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们怕不是要被吓得屁滚尿流,再挨一顿狠揍!”
“嘿嘿,这也算是每年新人保留节目了。”
“话说,也不知道这次降临日会是什么风格?”
“只求别是克苏鲁风格!”另一个评委嫌恶地搓了搓胳膊,一脸晦气道,“上次那些长满了眼球和触手的恶心东西,我真是吐了。”
“看一眼都精神污染,光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居然还有疯子信仰那种玩意,简直是宇宙的脓疮!”
“阿门。”一位身穿白袍的天堂神系评委双手交握,面露悲悯:“降临日,亦是受难日。”
“这是主给予世人的考验,唯有奉献自身,洗涤罪孽,方能……”
“好了好了,”一位北欧系评委张嘴打断了对方的施法,“要奉献你自己去奉献。”
“我只会用斧头跟那些敢冒头的杂碎讲道理!”
雷恩听着众人议论,再次转头看向林青黛,压低了声音:
“林评委,上次我和你说的合作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可是对你我双方都有利的事。”
“眼看降临日又要来了,留给你和神农方舟犹豫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循循善诱,“你若答应,我耀星方舟必会派遣最精锐的队伍,在降临日期间驻守神农方舟,保你们平安度过此次侵袭。”
“说实话,”他叹了口气,像是为朋友操碎了心,“每次看你们在降临日下损失惨重,我都心疼啊。”
“不过,你们虽然不擅长打架,但只要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这事儿很容易解决。”
林青黛抬眸,平静地看着他,重复道:
“小小的……代价?”
那眼神清澈却锐利,看得雷恩有些尴尬,干咳两声:“咳咳……”
“总之,我们保证,付出和收获一定成正比!”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还指望有什么奇迹发生吧?”
“难道真指望哪天有个人,突然从天而降,驾着七彩祥云,”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将神农方舟从降临日的水深火热里拯救出来?”
“拜托,”他摊了摊手,“我六岁的女儿都不会做这样幼稚的梦了。”
是啊,林青黛垂眸,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
……
副本战场上,苏棠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刚转头,便看到佝偻着背,正沉默地靠在牛车旁抽旱烟的老头子抬起头。
黑夜中,昏黄的烟头明灭不定。
她走过去,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娃儿……还是想去。”
老头子眉头狠狠拧住,烟雾缭绕中声音沙哑:“可她那身体……”
两人一阵沉默。
忽然,那妇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抬腿就往院子外走。
“你干嘛去?!”老头子急了,急切道,“回来!”
“你别管!”
眼看老婆子身影就要消失在夜色之中,老头子跺跺脚,赶紧追了上去。
夜雾弥漫,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小径尽头。
……
屋内的苏棠对窗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选项。
“这还用选?!”她几乎笑出声,谁能拒绝亲手辅佐千古一帝秦始皇完成大一统啊!
她脑海中想起网上那个经久不衰的问题:
“假如回到秦朝,你要做什么?”
“答:把世界地图献给始皇。”
拜托,那可是始皇帝啊。
是那个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奠定了华夏千古一统之基业的祖龙。
历史上的始皇因不知海外天地而止步中原,若他知晓寰宇之广阔,以祖龙之胸襟气魄,岂会止步于中原?
这世界恐怕早已是另一番模样。
如今这机会就摆在了自己眼前,她岂能错过?
苏棠看向选项一,露出灿烂微笑,毫不犹豫地选择!
“而且,选项二恰恰证明,广阔的海域之外还存在着无数待征服的地方……”
既然如此,她必须得把这世界地图,完完整整地送到始皇帝面前。
普天之下,莫非秦土!
……
兴奋过后,苏棠迅速冷静下来。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
如今她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寒门士子,而始皇帝则是执掌龙气的仙秦之主。
两人差距实在太大,连始皇的面都见不到,谈何献图?
唯一的办法就是科举入仕。
不仅要考中,还要在获得官身后,积累显赫的政绩,直到她的名字和能力足够耀眼,能够直达天听,获得始皇帝的亲自关注甚至册封。
到那时,她便可将这张“世界地图”,亲手献于御前。
她甚至有些期待地看向选项二,可要多来点考生选择自立啊……
想想大秦铁骑踏平海外,龙旗插遍寰宇,驰骋天下的场景,她顿时人都精神了。
趁着这股劲儿,她坐回书桌前,开始研究这地方的科举到底要怎么考。
……
总的来说,此方运朝的科举分为【文考】与【武考】。
文考已于昨日结束,类似于基础文化课,考的正是她桌面上摆的这些,恰巧解决了她们这批异界考生的文盲问题。
而接下来,就是最核心的武考。
也是整个仙秦运朝选拔相关的核心科目,具有决定性作用。
但此“武”非彼“武”,并非单纯的厮杀搏斗,而是分为两大步骤。
其一,便是【叩问求取】。
这是仙秦运朝独特的修炼与力量获取方式。
意思就是考生需以自身精神意念,叩问天地、感应诸神,求取一道契合自身、且受仙秦国运认可的“技能”。
怎么说呢,她觉得和获取卡牌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诸神范围极其广阔,并非单指神明,而是一切已融入仙秦体系、拥有法则力量的先贤或学派。
其中最主流、最常见的,便是辉煌璀璨的【诸子百家】。
比如,向【法家】叩问,可能求取到“律令审判”、“法网禁锢”等言出法随类的能力。
向【儒家】叩问,或可得“唇枪舌剑”、“微言大义”等教化震慑之术。
向【墨家】叩问,或许能获得“机关精通”、“非攻壁垒”等巧械防御之力。
甚至向【道家】、【兵家】、【农家】、【医家】、【阴阳家】……等等先贤意志叩问,皆有可能获得对应的神通法门。
叩问的成功与否、获得能力的强弱,不仅与考生自身的天赋、心性、契合度相关,更与仙秦国运的认可度息息相关。
这是气运王朝体系下,筛选和培养“仙官”的核心环节。
不过,按照书籍记载,也有不少意料之外的诸神会回应,赐予学子各种千奇百怪的技能。
苏棠心想,这不正是考生们合理融入世界,解锁部分能力的绝佳途径吗?
说白了,若是考生“叩问”诸子百家无果,就拿自己卡牌力量冒充呗,伪装成某位“先贤”的赐予,也算过了明路。
如此一来,既符合仙秦规则,又能逐步恢复实力。
但苏棠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按照她在哪吒副本的经验,若是真能凭借自身得到此界先贤认可,该不会能够把赐予的能力,转化成一张可以带出副本的卡牌吧?
就像龙女的呼风唤雨卡等等卡牌一样。
若真如此……
那她可得好好“叩问”一下子了,这可是一整套诸子百家技能树啊。
点亮,必须狠狠点亮!
而且若能通过这个仪式,获得一道受认可的本地技能,干什么都方便多了。
这第一关过了【叩问求取】过了,接下来考生们就需要利用仙秦的气运进行修炼,然后进行最终【实战】。
考官将根据实战结果来排定成绩,分配最终的官职。
“所以,气运修炼,无疑是重中之重。”
至于影响修炼速度快慢的因素……还是和上面那些什么天赋、心性、根骨、悟性等等有关。
“那要不……试试?”
她不用等到叩问,直接就有卡牌在手,虽然被龙气领域压制,但也不是锁死了,毕竟这仙秦百姓还是有薄弱的龙气庇佑的。
说干就干,苏棠尝试激活一张动静比较小的【呼风唤雨】卡牌。
只见微光一闪,空气中勉强凝聚出几丝水汽,稀稀拉拉地落下几滴水珠,与她记忆中翻江倒海的神威判若云泥。
苏棠脸色一黑:“……就这?”
拿这个去实战,连给人洗脸都不够。
这还打个屁。
她又不死心地静心凝神,试图感知并引动天地间的“气运”——
结果却是一片虚无,仿佛置身于一座密不透风的绝气囚笼,完全抓瞎。
她无奈地意识到,在正式通过“叩问”获得此界认可之前,她们这些外来者恐怕就别想再解锁更多了。
仙秦的龙气领域,对非体系内力量的压制,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真是……寸步难行啊。”苏棠忍不住感叹,“一切力量皆受气运钳制。”
这里恐怕根本不存在什么越级挑战。
官大一级,拥有的气运便雄厚一分,带来的便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真正意义上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下意识地敲击着桌子,思考着仙秦运朝的规则体系。
毫无疑问,气运是重中之重。
直接决定了修炼速度和战斗力强弱,以及最终科举成绩和官职分配。
若一步落后,就可能被彻底碾压,永无翻身之日。
“若不能尽快获取气运,解锁力量……”她心中一沉,“等到其他考生提前站稳脚跟,碾死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那可就真成了悲惨的炮灰了。
怎么办?
必须得想办法。
“国运……龙气领域……气运……”
嗯?
等等……龙气?
她脑中闪过一道电光,猛地坐直身体。
“我还真有一条龙。”
她迅速拿出那张应龙卡牌。
众所周知,在华夏神话体系中,代表着帝王与皇权的真龙,正是由应龙一步步演化而来,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看着卡牌上威风凛凛的应龙图案,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龙气领域靠的是无处不在的龙气感知,应龙它也是龙,肯定也有龙气吧?”
而仙秦那浩瀚而排外的龙气领域,其核心规则是“识别并压制异己”。
但如果来的不是异己,而是自己人呢?
“理论上来说……这可是一家的……”
它会不会认出这条“老祖宗”级别的应龙龙气?
一旦认可,那就好办了。
“那我就能依律调动气运了!”
