那么多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也是,这人护食得每次和她聊这个话题的时候都讨不着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虐待她了,好像从来没给她吃饱过一样。
她是说自己的口水天天给她吃自己却没有吃过她的那个意思么?
她就是故意的!
余清大呼了一口气,把胸口堵着的那股窒息感深深的呼了出去。只是心口处的频率一时半会儿的仍降不下来。
相长歌没再故意扯着惹余清生气的话语,她在余清猝不及防的时候伸出手,掌心触上余清气得红晕愈盛的脸。
虎口和食指轻拢了一下余清的脸颊,感受灼热的温度和滑腻的触感在自己手里一闪而过后,又极快地收回了手。
“对不起。”
相长歌诚挚的道。
她下次一定不这样闹了。
“……”
怎么就道歉了,她知错了?
被人摸了一把脸的余清,本来觉得自己很吃亏的,可相长歌突如其来的道歉,又让她觉得自己是占了上锋的那个。
余清抬手擦了擦自己被摸的那边脸,试图把那种还有对方掌心温度停留在上面的酥麻感拭去。
“你还知道道歉。”
余清小声道。
相长歌:“嗯。”
见她这样唯唯诺诺的,余清也不想揪着她不放。她这样,自己还怪不习惯的。
“那你以后记得。”
余清最后叮嘱了一句,就打算将这个让人很不适应的话题翻篇。
相长歌:“记得什么。”
余清:“?”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想到她上一秒的道歉,余清忍了忍:“记得不要再那样子做了!”
她们说来说去的,不是一直在说口水的事么,这还用问记得什么?
相长歌:“那不行。”
余清:“?”
那她刚才的道歉是什么意思?
就在余清忍不住也想伸手去狠狠的掐两把相长歌的脸泄愤,以及把自己被她掐了脸的那份讨回来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沙沙脚步声。
两人一齐转身看过去。
是扛着机器的两位摄影师来了。
还没来得及报复的余清磨了磨牙,趁着摄影师们听不见,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下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相长歌惊喜:“嗯?那我下下个月还有?”——
作者有话说:霸道管家:嘻嘻,她好像喜欢我[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小鱼小姐:啊啊啊啊啊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愤怒][爆哭][愤怒][爆哭]
第70章 第 70 章 在想你洗澡的问题
一组的直播间一打开, 瞬间涌入了无数观众,在线人数直接到了几十多万。
[我真是服了啦这都几点了摄影师不来你俩是不是就不播了!]
[下播早开播晚,你俩怎么一点工作态度都没有, 导演,给我扣她们片酬!]
[笑鼠了,导演:哇达西做不到啊。]
[说到这个就好笑, 我恨有钱人,别人是为了片酬, 这俩进组倒给导演片酬。]
[终于开播了,自信姐自信姐,9组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摄影师快给我问问啊我真是着急死了!]
[鹿在哪呢不是说这组打了头鹿么,可看这俩细胳膊细腿的也不像能打得了鹿的样子,那可是鹿啊,狼都打不过的玩意儿,跑得又快。]
[我真的好想知道是不是自信姐干的好事,谁懂我一进直播间看到9组那个铁锅在树顶上的好笑感, 直接在餐桌上笑喷出来, 现在刚被我妈罚打扫完家里的卫生/黄豆流泪。]
相长歌和余清看不见两人专属直播间里的热闹景象,瞧见摄影师扛着亮着光的机器来了,尽管刚被余清威胁完要扣光自己的工资, 但刚做完坏事的相长歌心情还是很好。
她抬手冲机器打了个招呼:“各位,早。”
“吃了没?”
