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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秒,余清才瞥了相长歌一眼,没好气道:“自恋姐。”

相长歌觉得余清这是诽谤。

不过余清并不这样觉得。

嘱咐余清小心点,又给她身边洒了一点驱虫粉,相长歌这才往山上走去。

她又不好直接冲着九组原来的庇护所走去,那样就显得她太过轻车熟路,很让人怀疑九组之前遭遇的事就是她做的。

虽说就算别人知道是她做的也没什么,但她素来是一个低调的人,能低调还是尽量别惹眼。

想着,相长歌就当自己是来这边打猎的,偶尔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时不时又跟着一看就是有人经过的路走几步,慢慢地迂回靠近九组庇护所。

在绕到山的侧面时候,相长歌目光第一时间被一棵婆娑的绿树所吸引。

树有五六米高,长得挺茂密,而让相长歌注意到它的原因,是它的枝丫上结满了青黄色的果子。

果子有大有小,不过最大的也就鸡蛋大而已。

相长歌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

本来隔得远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查什么茶油果,但靠近了看才发现不是。

果子的尾端有点尖,看着像柠檬,却又不是柠檬。

想想相长歌摘了一个颜色黄澄一些的下来,嗅了嗅,闻到了一点浅淡的香气。

她又打量了一下树上和地下,发生这棵树有被人摘过的痕迹,地上还有果皮,还是那种掰开形状的果皮。

想来多半是原来在这的九组也发现了这棵果树,还摘吃过。

相长歌试探性的拇指用力,将手上的果子摁成两半,很快,里头黄橙橙像山竹内部一样的果肉就显露在眼前。

“黄皮山竹?”

看到这果肉,相长歌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在记忆深处里找出了这种野果的信息。

黄皮野山竹,因为果肉和山竹一样被人这样称呼,不过广泛一点的称谓应该是龙蒙子。

相长歌吃了半个,酸酸甜甜的,带着香气,汁水也多,在这闷热的天气里吃一个,感觉整个人都开胃了。

把另外半个也吃掉,相长歌没有迟疑,打开背着的空背包就开始装果子。

这龙蒙子一颗树能结很多果子,不过熟了之后果子就放不久了,相长歌一下子也没摘太多,摘了约莫五六斤就停手了。

她手上拿着两个,一边吃着,一边继续往山上走。

那橙黄色像百香果又像柠檬的外皮,看着就知道肯定带点酸味,直播间里的观众吃过的没吃过的,都看得口水横流。

[啊是竹橘,以前吃过的,酸酸甜甜,吃得人手指黄黄的却停不下来。]

[我记得还可以腌来当酸菜吃,可好吃了。]

[天啊我都好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都快忘记还有这种果子存在了,呜呜呜呜看到她吃以前的记忆都想起来了呜呜呜。]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啊?]

[和山竹有点像,果肉口感都差不多,就当是黄皮山竹就行了。]

跟着相长歌的那位摄影师看得也是口水泛滥,没办法,这是人看到别人吃酸的时候的生理反应。

他一边扛着机器拍着相长歌,一边神不知鬼不觉的也偷摘了两个塞兜里。

相长歌瞥见了,不过没说什么。

等相长歌快到九组庇护所时,在山边上,本来她都走过去了,又倒退了回来,往草堆里看了看。

几根红色尾部卷曲像拳头的植物,正在挨着山边的湿润泥土里长出来,无叶,只是光溜溜的一条,因为那颜色和形状,看着还有点显眼。

“红蕨菜。”

相长歌扔掉手上的龙檬子果皮,拍了拍手,决定采摘几根回去。

她发现了,比起吃鹿肉,余清似乎更喜欢吃野菜。

这红蕨菜也是野菜的一种,不过处理有点麻烦,但味道还行。

把看见的鲜嫩红蕨菜都摘了下来,相长歌拿在手上刚好得了一扎,看着像一束花一样。

相长歌盯着看了几眼,才放进了背包里。

这回她没有再被路上的野果野菜吸引,直接走到了九组的庇护所。

到了近前,相长歌就明白大概明白摄影师刚才的摇头是什么意思了。

节目组没有对已经退赛选手的物资给出描述,大抵是因为,不需要。

看着原本塞了工兵铲的那棵一人环抱的阔叶树此刻切口平整已经被锯断的倒在地上,工兵铲不翼而飞,又看看树梢也没有了铁锅踪迹的冷杉树,相长歌挑了下眉。

只能说,节目组的动作还挺快。

走到九组的洞穴式庇护所往里一看,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里头也空空如也,半点东西都没剩下。

要不是还有点人行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从未有人来待过一般。

相长歌浅叹了口气:“要不要这么严谨。”

节目组规则避免了参赛选手们互相争夺就算了,竟然连点退赛选手的物资也不留下来给幸运的人捡到,真是太缜密了。

不过……

相长歌站在那棵被锯断的阔叶树根前,看着整整齐齐的切口,觉得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最起码,她做装热水的洗澡木桶时,不用自己去砍树了。

掏出匕首,相长歌看了看手上的到,又看了看那棵树的轮廓,感觉接下来会是一个大工程。

好在,她有的是力气。

把半指手套戴上,相长歌拿着大,在那棵大树的树干上比划了一下,选好了长度后,就开始切割。

[自信姐是人不走空啊,去到哪都得带点东西走才行。]

[她其实是知道九组就在这里吧,不然怎么会目标那么明确的往这个山上跑?]

[天呐,节目组的动作怎么那么快?昨晚刚把人接走,这还没到中午呢,怎么工兵铲铁锅还有他们剩的所有物资都没了?]

