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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看自己孩子实在想要,那妇人只能叹了口气:“你这卖的是什么啊,从没见过的样子。”

苗应把自己的菜都摆了出来:“炸串,素菜一文一串,荤菜五文两串。”

那妇人看着白菜土豆串,觉得花一文钱买菜还不如买点肉,于是拿了两串五花肉,苗应串串也扎实,一根上面串了两块肉,看着又觉得那鸡皮也不错,又买了一串鸡皮搭着一串五花肉,一共十文钱。

炉子里的火正旺,油也正热,肉串下锅之后滋啦一声,香味就立刻散发出来,引得路过的人都伸头来看。

因为油温高,炉火大,这几串肉很快就熟了,那妇人就想来接,苗应却没有立刻给她,而是搬出了自己做的酱,薄薄地裹了一层,随后再用油纸包给包起来递给她,签子他自己留着了,毕竟霍行跟小霖做签子也费劲呢。

小孩儿闻见香味之后,连木头猫猫不感兴趣了,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娘,我要吃这个。”

他娘没办法,只能揭开油纸包,给他喂了一块肉,五花肉本来就富含油脂,一口咬下去就是满满的油香,再加上外面的酱料的味道,囫囵吞下去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就没了。

孩子又眼巴巴地盯着他娘,他娘没办法,又给喂了一块,这下终于吃出味道了,馋得不行,但他还记得自己的娘还没吃,赶紧叫他娘也吃。

吃完之后,她又要了十文钱的肉和两文钱的素菜,于是又有些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只是他们的板车做得刚好把他炸串的地方挡住了,一是要把油保密,二也是怕油溅出来烫到人就不好了。

苗应收了钱,把那个木头小猫交给小孩儿,母子两个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苗应的摊子。

而这会儿香味已经彻底传开,很快苗应的摊子上就围满了人,大家都围过来买,毕竟几文钱的东西还是能吃得起的。

尤其是有人买了白菜之后,发现并不是就直接炸,而是还裹了一层什么面糊再下锅去炸的。

别的也就不说了,那个最后抹上去的酱汁味道实在是好,就算是老饕,也尝不出其中到底用了什么调料。

摊子上的人多了起来,霍行就负责炸,苗应负责抹酱料和收钱,两个人干起活来还是很默契,摊子上也不算太乱,苗应的记性好,也不会把谁要的东西记错。

从开张之后,两个人就没怎么歇过了,霍行炸串炸得满头大汗,苗应收钱打包觉得手快要断。

今天是是第一天卖,他们没准备多少东西,忙过一阵之后,装菜的地方就已经见了底。

“没了?”好不容易排到的汉子声音有些大,“这么一会儿就没了?”他刚刚可是闻到味道了,那么香,馋得人腹中雷鸣作响,好不容易排到他了,没了?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第一回出摊,没有准备太多东西,我们明天还会再来的。我肯定给您留一份。”

“那你这酱给我些?我拿去下个饭。”他又看着面前的只剩一点点的酱汁,舔了舔嘴巴。

苗应无奈:“那也行吧。”

“你等我一下。”那汉子很快就跑了,再回来的时候带了好几个大馒头。

苗应帮他把馒头切开,在中间裹满酱汁,一共裹了四个馒头,最后他还用馒头把苗应的盆都擦得干干净净,最后走的时候还是给了两文钱。

等都卖完了,苗应拉开了装钱的小匣子,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铜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苗应想去县城的市场里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做炸串的,但他们这个小板车离不开人,所以只能苗应自己去买,霍行在一边等他。

苗应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寻常卖的菜他家里都有,最后在豆腐摊子上买了些豆干,又去干货铺里买了些先前卖的调料,买完之后路过一个摊子,买了两个饼,这一中午了,他俩都还没吃饭呢。

他们吃完饼之后再往回走,苗应说:“今天回去可以多做点酱料,明天肉,菜都可以多放点,娘舍不得杀鸡,咱要不去村里买?”

“你跟娘说赚了多少钱,娘就会答应你杀鸡了。”霍行说。

“我想明天来县城,后天就去镇上。”苗应想起自己先前跟酒楼掌柜说过的饥饿营销,“这样保持个新鲜感。”

霍行知道他总是很多巧思,也知道他基本都是对的,所以家里的大事小事都交给苗应做主,他们一家人只需要跟着苗应就好。

回到家里苗应就迫不及待地叫小霖跟他一起数钱,里面有铜板,有碎银。

苗应跟小霖两个人细数了一遍,总共有差不多一两多银子。

主要是他们头一天去摆摊,怕卖不出去,所以准备得少了些,如果明天准备得多些,应该就能翻倍了。

数完钱之后,他们马上就要开始准备明天出摊的食材,尤其是酱料,炸串好不好吃的关键就是酱料的调制。

好在苗应做酱已经得心应手,基本不会出差错。小霖已经把他们带回来的木签拿去洗了,因为沾了油,滑腻腻的,所以他还是用了皂角。

娘亲和祖母已经去菜地里砍白菜了,霍行也去切肉了,得把剩下的肉都切完了才行,不然再过一天肉就都臭了。

苗应趁着娘亲没回来,又去鸡圈里抓了一只鸡,等李红英回来的时候,鸡都已经变成了一堆鸡毛。

霍行切完肉又顺手把鸡拆了,骨肉分离,鸡杂洗干净晚上来煮鸡杂面吃,不同部位的鸡肉都切成了合适的大小,往串上穿起来,最后剩了一个光秃秃的鸡架,苗应也没浪费,腌制的时候把鸡架也腌上了。

等这些东西都做完,开始穿串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李红英已经在做面条了,就等苗应炒鸡杂。