思路应该没问题,那就试试。
至于风险……
如今就她这点微末的神力,最多也就激活它一点点气息,动静应该不会太大,始皇应该也不会发现……
对比可能获得的破局机会——
应龙卡牌给她龙气,她就能多获得气运,再反哺应龙卡牌解锁更多龙气,循环往复……
那解锁神力限制指日可待啊。
这点风险完全值得一搏。
想到此处,她不再犹豫,将体内仅有的神力小心翼翼地灌注到【应龙】卡牌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也不像玄武还能变出个小乌龟,卡牌只是微微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应龙图案似乎活泛了一丝,龙目隐约有微光流转。
就在她有些失望地以为这就是全部反应时,眼前忽然毫无征兆的黑了一大片。
仿佛一滴巨大的墨汁滴入清水,急速晕染开来,瞬间吞噬了所有光线。
苏棠:“!”
她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切断了对应龙卡牌的神力供给,后退了好几步。
那诡异的浓黑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便消散无踪,仿佛只是幻觉。
苏棠心脏狂跳,怎么回事?
别搞她啊。
那黑色是什么东西?
她猛地想起书籍中,记载过关于气运的禁忌信息——
众所周知,气运乃王朝根基,且好处无穷,毫无疑问引得各方觊觎。
可获取气运的正途唯有在仙秦做官,且官位越高,才能得到更多份额加持。
然而,仙秦官位何其有限,晋升之路更是需要实打实的政绩、贡献,乃至机缘,竞争之激烈,堪称绞肉机。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按部就班地积累气运,是一条无比缓慢而艰难的道路。
那么,有没有其他办法呢?
有的,朋友有的。
传闻曾有妖魔外道,会妄图使用各种诡异手段窃取王朝气运,蚀国根基……
“好家伙,刚才那黑色该不会就是窃取气运的邪术吧?”
苏棠顿时冷汗下来了。
她不过是尝试激活应龙卡牌,怎么会引来这种恐怖玩意儿啊?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个更惊悚的可能——
恰巧她激活卡牌,恰巧那黑气出现……
自己……该不会被仙秦的龙气领域误认为是前来窃取龙气的妖魔了吧? !
她顿时两眼一黑。
冤枉啊!良民,她是大大的良民。
苏棠立刻就想将惹事的应龙卡牌收回,结果就在触碰卡牌的一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猛地从卡片中爆发出来。
“哎?!”
那感觉就像一脚踏空,坠入无底深渊。
周围的景象瞬间恍惚,昏暗的土屋、摇晃的油灯、粗糙的木桌……
一切都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她消失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混乱感戛然而止。
苏棠感觉脚下一实,但强烈的不真实感让她僵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好家伙。”她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周围是一片昏暗与死寂,光线晦暗到几乎难以视物。
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冷之风,吹动她的发丝,带来一股陈腐的泥土气息。
她根本不敢乱动,生怕触发什么未知的危险。
过了好一会,苏棠的眼睛才逐渐适应黑暗。
这里并非绝对漆黑,在前方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丝丝微光传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原地站了半天,周围依旧死寂,那诡异的传送力量也并未再次出现将她拉回。
“不能干等下去了。”
苏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警惕地向唯一的光亮小心挪动。
脚下是潮湿冰冷的石地,周围弥漫着浓重的土腥,两侧似乎是粗糙的岩壁,触手冰凉湿滑。
随着离光源越来越近,反而产生了更多晃动的阴影,仿佛有无数活物在暗中窥视。
苏棠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鬼地方……怎么感觉又回到诡异版兰若寺了?”
不知走了多久,她摸进了一个更为巨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地下巢xue的核心。
她也终于搞清楚那微弱的光线的来源——
正是镶嵌在墙壁上的发光石头。
只不过这些石头的光芒早已衰微,只能勉强勾勒出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洞窟轮廓,更远处则彻底沉入黑暗。
苏棠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想要估测这空间的高度——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目光所及并非想象中的岩顶,而是一片无比庞大且蜿蜒盘踞的恐怖生物轮廓。
那轮廓阴影极其巨大,几乎充斥了她全部视野。
仅仅是惊鸿一瞥,那源自巨物带来的本能恐惧就让人头皮发麻,呼吸屏住。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她的心跳声极大,身体却不敢有丝毫妄动,生怕一点微小的动静就会惊醒头顶之上的恐怖存在。
时间缓慢流逝。
她屏息凝神等了半晌,但那巨大阴影却毫无声息,死寂得令人心慌。
就像……死了一样。
“死了?”这念头一闪而过,苏棠反应过来。
是了,若非死亡,何种生物能保持如此彻底地静止?
苏棠心一横,几乎是咬着牙,摸索出一颗夜明珠。
微弱的光芒瞬间荡开,驱散周围大片黑暗,也勉强照亮了那巨物的局部。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顺着眼前的事物,极其缓慢地寸寸向上移动——
先是粗壮如殿柱的森白指爪,深深抠入下方岩层。
接着是蜿蜒盘踞,极其令人心悸的巨大躯干。
最后……光芒照亮了那狰狞的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息的巨大龙首!
那是一架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龙骸骨,正寂静地横亘在洞xue中央。
它保持着一种挣扎咆哮的姿态,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与无可匹敌的存在抗争。
而此刻,那空洞的眼窝正直直地“凝视”着闯入者,苏棠。
苏棠:“……”
原来是龙骨。
吓死了。
她无声地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但心脏仍跳得飞快。
即便是死的,这视觉冲击力也太过骇人。
龙骨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复苏腾空。
但毫无疑问,它已经死了。
死得彻彻底底,连最后一丝气息都消散在了这无尽的岁月之中。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知道这东西死得不能再死了,苏棠总算松了口气。
现在的她比普通人也没强多少,那就是一个脆皮,触之即死。
她拿着夜明珠,向着四周探索了一番。
据初步推测,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但后来应该是被人工改造过成为了一个……
墓xue。
更确切来说,是一个龙xue。
埋葬着一条真龙。
好家伙,苏棠心中震撼,应龙卡牌竟然给她传送到龙xue来了?
但面对如此庞然巨物的遗骸,她心中竟没产生多少威压之感,反而有种奇异的……熟悉与平静?
“……这应该是传奇龙女称号起作用了。”
让她面对龙族相关时不惧威压,否则寻常生灵在此等真龙遗骸前,恐怕早已被吓得心神俱裂,哪还能这样淡定地四处观察。
但很快,她就不淡定了。
她几乎是可以确认,此处就是龙xue!
按照她对仙秦气运体系的理解,始皇帝一统天下,便是将散落于华夏大地的万千龙脉尽数收归国有。
然后炼化为磅礴龙气,形成覆盖全国的龙气领域,以此镇压国运,册封仙官。
然而,这其中却有个问题,在统一之前,天下龙脉并非无主。
战国七雄各自为政,其帝王诸侯早已占据了诸多龙脉的关键节点,也就是所谓的“龙xue”,凭借其中蕴含的龙气支撑各自国运。
虽然后来天下归一,大部分主要龙xue已被仙秦掌控,但也存在着不少未被发现的“野生”龙xue流落在外。
它们或者因为规模较小,或者因为位置隐秘,至今仍未被人察觉。
对于掌控着整个华夏龙气脉络的仙秦而言,这些漏网之鱼或许微不足道。
但对此刻神力几乎被压制,与凡人无异的苏棠而言——
这可就是一块极其巨大“蛋糕”了!
发了发了,苏棠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哪怕这龙xue再“小”,其中蕴含的龙气,也足以让她这个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小虾米,吃到撑死。
这意味着,她今后无需苦苦等待科举晋升,更无需慢慢积累那点微薄的官身气运。
只要身处此地,就能获得丰沛龙气,从而调动大量气运,迅速恢复甚至超越自己以往的巅峰实力。
换句话说,不用干活,就有政绩!
被这个世界规则死死锁住的神力、卡牌的力量……一切都将提前解锁。
“怪不得妖魔邪道都想要龙xue呢,直接卡BUG了。”
“……邪修速度就是快啊。”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正好让她试试!
苏棠压下狂喜,目光扫过这广阔的地下洞xue。
【呼风唤雨】卡显然不再适合了,相反地方这么大,召唤玄武刚好。
她刚一念动,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便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体内。
那力量浩大却并不狂暴,直觉告诉她——
这就是气运!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神力便骤然丰厚了不少。
吸,她狠狠地吸。
与之前在房间内的艰难运转截然不同,这一次,神力流转顺畅无比。
“嗡——!”
只见卡牌激活,召唤出的玄武化作半人高的实体,稳稳地出现在她面前。
苏棠又惊又喜——
从小乌龟,到半人高,这其中差距显而易见。
“好好好,不愧是我最爱的应龙崽崽,立大功!”
竟然给她找到一个专属的龙xue宝藏,能尽情吸取气运。
若是在此地修炼,恢复巅峰实力指日可待!
然而,还没等她多吸几口,忽然眼前又是一黑,熟悉的晕眩感再次袭来。
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家徒四壁的土坯房内。
“……???”
“怎么回事?”
苏棠懵了,要不是感受体内确实增长了不少的神力,她还真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怎么这就回来了?”
她看着光芒暗淡的【应龙】卡牌,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是时间到了?”
这很有可能。
以她刚才那点微弱的神力,能维持这么久的链接,已经算是不错了。
想到那美妙气运疯狂涌入的感觉,苏棠下意识想再次激活应龙卡,却在下一秒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不行。
明天便是科举大考。
若此时大量汲取龙气,气运增长过于迅猛,会不会在考核时被仙秦的监测机制发现?