[刚刚自信姐叹气的时候真是笑死我了,节目组防的就是像她这样想捡漏的人吧。]

[自信姐这是在干嘛呀?那么小一把刀割这么大一棵树得割到什么时候?她切个木桩想干嘛?]

[这么大个木头,切个木桩,总不会是想做椅子?或者想做点什么雕刻?]

直播间的观众开始思维发散,一边讨论着,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相长歌切木头。

等有新的观众进来时,就见几十万人在线的直播间里,只有一个身形高挑面容沉浸的女子拿着把还有血槽的匕首吱吱吱的切着一棵大木头。

这是在干什么呢啊?

看不懂,再看看。

而在山脚下的余清正靠在树边,一腿屈膝,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怀里抱着一个开了口子的椰子,正懒洋洋地看着不远处一点点远去的海面。

要不是切近景时能看清她怀里抱着的是棵椰子,就余清这悠闲中带着点颓然的姿态,还以为她抱着的是个酒壶呢。

看看海景,再喝一口椰子汁,吹吹海风,余清眯了眯眼睛,觉得人好像有点困了。

不过昨晚休息得还算不错,她这会儿困意并不浓厚,只是这样的环境让人忍不住变得懒洋洋起来而已。

就在余清想着相长歌这会儿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时候,远处正和着左子丹一起去赶海的沈静槐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余清在的位置比较侧面,在靠近椰子林那边的沈静槐和左子丹并没有发现她们。

只是当她们的身影出现在已经退潮的海面上时,余清先看到了她们。

被那一声叫声惊得眼神清明了几分的余清坐直了身子,往两人那边看了看。

听见沈静槐声音的左子丹很快就到了她身边,看到清沈静槐看见的东西也是皱紧了眉头。

在山上的相长歌依稀听见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东西,往山下海面看了看。

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的东西有限,只看见了似乎海岸线不远处有两个人影。

“阿统,余清没事吧?”

相长歌忍不住问了系统一声。

虽然知道,余清那边要是有点什么情况系统肯定会通知自己,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声音响起:“没事。”

相长歌:“……”

第一次遭受到系统如此冷淡对待的相长歌还有点不习惯。

仔细回忆了一下,系统似乎从昨晚就没出声了,甚至今早余清在水边亲自己的时候也没听见它像昨晚一样尖叫。

自觉作为一个宿主对系统表现一点关心是必要的,而且这个系统其实统还挺好的,相长歌就问道:“阿统,你没事吧?”

依旧冷冰冰的系统:“没事。”

相长歌:“……你这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儿,可能我能替你解答呢。”相长歌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一边又继续切割起木头。

听到相长歌的话,如果有个实体此刻已经泪如满面的系统沉默了。

而在秀山,看着呈板鸭姿势趴在它的狗碗前,对里头的羊奶不闻不问连尾巴都是直挺挺的小白狗,杨姨担心得立刻给医生打了电话。

“医生,为什么西瓜不吃东西啊?”

作为余清的家庭医生,余清最近出门,她也得以休假,这会儿正在外面旅游的医生一头问号。

“西瓜?”

西瓜是谁?她记得余小姐家里叫西瓜的,只有一条土松吧?

杨姨:“就是小狗呀,它这两天都不吃东西了,看着郁郁寡欢的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医生,要不你来看看吧?”

家庭医生:“……杨姨,我是人医,不是兽医。”小狗不吃饭啥的,就算她敢治……想到那狗是相管家带回来的……她也不敢治。

杨姨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哈哈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说着杨姨挂了电话,转头开始找起附近靠谱的宠物医院去了。

许久,询问系统怎么了的相长歌,才得到了系统充满忧郁感的一句回复:“我没事,我只是明白了,就算余清喜欢的不是我,我也会依旧喜欢她的。”

“纵使人统疏途,我也依旧会守护她,纵使她心不在我这里,我也会矢志不渝。”

相长歌:“?”

你不要学了几个词就拿来乱用好吗?

什么人统殊途,余清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相长歌静了瞬,问道:“你中病毒了?”

系统:“?!”

它一个高维系统中什么病毒,它怎么会中病毒?她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对它防火墙的质疑好吗!

“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昨晚,在系统论坛发出了疑问贴的系统,收到了许多回复,甚至还对自己的源代码生出了疑惑。

它的热心系统同事们热情的回答了它,并告诉它,不管是宿主和任务者亲嘴,还是任务者亲宿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像系统需要能量一样稀疏平常。

阿统:“可我的宿主和任务者都是女的呀。”

系统同事:“啊?这怎么了吗?女的和女的不能亲嘴吗?”

剧情改写系统:“!”

热心同事:“你是言情文系统吗?那可能是你的源代码里没有这一层,我这有一份补丁,你自己打一下就能理解啦。”

说着,限制百合文女配黑化系统就给阿统发来了一份压缩包,系统犹豫了一会儿,再经过扫描确定压缩包没附带病毒后,最终还是选择给自己打上了。

一夜之间,阿统学会了许多新知识——

作者有话说:阿统:不对,是姿势[爆哭][爆哭]

相管家:发我。

第79章 第 79 章 这边也要呼

学会了许多新知识的系统有点怪怪的, 但想着刚更新了系统的手机有时候用着也卡卡的,确认了它没坏还能用后,相长歌也没揪着系统多问, 就让它自己习惯习惯吧。

而另一边山下,看着远处一个刚发出尖叫、把另一个人吸引过来后,两人聚在一起打量着什么的余清, 心里也生起了点好奇。

她们在看什么呢,难道是她们也发现了海豹?

