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神,上供,上香。这套流程做过很多次,但于官炀而言,在电视剧剧组做这些还是头一回。
记者们把官炀团团围住。
“官导这次对新剧有信心吗。”
“有。”真就高冷本冷。
“官导为什么会转战电视剧呢。”
“因为故事太长。”电影一部拍不完。
“为什么会接这个本子呢?”
官炀眯了下眼:“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懂行的老记者们赶紧后退半步,官导要急,确实这也没什么好问的,人家不是为了媳妇儿谁要拉这么久拍电视剧啊。
“请问官导和官澜合作电视剧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官澜?这个记者还真是个个都往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上撞。
“很专业的演员。”
就,没啦?
众人心道小年轻就是不懂事,不知道官导号称采访终结者吗。
施骨也来了,他是原作者,慕枫需要跟他讨论很多问题。
“我看过您的书,您真的非常有才华。”某种程度上算是事故比较崇拜的人。
“施先生您言重了,您的小说很精彩,不瞒您说,我之前并没有看过,但也听说过《非王臣》的大名,在我写剧本的过程中被情节折服了。”
施骨非常高兴能得到前辈这样的夸奖:“慕老师您是前辈,不必跟我客气,之后需要交流的地方可能还比较多,您叫我楠木或者木木就好。”
“嗯好,木木。”他也对这个很有礼貌,能力也很好的年轻人观感很好。
慕枫并没有很年轻,但整个人透露着儒雅恬淡的气质,令人很有好感,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容易社交,问路都会优先选择的人。
官炀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老婆跟编剧相谈甚欢。
“木木。”
“官导来啦。”施骨冲他点点头,继续跟慕枫聊天。
来了剧组不说老公吧,连炀哥都不叫了?官炀真是瞅哪儿都不顺眼。
慕枫看出不太对劲:“你们先忙,我去跟演员聊一下。”
施骨低头让了下路:“好的,您慢走。”
官炀站在事故身边了看他还在看慕枫的方向。
“你很喜欢他?”
“嗯!慕枫老师的作品我中学就读过,很有哲理和趣味,里面的一些见解可以说是给我打开了人生新的大门,幽默和发人深省并存,总之慕枫老师是非常好的作者和人生导师……”
“……”他就随便问问,最好施骨还能说两句什么“我最喜欢你他跟你不一样”之类的哄哄他,结果居然给他搞这一套,还有滔滔不绝的意思。
简直气得不想说话。
施骨一转头官炀就是一张锅底黑臭脸,臭帅臭帅的。
“你怎么了炀哥。”
“你刚不是喊我官导吗。”
“这不是在剧组呢嘛。”
官炀没被哄好,导致下午都一直脸臭,导演心情不好,遭殃的必然是剧组所有人。
“导儿咋了?今儿这气场持续零下十度?”
“说不说的吧,是真冷,我现在划个火柴都能看见我姥了。”
官炀不爽,但他的原则是不能影响工作,于是——掐着对讲一顿开喷。
“四号机位往左挪两米,你站那儿能拍出半个以上脑袋算你厉害!”
“后面那个演员,都说了是定点是定点,到处都是大平地又没让你演坐船你晃来晃去的是要晕吗?”
“镜头往右转二十度!来跟我说你们谁取的景,那后面电线塔高得都快戳脸上了看不着?”
“是这几个月都没接活儿吗,饭碗都不会端了是吗?”
一个比一个不专业!
大家恢复了被官导支配的恐惧,完全不带敢吱声的。
官澜瞅他一眼:“火气挺大?”
官炀本来没什么事儿,又被工作上的事儿气得够呛:“背你的词儿去。”
官澜一剧本儿拍他肩膀上:“嘁,谁爱管你似的。”
施骨被好几个演员突脸隐晦诉苦,官炀平时原来都这么凶的?
“卧槽卧槽你快看,楠木大大好像哄官导儿去了!”
“卧槽卧槽看到了,我要是官导的话我直接一个大写的i do,然后一个大写的do i!”
“炀哥。”
“你怎么来了。”
“看看我们导儿怎么心情不好啊。”
“你看看这镜头,跟癫痫似的,我心情能好?”
施骨瞥了一眼:“敢情还真是工作,不是因为我跟慕枫老师聊天啊。”
官炀动作一顿。
“成,知道是工作我就放心了。”
“哎等会儿,你放心什么,你嘛来了这是。”
“哄你啊。”
官炀张张嘴没说出声,这仨字儿说的跟“吃饭吗”似的,谁哄人这么哄。
“好啦,大家都得慢慢磨合嘛,毕竟不是你常用的电影班子,不要总那么心急,大家都得鼓励。”
“嗯。”官炀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施骨看棚外面没人,抓着官炀的衣领给他一个吻,官炀按着他加深这个吻,两人分开时,施骨的眼神都湿漉漉的。
“不生气了?”晶莹微红,刚刚被蹂躏过的唇对他说道:“你在我这里不一样的,没有人能跟你比,我可以崇拜很多人,但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嗯。”字还是一个字,语气却没之前冷了:“手这么凉,”他冲出门外:“谁给我拿点儿暖贴来?”
马上有人应声,说好的。
总之下午也不知道是大家工作效率上来了,还是官导确实脾气变好了,拍摄和谐度up。
总之剧组里都传: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打工人;没有脾气坏的导演,只有不给力的导演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