说着相长歌去看她泡在水里的鹿肉:“你们来得真早,刚好我们要准备做早餐。”
余清则是没说话, 只淡淡瞥了眼摄影师们,就又转着眼看相长歌忙碌。
相长歌一瞧见摄影师,就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
那两人现在应该也醒了吧, 真可惜,看不到他们发现自己也被偷家时的样子。等回去了她一定要上网找找,看看有没有直播回放或录屏什么的欣赏一下。
想到这里,相长歌心情更好了。
动作麻利的取出一份鹿肉,切得细细的,先放沸水里焯了一遍,再重新洗净煮汤,剩下的就直接烤着吃。
这煮的鹿肉汤是给余清做的,怕她老是吃烤的东西不消化,也容易上火。
相长歌做的食物说不上多绝顶美味,但因为食材好,随便煮煮味道都不错,余清多少还是吃了点。
吃饭的时候雨势小了不少,变成了细细的小雨。
两人的冲锋衣都是顶级的,防水防风功能都不错,看着那牛毛似的飘雨,吃完早餐的相长歌有点坐不住。
下过雨的山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地面也湿滑,人还没走几步呢就被草树上残留的雨水打湿了,还有走一步摔三次的危险。
不过不能往林子里走,往海边靠靠也还行。
比起前两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退潮,今天的潮水退得更晚一点,现在往海边看去就见海水才退出去不远,但这个时候鱼获应该会不错。
想到鱼获,就不得不想起昨天没吃上的海鲜。想到那些海鲜,相长歌就琢磨着今晚要不要再去9组那边逛逛。
“去赶海么?”
心里想着做点别人不开心但自己会高兴的事,相长歌面上却如常的问着余清。
余清又在思考着那个未成型的藤条篮子,闻言看了看外面的雨势,想想还是点了头。
昨天相长歌没吃上海鲜,她应该是又想吃了,那就陪她去一下好了。
相长歌见她同意,腾空了一个背包带上,又切了两节竹筒当容器用。
看着余清把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处,戴好渔夫帽和衣服自带的帽子,两人又把运动相机挂上,这才一起出了门。
荒岛面积不算小,海岸线也长,加上常年无人涉足,物种资源都很丰富。
刚到海边,相长歌就看见退潮裸露出的海滩上大咧咧的躺着不少的螺和小鱼。
相长歌把一个竹筒给余清用,余清蹲下来随手一掏,一个圆润个头还不小的沙白贝就躺在了她的手里。
往竹筒里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是收获的声音,听着人感觉心里很舒服。
相长歌给余清竖了个大拇指,捧场的赞叹道:“大小姐真是太厉害了,看这个沙白贝,这么大,一口下去肯定很满足。”
余清斜睨了她一眼,冷冰冰的道:“恭维我我也不会给你加工资。”
“……”
明明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她,却被余清认为是虚情假意,相长歌很难过。
于是她用着这股愤怒的力量,一手一条,把沙水窝里的二三指大的虾虎鱼、大头鱼,和石头蟹给抓了个干净。
竹筒细细长长的,能装点东西,但装不了太多,装满了就倒进背包里,相长歌没让余清踩进水里,让她就沿着水线移动。
而她自己则是撩起裤腿,跑到了礁石区那边去看。
礁石区虽然危险,但因为礁石密集,退潮时缝隙间很容易留下一些没来得及跟着海水一起回大海里的鱼货,比在沙滩上挖螺更容易找到一些难得的海货。
相长歌到了礁石边,先在礁石上抓了一大把辣螺,又扯了好几个个头不错的青口贝,这才开始去水里找鱼获。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一直在下雨的缘故,今天的海水有些浑浊,不太好寻找到鱼获。
相长歌找了会儿,只看见了两条石九公。
这种鱼虽然味道鲜美,但个头长不大,长得跟石斑鱼有点像,不过头顶上还有一排的长刺。
它鳍上的硬棘还有毒,相长歌本来都不想抓它的,只是苦于没找到其他的东西,只能用着横塞在腰后背包缝隙间的尖矛,在水里追着它俩狂扎。
很快,都不到二两一条的红褐色小鱼,被扎透的进了相长歌的背包里。
看到相长歌的动作,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感叹:[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赶海啊。]
有些人喜欢看相长歌这边水里来石头面上去的,也有些人喜欢看余清那边岁月静好似的在沙子里捡扇贝挖螺。
于是每次导演一切相长歌这边的镜头,直播间里就有人刷屏说要看余清那边的,而镜头一切到余清那边,直播间里又有人说着快切到相长歌这边。
这样来回的切着切着,最后谁也不知道余清是怎么捡到了好几只的海兔,也不知道相长歌是怎么抓到了一条半米长背部呈橄榄色的章红。
[不是,我错过了什么?这么大条章红哪来的?这不是深海鱼吗?]