这不是没可能。
如今她身上的气运尚可以解释是天赋异禀,为龙气所钟。
但若是再多……难保不会引起怀疑。
不能赌。
祖龙的眼皮子底下,稳健才是第一要务。
不能因小失大,暴露底牌。
她将应龙卡牌慎重收起,宝藏就在那里,跑不了。
而眼下,先以“合理”的水平通过明天的考核,才是重中之重。
她长舒一口气,迅速做出了计划。
“先通过明日科举,等到获得官身,再被派遣至一方封地之后……”
“那便是天高皇帝远!”
“到时候手握龙xue坐标,再加上封地气运遮掩,那龙气还不是随便吸?”
有此龙xue ,她便可快速恢复甚至超越巅峰实力,到时候谁也不惧了。
“还得是你啊,应龙神卡!”
只是,苏棠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好家伙,别人都是下副本是升级打怪。”
“我这直接成专业盗墓……啊不,是考古龙xue的了?”
她摇了摇头,将这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
接下来,就等明天科考最核心的环节“叩问求取”了。
想到这里,苏棠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这可是华夏文明史上,思想最为璀璨而辉煌的【百家争鸣】时代。
而且还是仙秦版的百家争鸣。
按照书中记载,她不但能亲眼见证,甚至亲身参与——
墨家巨子挥手间,机关城拔地而起,木石活络的【鬼斧神工】。
道家真人丹鼎轰鸣,炉火纯青,炼化山河气运的【丹鼎之术】。
阴阳家弟子步斗踏罡,挥手布下星罗棋阵,借天地之力困杀万邪的【奇门遁甲】。
鬼谷传人舌绽莲花,一言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的【纵横捭阖】。
法家大能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笔落鬼神惊的【律令如山】。
……
更有聚集这一切的巅峰,传说中的【稷下学宫】。
屹立于仙秦帝都,汇聚天下英才,演化万千神通的论道争锋!
若能亲眼见识,那该是何等风采?——
作者有话说:苏棠:[眼镜]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苏棠: [比心]模拟人生之我在大秦考公务员。
第59章
天色未亮, 一声悠远的号角声便已响彻咸阳城的上空。
这是科考的时间提醒。
苏棠喝完碗底最后一口温热的粟米粥,又检查了身份证明和符牌,确认无误后,才推门而出。
咸阳城内今日格外安静。
街道由巨大黑色方石铺就, 冰冷坚硬, 宽阔笔直, 一眼望不到头。
一队队身披玄黑重甲的仙秦锐士正沿街巡逻,重甲覆体, 面甲遮脸,手持长枪, 气势森然。
今日是科举之日, 一切闲杂人等皆需避让。
所以路上只有如苏棠一般手持符牌的学子们,沉默的人流迅速地前往今日的考场, 稷下广场。
当苏棠穿过最后一道黑龙旗守卫的巨型拱门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极其开阔的广场,广场之上, 起码汇聚了数以万计的学子。
众人黑压压一片,却没什么声音。
更外围,则是许多气息渊深,穿着各种官袍的监考仙官与维持秩序的锐士。
苏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要说最为震撼的,她抬头望向正悬浮于广场正上方的庞然大物——
一座巨型浑天仪!
它缓缓自转,暗色调的金属构件严丝合缝地咬合运转, 无数细密如蚁的符文在轨道间明灭流转。
仿佛正在无声地推演着天地至理,监察着王朝气运。
仪体之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湖海、乃至仙秦的万里疆域图,精细入微。
苏棠仰头望着这超越了想象极限的造物,心中震撼。
“不愧是……仙秦!”
就在这时, 一片巨大的阴影忽然笼罩了小半个广场。
众人惊讶抬头,只见一只翼展数十丈的机关巨鸟正盘旋着滑翔而来。
它羽翼分明,关节处符文流转,最终悬停在广场。
紧接着,数道身穿着官服的身影从鸟背飘然落下。
为首者一身玄黑深衣,头戴高冠,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气息如渊。
广场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竟然是丞相?”
“这届主考官是丞相!”
“……”
苏棠反应过来,丞相……这人是李斯?
那位法家思想集大成者,“书同文”国策的最高执行官?
随着他的出现,众人脸上不约而同出现敬畏之色。
与此同时,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扑面而来。
那并非是刻意释放的气势,而是身负海量王朝气运自然流露的结果。
在运朝规则下,官阶即力量,李斯这种重臣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众人看向李斯,只觉得像是蝼蚁仰望山岳。
“不过……”苏棠强压着不适,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科举选拔除了以李斯为首的“朝堂考官”,还有与其分庭抗礼的“稷下学宫”。
而李斯作为主考官,不应该是最后出场的吗?
方能显示最终裁定之权威。
为何会先于稷下学宫的人到来?让对方压轴?
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难道这次稷下学宫来的代表人物,其地位或者说代表含义压过丞相李斯?
比李斯还牛逼?那得是多大的人物啊?
会是谁?
她脑海中闪过一系列如雷贯耳的名字——
是【墨家】的现任巨子?
还是【法家】的申不害?
亦或是,那位阴阳家的邹衍传人?
可要说这些人压过丞相级别的李斯,似乎都不太符合啊……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的人群忽然主动无声地向两侧分开。
一行人正安静地从中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素雅青衣的年轻公子,眉目疏朗,气质温润如玉。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众气息或缥缈,或沉凝,或锐利的年长夫子们。
他们衣着朴素,样式各异,却都散发着同样深不可测的气息,明显地位超然,但仍自然而然地簇拥着前方的年轻公子。
苏棠下意识转头看向李斯,只见李斯也正向那年轻公子颔首致意。
她一瞬间反应过来,这么年轻,却又能让李斯和诸多夫子如此恭敬,莫非是——
长公子扶苏?
始皇帝的长子?
是了。
唯有这位以仁德著称、深受儒生与百家学子爱戴,且常年于稷下学宫修习的扶苏公子,才能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他不仅能够代表稷下学宫出席此等盛事,更因其未来国本继承人的地位,使得位高权重如李斯也得先行到场以示尊重。
想到这里,苏棠忍不住多看了扶苏几眼。
只见他步履从容,并无迫人威势,只一袭素色深衣,长发轻束,却自有一股温润气度。
目光澄澈,宛若春水初融,既清且深。
关于这位长公子的传闻很多,皆言其性情宽厚,重视民生,深信“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与朝中锐意进取的法家风格略有不同,扶苏更倾向于儒墨等家的仁政与德治理念,倡导以德化民,以惠养民。
苏棠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可以投靠扶苏公子?”
毕竟,与李斯那铁血般的法家治国理念相比,扶苏的“仁政”,无疑与她未来的种田大计更为契合。
而他也非空谈道德之人,其门下汇聚的也多是实干之才。
若能得长公子青睐,无论是未来的封地建设还是海域探索,都能获得学宫在知识、技术乃至人才上的巨大支持。
更重要的是,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官大一级压死人,拥有一方地位崇高又心怀仁慈的靠山至关重要。
而扶苏不仅声望地位足以庇护她安稳度过发展前期,更难得的是,他本人就是一位务实恤民的仁主。
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况且,稷下学宫此番前来,也并非纯粹地走过场,本来也是要选人的。
他们要在这数万学子中优中选优,挑选出真正有潜力、有悟性的顶尖人才,吸纳进入学宫。
在仙秦体系下,能进入稷下学宫,几乎等同于一步登天。
那意味着,能够得到当世最顶尖夫子的亲自指点,能接触到最深奥的典籍秘术,与当代最杰出的天骄论道争锋!
其资源和潜力,远非凡俗意义中所谓的“顶尖大学”所能比拟。
更是仙秦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最高目标。
不单是苏棠,广场上无数目光炽热而敬畏地追随着稷下学宫一行人,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向往与渴望。
“只可惜……”苏棠暗暗叹了口气,遗憾地压下同样的冲动。
“稷下学宫虽好……却不是当前的最优解。”
原因再现实不过,拿不了高分啊。
稷下学宫是纯粹的学术圣殿,重在论道、研修、传承百家精义。
固然能接触到最深奥的知识,但对于需要快速获取功勋值,以通过本次晋升试炼的她而言,这条路见效太慢,周期太长。
远不如直接获得官身,前往封地实干,做出看得见的政绩来得直接高效。
况且,学宫乃仙秦龙脉交汇之地,汇聚了无数隐世大能、百家宗师。
龙气监控恐怕比外界还要严密无数倍。
她可不敢在众多大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使用龙xue 。
那风险也太高了。
所以前期,苏棠肯定是要走封地发展这条路了,务实且高效,而且风险可控。
不过,她仍忍不住望向那超然物外的学宫队伍。
稷下学宫就像一个璀璨宝库,藏着诸子百家真正的传承。
工造奇技、农桑天工、乃至星象海图、修行正法……无不深藏其间。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这显然是华夏副本,或许等这次考核结束,她还能重回仙秦。
到那时,她无需再为积分奔波,便可进入稷下学宫,沉浸其中,潜心修习。
把诸子百家传承,狠狠学个通透!
……
这时,扶苏已经走到李斯面前,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距离太远,苏棠一个字也听不清。
她略带遗憾地收回目光,视线顺势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士子人群。
很快,便发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最为醒目的,无疑是来自四级安全区的亚历克斯、芙蕾雅、卡夫拉等人。
系统似乎对他们的外貌做了些微调,既保留了自己的特色,又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秦人的样貌之中,毫无突兀之感,仿佛他们生来便是如此。
苏棠见状,不由得惋惜叹气。
可惜了,这外邦样貌的BUG被系统打了补丁。
在仙秦这样一个施行“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国策的王朝中,显著的异族特征几乎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隐形天花板。
朝廷中枢、地方大员等能接触并掌控庞大龙气运朝的核心职位,绝不可能委任给一个非我族类之人。
即便个人能力再出众,难以攫取到真正核心的大气运。
如今系统遮掩,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不过,等等……
不对劲吧?