苗应放下手里的串儿,准备去炒鸡杂。李红英就接着他的位置,继续穿串儿。

等吃完饭,串也都穿好了,苗应去扫视了一下灶房里,差的东西不少了,今天下午这一来,更是把家里现有的菜都用完了,再要做,就得去别人那买菜了。

他们家现在这生意还不是太稳定,也不想再村里太过显眼,所以苗应决定除了从叶风家买,就让霍行去他娘家那边买,顺便从他娘家哪里拿肉了。

他们第二天出摊比昨天更早了一些,还是在昨天那个位置,他们刚刚摆好摊子,人就已经来了,苗应一看,是昨天那个把他的酱都拿去沾了馒头的汉子。

“总算等到了。”他往摊子前面一站,就等着苗应他们开火。

苗应赶紧把菜都摆了上来,供他选择,那汉子选了二十文钱的肉,五文钱的菜,霍行那边火升起来就赶紧开炸,等他的下锅了,后面的人也接着来了,从早起开始,生意就红红火火地做上了。

今天来的多数都是回头客,不过他们买得都不多,就两串肉两串素菜的。

直到有一个人的到来,苗应抬起头,就看见付三公子付灵尧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这昨天就听说这边有好吃的,等我来的时候都收摊了,所以今天早早地过来了,没想到是你们啊。”

苗应也笑:“付公子,来点儿什么?”

“每一样都来点儿吧。”他上次吃过苗应做的东西,直到他的手艺好,所以这会儿也不挑,让苗应给他选。

苗应给他炸好,东西太多不好用油纸包,干脆就用他们的小托盘给他放着:“您在这儿吃?”

付灵尧端着个小托盘,站在他们的摊子边上吃了起来,刚吃第一船他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啊,上回你说你能做很多好吃的,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

苗应没办法多跟他寒暄,因为这会儿摊子前面的人又多了起来,他要不停地拿串,刷酱,打包,所以付灵尧朝他钱匣子里扔了多少钱他都不知道。

今天准备的东西很多,基本上想买的人都买到了,钱比先前赚的肯定更多了,但回家的时间也比之前晚了。

在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苗应看了一眼剩下的菜,随后一股脑都炸了,刷好酱之后给旁边的摊贩都送了一份,之后才说:“我们明天就不过来了,要是明儿有人问起来,烦请您跟大家知会一声。”

旁边的摊贩都觉得不能理解,明明他们摊子上的东西卖得这么好,眼瞅着进了荷包的钱都不要吗?

苗应笑了笑:“我们家中也事忙呢,明儿不来,后天也会过来的。”

那个摊贩狠狠咬了一口肉:“这话我明天一定带到。”

收摊的时候苗应整个人都像是脱力了,所以剩下的活都是霍行在干,苗应就坐在一边等着他。

等收拾完之后,两个人伴着天边缓缓落下的阳光,慢慢地往家里走着。

到了家里再数钱,今天卖的前是昨天的一倍多,因为准备的东西也是昨天的一倍,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回家晚了,明天出摊的东西就得熬夜准备,没想到等他们到家,东西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你俩在外面忙,我们肯定要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啊。”

苗应笑起来,想起他昨晚上腌的鸡架,干脆这会儿炸了,晚上给家里人加个餐。

他们去镇上,准备的东西要比今天少了一些,肉是今天李红英去屠户那里割的,今天没有杀鸡,所以明天要卖的东西不太多。

苗应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觉得这两天比前段时间都累,累得他晚上已经没有心思想别的事,倒在床上就是睡。

在睡着之前,苗应盘算了一下这两天赚的钱,现在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前期投入的这么多,这么一文两文的赚得还是少。

苗应舔了舔唇,想起了晚上炸的鸡架,炸鸡架这是好东西啊,可惜他们家又没有那么多鸡,该怎么办呢?

霍行回到床上,看苗应的眼睛要闭不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苗应哼唧一声,很快就入睡了。

天大地大,睡觉皇帝最大。

第92章

他们家到镇上的距离比较近,所以他们出门的时间比先前要晚一些,出门的时候恰巧碰到叶风,才知道他也要上镇上,所以就结伴一起。

他们去摆摊的事情也没有瞒着叶风,叶风跟苗应走在后面,两人在说话:“我就知道你的脑子灵光,什么东西在你这里都能赚钱。”

“嘿嘿。”苗应笑,“一会儿你忙完了过来尝尝呗。”

他们到了镇上就分开了,苗应跟霍行去那边摆摊,叶风去酒楼里找秦强。

新到一个地方,一开始没有生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苗应现在也锻炼出平常心了,这会儿还觉得自己有些馋,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霍行。

霍行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苗应在想什么:“想吃哪个?”

苗应现在犯馋,也不是就饿,这会儿就想啃骨头,但他们带的东西里面没有骨头,只能炸了根长长的里脊肉慢慢嚼着磨牙。

有人站在他们摊子前面的时候,苗应的嘴里还叼着肉,他赶紧都塞嘴里,随后问:“您要来点儿啥?”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卖的?”

苗应赶紧把这些天说了不下百次的话继续说:“素菜一文,荤菜五文两串,价格实惠,味道鲜美。”

但凡在这个时候来逛的,手上就也是有点小钱,见东西又新奇,就要了几串,总算开张了,苗应的眼睛里都是喜色。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看见有人买了之后,就都聚集了上来看到底是什么新奇的东西,过来之后就闻见了味道,又看别人吃得香,就都没忍住,很快苗应跟霍行就忙得没有说话的时间了。

等一波忙碌过去,还不到饭点儿,估计等到了饭点儿了,很快就能卖光了,果然等到了饭点儿了,他们摊子上的东西就被一扫而空,酱料也没剩下,苗应还说等叶风过来了让他也尝尝呢,这会儿倒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们等了一会儿,就远远地瞧见了叶风,等叶风过来的时候苗应就跟他道歉,说不能请他吃东西了,叶风也不在意,说:“刚去见了我家的,说他们酒楼这两天办了个什么宴席,用了十好几只鸡,还全都把肉剃了,只剩了骨头架子,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苗应眼睛都亮了,他停下自己收拾的手,拉着叶风就往酒楼去。

叶风差点被他拉摔倒,边跟他跑边问他怎么了。

苗应觉得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有枕头,生怕自己跑慢一点,鸡架就被卖出去了。

苗应也算是跟掌柜是熟人了,看到苗应出现在酒楼,他还好奇苗应是不是又给他带什么新奇的东西了,苗应只是笑笑,随后把掌柜拉一边去,说:“这会儿不是来卖您东西的,是想让您卖点东西给我。”

掌柜笑呵呵的:“倒是难得有一天我也能卖你东西了。是什么?”