要是以往余清根本不会好奇别人的事情, 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闲了的缘故,竟然会生出些也靠过去看看情况的念头。

但最终她还是留在了原地,只又喝了口椰子汁。

而礁石边上的两人在某处停留了会儿,也一起走了。

余清继续等着相长歌,等着等着,又是昏昏欲睡了。

就在她眼睛准备眯起来时,耳边又是一声尖叫传来。

余清:“?”

她猛地掀开眼帘,往声音来源地看去。就见又是两个人带着两个摄影师站在远处退潮后的礁石边上,还是在同一个地点。

不过……余清眉头轻蹙的仔细看了看, 发现现在站在那个位置的, 好像和刚才的那一组不是同一组了。

这海边又新来了一组的人?

还有,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吓人,每组人走过都要被吓一跳。

余清揉了揉太阳穴, 发现自己有点想相长歌了。

她要是在的话,此刻她们两个人能一起去看看情况了。

回头往身后的山上看了看,余清垂了垂眸, 继续等着。

不只是余清发现这片海面新来了人,沈静槐和左子丹也听见了那声尖叫。

还在礁石坑里寻找着海货的两人在听见那声尖叫后抬头,很快就发现了新来的一组人。

左子丹眯着眼看了看, 和沈静槐道:“是三组的人,时思安和倪芹。”

这两位在圈里的名气都不小,不过一个是实力派老戏骨,一个是出了名的资源好但撑不起戏的流量爱豆。

沈静槐都没有合作过,仅仅只是听说过对方而已。

望两人那边看了看,猜到她们也是看到了和自己刚才看到的一样画面,沈静槐笑了笑,低着头又继续赶海了。

等相长歌踢着一个轰隆隆的木头桩子下山自带音效的下山时,远远的就在山上空旷处看到了海面上分散开的几个人。

这边又来了一组人?

那她们这里还挺热闹的。

相长歌想着加快了步伐,把卡在树里的木桩子推出来,任由它又继续滚着下山。

在山脚下的余清听见那声音回头时,先看见的是侧边远处的山脚下突然从山上滚下来一个一人环抱的大木头,接着才看见跟着木头下来的相长歌。

余清扶着树站起来,疑惑的看着。

木头还挺重的,到了山脚下地形就不好滚了,相长歌只能把它扛肩上,到余清旁边时扔地上时不知道是不是余清的错觉,她感觉地面都震了震。

本来还觉得相长歌在山上待得久,看见她拿了个这么大的木头下来,难以想象她是怎么从树上砍下来的,余清又觉得她动作快了。

“你怎么砍下来的?”

余清问道,目光下意识的去探寻相长歌戴着手套的手。

相长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在余清刚起身的位置坐下,拿过刚开给余清喝的椰子摇了摇,见里面还剩了不少椰子汁没喝完后,抱起来先喝了几口,才答道:“节目组砍下来的,我只用砍一头。”

说着又说了自己上去看到的情况。

听见相长歌说九组人的东西都被节目组收走了,余清也没什么,只是挨着相长歌又坐了下来。

“反正还有鹿肉芭蕉那些没吃完,今天不用再找食物也可以。”

余清说着,目光又扫过相长歌的双手。

相长歌从余清这句话里听出了点其他的东西来,她勾着唇,把背包拿给余清看。

不用再找其他食物,大小姐这是心疼她,怕她累着了?

余清打开,就看见了里头的一把红蕨菜和龙檬子。

她拿着形状颜色都很奇异的红蕨菜看了看,有些疑惑:“这个能吃?”

看着像是什么树枝般。

相长歌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就是比较麻烦,要煮还有泡水才能吃而已。

余清听相长歌这么说也没怀疑,放到了一边,又拿出两个龙檬子。

这个她也没见过。

“黄皮山竹。”

看着她好奇的目光,相长歌介绍道。

她脱了手套,拿过一个,给余清掰开,再递给她。

余清没第一时间接过,目光落在了相长歌切割木头而磨得发红的掌心处。

她伸出手,没接那掰成两半的野果子,而是拿过相长歌的手腕,摊开了她的手指。

指尖抚了抚相长歌掌心里的红痕,余清抿紧了唇。

相长歌看她这样,把手上的果倒腾到另一只手,低头去看她的表情。

“怎么了,心疼得要哭了?”

相长歌故意道。

余清抬眸瞥了她一眼,指腹轻揉着她的掌心,唇瓣动了动。

想问她疼么,又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最终,余清选择把那只手捧起,轻轻吹了吹,语气晦涩:“等磨出水泡,你就知道到底是谁疼了。”

本来也没觉得疼的相长歌,此刻只觉得被她吹过的掌心痒得厉害。

她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手。

手心还没磨出水泡,她心里想是先长了,一颗颗又一颗的,酥酥痒痒的,是疼,又好像是……爽。

相长歌收回那只手,接过龙檬子,把另一只又递过来给余清:“这只也要呼。”

余清:“……”

两人对上眼,余清耳根悄悄热了,最终还是没有厚此薄彼,在相长歌另一只手上也吹了吹。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有些麻了。

[啊,好甜的姐妹情。]

[我和我姐妹好像不这样。]

[呼呼真的会就不疼了吗~]

心疼了会儿相长歌,余清才试了一下龙檬子的味道。

酸酸甜甜的,果肉的口感和山竹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不过味道就是很正的野果味了,吃多几个就只会感觉酸味更重,倒是很开胃。