为什么那些考生的衣服,不是和她一样的粗麻布衣,而是质地明显精良许多的锦帛,甚至还绣了不少花纹? !
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吧。
苏棠:“……?”
怎么回事?
系统不是随机匹配身份吗?
怎么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运气这么好,全投胎到了富贵之家?
她表示不服!
瞧瞧人家亚历克斯,那一身光滑水亮的丝绸锦衣,腰间还坠着块成色极好的青玉。
怎么看都像是个清贵文官家精心养出来的公子哥,而且家中父辈官位恐怕还不低的那种。
……似乎还挺匹配他原本斯文公子的气质?
“等等,”苏棠猛然反应过来,“该不会这角色匹配……是根据考生自身特点来的吧?”
她又看向其他人——
那女武神芙蕾雅,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长发高束,浑身透着一股子飒爽英气。
这气质说不是将门虎女都没人信。
再看卡夫拉,身上还带着阴阳家的标志,毫无疑问是出自阴阳家一脉,与他本身死神信仰无缝衔接。
“还真是。”苏棠悟了。
“合着这系统还挺智能?知道根据个人特点来分配身份?”她摸着下巴琢磨,“也是,要是让亚历克斯真去扛锄头……”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确实有些格格不入了。”
“系统大概也怕崩人设啊。”
想到这里,目光一低,落在了自己身上——
粗麻布衣,洗得发白,还有不少补丁。
“……”
“不是,凭什么啊?!”
“怎么到我这儿就匹配成一个家徒四壁,开局一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寒门士子了?”
“难道我浑身上下就写着穷和需要艰苦奋斗吗?”
狗系统!
你这分明是区别对待!
你给我等着——
莫欺少年穷!
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给这破系统狠狠记上了一笔。
等她出去非要举报黑幕不可。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几个人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正是林汐、皇帝等人,哦不对,在副本里得叫他们的本名了。
皇帝本名皇甫文,此刻虽也穿着普通布衣。
暴君本名焦映容,穿得倒是好了许多,似乎是她们这里条件最好的一个。
还有周克。
几人很快聚拢到苏棠身边,但神色却都有些不太对劲。
几乎是掩饰不住的忐忑和紧张,甚至还有一丝等待判决的决绝。
“怎么回事?”苏棠不由得微微挑眉,“这是发生什么了?”
最后还是焦映容心一横,压低声音问道:“苏棠……你,你选的是哪条主线?”
她问完,几人便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苏棠脸上。
苏棠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这群家伙,八成是怕她选了“自立为王”路线。
而若她没猜错,以周克他们求稳的性格,选择的应该都是“辅佐秦王”这条最稳妥的路线。
如此一来,大家转眼从队友变成对手。
那之前谈好的抱大腿互助合作,自然就不作数了。
所以才这么忐忑不安。
不过这几人倒是真想多了。
“路线一。”苏棠言简意赅。
“真的?!”几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又猛地捂住嘴,生怕惊动旁人。
但眼底的狂喜和如释重负却根本藏不住。
还好还好!
最粗的大腿没跑!
林汐还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确认:“大佬……你没骗我们吧?”
“你那么强,可没理由耍我们啊……”
苏棠看着她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笃定:
“当然,放心吧。”
“呼——”
“太好了!”
几人几乎是同时长舒一口气。
皇甫文苦笑道:“那就好,我忐忑了一整夜,真怕你选了另一条路线。”
“一想到可能要与你为敌……我头皮发麻!”
焦映容和周克也重重点头,深有同感。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过,苏棠是怎么把老龙王给按在地上爆锤的。
那是真恐怖啊。
真是吓死了,差点就要和大佬对线了。
如今说清楚,众人脸上阴霾一扫而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这把有大佬带了,稳了!
“那就说定了,今后我们就跟老大你干了!”
“没错!老大指哪我们打哪!”
周克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赴汤蹈火啊老大!”
看着几人如释重负,恨不得当场滴血为盟表忠心的样子,苏棠忍不住摇头失笑:
“行了行了,夸张了啊。”
不过,她确实需要一个自己的队伍。
科考之后,她肯定是要争取外放封地,实施种田流计划的。
到时候治理一方、发展势力、乃至未来开拓海外……那么多事肯定不能靠自己一个光杆司令。
而眼前这些考生,不但知根知底而且能力出众,比副本中的NPC做起事来也更方便,无疑是组建班底的最佳人选。
她目光扫过众人,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他们的能力。
首先是七号安全区的林汐,主神是埃及丰饶女神伊西斯,掌管农业与生育。
这不专业对口了吗?
正好用来种地!
简直是天选的农业部长,用来搞种田、增产、防治病虫害……大有可为。
皇甫文,主神是雷霆之神索尔,掌控天空与雷电,拥有一柄恐怖的战斧和雷霆领域,绝对是开荒镇守、征伐不臣的主力打手。
关键时刻,或许还能人工降雨,保障农业。
焦映容,主神是太阳之神阿波罗,掌控太阳火焰与风暴的力量,拥有焚尽万物的太阳火焰,高爆发、强控制,既能攻坚焚敌,也能调节天象,辅助农耕。
更是在开荒、冶炼,甚至提供能源方面都有奇效。
而周克,正如代号joker所示,主神是北欧诡计与谎言之神洛基。
他有一个极其好用的能力【谎言具现】:
能够在特定规则下扭曲现实,让谎言变成真实。
这能力用得好了,简直是外交、情报、乃至奇策领域的王牌!
虽然在正面战场上可能稍逊,但在建设和特殊行动中,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不愧是天榜前三的家伙们……”苏棠心中感叹,能力各方面都是没得说的。
若能好好整合这支队伍,各司其职,互相配合,治理封地、做出政绩轻而易举。
等将来开拓海外,更是一支尖兵。
就在苏棠暗自规划之际,一道声音忽然如雷霆响起:
“肃静——!”
主考官李斯看向众人,扫过数万名考生:
“陛下隆恩,开此【叩问求取】之门径,予尔等晋身之阶。”
“然,仙秦取士,非止才学,更重心性、缘法。”
“能否得先贤垂青,获赐法门,皆看尔等自身造化。”
“此【万法殿】,”他袖袍一挥,指向广场后方那一片巍峨连绵、笼罩在氤氲龙气与流光中的庞大宫殿群。
“乃我仙秦,历经数代,集天下之力,筑就的求道之所!”
“接下来,尔等将按籍贯名录,分批次进入万法殿内。”
“殿内设有诸多分殿,分别供奉着诸子百家之先贤意志。”
“尔等可自行择殿叩问,于先贤像前,摒除杂念,以尔等之意志、诚挚之信念,感应沟通。”
他顿了一下:“亦可叩问异端之法,若能通过,便可将其化为己用,纳为秦法!”
“这既是筛选,也是恩赐!”
“成功者,将获得强大神通,作为尔等今后立足仙秦之根基!”
“若得回应,尔等身份玉牌则会有所显化,以此为本次考核之凭据。”
“时限一炷香,自入殿起,至一炷香燃尽,无论成功与否,皆需退出。”
“不得喧哗,不得滞留,不得干扰他人……”
“违令者,剥夺资格,逐出咸阳!”
……
苏棠听得仔细,李斯说的无疑是叩问求取的流程。
不过说之前先吹了一遍秦王:皇帝陛下开恩给了你们机会,但能不能成,还得看个人悟性和运气。
而那万法殿就是顶级技能书图书馆。
排队进馆,自己挑个喜欢的学派祖师爷拜拜,诚心祈祷,谁回应了就算认证成功,获得技能。
当然了,也可以去薅其他异邦阵营的技能包,只要你能把对方东西搞到手,那就算“秦化”成功,本土合法了。
不论以上哪种方式,只要技能成功到手,身份证上就会多个防伪认证标记。
限时15分钟,保持安静,不然直接滚蛋。
“现在,”李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所有窃窃私语:“第一批,雍州士子……”
“持尔等符牌,依序入殿!”
被叫到名字的学子,腰间身份玉牌纷纷亮起了微光。
众人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紧张而又期待地走向那巍峨的万法殿。
未被点到名的学子只能留在原地,忐忑焦灼地等待着。
许多人不住地望向那紧闭的万法殿大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扉,看到里面的情景。
苏棠周围,几名显然是咸阳本地的秦人子弟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
“决定前程的时候到了……兄台,你准备叩问哪一殿?”一个瘦高青年搓着手问道。
“自然是法家!”旁边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若能得法家青睐,得赐【律令如山】之术,将来为官断狱,言出法随,方显我秦人本色!”
“我倒想试试墨家,”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向往,“我生平最佩服墨家巨子,若能学得机关偃甲之术,为我大秦铸就最强的城关,纵死无憾!”
“没错,或造出攻城利器,或发明新兵器,皆可建功立业!”
“唉,只可惜,”最先开口的瘦高青年叹了口气,“想是这么想,先贤意志缥缈难测,也不知我等能否引得垂青……听说每年都有大半人空手而归。”
“是啊,”有人羡慕地看向那些穿着更为华丽的学子,“真羡慕那些有家学传承的,别的不说,叩问本家先贤,成功率总归是高上不少。”
这话引起了周围几人的共鸣。
“谁说不是呢!”
“不过,”也有人比较乐观,“诸子百家,先贤所钟之人各不相同。”
“我听说兵家青睐勇武果决之辈,道家偏好心性淡泊之人,阴阳家则看重对天机的感悟,儒家偏爱那些生性仁厚心怀天下之人……倒也不是全看出身。”
“确实如此,”一个看起来有些见识的士子点头,“尤其是农家,据说最是实在。”
“只要心志坚定,真心信奉神农之道,愿为天下仓廪丰实而躬耕,几乎不会被拒之门外,总能得些赐福,最是稳妥。”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嗤笑道:“农家?种地吗?”