“我听说前儿酒楼办宴席,剩着好些鸡骨头。”

掌柜点了点头:“是呢,正要去处理呢,就剩着些贴着骨头的肉,做什么都不合适。”

“那能卖给我吗?”苗应看着掌柜。

“那也行,你都要啊?”本来这些鸡骨头他们酒楼也没啥用,能卖出去还能赚点儿。

苗应点头。

掌柜就让他等着,叫来了小厮吩咐了几句,才说:“总共十五个,一个算你八文钱吧,这会儿一只鸡三四十文呢。”

苗应点头:“那就多谢掌柜了。”

清点好钱之后,苗应提着那十五个鸡架和叶风一起往回走了。

“你买这个干啥啊。”叶风说,“我家的说本来这些都是要去喂狗的。”

苗应看了一眼他:“我拿去卖钱。”

“这还能卖钱?我可看了,上面肉也不太多呢。”

苗应故作神秘:“你等着看吧,晚上来我家我给你露一手。”

等苗应回去的时候,霍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路边等他们,等到之后也不问苗应干什么去了,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吃吧。”

苗应有些惊喜地捧住包子:“你吃了吗?”

霍行点头,随后又拿出了一个,递给叶风,不过他那个没在霍行的怀里,是放在他们的板车上的。

叶风有些惊喜:“给我啊,那多不好意思。”

“风哥,吃吧,本来不也说要请你吃东西的。”苗应边走边吃,又跟叶风一起说话,霍行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

回到家之后,苗应就迫不及待地把他买的鸡架拿了出来准备腌制,明天他要拿到县城去卖,今天不止要做炸串的酱料,还要做一个干碟聊,洒在鸡架上能更好吃。

苗应一回家就进了灶房里鼓捣,吩咐霍行看看油,把上面飘着的杂质去掉,他本来是想两三天换一次的,但想到自己家的油也没有那么那么富裕,所以决定当个黑心的商人。

等苗应把所有的鸡架都腌好,霍行看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没跟他商量,直接把人抱回房间里,摁在床上:“你该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还有我们呢。”

“可是……”

霍行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交给我,你睡觉好吗?”

苗应也实在是困倦,霍行的手还没有从他脸上挪开,他的呼吸就已经慢慢地放缓。

霍行等他睡着,才轻手轻脚地出门,关上房门让他能有一个好眠,他把板车收拾了,又看了一眼锅里的油,还是清亮的,应该是能继续用,随后把锅灶都取了下来,用皂角水把板车挨着擦了一遍,霍行没动钱匣子,他知道苗应最快乐的时候就是数钱的时候,所以要等着他起来。

没一会儿之后李红英就和小霖一起回来了,他们带着很多的菜,还有从屠户那里买回来的肉,看到霍行一个人在院子里,问了一句。

得知苗应在睡觉的时候,他们的动作都轻了很多,小霖这些天没事就在削竹签,毕竟竹子轻,还好做。

“今天生意怎么样?”李红英问了一句。

霍行点头:“挺好的,我们回来得很好,早就卖完了。”

“那就好。”李红英松了口气,“我其实在想,要不买个什么代步的牲口,你老是这么拉车不是这么回事。”

“我们也商量过,看是买骡子还是买牛。”霍行说,“短期看是买骡子,但我想着以后地里的活,有牛的话会轻松一些。”

李红英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我们再商量商量。”

苗应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的时候一家子点着

灯在穿串,看他起来,李红英帮他把温着的饭端出来,他在桌上吃饭,剩下的人就在旁边忙碌着。

“咱们明天上哪?”霍行问。

“县城吧。”苗应吃着窝头,“前儿不是说了,而且我有新东西,还是县城的购买力会大一些。”

他们都听不太懂什么叫购买力,只知道苗应说去县城,那就去县城。

“咱家是没多余的菜了,这会儿新菜都才刚种下去,我根据这两天你们要的菜量算了一下,差不多菜要五六斤,猪肉两三四斤,鸡一只。”

苗应停下自己手上的筷子:“娘,您还算了这个啊?”

李红英笑了笑:“娘也不能什么都不懂吧?我的意见是,这段时间可以从村里每家收些菜回来,这样菜还能新鲜些,前儿我又去抱了一窝小鸡回来,你们猪肉和鸡肉可以掺着卖,这样也不会供不上,天气热,就从屠户那里买,等天气凉了,再从你娘家拿肉回来。”

苗应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还是娘您有成算,我就想不了这么多。”

李红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想不到啊,这个家的家也都是你努力才有的,我们就是动动嘴皮子。”

“您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苗应凑放她的跟前,“要是没有整个家里的托举,我哪里能做这么多事情,一家子人共进退嘛。”

等所有的串都穿完,小霖困得打呵欠,李红英就带着他去睡了,祖母是一入夜就睡了,这些日子家里已经不会再让祖母过多劳累,毕竟她近来身体都不算特别好。

“明天再去给祖母开点补药。”苗应说,“顺便去看看霍小宝,我当时问了。咱们一个月能有两次探望的时间,家里做的好吃的总要让小宝也尝尝。”

“行。”

苗应吃饱了,他们也忙完了,苗应说刚吃完饭还不想睡觉,得消消食,霍行就跟着他一起出去,往他们家的菜地里走走。

因为这两天用了太多菜,他们的菜地里已经是光秃秃的了,还挺直着的就是种下去的辣椒,这会儿上面挂了好几个弯弯曲曲的,一看就很辣。

他们这段时间收了不少的辣椒,从发现种子之后就一直有在种,结的也很多,除了吃新鲜的,剩下的都晒了起来,晒干的已经有很多了。

这些都是祖母在操持着,她最近干不了农活了,就做一些比较轻省的活。

他们绕着菜地转了好几圈,也没说什么话,总是气氛是静谧闲适的。

等再回到家里,门口燃着一盏灯,是娘给他们留下的,两条狗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没有叫唤,只是抬起头,甩了甩尾巴。