[啊啊啊啊谁告诉海兔怎么捡到的,我好喜欢吃这个!]
[别切了别切了,我想看抓章红啊!]
[切切切切切,导演你这么闲不如去酒店里切墩。]
[导演!你出来,我们聊聊!]
抓到条这么大条的章红鱼,相长歌心情一下子就美妙了起来。
这鱼也不知道是怎么到的礁石堆的水窝里,四面都是礁石,它刚好被卡在里面,加上体型又大,目标很明显,相长歌都没费什么劲的就抓到了。
虽然鱼头被自己给扎得有点烂了,但鱼身总归是还很完美的。
“章红鱼,”相长歌拎着那条鱼放在眼前打量,“似乎可以做刺身吃?”
只是可惜她们手头上的配料不足,就算是做刺身吃也只能沾点盐而已。
把鱼塞背包里,相长歌又继续在礁石区里翻找着。
水实在是太浑了,不好查看,最后她在礁石上又抓了点螺,就一边捡着个头大些的生蚝,往余清那边走去。
雨似乎又大了点,不行她们就得先回去了。
相长歌回到余清身边,就见留给她的那个竹筒也装满了,旁边地上还有不少的螺堆着。
“收获不错?”
相长歌问余清道。
余清点点头,把竹筒给相长歌看:“我还捡到了些海兔。”
海兔跟鱿鱼有点像,抓在手里滑滑腻腻的,余清摸着心里发毛,这几只海兔还是她用竹筒从水里舀上来的。
“海兔?”
相长歌倒了点到自己手里一看,颜色看着有点粉嫩,头顶还有两对触角,看着像兔耳朵,怪不得叫海兔呢。
“看起来很好吃。”
相长歌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把余清的鱼获往包里装的时候余清也看到了相长歌包里那条几斤的章红,她一愣:“这条鱼这么大?”
说到这个,相长歌就不得不把那条章红鱼拿出来了,还特地在余清面前用自己的手臂和鱼对比了一下长度。
“要不是鱼头被我扎烂了,这鱼会更长更大。”
余清看出来了。
不过她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鱼头那么坚硬,还有些硬鱼骨在,相长歌是怎么把鱼头都给扎烂的?