“谁愿意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啊!”
“就是啊,辛辛苦苦十几年,最后去当个农官?”
“这算什么出息。”
这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王兄所言极是!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正是!要么如法家执掌律法,威震一方;要么如兵家沙场扬名,封侯拜将;最次也要像墨家工匠般,能造出克敌制胜的国之重器!”
“开拓边疆,斩妖除魔,博取军功爵位,才是正途!”
“种地……能有什么大出息?”
苏棠听着周围的议论,默默抬头看了一眼。
种地人的沉默.jpg
“种地咋了?”
“不吃饱,哪有力气打仗?”
还是一个个吃太撑了。
不过她也理解,毕竟大多数人都是想建立赫赫军功,获得高官厚禄,自然想要那些威力强大的能力。
……
日光流转,万法殿前的人群一批批涌入,又一批批退出。
有人狂喜地高举发光的身份玉牌,有人则面色惨白、失魂落魄。
进程越来越快,广场上的气氛也愈发压抑和安静。
很快,轮到了考生们。
苏棠仔细观察着他们出来时的神情,发现基本都比较淡定,既无狂喜,也无过度失落,仿佛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所以,”她心中了然,“考生们多半是直接选择了自带的卡牌能力,并未选择此界先贤赐予。”
“是根本没尝试叩问?还是……叩问没成功?”
若想要验证后者,她下意识看向那群“天才”,亚历克斯、芙蕾雅、卡夫拉等人。
他们肯定知道,若能得到副本世界中的规则认可,便能将力量转化为卡牌能力带走。
“这些人估计多半不会甘心只走个过场,肯定会尝试的。”
没多久,轮到他们了。
亚历克斯傲然走出人群,芙蕾雅挺直脊背,卡夫拉神情淡然,先后踏入了万法殿。
就在他们进去后不久,李斯身后的一位朝堂官员似乎看到了什么,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喜,甚至忍不住低声对身旁同僚道:
“嗯?!出了个好苗子!杀伐之气极盛,与兵家意志契合度惊人!”
几乎是同一时刻,稷下学宫那边,一位年长的夫子也猛然抬头,仿佛看到了什么,面露惊喜:
“不错不错,此子资质极佳,可入我阴阳家!”
紧接着,更多官员和学宫夫子似乎都有所感应,纷纷看过去。
片刻后,亚历克斯、芙蕾雅等人从殿内走出。
刹那间,数道目光聚焦过去。
只见那位兵部将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目标明确,直接拦在了芙蕾雅面前,拿起她的身份玉牌一扫,顿时仰天大笑:
“好好!【血雷破军】这神通极好!”
“小姑娘来我兵部!正缺你这等锐士!”
苏棠反应过来,【血雷破军】?
“这不正是她那张著名的卡牌的能力吗?”
这么说来,芙蕾雅最终还是解锁了自带卡牌,并未成功叩问此界兵家先贤。
不过,这确实是一条好路。
她本身就是女武神,走的是纯粹的武将路线,兵部正好对口。
如今又被兵部大佬当场看中,几乎可以预见,在以战功立国的仙秦,她未来的升迁速度会极其迅猛,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气运大涨,实力大增。
而那位来自埃及神系的摆渡人卡夫拉,则是被阴阳家那位夫子看中,二人低声交谈,气氛融洽。
“死神使者配阴阳诡道……也算对口。”
那……亚历克斯呢?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李斯忽然动了。
他对着亚历克斯微微点了点头,面露欣赏之色,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亚历克斯面色平静,只躬身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随后走到李斯身后站定。
好家伙!
苏棠心中一凛。
亚历克斯竟然被李斯给看中了?
他究竟解锁的什么能力?
至此,亚历克斯、芙蕾雅、卡夫拉……几人仅第一关,就纷纷搭上了仙秦最顶级的势力线,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起点优势与资源倾斜。
怎么说呢,真不愧是四级安全区的顶尖考生们,是真有本事。
紧接着,又有数名考生崭露头角,或被兵部、工部官员看中热情招揽,或被稷下学宫各家夫子含笑请至一旁细谈。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这条路。
有几位考生在走出万法殿后,故作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没有获得,退至人群边缘。
苏棠微微挑眉。
“他们……这是要主动放弃仙秦的晋升之路?”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打算直接跳出棋盘,远渡海外。
倒是够大胆。
如果她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已确认亚历克斯、芙蕾雅等顶尖强者会选择留在仙秦发展,利用这庞然大物的资源飞速成长。
那么,与其留在国内与他们竞争那所剩无几的资源和注意力,不如当机立断,远渡海外。
抢在那些怪物尚未将触手伸向海外之前,利用这个宝贵的时间差,提前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否则,一旦等亚历克斯等人羽翼丰满,携仙秦的庞大资源与自身恐怖实力出海争霸,其他人恐怕连一点竞争的机会都不会有。
残羹剩饭都分不到一口。
“……这思路不能算错,甚至堪称果决。”
“不过,孤身远渡重洋,面对海外未知之地……”苏棠心中暗叹,“真是够胆魄,也够冒险。”
……
亚历克斯与芙蕾雅都站在朝堂官员身后,二人靠得比较近,目光交错,暗自用系统频道交流了起来。
【亚历克斯:你刚才叩问成功了吗? 】
【芙蕾雅:怎么可能啊,我对着那兵家雕像问了半天,屁反应都没有! 】
【芙蕾雅:而且那什么诸子百家,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我还是觉得自己卡牌更强一些……】
她顿了顿,暗戳戳反问:
【芙蕾雅:那你呢?成功了吗? 】
心里忍不住有些忐忑,这家伙该不会成功了吧?
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好在对方回复道:
【亚历克斯:没有。和你一样。 】
【亚历克斯:我想,问题不在我们。 】
【芙蕾雅:啥意思?这话什么意思? 】
【亚历克斯:我们都是异世之人,力量根源与此界生灵截然不同。 】
【亚历克斯:那些依托于此方世界龙气存在的先贤意志,恐怕根本不会认可我们这套体系,天然存在排斥。 】
【亚历克斯:这并非我等资质或心性的问题,而是某种根源性的隔离。 】
【亚历克斯:系统能让我们在此界使用卡牌能力,已是极大程度的规则适配和走后门了。 】
【芙蕾雅:? 】
【芙蕾雅:听不懂。 】
【芙蕾雅:说人话。 】
【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意思就是,我们的力量体系和他们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就像水和油,无法相融。 】
【亚历克斯:你能让一只狼学会光合作用吗? 】
【亚历克斯:我们根本无法融入本土修炼体系,此路不通。 】
【芙蕾雅:哦,懂了!就是咱们这些考生,谁也学不了呗? 】
【亚历克斯:……你可以这么理解。 】
【亚历克斯:不是我们不行,是这副本有问题。 】
【亚历克斯:不过,这倒是好事,所有人都只能依赖于原有的卡牌能力,无法获得此界土著的力量体系。那拼的就是谁的卡牌更顶级。 】
而毫无疑问,他们拥有最强势的卡牌,占据了绝对优势。
如今又得到仙秦实权部门青睐和重视,接下来只需要稳步解锁气运,便能牢牢走在最前面,甩开所有人一大截。
恢复乃至超越巅峰实力只是时间问题。
“稳了,优势在我。”
两人安心下来,好整以暇地扫视着剩下正在等待的考生,觉得应当是没什么意外了。
就在这时,高台上负责唱名的官员声音响起:
“章台士子,苏棠!”
苏棠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迈步出列。
她并不是担心什么叩问求取,而是怕自己与龙xue的联系被发现。
还有身上那异常的初始气运……
会不会被那些监察的大佬们所察觉?
她随着人流,走向那片巍峨磅礴的建筑群。
队伍必须要从考官们面前经过,而丞相李斯和长公子扶苏正站在那里。
就在队伍眼看要路过一刹那——
原本正在交谈的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同时停了下来,齐齐转头。
紧接着,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投向这群路过的考生之中……
锁定了苏棠。
几乎是同时,不等任何人反应——
“铿锵!”
李斯身后的黑甲秦兵瞬间移动,锋利的戈矛交错,赫然将苏棠及其周围几人完全包围隔离了出来。
“止步!”——
作者有话说:亚历克斯:不是我们不行,[眼镜]是副本有问题。
芙蕾雅:ok。
副本:……[问号]马上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极限!
苏棠(路过,瞄了一眼,被逮住)——
副本:你要技能不要?
第60章
苏棠心脏猛地一跳, 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脑中警铃狂响。
怎么回事?
难道龙xue的气息泄露了?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尽量符合常态。
李斯身后,亚历克斯与芙蕾雅也同时诧异地投来目光。
“嗯?”
“那考生……是有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 李斯从上到下仔细扫视了苏棠一眼。
那目光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连呼吸都为之滞涩。
带着一种洞穿虚实的恐怖感,又似法家律令审视勘验,要将她里外看个通透。
苏棠只觉得周身气运猛地一滞,险些以为秘密几乎要暴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和煦温润的光芒忽然落下, 轻柔地拂过苏棠周身, 那股压迫感骤然远去。
所有不适尽数消散,仿佛春阳化雪。
是扶苏出手了。
“莫怕。”他的声音清朗温和, 安慰道,“李相并无恶意,只是见你气运异于常人, 心生好奇,探查一番罢了。”
李斯闻言, 也收回了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此子气运极佳,且纯正浩瀚, 乃龙气所钟,实为迄今为止所见之最。”
扶苏亦是微微一笑,“能入李相之眼,实乃机缘。”
随即袖袍轻挥,“既已看过,便去吧。”
“莫要耽误了叩问之机。”
包围着苏棠的黑甲秦兵闻令,纷纷退散。
苏棠强压心悸,对着二人恭敬行了一礼。
起身时,目光不经意与扶苏对上,只见他眼中一片温和,无半分探究与压迫,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
她这才随着人流离开,走向万法殿。
看似稳重,实则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吓死了。”
“差点以为要当场露馅。”
这李斯……不愧是主修严苛的法家,她还没入门呢,就这么拿威压压人。
以后真要在他手下做事,岂不是得天天提心吊胆?