苗应一个摸一下,随后再去洗脸洗手,洗完之后回房间,霍行又端了洗脚水来,苗应洗完之后靠在床头,霍行又把钱匣子给他搬过来:“数吧。”

苗应嘿嘿笑起来,把匣子里的钱数了一遍,也是一两多,出摊三天,卖了差不多六两银子,刨去成本,实际上赚的钱也不过就一两多。

但这是好的开头,后面出摊时间长了,肯定能赚到钱的。

第93章

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苗应起床之后又是元气满满的,他甚至比霍行醒得还早,本来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没想到他只是刚刚一动,霍行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们今天也没准备太多卖的,因为今天该买东西了,比如说碳,油纸,还有些调料,今天还要去云山书院探望霍小宝,要是摆摊的时间太长,就见不到了。

等他们到了县城,却发现他们之前摆摊的摊位被别人占了,苗应倒是无所谓,又换了个别的地方,但跟从前那个地方还是差了些。

等他们把摊子支好,再一抬头,就发现摊子前面已经来人了:“你们昨天怎么没来啊,家里孩子馋哭了,带着来找好几圈不见你们人呢。”

苗应赶紧说:“昨天有事,就没来,这不,今天就来挺早的。”

后面又传来个声音:“你可别撒谎了,你们昨天在东边镇上摆摊呢。”

苗应:……

饶是苗应脸皮厚,也架不住当众被拆穿,于是先来的人都送了一串素菜。

“今儿有新东西。”苗应把腌制的鸡架拿出来,“只有十五个,卖完就没了。”

“这鸡骨头架子有什么好吃的?”一个食客看了一眼,“我还是要吃肉。”

苗应拿了个托盘让他自己选,随后又跟后面的人介绍:“这个炸出来,下二两小酒,简直是绝配的。”

有那不差钱就爱这一口的,问了一句:“多少钱啊?”

“今儿头一天卖,数量也不多,一个二十文。”苗应买成八文钱,觉得自己应该不那么良心,还是要赚钱的。

“买一整只鸡也就四五十文,这太贵了。”后面有人说。

这个时候霍行炸的别的东西好了,苗应边刷酱边说:“那你买的整鸡也做不成我这样的味道。”

打包收钱,介绍产品,一样不落。

“那给我来一个,我倒要看看这东西到底好吃不好吃。”刚才询问的人数了二十文放进苗应的钱匣子里,就在一边等着去了。

苗应给他挑了个大的,下锅之后滋啦的声响还是很馋人的,所以这会儿摊子上的生意就更好了些,也是因为他们昨天没过来摆摊的关系,天天吃可能会腻,但想吃吃不着就会一直记挂着,这就是苗应打算换地方摆摊的原因。

很快鸡架熟了,苗应改了改刀,又刷上酱,最后再撒了点辣椒孜然白芝麻做的粉,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我的建议是配着小酒,越喝越有滋味。”苗应把打包好的鸡架递给他,又很快忙起来。

开张了第一个鸡架之后,很长一阵儿都没人来买,别的东西还是消耗得挺快,就在苗应以为要滑铁卢,就又有人要了一个,边要边说:“刚跟老杨喝酒,那下酒菜宝贝得碰都不让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吃的。”

老杨就是刚刚买了鸡架的那个。

苗应笑起来:“我跟您挑个大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一起喝酒的酒友,没一会儿就来了好几个人,都来买鸡架,也有那舍不得买一个的,来两个人拼的也有,苗应都尽量给他们平分。

最后鸡架只剩一个,菜也剩得不太多了,苗应想着他们一会儿要去看霍小宝,这些东西就当要给霍小宝带的零嘴,所以就准备要收摊了,结果没买到的人看到了他们藏起来的东西了。

“家里孩子在上学堂呢,好一段时间不回家了,我得给孩子备点零嘴呢。”

“呀,你们看着年纪不大的样子,孩子都能上学堂了?”

苗应赶紧说:“是兄弟。”

送走最后的客人,苗应跟霍行两个人拉着板车去买东西,调料,还有煤炭,还给霍小宝买了些点心,又去医馆里给祖母开了些温润滋补养身子的药,最后走到云山书院。

苗应先前就已经问过了,一个月可以探望一次,送些东西的,只是书院在山上,板车不好去,他们就在山下炸好吃的,苗应给他送上去,霍行就留在山下守着板车。

毕竟这是他们一家吃饭的家伙事儿,可别被人偷了去或者被别人看了去。

苗应吭哧吭哧地爬上山,在门口说要找谁,会有人去把霍小宝叫出来,他一开始还不太习惯说霍小宝的大名,最后才想起小宝已经上了学堂,不能再小宝小宝地叫了。

没一会儿就有人带着霍小宝过来了,苗应朝他挥手,他高兴得快跳起来,但碍于书院的夫子在,所以并不敢太表露出来,直到他们在房间里说话,四周没了旁人,霍小宝才过来抱住苗应:“哥哥。”

苗应摸了摸他的头发,只觉得几天不见孩子就长变了:“怎么样,上学还好吗?跟同窗关系和睦吗?夫子严厉吗?”

霍小宝的眼睛有些红,但并没有哭出来,只是朝他点头:“大家都很好,夫子博学多才。”

“学得吃力吗?”

霍小宝摇头:“都挺好的,有些时候会觉得有些晦涩难懂的东西,私下去问夫子,夫子都会耐心讲解。”

“那就好,吃住都还习惯吗?”苗应看着他,“倒是没瘦。”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原因,总觉得孩子高了些。

“都习惯的,每天都吃三餐饭。”虽然说味道可能不比家中,但量大管饱,每天也都有肉。

苗应满意地点头:“学累了就休息,学不懂就多吃点饭,咱们交了钱的。”

这话把霍小宝逗笑了,他靠着苗应的胳膊,有点舍不得他离开,到底还是年纪小。

苗应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这是给你买的点心,店家说都是能长期放的,跟你的同窗分着吃。”

霍小宝抱着油纸包,又点了点头。

随后苗应又拿了另一个油纸包,上面已经晕开了油点子:“这是我新做的吃的,今天就得吃了,也跟你的同窗分着吃。”

霍小宝闻了一下:“好香啊哥哥,这是什么?”