相长歌都舍不得把那条鱼塞回背包里了,干脆拿在手上,一边和着余清往庇护所走,一边带着鱼逛到摄影师的机器前,争取让这条鱼多点出境镜头。
余清看着相长歌的动作,有些沉默。
而系统已经经过自己精确的分析得出了结论:“根据宿主此刻的举动,宿主目前的状态处于显摆期,建议宿主把鱼挂脖子上带其绕岛三周。”
相长歌:“……”
“建议得很好,但下次不要再建了。”
最终相长歌都没用提着这条鱼绕岛一周,就碰上了观众。
沈静槐和左子丹,也就是排号在5组的两人,刚从实在难找吃的山上下来,还没到海边,就在山脚下遇见了赶海回来的两人。
这还是余清这几天来第一次除相长歌和摄影师外,看见其他人。
那种感觉怎么说,还有点怪稀奇的。
要是在秀山,她可能不会多看这两人一眼,但在这荒岛野林中,她忍不住用着好奇的目光在她们身上转了圈。
不同组的选手在节目里遇上了彼此是不能交流的,一群人迎面相见,不管是相长歌这边还是沈静槐那边都怔了一瞬,脚步微顿。
直把对方都打量了一下,才假装没看见对方的相错走过。
相长歌和余清都对这组人没什么印象,沈静槐倒是对她俩记忆深刻。
雨下得细细蒙蒙的,在机场就见过的俩人看着完全不像是在山里住了好几天一样,衣服依旧干净,面容洁白,精神状态良好。
特别是那高挑一些的那个女生,背着个背包,背包和腰间处还卡着一根一头是尖形的棍子,手里提着的一条垂下手来时鱼尾都能拖地的大鱼——看着就像是什么悠闲人去海边钓了个鱼回来的一般。
而另外一个看起来更干净,两手空空,戴着帽子,下巴藏在了衣领里,只露出小半的面容,一双漂亮的黑眸稍显冷淡的往自己这边扫了扫。
两人站在一起无比的登对,身后跟着的摄影师就像之前在机场看到的保镖一样。
某一瞬间,沈静槐觉得自己灵感大发,脑海里都是有关于情侣甜甜蜜蜜的画面和内容。
沈静槐和左子丹两人从山里下来,衣服裤子湿得快透了不说,还有些因为不小心滑倒沾上的泥渍。
两人这几天多半是没睡好,面容有些憔悴。走得近了,似乎还能看着她们的眼睛发红。那是眼里红血丝太多的缘故。
沈静槐和左子丹一人背着一个背包,手上拿着木棍做支撑,相长歌还看见了左子丹的包上绑着个一看就很结实的铁锅,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真可惜,怎么节目组要给一条其他选手自带的物品,就算是“不小心捡到了”也不能用的规则呢,难道是为了防止他们抢夺彼此物资的打起来?
沈静槐手里还提着一大把带泥的东西,等看到相长歌手里的那条大鱼时,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唇。
山上东西多是多,但是她们肉抓不到,植物又难挖,好不容易找到了水源,水源边的杂草又多,还是在山窝里,难以住人。而住得离水源远了,用水取水又很不方便。
她和左子丹很快就决定,顺着水源走,看能不能到海边,不行就找个离海边和水源都近的地方停留,这老是吃野菜葛根什么的没有点荤腥也不行呐。
平时在城里她们可以几天不吃肉,但在这几天没吃,是真的感觉到自己馋了。
现在看,她们这个往海边移动的决定真是做得太对了。看这两人收获颇丰的样子,她们肯定也能在这边找到吃的。
想着,沈静槐猜测这两人应该也是在这附近落脚,再加上她对两人印象不错,于是在和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手上故意一松,手里提着的一把东西,就掉了两株在地上。
作为一个编剧,她实在没办法不对自己的缪斯友善一些。
相长歌原本没在意这两人,反正嘉宾在节目组里也不能交流,只要这两人不主动对她们做什么,她们无论做什么她也不会管。
但等沈静槐在路过她们时状似无意的扔了点东西到地上时,她不免好奇的往地上瞥了一眼。
那东西本来就是沈静槐自己发现的,她“扔了”两株也没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搭档,她们自己还有不少呢。
想着,她和左子丹两人脚步更快一些的冲向了海边。
现在在她们眼里,海边可不是海边,那是充满丰富食物的地方。
等两人走得远了点,相长歌才回头去看沈静槐掉地上的东西。
实话说,沈静槐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不止相长歌发现了,余清,甚至摄影师们也都发现了。
相长歌脚步一停,余清也跟着停了下来。
相长歌远瞧着地上还带根茎的东西灰灰的一块,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和余清对视了一眼。
等余清点点头,相长歌就大步走了回去。
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两株刚挖出来的野姜,应该是沈静槐她们在山上某地发现的。
这一看就不是两人自带的物资,肯定不在节目组“不小心捡到了也不能用”的规则范围内。
打消了对方故意扔出东西惹她们捡起来用了之后触碰规则退赛的嫌疑,相长歌拎着两株还带泥的野姜走回了余清边上,递给她看。
“姜?”