“还得是扶苏公子。”
她心中天平愈加倾斜,别的不说,至少在他手下,不用担心动不动就被威压震慑、律令拷问!
不过,她压下心中后怕,想了想却觉得这遭并非完全是坏事。
“经此一事,我算是同时入了李斯和扶苏的眼……”
“虽然过程惊险,但或许正可借此机会,后续名正言顺地向扶苏公子表达谢意。”
毕竟以感谢解围之恩为由,求见扶苏,合情合理。
然后再从交谈中自然流露对农学工造的见解,贴合他重视民生的理念,展现自身价值。
当然,也要投其所好,表达对仁政、德治的向往,与扶苏理念共鸣,迅速拉近关系。
这样一套连招下来,或许能搭上扶苏这条线。
等后续争取外放封地,乃至进入稷下学宫,都将事半功倍。
“就这么办。”她心下稍定。
也在此时,万法殿到了。
苏棠收敛思绪,踏入殿内。
刹那间,外界一切声音与目光被尽数隔绝。
眼前是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内空间,穹顶高远,仿佛自成一界。
无数玉石构筑的分殿沿着看不见尽头的廊道蔓延开来,每一座殿门上都悬挂着不同的徽记——
墨家的矩尺、农家的禾穗、法家的刑鼎、兵家的戈矛、阴阳家的星图……
浩如烟海,肃穆而恢弘。
“好家伙,”苏棠被这宏大的景象所震撼,“这得有多少种学派啊?”
“一炷香时间……怕是连看都看不完吧?”
……
与此同时,广场之上
亚历克斯与芙蕾雅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自然认出了苏棠考生的身份,更没有错过两位大人物对她另眼相待的一幕。
【亚历克斯:查到了,叫苏棠,来自B127星域。 】
【芙蕾雅:B127?那种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带?我记得那应该是五级安全区吧。 】
群聊中也弹出了卡夫拉的消息:
【卡夫拉:刚才李斯亲口说……她为龙气所钟? 】
【亚历克斯:嗯。 】
几人同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目光晦暗不明地望向苏棠消失的殿门方向。
一个来自最底层安全区的考生,竟然能获得独一份的仙秦龙气青睐?
那种穷乡僻壤……绝无可能。
【芙蕾雅:我看她八成是走了狗屎运,正好有一张能吸引龙气的特殊卡牌。 】
【芙蕾雅:这种穷地方的考生就喜欢搞这种小聪明,万一能用上就赚大了。 】
【亚历克斯:不无可能。又或者,她降临之初,偶然触发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藏奇遇。 】
【卡夫拉:……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
问?
几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下来。
卡夫拉只相信死人的回答。
……
万法殿内。
苏棠目光扫过众多殿门,正在犹豫该选哪一家叩问。
“我的目标是获取封地,以政绩取胜。再结合我自身的卡牌……发展路线呼之欲出。”
“种田!”
“那毫无疑问,选农家。”
在仙秦这种看重实干的运朝体系中,种田流看似朴实,却是稳扎稳打的晋升捷径。
粮草丰盈则军心稳,灵植丰收则气运足。
只要能在封地做出成绩,那就是实打实的功绩。
“不过,光是种田还不够。”她思忖着,“后期肯定要探索海域,海域广阔未知,危机与机遇并存……”
“得再选一个能保障航行和开拓的学派能力才行。”
她一边琢磨着是选墨家机关术改良船舶,还是选阴阳家预测天象,一边溜溜达达地往前走。
“话说,也不知道仙秦有没有徐福啊……”她脑洞大开地想着。
“若是东渡,说不定能提前找到倭岛,插个旗圈个地?”
“那可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苏棠一路上打量着两侧风格各异的分殿与供奉的神像,法家森严的刑鼎、墨家精巧的机关城模型、阴阳家流转的星图……
心中赞叹:“诸子百家,当真各有千秋……”
“都很喜欢,好难选啊。”
就在这时,她路过兵家分殿,出于好奇,她朝里望了一眼,想看看仙秦兵家供奉的是哪位先贤。
“嗯?”她脚步猛地顿住。
里面供奉的,竟然不是她预想中的杀伐之神,而是……孙膑?
这位着有《孙膑兵法》的兵家奇才,苏棠自然是久仰大名。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那尊神像。
只见那神像坐于轮椅之上,面容清瘦,神情淡然,双目似乎是以某种漆黑宝石雕琢……
就在目光对上的一刹那——
“嗡——!”
整座大殿爆发出金戈铁马般的血色光芒,将整片区域映得一片赤红。
殿内陈列的兵器虚影纷纷亮起,宛如千军万马嘶吼,气势磅礴。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铁血杀伐意志的意念轰然撞入苏棠脑海。
苏棠:“!”
她整个人都懵了,啥意思啊这是? !
就看一眼……怎么就亮了?
这该不会是看中她了?
苏棠神情一变,别啊大佬!
她压根就没打算走兵家之路,她就是个热爱和平的种田佬。
她只是路过好奇地看了一眼而已啊!
“啊啊啊——这误会大了!”
然而,那兵家先贤的意志似乎认定了她,意念越发汹涌地向她涌来!
苏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要是被兵家意志裹挟着选了,那肯定得被送去军队历练,哪还有机会获取封地、搞龙xue ?
“不不,别别!”
可意识却无比清晰又强烈,并非强迫,而是在挽留,又似在劝说她。
苏棠两眼一黑,赶紧对着光芒大盛的神像拱了拱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孙膑大神,承蒙厚爱!”
“但真不行啊,晚辈志不在此,告辞告辞!”
说完,她拔腿就跑,溜得飞快。
……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稷下学宫一众夫子眼中。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刚在殿外站定,只是往里看了一眼,孙武一脉的杀伐意志就主动显化相邀?”一位兵家夫子声音发颤,“这该是何等兵道奇才啊!”
“可她……她跑了?!”另一位夫子痛心疾首,“先贤垂青,万载难逢的机缘!她竟……竟跑了?!”
有性子急的夫子忍不住低斥,“简直胡闹!旁人求都求不来,她竟……”
话音未落,一股股磅礴浩瀚的意志猛地从万法殿爆发开来。
不仅仅是兵家分殿,而是整片巍峨连绵的庞大建筑群,如同被同时唤醒一般。
法家、墨家、农家、阴阳家、道家……所有供奉着诸子百家先贤意志的分殿,齐齐亮起!
一道道或浩然,或锋锐,或磅礴,或玄奥的光柱冲天而起,各色神光交相辉映,将整个天穹染得瑰丽无边。
那景象仿佛九天星河坠落,又似万家灯火同时为一人点燃!
律令之音、机关轰鸣、稻浪翻涌、星轨流转、丹香弥漫……
无数异象奔腾涌动,声势浩大。
百贤齐鸣,共耀一人。
所有学子、官员、乃至李斯与扶苏全部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齐齐望向那光华万丈的殿群。
李斯一向平稳此刻却震撼失态:“……什么意思?这是……”
扶苏眼眸中也充满了愕然,喃喃道:“万殿同辉……”
“所有先贤意志……竟在同一刻,皆为她而显化共鸣?”
整个稷下广场全都沸腾了。
无数士子仰着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光华万丈的殿群。
各种惊叹声此起彼伏,议论纷纷:
“天啊!我、我没看错吧?!所有分殿……全亮了?!”
“这怎么可能?!”
“自仙秦立国,从未有过此等异象!”
“百家共鸣?!同时显圣?”
“此事……闻所未闻!”
“这人到底是谁?!”
“我仙秦……怕是要出一位真正的圣人了!”
……
亚历克斯等人也全都傻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震惊与茫然。
咋回事啊?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芙蕾雅:@亚历克斯!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我们和这破地方的修炼体系根本不兼容吗? ! 】
【芙蕾雅:说那些先贤根本不会搭理我们吗?那现在这算什么? 】
【芙蕾雅:怎么所有分殿嗡的一下全都亮了?你他爹的分析了个啥? ! 】
【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谁说这异象就一定是考生引发的?或许是仙秦本土的某位考生引起的……】
他嘴上这么解释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苏棠的脸,以及李斯那句“为龙气所钟”。
【芙蕾雅:你糊弄鬼呢? !当我傻呢。我刚听周围那些土著说了,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情况。 】
【芙蕾雅:我们没来的时候好好的,我们一来就亮瞎眼?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摆明是考生造成的! 】
【芙蕾雅:要我说,九成九就是那个叫苏棠的搞出来的,刚才李斯和扶苏就对她另眼相看! 】
亚历克斯刚要强调这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一直沉默的卡夫拉忽然幽幽开口了:
【卡夫拉:不用猜了。 】
【卡夫拉:我能看到,就是苏棠。 】
【芙蕾雅:@亚历克斯,你看吧!我就知道! 】
【芙蕾雅:可为啥她就行,咱们就不行了?亚历克斯,你那套理论不兼容站不住脚啊,这完全不成立。 】
【亚历克斯:……】
他眸子沉了下来,额头微跳。
想说什么却又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芙蕾雅这头脑简单的蠢货!他什么时候说自己一定正确了?