“我最近都在县城里摆摊呢。”苗应说,“这是咱家的新生意。”

眼看着夫子已经来过一遍了,他们也不能再多说了,苗应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偶:“这是你小霖哥哥给你的,叫你不要想家。”

霍小宝刚才还没想哭呢,这会儿看到木头小人,没忍住,眼泪珠子一样往下落,苗应揉了揉他的脑袋,到底还是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所以两个人的感情要更深一点。

看着霍小宝一步三回头,苗应又说:“中秋前就来接你。”

“嗯,哥哥回家小心。”

苗应下了山,霍行坐在路边上等他,因为没事干,这会儿手上拿着刻刀,又在刻什么东西。

“霍行,回家了。”

霍行听见他的声音,收好手上的东西,牵了牵他的手,再拉起板车跟他一起走。

“以后来看他,咱就不带着做生意的家伙事了,不然只能一个人去看他。”苗应说,“看着孩子精神状态也还行,也没瘦,跟我说吃得也不错,夫子也挺好。”

“那就好。”霍行虽然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但也是真心疼爱霍小宝的,毕竟霍小宝是他从山上抱回来的,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回到家之后,苗应又把这些话跟李红英和祖母说了一遍,她们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苗应跟霍行两个人一天去县城,一天去镇上,能卖出去的量已经差不多固定了,他们就卖完了就去买菜买肉,基本上除去成本,平均每天能赚个一到二两不等。

他两个人现在就像是过上了上班的社畜生活,下班时间就是东西卖完的时间。

只是很多人还是馋鸡架那一口,说那东西下酒是绝配,就是苗应这里好久都没有过鸡架了。

主要是他们每隔两天才杀一次鸡,鸡架他自己馋了就吃了,哪里还能等到拿去卖,所以只能让他们馋着。

也有些老食客说每天都是那些,能不能有些新奇的东西,所以苗应开始想新奇的东西了。

他看着霍行在那切土豆,突然灵光一闪,他挤到霍行的跟前:“霍行,你能把这个土豆片,切得特别薄特别薄吗?”

霍行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手法,切出了苗应想要的薄片:“这样行吗?”

苗应点头,又让霍行多切了些,随后把切出来的薯片泡在水里,洗去了多余的淀粉,最后下锅焯水,没有厨房纸,所以苗应让霍行去炸了。

因为薯片上带着水分,下油锅之后滋啦啦地油点子全部崩了出来,苗应躲的老远,霍行倒是不怕,还问他要炸到什么时候。

苗应凑过去,让霍行先捞出来,等油温再升起来的时候再炸一遍,捞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酥酥脆脆的了。

苗应尝了一块,差点哭出来,虽然没有味道,但薯片的原香就已经让他上头了,他坐在那咔哧咔哧地吃,在快吃完的时候终于想起了家里人,于是抹了抹嘴,让他们也都来尝尝。

李红英吃过一块,随后又拿了一块:“这虽然没啥味道,但这脆脆的,就想一直吃。”

苗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咱们今晚多炸些,我明天去卖这个,我敢肯定,这东西那些闺阁的小姐小哥儿都会喜欢。”

于是李红英和苗应准备炸串的材料,霍行让苗应安排去切土豆了,毕竟霍行的刀工好,等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苗应还是去准备了干料,辣椒,盐,孜然,芝麻,研磨细了混在一起,土豆片一裹,跟前世的薯片没什么两样。

等霍行切完土豆,苗应能看出来他的虎口都在颤,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苗应都帮他捏着虎口。

“你能做出个工具来吗?”苗应抱着他的手,开始给他比划,“这样,里面放个刀片,然后咔嚓咔嚓咔嚓,就能切片了。”

霍行在脑子里想了想,又亲了亲苗应的发心:“你明天画出来我看看。”

苗应点头:“行。”

于是怀揣着薯片大卖特卖的心情,苗应睡得很香甜。

第94章

摆摊的流程他们如今已是轻车熟路,只是他们的位置老是变,因为来得晚的话,他们前两天的位置一定会被别人占了。

现在苗应已经看开了,只要是食客想买他家的东西,他们在哪食客都能找得到。

他们现在摆摊也是一天县城,一天镇上,永远保持新鲜感,所以在他们到的时候,总会有人等着他们来出摊,也是因为苗应几乎每次都有新鲜东西,这一次不吃,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会有了,上次那个下酒菜那个鸡骨头,他就再也没卖过了。

“今儿又有什么新鲜的?”说话的是苗应的老顾客,伸长了脖子看苗应的车里还有什么。

苗应嘿嘿一笑,从下面掏出他们昨晚上炸了差不多一晚上的薯片,这会儿只需要再复炸一下,就能撒料准备卖了:“您别说,还真有,不过就是些零嘴儿,小孩儿肯定喜欢。”

他看着霍行忙活起来,没一会儿苗应这边就把薯片捞了出来,再撒上料粉,他给那食客捡了一片:“您尝尝?”

那人尝了一下,咔嚓一声就咬碎了,土豆的原香带着有些刺激的辣味,还有其他不知道的香料的味道,吃完一块之后就有些忍不住,还想再吃,但这毕竟是人家做生意的东西,也不好再白吃,就问:“怎么卖的啊?”