两人在原地歇了好一会儿,相长歌把椰子喝完又把里头的果肉掏出来吃了,才和余清往回走。

这回她们就不翻山了,海水已经退出去了,从海边走比爬山更省力。

余清自告奋勇的说要背背包,相长歌也没和她争,一肩头扛起那木头桩子,一手提着还剩的三个椰子,就和余清往海边走。

阳光灿烂,落在人身上没一会儿就觉得滚烫。

余清和相长歌说了这边又新来了一组人的事情,还指了指两组路过都发出尖叫的位置。

相长歌看了余清一眼,看出了她眼底的好奇。

大小姐也会对世界上的东西好奇了,倒是好事。

相长歌走在前头,顺路往余清说的那个位置走了走。

没一会儿,相长歌就看见了惹得路过的两组人都尖叫的场景。

一块大礁石底下,此刻已经退完了水,沙泥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搁浅了条海鱼,这会儿一群颜色粉粉嫩嫩的海蜈蚣正扒拉着那条海鱼进食。

如名一样,海蜈蚣和蜈蚣类似,都有很多脚,加上颜色鲜艳,看着是密密麻麻又满是一种让人不适的气息。

相长歌挡在余清面前,先给她说了一下看到的东西,给她打了一个心理建设。

余清听着就感觉头皮发麻,拧紧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抵过好奇,在相长歌身后探出头看了眼。

只一眼,余清就有种想作呕的感觉了。

一条条细细长长的海蜈蚣攀附着那条死鱼,不管是颜色和形状都让人心理不适。

她只扫了一眼,就快速的走开了。

怪不得刚路过的人看见都尖叫,要是自己没预料的走过突然看见这场景,多半也会被吓一大跳。

相长歌倒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什么东西能装的,这才加快步伐往庇护所走。

海蜈蚣可是好东西,味道鲜美,还有天然的味精之称,不管是直接炒还是晒干了煲汤,都很美味。

只是看余清那已经走出去好几米远的模样,这多半也不在她的食谱上。

海边退潮出去很远,两人也看见在赶海的另外两组,分散在海边很远,远远看着都瞧不清面容。

这在这大太阳下赶海的着实有些辛苦,但还在荒野求生,不找吃的可就没有吃的,只能顶着日头挖沙翻石了。

等回到庇护所,余清才感觉到一丝凉快。

这一路她都是自己走回来的,可把她累坏了,脱了外套往地上一坐就不起身了。

而相长歌放好木头和背包后,拿出了她的昨天织好的鱼笼,和余清说了一声她先去放鱼笼,又往外走去了。

余清喘着气的看着她的背影,清晰的认知到了两人体能差距。

带着鱼笼回到刚才发现海蜈蚣的地方,相长歌用树枝夹了几条用石头砸断砸碎扔进鱼笼里,又看了看附近的海面,想想还是选择把鱼笼放到了溪水沟里。

又在水边清洗了一下,相长歌这才回了庇护所。

走了这一遭回来,余清还是原来的姿势,窝在庇护所边上坐着,眼神没什么焦距的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相长歌去拿了几根芭蕉出来,在她身边坐下,剥了一根放她嘴边,余清眼眸动了动,微微偏头,咬了一口。

看来还是吃芭蕉的嘛。

相长歌想,自己也剥了一根,一边吃着,一边投喂余清。

余清吃完一根,她已经吃完两根了。

大中午的天气热,看余清连早上给她煮的那个野鸡蛋都不吃,相长歌也懒得做什么吃的了。两人吃了点水果,就打算睡个午觉。

她们睡午觉,摄影师就能休息去,还能回去吃个午饭。

摄影师开开心心的走了,相长歌啪嗒一下的关了两人的相机,脱了冲锋衣在庇护所里头换了件干净的背心,又把被汗湿的那件晾起来,这才躺下。

等她换好衣服了余清才走了进来。

也没进睡袋里,往睡袋面上一趴,尽管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爬了一座矮山走了些路,余清也累得很快就睡了过去。

先躺下的相长歌倒是睡着得比余清晚。看着余清的睡颜,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她才慢慢的阖上了眼。

有事做的一天才会比较充实,相长歌已经在思考等这节目结束了,下次该带余清去参加哪个节目才好了-

两人在午睡,附近的另外两组也有点抵抗不住烈日,打算先去休息了。

刚相长歌和余清在海面走过的身影她们也看见了,时思安还看见相长歌又经过了一次。

明明也就是在集合那个见过一次,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还是一下子久认出了相长歌的身影。

和着倪芹往山脚上她们刚过来时看好的适合搭建庇护所的地方走去时,时思安有些遗憾的倪芹道:“可惜节目组不允许选手们之间交谈,不然还能和另外两组打个招呼。”

倪芹也觉得有些可惜:“是啊,这荒岛上待久了,看见人心里还怪高兴的。”

就是可惜只能互相看看而已。

两人原本的位点也是在山里,只是感觉山里比较危险,两人一边换着位置一边往海边走,期间还去了旁边的北面,那边风大,不合适住人,两人才往的这边走。

时思安原本还遗憾还没和相长歌好好道谢,现在却又再见到她,两组人还离得这么近,她心里思索着,要不晚上等摄影师走了,她关了相机去找找相长歌。

但空着手去肯定不妥,这道谢道得没诚意,还是得找点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食物去才行。

而且这食物还不能是她和倪芹一起找的,不然用别人的劳动成果去当谢礼,也不合适。

时思安思考着,没注意到摄影师将她思索的面容全拍进了镜头里。

B市,看着平板中高清镜头下时思安思索的表情,再听她刚说的那句话,从她们直播间打开开始就一直看着的李彦筠气得握紧了拳头。

刚那相长歌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明明离得那么远,安安还是回头一直看着她。

现在还说什么可惜节目组不让选手们相互交谈,她是想和另外两组交谈么,她明明是想和那个叫相长歌的交谈而已!

安安这是怎么了,是给那个叫相长歌的洗脑了么,明明他们才该是最亲密的人,可那天那相长歌说了那样的话后,她不只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反而还一直盯着对方看!