【亚历克斯:注意你的措辞,我刚才那只是基于现状的合理推测,并非断言。 】
【卡夫拉:……冷静,不要吵。 】
【卡夫拉: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苏棠引起了这些先贤意志的关注,但并不代表她就能够成功获得技能。 】
【卡夫拉:她未必真能被赋予技能,还不能下结论。 】
【亚历克斯:是这样的,引起注意和获得认可赐予,这是两码事。 】
【亚历克斯:或许只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引发了异动而已。 】
【芙蕾雅:……】
她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事实都快摆在眼前了,还嘴硬呢?
但也懒得再争,反正打心眼底她也没瞧得上什么先贤力量,北欧神系才是最高阶、最纯粹的力量。
没成功更好,她还懒得学呢。
但那俩人,可就不一定了,她不耐烦地敷衍了一句:
【芙蕾雅:行行行,你们说是就是吧。 】
【亚历克斯:……】
他差点被这敷衍的态度气到当场发作,芙蕾雅这四肢发达的武夫几个意思啊? !
就她这榆木脑袋还敢瞧不起自己?
她懂什么分析?气晕!
可转眼看着这声势浩大的景象,他眉头紧锁,苏棠该不会真能获得技能吧?
……
万法殿内。
苏棠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漫天先贤意志,看着各色神光奔腾不息的异象——
什么法家的律令金光、墨家的机关齿轮虚影、道家的阴阳气旋、农家的禾苗青光、阴阳家的星辰轨迹……
眼睛有些发直。
“不是,怎么回事啊?”
无数道争先恐后的意志试图与她沟通,把她脑袋炸得嗡嗡作响。
“怎么除了兵家孙膑……法家墨家阴阳家儒家道家……啥的全都来了啊?!”
“我就一路过的啊!”
“各位大佬,冷静,冷静一点啊!”
但显然,这劝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苏棠人麻了,这下坏了。
她原本计划低调通过考核,获取一个不起眼的官身,然后默默去封地种田发育。
现在好了,百家共鸣,万殿同辉。
恐怕外面全都看到了这一幕,这还低调个屁啊,直接成众人瞩目焦点了。
“我的天……”
她内心哀嚎,能不能晕过去一切重来啊。
她感觉自己像在被架在火烧烤一样,无数道强横又热情的意念锁定着她,积极且各显神通地向她发出邀请,试图获得她的青睐。
法家意志轰鸣,演化出无数璀璨夺目的金色律令符文,如同一条条秩序锁链横贯虚空,展示着言出法随、审判天下的无上威严。
墨家意志也不甘示弱,身边瞬间浮现出庞大精密的机关城虚影,齿轮咬合,弩车张开,朱雀腾空,轰鸣作响,尽显鬼斧神工与守城歼敌的极致力量。
农家意志最为质朴,却见无边无际的金色稻浪虚影翻涌,一株株禾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穗、灌浆、变得金黄饱满,弥漫出滋养万物、丰饶天下的磅礴生机。
阴阳家意志则玄奥莫测,周天星辰轨迹环绕,五行之气流转生灭,推演着天机变化,仿佛能洞彻过去未来。
……诸如此类,无数异象在她周围交织碰撞,光华万丈,声音轰鸣。
苏棠:“……”
冲击太多,她反而冷静下来。
按理说,能获得一家先贤认可,已然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足以被重点栽培了。
可自己怎么会所有学派都……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可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是因为,我也是华夏神系?”
“而这些仙秦的先贤意志……”
她神情变得微妙起来,恍惚间竟生出一种荒谬却合理的猜测——
“他们认出我来了?”
这个念头一出,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再看周围那争先恐后、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展示的诸多意志,那感觉……
确实不像在考核中选拔人才。
反而像是在一群陌生的孩子里,精准地认出了自家那个流落在外、终于回家的崽崽!
于是所有长辈都兴奋得无以复加,迫不及待地要把最好的东西全都塞过来。
看着眼前这如同百鸟朝凤、争奇斗艳般的宏大场面……
苏棠犯起了愁
这可怎么办啊?
动静搞得也太大了,根本没法低调收场了。
“还收啥呀……”她忽然有点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全广场的人都看见了!爱怎样就怎么样吧!”
“估计全咸阳今天之后,都知道我让万法殿炸锅了。”
想那么多已经没用了。
来都来了,干脆就放开了选吧。
她心一横,抬头迎向那无数道热情的先贤意志,感受着它们极力传递的邀请之意。
先选吧!
……
与此同时,广场之上。
众人从最初的震撼中稍稍回神,接着就是无比的好奇。
“这么多先贤意志同时发出邀请,那她会选哪家?”
“这还用说?”有人酸溜溜地道,“那肯定是想选什么,就选什么。”
“话说……她怎么还没动静啊?”性急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废话!换你面对这阵仗,你不得好好想想?”
“咳咳,这倒也是。”
“但这等旷世机缘,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众人一时间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那光华万丈的万法殿。
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万法殿,都为她一人而亮!
今日之后,无论苏棠选择如何,她引发百贤齐鸣的事迹,都必将载入史册。
“这还带犹豫的?”有人表示,“那肯定是选法家、兵家或者墨家。”
“这三家战力强、地位高,前途最是光明。”
众人下意识点点头,确实,这是众所周知的强势学派。
就在他们翘首以盼时,忽然有人惊呼:
“咦?变了!”
“你们快看!”
众人赶紧望去,只见那无数奔腾闪耀的光华异象中,代表农家的那道青色光柱骤然变得无比璀璨夺目。
一时间压过周遭许多其他学派的光辉,分明透露着一股欢欣雀跃的气息。
所有人:“……?”
“等等。”
“她这是选了农家?”
“疯了吧?放着法家兵家墨家不要,去选种地的?”
众人面面相觑,用苏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向那农家绿色光柱。
“不是吧不是吧?”
“百家争鸣,千古未有之机缘摆在眼前……”
“可她法家无上权柄并不要,兵家封侯拜相不要,墨家国之重器不要……”
“这么多康庄大道摆在眼前……”
“她选了农家?去种地?”
众人痛心疾首,那模样仿佛像是看着一个人满汉全席不吃,偏偏要去喝那青菜白粥。
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幽幽飘来一句,带着梦游般的恍惚:
“真有人……纯爱种地啊?”
众人:“……”
竟无法反驳。
……
万法殿内。
苏棠对外界的哗然一无所知,她也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农家。
没办法,纯爱。
于是,在众多“孩子别冲动”、“再考虑一下”“转头看我,不信你两眼空空”之类的劝诫声中,苏棠猫着腰,目标明确,顶着巨大的压力,一头猛扎进了农家分殿。
直到殿门在她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万千意念彻底隔绝,一切都安静了。
“呼——”她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总算清净了。”
殿内宁静,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手持禾穗,面容慈和的老者神像。
正是农家先贤,神农氏。
苏棠收敛心神,整肃衣冠,按照流程双手合十,无比真挚地开口:
“晚辈苏棠,心向沃土,志在丰登。”
“愿效仿先贤、播百谷、育众生、使天下仓廪丰实。”
“求先贤赐福!”
随后拜了三拜,等待神农氏回应。
她心里想,也不知道会赐予什么样的技能?
几乎在念头出现的瞬间,一股和蔼如春风化雨般的意志在脑海中响起:
“好孩子,既入我农家之门,便是志在苍生黎庶。”
“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技能呀?”
苏棠:“!!!”
她震撼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意思?
原来技能还能自己随便选的吗?不是开盲盒的?
是许愿池?
好好好,那她可不客气了啊。
“多谢先贤!”她赶紧压下狂喜,立刻开始许愿:
“农家之道,自然是求五谷丰登,求一方肥沃土壤。”
“晚辈所求,希望能侧重于大幅提升收获,以及快速改良土地肥力……”
“您看看……有没有类似的?”
随着许愿结束,一股无比温暖醇厚的气息笼罩而来。
一瞬间,她仿佛置身于丰收时节的广阔田野,鼻尖萦绕着稻谷的清香与肥沃土壤的气息。
等再次睁开眼时,只见掌心赫然悬浮着两张流光溢彩的卡牌:
【丰穰之赐:指定一片区域,使其进入“丰登”状态,该区域内所有农作物,产量倍增。 】
【社稷沃土:可缓慢但永久改善土地品质,蕴养地力,使贫瘠之地化为良田。 】
“真成了!”
苏棠惊喜不已,赶紧将两张无比实用的神卡收起,再次对着神农神像真心实意地拜了拜,“多谢先贤厚赐!”
她美滋滋地想着,这也太宠她了吧?
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这感觉不要太好。
“那接下来……再选一家?”
……
广场上,当一众大佬确认苏棠获得了农家赐福时,神色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但短暂错愕过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赞誉:
“此子心性澄澈,不为外物所惑!”
“面对万殿同辉之盛景,竟能坚守本心,择己所爱,难得!实在难得!”
“不错!未被惊喜冲昏头脑,沉静自持,是块好料!”
“深知己之所欲,己之所长!这才是真正的修道种子!”
“于万千诱惑中直指本心,不慕虚华,扎根实处……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稷下学宫阵营中,一位身穿青袍的夫子更是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扶苏:
“公子!此等良才美玉,合该进我稷下学宫啊!”
李斯身后,一位兵部将领立刻不干了,跨步上前洪声道:“此言差矣!”
“王夫子岂能只见其静,不见其动?”
“苏棠虽择农家,却引动兵家先贤主动显圣相邀,足见其内蕴韬略杀伐之潜质!”
“正该入我兵部磨砺,历练沙场,为我仙秦开拓万里疆土!”
“岂能埋首田间地头?”