“五文钱一份。”苗应已经准备好了油纸包,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食客也笑,看向霍行:“你这夫郎,娶得可真好。”

霍行稍微放下了一点手里的活,点了点头。

那食客也算是对他们很熟悉了,一直以来霍行都只知道埋头干活,跟别人交谈的都是苗应,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霍行面上看到别的情绪。

“给我包一份,带回家给小孩子吃。”

苗应点头,手上动作干净利落:“好了,您拿好。”

一整天的好运就从卖出的这一份薯片开始了。

炸串的生意一直不错,基本每天的销量都已经是定数了,偶尔多点少点的影响也不大。

这会儿他们的摊子上又来了两个姑娘,苗应经过这段时间的摆摊,也算是大体能认出来一些县城里的人的身份,比如今天的第一位食客,家世不是顶顶好,但祖上殷实,传到他们这一代已经不算太好了,但田产还多,所以吃上一向不亏待自己,有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趁着空闲的时间出来买点零嘴儿,还有的就是可能是从别的村镇来的,看着新鲜也便宜,也能买点儿。

这不,这会儿来买东西的两个挽着手的小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是县城里某个大家族里的丫头,她们笑得很甜,跟苗应说自己要什么东西。

苗应应了,手上很快地给她们拿东西,随后又把薯片给她们一人一块:“尝尝看我家新做的小零嘴。”

两个小姑娘的手并不那么粗糙,都是纤纤玉指,苗应就知道她们至少不是那种做杂工的下人,应该是贴身照顾什么少爷小姐的。

她俩尝了尝,随后两个人眼睛都亮起来:“这个怎么卖!我要买这个。”

她要完东西之后,悄悄跟自己旁边的姑娘说:“我家小姐就喜欢吃些新奇的。”因为这是主人家的私事,所以她俩说的很小声,“我每次买很多回去,都跟小姐一起吃了。”

“宝珠小姐是豁达随和的性子。”她旁边的姑娘说,“我家小姐也很好,她近来正心情不好呢,我也买点东西回去哄哄她。”

她们商量着,一人买了一大包薯片回去,如果小姐不爱吃的话,她们自己也能吃。

苗应笑吟吟地目送她们离开,看得出神,霍行看了他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掐了掐他的腰。

“你以为我看什么呢?”苗应安抚地摸了摸霍行的脸,“我在看白花花的银子呢。”

霍行不知道两个姑娘跟银子能有什么关系,但既然喵影这么说了,他也就顺着他的意:“今天也差不多了,要不收拾收拾回去了?”

车里还剩着些东西,不过也不多了,之前如果有剩的话就回家,给村里的孩子们分分,毕竟他们摆摊的事情现在在村子里也不是秘密了,毕竟他们要用的菜都是从村里买的呢,从他们搬来榕树村之后,村里人就一直挺照顾他们的,知道他们摆摊的事情也没人多嘴多舌的,只是碰见会问一句生意还行,也不会过多关注。

苗应记着村里人的好,所以投桃报李到孩子的身上,所以现在村里的孩子们,几乎每天下午的时候都等在村口,有剩菜的时候,他就会远远地招呼他们过来。

这里面有几个孩子都是霍小宝的玩伴,小虎,小白菜,小栓子什么的,都是霍小宝刚来这边的时候带着他玩的。

他们现在也在宋夫子那里上学,但因为宋夫子最近生了一场病,所以下午他们早早就下学了,没什么事儿就只在村口等苗应。

苗应一边给他们分吃的,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小宝挺好的,中秋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再一块玩儿。”

“我娘也要送我去学手艺,问我想学什么,哥哥你觉得我能学什么啊?”

苗应看着他的样子,状似苦恼地说:“学什么啊?”

“我娘想让我学杀猪!”小白菜说。

苗应拍了拍手:“杀猪多好啊,我娘家爹爹和哥哥都是杀猪的呢。”

“我想跟行哥学打猎。”小虎说,“我娘说我个子大,能跟行哥一样打猎的。”

苗应捅了捅霍行霍行的胳膊:“说句话。”

“都好,都可以。”

苗应觉得没劲儿,闷葫芦连句话都不会说,于是把吃的分给孩子们之后,他们也就回家了。

到家之后,苗应没管别的,跑去房间里找到霍小宝从前用的纸笔,给霍行画了个能切片儿的工具。

他画完之后找到在擦车的霍行:“这能做出来不?”

霍行手上还是湿的,苗应就举着图纸在他眼前:“再看看。”

“我一会儿试试吧。”霍行把车擦干净,带着苗应往工具间去。

小霖这会儿也在工具间里,也跟着他们一起看:“哥哥,这个好做的。”

剩下的苗应也听不懂了,他们两个人在那讨论,很快霍行就上手了,小霖在一边协助,倒也是井井有条。

苗应打算再出几次摊就歇几天了,也是到了要秋种的日子了,虽然摆摊也能赚钱,但毕竟土地才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再加上付灵之他们应该也要回来了,霍小宝也要回家了,苗应也想要多陪陪家人。

等付灵之回来,苗应也要跟他好好说说自己这段时间摆摊的心得。

在卖薯片的第二次出摊,他们一到就看见了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几个人,看样子好像都是县城里几家员外家的小厮,这会儿正眼巴巴地盯着他们呢。

等他们支好摊子,这些人就一窝蜂都涌了上来,霍行大力地扶着他们的车,才不至于让车翻了。

“大家别急啊,别挤别挤,排队啊。”苗应赶紧扯着嗓子喊,“东西多,都能买到的。”

“才不信你呢,每次都是卖得很快。”后面有个人说,“还三天两头地不来出摊。”

苗应讪笑两声:“一个一个说要什么嘛,有序地就会快些。”

在苗应的劝说之下,摊子前面的秩序总算是好了起来,苗应一边干活,一边分心听他们说八卦,这才知道自己今天的生意为什么这么好,原来是昨天来他这买了薯片的两个姑娘,带回家给她们家小姐,其中一个小姐正巧在待客,一共三位小姐,咔嚓咔嚓地一顿吃,吃完了之后还意犹未尽,想再去买,发现摆摊的人早就不见了。

第二天再去看,摆摊的人还是没来,问过之后才知道,他们是隔一天才来一次,所以今天这一大早就过来了,生怕自己来晚了自家的姐儿哥儿就吃不上了。

薯片能卖得好也是苗应预料当中的事情,这两天家里光切土豆片了,霍行虽然嘴上不说,但苗应能看得出来,他手有些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抖,也是因为苗应要求比较高的原因,土豆片要切得特别薄才行。