相长歌。

李彦筠想着,把平板放在一边,打开邮件,将助理不久前发来的余氏对手,和余清的一些对头资料仔细的又看了一遍。

“上官家,上官旻?”

李彦筠思索着这个名字,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个消息。

“替我约一下,A市上官家,上官旻。”

而此刻,A市。

上官旻一把把桌上的文件用力的砸到地方,眼神如炬的盯着手机里网上有关于荒野求生节目一组的直播剪辑视频。

只见屏幕上,定格的视频画面正是余清手捧着相长歌的手,微撅着唇冲着她掌心吹吹的场景。

而在画面之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好嗑爱磕”的弹幕。

上官旻从一开始的不明所以,到不敢置信,再到现在暴跳如雷,不过才用了短短一个上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说呢,他就说余清怎么会那么决绝的就和他退婚,明明在两个月前她还那样敞开心扉的对待自己。

可这一切,在自己去国外出了个差,在那个叫相长歌的出现在余清身边时,就全变了!

圈子里声色犬马,尽管是言情文男主,但上官旻很轻易了就接受了两个间拥有爱情这种事。

怪不得相长歌会帮楚可可,怪不得相长歌要把自己打进医院,怪不得怪不得!

这一切都是她在做局!

相长歌让余清知道他和可可的事,让余清和自己退婚,为的就是她自己能上位!

还什么余氏夫妻早年就为余清定下的管家,真是狼子野心,她要的哪里只是一个管家的位置,她要的明明是整个余氏!

想到这里,上官旻更觉得自己整个人气得不行。

原本他对相长歌的恨意只是恨其破坏了他和余清的婚约,恨其插手他和楚可可的事情,而现在发现她能占据自己的位置,得到余清,得到余氏后,相长歌就成了他杀父仇人般厌恶对象。

还有余清和余氏,他要是得不到,那他就宁愿毁掉。

又把桌上剩余的东西清空后,办公室门外忽然有助理来敲了敲门。

助理巍巍颤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总裁,B市李氏集团发来了邀请。”

上官旻身上熊熊燃烧的怒火一熄:“李氏?”

就是那个旅游产业覆盖全国的李氏?他记得他们没有合作,怎么会突然给他发来邀请。

上官旻清了清嗓子,才叫了对方进来-

外头发生的事正在睡午觉的两人是不得而知了。

天气炎热,但她们庇护所在这树荫下还算清凉。

或许是昨晚睡够了,余清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醒来时旁边的相长歌还在睡着。

她眨了眨眼,翻了个身,往外头看了眼,瞧见阳光依旧灿烂后,才又躺了回去。

这感觉还有点奇妙,以往她每次睡午觉,睡够醒来时外边已经天黑了,少有像现在这样,还能看见天光大亮的模样。

缓了一会儿那种刚睡醒的惺忪感,余清轻轻扭头,去看旁边的相长歌。

她只穿了一件背心,似乎还睡得很熟,面容平静,高耸挺翘的鼻梁之下,是微抿着的唇。

她余清盯着看了会儿,随后伸出手,轻轻拿过相长歌搭在小腹上的手。

相长歌的手比自己稍大一些,这很正常,她本来就比自己高。

余清又看了眼她的手心,红痕似乎消了些,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她感觉还是有些肿。

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指尖和相长歌的指尖比着,慢慢的,等余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着相长歌的手,手指陷进她的指间,和她十指相扣了。

第80章 第 80 章 大小姐没伤着自己吧

看着两人错落相贴的手, 余清有些出神。

或许是没和其他人有过这么亲密接触的缘故,世界上突然出现一个能和自己亲近到相濡以沫的人,她总会不自觉的朝她靠近。

像是新打开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般, 她兴致勃勃的想再多去探寻一些自己以前从未探寻过的事物与感觉。

难道她有隐藏不自知的什么皮肤饥渴症之类的?不然为什么总是会想和相长歌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想离她很近,想亲亲她,想能触碰到她……

余清反手握着相长歌搭在自己掌心里的手, 指尖往回屈,手指摩擦而过相长歌的指侧。

一阵细腻的痒意, 从两人手上徐徐蔓延开来。顺着五指连心的脉络,从指尖,传到心口。

那是一种很神奇又陌生的滋味,有那么一刻,余清甚至觉得,她这样和相长歌扣着手,比两人唇齿相依时更紧密。

或许是牵手的时候还能看见对方的表情,不只是身体能感受得到她的存在,视野的感官也可以。

细密的感受完对方掌心的温度, 余清改为趴着支起了身, 探头去瞧自己手里的新玩具。

相长歌的手骨节分明,明明是能扛木头的手,指尖却很纤细, 看着有力又漂亮。

余清轻捏了两下她的骨节,又揉了揉她的指腹,接着再去摸摸她的指节缝隙……

快被当成玩具一样把玩的相长歌慢悠悠地掀开了条眼缝, 就见对面的人手肘支撑着身体,正面向自己这边趴着。

头发松松垮垮的拢在脑后,低垂着眼帘, 像是小猫用双掌抱着个毛球似的把自己的手扒拉到她面前,轻柔细致的把玩着,只差没上嘴啃两口了。

在余清数完相长歌这只手指甲上的月牙后,余清想到了她的另一只手。可惜那只手这会儿放在另一边,她拿不到。

这样想着,她抬头越过相长歌的身体,看了眼她自然垂放在身体另一侧的手臂。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只手忽而抬起,随着主人侧身朝向自己这边,那只手也被放到了自己面前。