“胡扯!”王夫子怒目而视,“此子分明是神农再世之相,合该育万民,丰天下!”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都认为苏棠最适合自己的体系。
最后只能齐刷刷转头,投向了公子扶苏——
“请公子定夺!”
扶苏沉吟片刻,抬手虚按,温声止住了争执:“诸位不必心急。”
“最终去向,终究是要看苏棠自己的选择。”
他扫过众人,调和道:“届时她选择哪位夫子,或哪位将军,便去何处。”
“总归都是我仙秦良才。”
兵将与夫子对视一眼,虽仍不甘,却也只能拱手:“公子所言极是。”
但转头对视一眼,又开始吹胡子瞪眼:
“老匹夫,苏棠肯定选我稷下学宫!”
“呵呵,你真是自信过头,我仙秦儿女谁能拒绝建功立业啊?!”
“……”
两人争吵不休,不过扶苏却觉得,事情或许没这么简单。
能于百贤齐鸣诱惑之下,不受热潮裹挟,依旧坚定选择自己所选……
此等心志之坚,远非常人所能及。
或许,她早在踏入此殿之前,便已有了自己坚定不移的目标与道路。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殿内情况的一名官员忽然道:
“不对吧,她既已得了农家赐福,为何还不出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是啊,按照流程获得赐福后,便该出来了。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面露惊疑——
“难道……”
“她……还想再选一门?”
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该不会真想双修?”
“这未免太贪心了!”
“双修之道,看似广博,实则艰难无比,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
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气运也是有限的,一旦分散,必然影响修炼速度与效果。
极易样样疏松,一事无成。
“正是此理!”另一位深知其难的夫子语气凝重,“自古而来,最稳妥之道便是先精修一门,待自身境界足够雄厚,足以支撑分流时,再尝试触类旁通!”
“原本以为苏棠是深知此理,才选择了最稳妥的农家……没想到她竟是从开头就打算选两家?!”
这是真狂啊。
“况且……”另一位稷下夫子眉头紧锁,“各家先贤意志皆高傲无比,岂会容忍自己的弟子再去沾染别家学说?”
这无异于脚踏两条船。
极易引发先贤意志冲突,反噬自身!
“此举……有些太过冒险。”
甚至可以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可是……那些光柱不都还亮着吗……?”
众人:“……”
哑口无言。
好像是啊。
哪怕其他先贤已经看到苏棠选择了农家,但法家、墨家、兵家、阴阳家……那成百上千道璀璨光柱,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发耀眼,似乎在极力邀请她前往。
“好家伙……”有人梦呓般喃喃,“这好像很明显了啊……”
“先贤们根本不会在乎她脚踏几条船……”
分明是心甘情愿为她打破惯例。
众人:“……”
还能说什么?
他们仅花了一秒钟,便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
随后更加好奇,那接下来她会选择哪一家?
很快,答案揭晓。
在众人注视下,万法殿上空再次有了新变化。
只见代表墨家的蓝色光柱光华大盛,璀璨程度甚至超越了之前农家的声势,耀眼不已。
“哈哈哈!好!好!好!”稷下学宫中,须发皆白的墨家夫子忍不住抚掌大笑,露出得意之色,“此女有眼光!”
他毫不吝啬地自夸起来:“农学夯实根基,墨家巧夺天工。”
“田间需水车渠犁,城池需守城重器,哪一样离得开我墨家机关术?此乃天作之合!”
“此二者结合,方能真正利国利民,缔造盛世!”
他越想越妙,甚至忍不住畅想以后——
等苏棠入了稷下学宫,便让她主修墨家机关术,再辅修农家育种法。
届时,墨家必能出一位空前绝后的大才!
墨家夫子兴奋不已,其他学派们则是愁云惨淡。
“唉!又是墨家!”
“暴殄天物啊!这等杀伐苗子,该来我兵家!”
“我法家律法监察,亦能助她治理封地啊!”
“真真是,竟然败给了土木佬!”
……
万法殿内,苏棠美滋滋地看着手中新得的两张卡牌。
【天工开物:大幅提升对各类材料、机关、建筑的洞察与炼制效率,可快速解析并复制所见的大部分非超凡机械结构。 】
【兼爱非攻:被动·兼爱,提升与人交往时的好感度与信任度;主动·非攻,可在短时间内令一片区域内的敌对生物强制缴械,且无法主动发起攻击。 】
天工开物不用说,直接增加辅脑机械脑。
兼爱非攻更是无敌,主动技能那不就是沉默加缴械吗?
团战大杀器啊!
“都是好东西!”
她美滋滋把卡牌收好,心想农家配墨家,再选最后一个就齐活了。
到时候三个学派,六大技能……
苏棠琢磨了一下那龙xue的规模,那大家伙吞吐的气运应该能养得起吧?
想到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龙躯,生前不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应当没问题,可冲!
……
广场上。
众人神色复杂,嘈杂的声音已经安静了下来。
苏棠已经选完了第二家,离谱的是,她还没出来。
“她……她还要选?!”
“三门?!她竟要三门齐修?!”
但更离谱的是,尽管苏棠已经接连选择了两家,万法殿依旧光芒万丈,丝毫没有黯淡迹象。
换句话说,所有先贤的意志,仍然在为她亮着。
而且更加耀眼,仿佛在拼命招手,等待着她的下一次垂青
“……唉。”
“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吧?”
众人心酸不已。
要知道寻常士子叩问,能引动一束微光已是万幸,偶尔有两束,可若是其中一束没被先选,那便会立马漠然消退。
哪会像现在这样,连着被拒绝两次,还这么辉煌灿烂!
争先恐后,生怕她看不见自己一样。
这场景众人哪见过啊。
“这……这真是……”一位年老的夫子嘴唇哆嗦着,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能再说了,再说眼睛就要流水了。
有人忍不住酸溜溜道:“这苏棠……原本看她首选农家,还以为是个心志坚定、不忘初心的。”
“如今看来,竟是骄傲自满,被这泼天的机遇冲昏头脑了。”
“三门齐修?自古及今,可有成功先例?”
“气运分散,博而不精,最终只怕是贪多嚼不烂,自毁前程啊!”
这话说到众人心坎里去了。
“可惜了啊……本是天纵之资,却要走此歧路……”
“受先贤意志认可,只代表有了入门资格,可并不代表修炼速度能一日千里。”
“恰恰相反,气运与精力被硬生生掰成三份,每一门的进境都会变得极其缓慢。”
“三门……如何能比得上人家专精一门的进境速度?”
“届时,别说超越同辈,能否追上普通人的进度都未可知!”
“……”
一片唏嘘声中,有人惊呼:“快看!又亮了!”
众人赶紧看过去,这次又是哪家?
……
万法殿内。
苏棠自然听不到外界的议论,她正站在阴阳家的分殿前。
没错,最后一个学派她准备选择阴阳家。
阴阳家,在此世并非玄乎的鬼神之说,而是代表阴阳五行学说与天人感应之道。
实际上,阴阳家更像是这个时代的天文学家、气象学家和占卜师。
能力侧重于感知、推演甚至小范围引导气象、潮汐、地脉等自然能量的变化。
而且能观星测天,相当于有了GPS导航,实属航海神器。
这正是苏棠为自己开拓海外计划的关键一环。
她毫不犹豫地向阴阳家的先贤意志传递了自己的诉求。
几乎是很快,回应降临。
两张全新的卡牌凝聚于她掌心:
【观星罗盘】和【寻龙点xue】。
前者能预测风暴、辨别海流等规避远航风险;后者则能感知地脉走向,寻找仙岛、龙xue等隐秘之地。
用来绘制世界地图,专业对口!
“至此,三大流派集齐。”
“前期【农家】种田积累,中期【墨家】基建扩张,后期【阴阳家】探索开拓。”
“目标是星辰大海!”
就在苏棠刚离开阴阳家分殿时,众多先贤意志又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小友,留步!我法家言出法随,执掌乾坤,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
【丫头,我兵家奇谋韬略,沙场无敌,与你那兵家神通金箍棒正是绝配啊! 】
【来我医家吧!悬壶济世,功德无量! 】
【纵横家!纵横家才是王道! 】
【……】
“不了不了!多谢各位厚爱!”
苏棠根本不敢抬头乱看,只敢死死盯着地面,疯狂地往殿外冲,还不忘嘴里念叨:“真不行,真不行了!”
“晚辈心领了!心领了!”
她顶着无形压力,终于一路小跑冲出了万法殿。
直到彻底踏出殿门,将各色不甘神光甩在身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
她一抬头,就见稷下学宫那一大群夫子,个个眼睛冒绿光,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她飞奔而来!
苏棠:“……”
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忘了这茬了!”
“刚才那万殿同辉的动静太大了!”她内心哀嚎,“这帮大佬肯定个个把我当成了绝世好苗子,恨不得当场把我绑回学宫关起来狠狠深造!”
但关键是,她真不能去啊。
她看似是要去封地种田发育,实则是要借此为跳板,探索海域,给始皇陛下绘制那幅前所未有的完整世界地图!
现在要是被“关”进学宫搞理论研究,那她的大一统计划全得泡汤!
“可还不能拒绝得太死……”
“等后期天下太平了,我还真得去稷下学宫进修充电呢!”
现在把路堵死了,以后还怎么去?
就在她脑内飞速思考对策时,那群气息磅礴、眼神炽热的夫子们已经呼啦一下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苏棠:“……”
该怎么忽悠住这群学术大佬,急! ——
作者有话说:孙膑: [爆哭]我留不住她!
百家:[好的]我们一起上!
苏棠:(猫腰狂奔.jpg)[求你了]我只想种田啊!
……
诸子百家,求贤若渴! [空碗][空碗][空碗]营养液快到碗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