等稍微有个闲下来的时间之后,苗应四下看了看,暂时没那么多人,觉得霍行也能忙得过来,他在霍行耳边说去买东西,随后跑进了路边的一家铁器铺子。

昨天小霖跟他说他要的东西还差几个刀片,苗应就打算今天来买上。

刀片的大小薄厚都不相同,苗应不知道他们要的是哪种,所以只能看了再回去跟霍行描述,随后又跑一趟,去买了合适的刀片回来,正巧霍行那边也忙了起来,他匆匆收好,又继续忙碌。

今天薯片是卖得最好的,要不是因为他限购拦着,估计第一个人就能全给他买完,还得是饥饿营销啊,也实在是没招了,他就一个霍行,不能给人累死了吧,那他以后的幸福怎么办嘛。

现在能救霍行的只有他自己,早点把切土豆的工具做出来,他就能早点解放了。

今天回去的路上,他们还买了一大口袋的土豆回去,路上太阳还没落山,霍行走在前面拉着车,碾过一块石头车有些颠簸,苗应帮他稳住车身,随后朝他笑了笑。

夕阳在苗应的身后,霍行有些看不清他脸,这些日子太忙太累,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

苗应是能看见霍行的眼神的,他眨了眨眼睛,朝霍行拥过去。

一成不变的生活需要一些情愫作为一些新鲜的支点,苗应轻轻吻了一下霍行的下巴:“明天休息一天吧,哪也不去。”

霍行点头,揽着苗应的腰,回家的步子有些急切。

第95章

回到家说了第二天不出摊之后,祖母和娘亲也就都不忙活了,忙说:“那晚上吃点好的,炖个鸡汤吧,小应最近都瘦了不少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李红英就跑去后面捉鸡了,她现在也不会舍不得杀鸡了,毕竟在他们开始摆摊之后,她就开始让母鸡孵小鸡了,成果还挺不错的,小鸡长得也很快。

现在杀鸡都变得顺手,鸡杂处理干净,剁了一半的鸡来炖鸡汤,另外一半的鸡用来红烧,苗应最近是很累,所以没有抢着要做饭,只是坐在灶门口烧火,霍行跟小霖去研究切土豆的机器去了。

“再摆几天就不摆了,准备干农活,还有中秋节,接小宝回来,给他做点好吃的。”苗应靠在墙上,觉得确实有些累,话说着说着就想睡觉。

李红英也看出来了,让祖母把人领回房间睡觉去了,再次醒来,鸡汤的香味已经飘进了房间里,苗应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咕了起来。

他坐起身来,穿鞋下床,就听见院子里说话的声音,推开门的瞬间霍行就回过头来:“过来看。”

苗应揉了揉眼睛,走过去就看见他们在那用做出来的东西擦土豆片呢:“你们真做出来了!”

小霖也笑:“就是这个刀片还有点粗,再薄一点就更好了。”

“现在也能用。”霍行说,“多磨一会儿就行了。”

他们摆弄了一会儿之后就吃饭去了,苗应的面前摆了一大碗鸡汤,碗里还有个大鸡腿,祖母还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小应多吃点儿,这些天下巴尖都瘦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两条狗也在桌子下面,掉在地下的骨头几乎是瞬间就没影儿了,苗应伸手摸了摸狗头:“这么饿?”

“别看它俩这样,有时间就上山呢,每回都是吃得肚子饱饱地回来的。”李红英又扔了块骨头给它们,“前两天还捉了只麻雀回来,太小了,还是分给它俩吃了。”

苗应又摸它们:“厉害啊。”

“别玩狗了,快吃饭吧。”李红英又给他夹菜,“吃完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苗应点了点头,端起鸡汤喝了一口,自家散养的鸡炖出来的汤什么调料都不用放,依旧能鲜掉眉毛,而且娘给他舀的这碗鸡汤,把上面的油都撇干净了,只剩下鲜香了,一碗汤喝完,又被夹了好多菜,他也全都乖乖吃完了,吃完之后只觉得撑到嗓子眼了。

霍行还在改良那个工具,祖母已经先睡了,苗应吃撑了,和小霖带着馒头和窝头出门遛弯去了。

“哥哥,我下次能和你一起去接小宝吗?”

苗应点头:“当然可以,要不下次去摆摊的时候,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原本小霖就是个敏感的性子,最近他忙着摆摊,霍小宝也不在家,原先的玩伴也跟他玩不到一起,所以他天天都在工具间里,眼见着就又要内向起来了。

小霖眼睛都亮了:“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苗应说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还可以带着你的小木雕们一起去,咱们以前还摆摊卖过你的小木雕呢。”

小霖点头,开心得脸上藏不住笑:“好,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他们消食完之后,把狗子带回家,李红英让小霖洗漱完,苗应也去冲了个澡,家里房子按照他的喜好建的,能有个洗澡的地方简直太完美了。

他闲散地瘫在床上,等着霍行忙完,一般来说霍行都是晚上最后一个回房间的,等他进屋的时候,整个家里都已经熄了灯,除了他们房间里。

等霍行都收拾好,转头看到苗应趴在床上数钱,两只脚摇摇晃晃的,等他凑过去,苗应已经数完钱了,他们的床头有一个打抽屉,抽屉里都是他们最近摆摊赚的钱,苗应每天睡觉之前都会重新数一遍。

“霍行,咱们摆摊半个月,到现在赚了快十两了!”苗应把钱装回抽屉里,“到过年岂不是就能有四五十两了!”