余清睫毛来回轻扫了两圈,慢慢的一点点转眼,就见身旁人懒洋洋的半掀起眼帘,眼里可能因为刚醒,看着还有些迷迷呆呆的,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余清没有迟疑,快准狠的出手,先轻掐了一把相长歌的脸颊,还轻扯了两下,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收回手,不客气的笑纳她主动送来的另一只手,又开始数起了月牙。

相长歌侧躺的看着面前睡醒了就玩起别人的余清,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突然犯起懒来了。

明明今天的天气那样好,外面的阳光那么漂亮,不远处还就是大海,可她却想和余清待在这简陋又狭小的庇护所里,任由时间流逝。

在相长歌准备又闭上眼帘时,察觉到她状态的余清忙又靠了过来些。

她伸手学着以往相长歌不让自己睡觉时的做法,手动给相长歌开了眼。

相长歌:“……”

终于感同受身到这种被人手动不让睡滋味的相长歌,被迫呈现出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的姿态。

耳边还有余清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睡,我都睡够了。”

也是,爱睡觉的大小姐都睡够了,她怎么还想沉溺在这一刻的时间里。

但人偶尔在喜欢的氛围里沉溺一下,应该也是合理的吧。

如此想着,相长歌伸手拉住余清垫在身下的睡袋,往自己这边扯了下。

很快,躺在睡袋上的余清就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在朝着相长歌移动。

睡袋在芭蕉叶上滑动,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等余清的睡袋挨着自己了,相长歌才伸手揽着面前人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扣。

两人猛地一下子紧贴在了一起,热度相融。

余清额头贴在相长歌的脸上,眼前是她的下巴,再往下一看,是她只穿着薄薄背心的身体。

背心自带海绵,轮廓看着很是挺拔,因为相长歌侧身的缘故,领口还荡开了一道小缝。

余清下意识的抿紧了唇。

身形单薄的人被扣在自己怀里时,像是感受不到一点的肉,相长歌脸侧贴着余清的发丝,手绕过她的腰际往上一托。

下一瞬,热烫的掌心覆盖在了余清的肩胛骨上。

太瘦了。

瘦到她仿佛能摸到她身上的每一块骨头一样。

相长歌在心里思索着该找点什么给余清补补才行。

相长歌的想法余清就不得而知了,而她此刻也没有心神去思索相长歌的想法。

她看着近到自己触手可及的身体,没忍住,于是缓缓抬手,先轻搭在了相长歌的腰上。

自己被她扣在怀里,能细密的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将自己包围,那种暖乎乎的感觉,让人整个人都冒起热气的同时,也被燥得心跳如雷。

昨夜想摸,但被相长歌制止了,而今天,可是她自己把她拉过来的。

余清为此想到了一个觉得很恰当的词,引狼入室。

一面想着,余清的手,一面顺着相长歌的腰,缓缓往上爬。

那种轻柔滑动的触感,让承受者一下子就绷紧了身体。

余清画画的时候学过人体的构造,但除了视频和图片的资料外,她对人体最深的了解是来源于自己。

不过因为她身体不好的缘故,身形瘦弱的她,能供她自己了解到的内容并不多。

就比如,此刻对方身前的起伏线条,就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相长歌的手是顺着余清的背部往上走的,而她怀里的人,因为好奇更甚,走的是更为“坎坷”的一条道路。

从腰侧爬上来的一只手,不知道是被手臂阻隔,还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在相长歌腋下一寸的地方,忽而停住了。

接着,她从侧面前行,改为了拐向山峦起伏地。

那种轻轻痒痒的酥麻感,让相长歌呼吸一敛。

很快,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掌心热度,透过海绵,渗透进自己的身体。

余清看着面前灰色背心上自己白皙的手所掌握的地方,眼神都有些直了。

相长歌看着高挑瘦削,但其实身形是最为完美的那种,肉质紧实线条完美,多一分太过,少一分又太瘦。

而最令余清好奇的,就是她比自己大了一个轮廓的起伏之地。

或许人对于这个地方有着天然的想靠近心理,就像她很喜欢妈妈一样。

余清看着自己一手掌握得满满的地方,眨了下眼,抬眸想看眼相长歌此时的表情。

不过自己卡在她的颈侧,很难看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面容的一角。

但想来,她应该是允许的吧。

自己的手都放上去了,她还没有其他动作,不就是一种默许么。

想着,余清没有再迟疑,指尖稍稍用力,满足自己好奇心的轻轻地扣揉了两下。

“……”

相长歌呼吸猛地乱了,搭在余清肩胛骨的手往上一压,如揪住作乱小猫后脖颈似的按着余清的后颈,更用力的往自己怀里摁去。

“痒……”

相长歌语调不稳地吐出一个字。

被抱紧的余清失去了作乱的机会,她手终于改为规矩的搂着相长歌的腰了。

贴在相长歌颈侧的人发出闷闷的声音:“痒就不给摸了么?”

真是好霸道的一句话。

相长歌手指捏了捏她的颈部两侧:“你只想摸么?”

余清被问得不说话了。

两人依偎得紧密,紧密得能相互听见对方跳得激烈的心跳声,本来还觉得凉快的庇护所,不知何时也变得粘稠闷热了起来。

一种还未被满足的陌生欲望,一点点在两人心间浮生,似是想蛊惑她们去做更多更多。

但,还不合适。

不管是这一刻的时间地点,还是此刻未明白太多的她们,都还不合适。

人是害怕孤独的生物,为了消弥这种孤独,又或是为了驱逐这种孤独,总会做出各种为了取暖的事情来。

只是感情对于两人而言又是全然陌生的一种东西,在她们还未能细致的了解这一样东西时,她们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去试探,去了解。

这是探索的过程,也是在实践里学习的过程。

“不会还没起吧?”