余清有些疑惑。
那人难道是看她们抓到了鱼,她们又有姜,想着故意送她们一点,好煮鱼汤喝?
相长歌耸耸肩,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不管她们是真的弄掉的还是假的弄掉的,反正捡到了就是她们的,她们也正好没有这种调味料。
而且姜很有用,余清这两天老是吹风,可以给她煮点姜水喝,驱驱寒。
实在不行的话,下次再见到她们,她也假装自己掉点什么东西给她们捡当还礼好了。
看两人从山上下来这里,大概率也会选择在这边搭建庇护所,到时候能再碰面的机会应该不少。
两人继续往庇护所走去,而看到这一幕的两组直播间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一号直播间:
[真是太不小心了,她们怎么能这么不小心的刚好给抓到了一条大鱼的自信姐捡到了她们掉的姜呢,这捡到了可就没了呀/doge]
[不是吧?你们这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我都看出来了!]
[她们两组认识吗?]
[看来显摆还是有用的,你看,配料这不就来了嘛。]
[我真是笑不行了,对方也太刻意了吧。]
[不行,我要去看看那两人是谁。]
而在沈静槐和左子丹的直播间里,原本只是两人的粉丝和一些路人在这里,在沈静槐“不小心”掉了两株野姜后,她们俩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直线飙升。
[咦,沈编刚才是不是掉东西了?]
[嗯嗯嗯?是不是故意的啊,怎么刚好掉给她们了,她们已经捡走了!]
[编!你的姜掉了!你刚挖的姜掉了!编!沈编编!]
[哈哈哈哈没用的,手慢无,已经落进咱自信姐的手里了。]
[你们?你们是不是在钻节目组规则的漏洞?!]
[果然,有时候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都不用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有足够的默契。]
[哎呀,我好担心静静她们啊,附近有个会摸别人家的9组在,感觉好危险。]
[没事,我刚去那边看了,那两人一个在拔铲子,一个在用石头砸铁锅,看样子忙着呢,应该没那么快有空又去偷别人家。]
余清早上吃的东西还没怎么消化,现在还不想吃午饭,回到庇护所洗干净了手就只吃了几个红毛丹。
相长歌则把螺放之前从海边拿回来让螺吐沙用的椰子壳里养着,这几个壳里装的都是海水,螺不会直接死掉。
随后又把那条章红先挂起来,收拾完东西了后她也洗了手,跟着余清吃起了水果。
雨刚才看起来还一副要下大的样子,现在看着却又有要停的趋势,不过今天多半是不能去水滩那儿洗澡了。
相长歌望着外面的雨雾,脑海里想着能蓄水便于洗澡的东西。
余清不经意看向她时,就见她出神的看着外头,余清无声的蹙了蹙眉。
相长歌,也会发呆?
她还以为只有自己老是会时不时的走神呢。
自己走神的时候是什么都想,有时也什么都不想,那相长歌呢,她此刻是在什么状态?
“在想什么?”
余清沉默了几秒后,还是选择直接问相长歌道。
她不是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给她们扔了野姜的那个人吧。
对方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可能也就比她们年长几岁而已……难不成两人以前认识?或者对方认识她们?
相长歌听到余清的问询,眨了下眼,如实回道:“在想你洗澡的问题。”
“……”
余清听得一噎,下意识往摄影师的镜头那么看了看。
她洗澡的问题?
她洗澡,有什么问题?
她洗澡没洗干净么?
相长歌说完,没察觉到余清的沉默,又接着道:“要不我们找个大木桩子,我挖空了当洗澡的浴桶用?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就是那么大的木头可能不太好找。
余清张了张嘴。
“……”
原来洗澡的问题,还真是洗澡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注:冷知识,营养液不投会过期(偷偷伸手摸你口袋)[竖耳兔头][竖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