霍行特别喜欢他现在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面上全是满足的笑容,于是有些没忍住,凑上去亲他。

这段时间他们再没有过,苗应说明天不去摆摊,其实也就是为了这事儿,嘴上的馋解了,可身体上的馋一直没解呢,于是他搂住霍行的脖子,很快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因为明天不用摆摊,闹得就过分了一些,苗应嗓子哑了,眼睛红了,最后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才踢了霍行一脚,最后被伺候得舒舒坦坦地抱着被子睡了。

不出摊的这天,苗应在床上睡了一天,饭都是霍行给他端到床边来吃的,苗应现在脸皮也厚了,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到了夜里,要准备第二天出摊的东西了,他才出门,结果家里人都不让他帮忙,他没办法,就托着腮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从前就他一个人,要不停地打工,像陀螺一样从早转到晚,而现在,他有闲下来的时间,能看着自己的家人忙忙碌碌,真的不枉他穿越一遭。

似乎是感受到了苗应的目光,霍行回过头,朝他笑了笑。苗应也笑,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快到十五了,天上的月亮已经慢慢开始变圆,清透的月光照进院子里,照着一家人其乐融融。

苗应打了个呵欠,馒头和窝头过来舔他的手,苗应又跟它们玩起来,最后把自己玩得一身狗味。

等他们把明天的东西都做好之后,霍行又把苗应提溜去了洗澡去了,两个人在小房间里又开始闹,好在是家里静悄悄的,估计是家人都睡了。

第二天他们还是去了县城,苗应又被数落了一番。

“我昨天不是去镇上摆摊了吗?”苗应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你们不是都该习惯了嘛,怎么还说我。”

那食客嗤笑一声:“你昨天可没去镇上摆摊。”

苗应:???

他记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上次拆穿他说他在镇上摆摊的那个,他看着那人:“这位贵客!你怎么知道我没去镇上摆摊的?”

旁边有人解释道:“他家在你们那个镇上有亲戚,而且他有一屋子的鸽子,哪只飞出去都是能带消息回来的。”

苗应哑口无言,觉得自己摆个摊做个个体户怎么还跟要上班打卡一样,居然还要被监视着。

“要我说啊,你们还不如在县城盘个铺子,这样也省得你们来回跑。”

苗应手上不停,点头说:“好的好的,我们会考虑的。”

卖得最快的还是薯片,没一会儿就渣都不剩了,见买不到薯片,食客们才开始买炸串,跟之前每天的步骤都差不太多,今天也是一样。

看剩得不多的时候,苗应就跟霍行准备回家了,他们在收拾东西,很快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苗应还当是哪家的少爷小姐来光顾他们的生意呢,没想到马车上下来的是付灵之。

“小应!”他从车上下来,直接跑到苗应的跟前,“我回来了!”

苗应见到他也是很惊喜:“我以为你要中秋过后才回来。”

付灵之出去一趟,整个人像是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付家的那个二少爷,面上多了很多自信。

“家里不是还有事,我就回来了。”付灵之凑过去看他们的板车,“我远远地瞧见像你,下来一看果然是你,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来,我给你做吃的。”

他们两个说完话,付灵之又跟霍行打招呼:“大哥。”

霍行点了点头,手上开始忙活起来,剩下的炸串就都炸好了:“你尝尝。”

“真的好香。”付灵之舟车劳顿,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但这会儿看到苗应给他的吃的,也顾不得别的,立刻吃了起来。

“真香。”付灵之很快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今天跟我们回家吗?”苗应看着还等在一边的马车,不知道付灵佑在不在上面。

付灵之点头:“嗯,跟你们一起回去,我哥还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好,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付灵之从马车上拿下了他的行李和一些他给家里人买的礼物,放在板车上,随后跟苗应他们一块回了榕树村。

见到付灵之回来,家里两个老人也是开心的,于是娘亲又杀了鸡,只是这次没再炖汤,而是让霍行把鸡拆了,鸡肉拿来来做了鸡肉丸子,鸡骨头用来做鸡架,鸡皮也用来炸了。

付灵之吃得不愿意抬头,在他们面前也不会再顾忌什么礼仪,只知道长辈喜欢的就是爱吃能吃的孩子。

等都吃完,付灵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卖这个,生意很好吧?”

苗应有些骄傲地点头:“还不错吧。”

“我就知道你做什么都能成功的。”付灵之说。

“哎呀一般啦。你这次去京城怎么样?一切都好吗?”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霍行自觉地去收拾了。

“挺好的。”付灵之面上的笑收了一些,他看着苗应,“我以后不去我哥那里了。”

苗应睁大眼睛:“怎么了?”

“就是,我以后就真的不是付家人了,我也想跟你一样,自己做点什么活。”

苗应点头:“我正好有事想跟你商量呢,我现在摆这个摊子,每天只能去一个地方,要是你真的想做什么改变现在的生活的话,就跟我一起去摆摊吧。”

“我?去摆摊吗?”

苗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给你工钱,你就从零开始。”

第96章

在去摆摊之前,付灵之还有一件大事没干,他第二天跟着苗应他们一起去了县城,付灵佑在城门口等着他。

霍行跟付灵佑点了点头,苗应有些看不懂了,问付灵之怎么回事。

付灵之说:“我当时离开付家很匆忙,也很失礼,也欠那位一个道歉,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就只是灵之了。”

苗应这才恍然大悟:“那行,今晚还回家去吗?要回的话我们等着你。”

付灵之点头:“等着我。”

看着付灵之跟付灵佑一起离开,苗应跟霍行也换了个方向去摆摊了。

到下午的时候,付灵之回来了,付灵佑没有跟他一起,他的眼睛很红,一看就是哭过。

“怎么样?”苗应看着他。

付灵之又笑里带着泪,从怀里拿出了一本户籍文书:“我把户籍迁出来了,以后也不姓付了,我问了一下,我的亲生爹娘也不在了,爹也没有名字,付家的老人说只记得我娘姓夏,以后,我就叫夏灵之了。”

苗应仔细看了一眼,他的户籍落在了他现在住的那个房子那边,应该是付家人把那个房子买了下来,当做了付灵之的立身之本。

“挺好的,你以后就跟我一起做生意。”苗应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谁让你管我叫哥呢!”

付灵之,现在应该叫夏灵之,他抬手抱住苗应:“真的很谢谢你们。”

苗应揽着他的肩:“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