外头忽而传来了摄影师的声音,听着离得还有些距离,但在这只有鸟叫虫鸣的林子里很是突兀。

相长歌深吸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怀里的人。

余清坐了起来,第一时间找来相长歌的冲锋衣,兜头的盖到相长歌身上,像是要藏住自己刚舔了两口还没能细细品尝、但分外不想给他人多看一眼的美食。

相长歌闭着眼把掩在自己脸上的冲锋衣一角拉了下来,这才睁开了眼。

外头阳光明媚,庇护所里虽然不算昏暗,但因为只有一个门口的缘故,光线也不明亮。

不过相长歌还是看清了余清红润可人的面容。

相长歌坐起身,慢悠悠地穿着外套,嘴里还不忘道:“大小姐这么怕热么,脸都热得红成猴子屁股了。”

余清:“……”

她这是不是热红的她自己不知道吗?

相长歌知道。

只是被人摸揉了一下的人是自己,怎么那始作俑者还脸红得倒像是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余清懒得理会相长歌,顺好自己的衣服又扎了一下头发后,她用手作扇的扇着风先走了出去。

下午而至,被太阳烘烤了一天的各处都是热的,就连虫鸣的声音里似乎都带上了被热得撕心裂肺的力道。

余清满头汗的出来,一点也没惹起旁人的多想。

等相长歌也出去后,她拉高冲锋衣的拉链,透过树叶间隙看了眼海面。

退潮退出去太远,这会儿盯着阳光要看到海水还得眯着眼往很远处看去才行。

看来赶海是去不了,先不说要走很远,就说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就算有什么搁浅的海货,现在也不新鲜了。

两人一起去水边洗漱,清醒清醒,相长歌顺便去把自己中午放下去的鱼笼起了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这淡水的鱼没见过海蜈蚣这种海之美味,才放下去两三个小时,鱼笼里竟然还真的有东西了。

五六条一两指大,大小不一的溪鱼,还有几个小虾,看着和海里得到的海货相比少得可怜,却也算得上是一份食物了。

相长歌倒出来直接在水边处理,找了两张大叶子把鱼虾都包起来,又把小点的那条鱼砸碎扔进鱼笼里做饵,再把鱼笼放回原处,这才和余清回了庇护所。

下午不出去找食物了,相长歌准备搭建一个洗澡的小茅屋,顺便把上午扛回来的那个木头桩子挖成木桶。

选了几条小得都懒得吃的鱼和虾,扔给蹲在庇护所后头被绑了脚的野鸡,只留下两条大些的鱼和两只虾,相长歌一边吃着一根皮还是青色但果肉也算甜了的香蕉,开始在周围找寻木柴。

只是用来洗澡的一个草屋还是容易搭建的,相长歌找了些粗大些的藤蔓,在庇护所侧边的树枝间绑好。

等在有一人高的空中用藤蔓绑出了一个蛛网似的藤网后,才围着藤网扎立些找来的木头。

木头一端插进地里,一端靠在藤蔓上,就这样围着藤蔓网插了一圈。

很快,一个上小下大的圆柱形庇护所就有雏形了。

藤网上再找些宽大厚实的叶片盖上去,错落紧密的盖几层,最后又横着的架了几根细一些的树干。

就这样,一个简单能遮蔽视线的简易庇护所就在尖顶木头庇护所的旁边,出炉了。

这样搭建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如她们睡觉全用木头搭建的那个庇护所稳固,但全用木头搭建成的庇护所很难将高度搭得高些。

洗澡的话一直矮着身子也难受,还不如搭个高点的,进去洗澡时也能洗得舒服点。

至于稳定性方面,不稳固就不稳固了,大不了塌了再重建就是了。

看到相长歌在忙着搭这个玩意儿,直播间里有不理解的观众发声:

[费这么大力气搭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啊?不是已经有庇护所了吗?]

[之前不是说要搭建一个洗澡的草房用吗,这个应该就是吧,看着还不错呢。]

[两人还是太讲究了,洗个澡都要搭个房,别人荒野求生哪有洗什么澡的,去水里滚两圈,衣服、澡都一起洗完了。]

[看两人这物资还有这精神状态,感觉一个月对她们来说还是太短了,她们起码能在这儿住半年。]

庇护所里这会儿就比较闷热了,余清就在出了庇护所在对面的树下坐着。

相长歌忙着搭建洗澡的茅屋时,她就用匕首挑着那节木头桩子,试图根据相长歌说的掏空做木桶的话,做出点事迹来。

等相长歌又找了些苔藓把洗澡的茅屋缝隙堵上,确认不可能会被人探寻看到后,她盯着那个留出来供进出的口子,开始思考该用什么做门好。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个木门了。

不然没有铆钉,能随时推开又关上的木门肯定是做不出来的,就算是做榫卯结构的,也是需要工具才行。

想来做块木筏似的木门似乎才比较合适。进去了就挡拦在门口遮挡,出来时则一脚踹开就行了。

而且除了能做洗澡的木门外,睡觉的时候还能拿来挡在庇护所门口当门帘用。

当然,用藤条编个藤条门帘也行。反正只要能起到遮挡视线的作用就可以了,办法是有许多的。

只是用未经过处理的藤条编织而成的门帘肯定会重些。

因为它是要挂上去才能起作用,而这样,对庇护所的承重就要有要求了。

思索了两秒后,相长歌还是用手比划着测了测尺寸,打算做个木门。

附近的树木经过她们这些天又做庇护所,又做茅屋,还要生火的,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相长歌确定要做木筏门后走向余清,想和她说声自己去找木柴,得把匕首拿去用。

刚走到余清身边,就见她拿着那把匕首已经将木头掏出了个鸡蛋大的洞来,现在还在一下下挑出比削笔刀还少的木屑孜孜不倦的努力着。

相长歌回忆了一下自己搭建茅屋所用的时间。一两个小时应该也有了吧,看着那个小洞,相长歌表示夸赞的点点头,又询问道:“大小姐没伤着自己吧?”

余清:“……”

本来是想帮她减轻一点工作量的,但余清从没想到木头有这么硬,手都快挑痛了木头桩子还只是皮外伤。

把匕首递给相长歌,余清甩了甩手,替相长歌打退堂鼓道:“要不还是别做木桶了,洗澡的时候多拿几个椰子装水就好了,这个木头太硬了。”

这么硬的木头,要想把它掏空,得废多少力气和时间。

“是么。”

相长歌听着,把木头桩子往她那边移了移,匕首戳进去,斜着转一圈,一挑,很快,一个圆锥形的木料就被相长歌挖了出来。

对比旁边余清挑得坑坑洼洼的小洞,相长歌挖出的那个位置简直像个艺术品。

余清:“……”

这木头有问题吧,她挖的时候为什么不这样软,还是这把匕首她不会用?肯定是因为这把匕首她用得不习惯的缘故。

相长歌试了一下,感觉还行,就道:“没事儿,放着吧,到时候慢慢挖。”

就当是消磨时间了。

余清能愿意帮忙动手,她已经感到很意外了。

“我要去找点木材做个木门,你在这小心点,别乱走。”

和余清说了声自己要去附近找木头,又嘱咐了她一句,相长歌这才拿着匕首往侧边走去。

余清听她特意来嘱咐自己,还以为她要去很远,点点头,看着她的身影往庇护所外的那条她们已经走出来的小道走去后,才拍拍手,去找椰子壳,就着里面的水洗了洗手。

接着又进庇护所里拿了一根芭蕉,吃着芭蕉出来时,余清就听见了砍柴声。

扭头一看,相长歌就在庇护所上去约莫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正低头砍着大小合适的树木。

余清咬了一口芭蕉,想到相长歌刚才特意和自己说没事别乱跑的话,眨了眨眼。

恰好负责一组这边镜头的主控这会儿切了一下两人间的镜头,下一秒,直播间里的观众就从余清的视角里,看到了不远处的相长歌。

[刚听自信姐和虚弱姐说的话,我还以为自信姐要进山,现在看,就进这么点远的?]

[不是,所以刚特地嘱咐虚弱姐的那些话是为什么?就这点距离我出门倒个垃圾都走得远些,有事喊一声不就行了么?]

[我怎么觉得两人不太对劲啊,就是两人间的那种氛围……反正我很难描述,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奇怪,我怎么没看出来?]

余清站在原地盯着相长歌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期间相长歌察觉到什么,扭头和她对视了一瞬,才又继续砍着木柴。

余清吃完芭蕉就找了个能看见相长歌身影的树荫坐下,手上拿着两个龙檬子,也不吃,就一下下的抛着玩,眼睛隔着错落的树木一直落在相长歌身上。

密林里没有人来处理过,杂草虫子都多,相长歌去砍柴时不时还能看见蜘蛛小虫子的跑过,虽然两人离得不算远,但余清不适合和她钻这些林子就是了。

主控这会儿还切了一下摄影师的镜头,从第三人的角度将这一幕录进了直播间里,看得观众将弹幕刷得更为密集。

[不是,你俩是不是太黏糊了点?]

[荒野求生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你们告诉我是这样的吗?]

[真的不太对劲哇,自信姐去找木头不舍得走远就算了,虚弱姐怎么还一直盯着人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说不好看的,那我们一直在看着她俩的又算什么?]-

另一边,时思安和倪芹中午赶海回来后,也顺着淡水的溪流在边上找了个地方搭建庇护所。

不过因为这地方待了三组人,最终她们那组离沈静槐和左子丹的庇护所位置其实相隔得挺近的,就隔了一条溪流对角而已。

现在相长歌和余清隔着矮山在海的这边,在矮山的另一边,先是时思安和倪芹的三组,再过去就是沈静槐和左子丹的五组。

三组选手在这片区域形成一个大的三角形位点分布。

沈静槐和左子丹也睡了个午觉,两人起来打算做晚餐时,先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

扭头看了看,没见着其他人在哪里,但闻着这个味道,知道附近肯定有人在就是了。

左子丹和沈静槐道:“应该是新来这边的那组在这附近落脚了。”

还离她们不远。

沈静槐听着想到时思安和倪芹,点了点头。

离得近也没事,她们看着就不像是会去摸别人家的那种。

左子丹也没太在意附近有谁,说完这话,她一边生着火,一边和沈静槐商量道:“吃点东西等太阳没那么大了,我们再去找点海货吧?”

吃的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的,吃不完存着也能以备不时之需。

沈静槐没有意见,两人快速生火煮了点野菜和早上找到的海货吃完后,熄了火,就趁着太阳没下山往海边走去。

另一边,溪沟边刚吃完东西正打算拿着铁锅去水边清洗的时思安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冒出的炊烟。

炊烟,有人在生火,是谁在那边?

想到这里,她脑海不自觉地浮现出下午看见的那个身影。

会是她吗?

应该是她吧。

中午的时候似乎就看到她从那边出来,接着又返回到礁石处转了圈,最后也是往那边走去的。

时思安甚至来不及多思量确定一下那边到底是不是相长歌那组的人在,她心重重一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开始查看起了自己的物资来。

没想到她们离得这么近,她还以为要等节目结束后才能和对方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谢。

真是太巧了,现在正好给她一个道谢的机会。

她得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合适送礼的东西,晚点就给对方送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