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仰慕他的画作,看新闻报道说他是圣光国的公民。”维克托现编了个理由。
“他有什么好仰慕的,那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疯子。”老国王吉迪恩嘲弄的冷哼了一声,“一辈子也就留的几幅画还算值点钱,我买下了不算亏。”
“啪!”
远处一个花瓶突然从桌上落下,摔了个粉碎,所有人都被声音吸引,看了过去。
老国王吉迪恩生气对侍从们说:“你们今天早上是谁打扫卫生的?”
一个人颤巍巍的站了出来:“陛下,是我......”
“为什么要把花瓶放在容易掉落的地方?”老国王吉迪恩呵斥道,“这是我花大价钱拍回来的藏品!”
侍从手足无措的道歉:“对不起,陛下,我早上明明没把它放在那里啊。”
“够了!去把碎片全收集起来!”老国王吉迪恩竖起食指指向地上碎花瓶。
侍从慌慌张张的小跑过去,摊开一张布,把碎片一点点捡起放在上面。他抬头往前瞧了一眼,透过半掩着的门缝,看到了屋子里面光景,拿着碎片的手僵在空中。
“啊!”他尖叫着跌坐在地,“死人啦!”
“什么?”侍卫们纷纷拔出武器。
一群人围住了老国王吉迪恩叫喊着:“护驾!护驾!”
另一群人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惊呼。
“天呢!这是怎么回事!”
维克托神经紧绷,站起来看过去,房间里挂着个男人,脸毫无血色,正是神秘变态攻关起来的那人,他的脚下摆满了雪白的山茶花,层层花瓣规整轻盈,开的正盛。
死亡和盛开都是白色的,整个场景惊悚又富有美感。
这是个精心包装的礼物,充满了爱意,像猫叼来了死去的小鸟,正欢快的向主人展示,渴望得到赞赏。
“拉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国王吉迪恩举着双手,哀嚎着跑过去,眼泪落了一路。
“危险!陛下不要靠近!”侍卫阻拦着,但没有用,老国王吉迪恩一把推开他们,抱着那尸体来回摇晃,想拉他下来。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
老国王吉迪恩这样喊了一嗓子,侍卫们才动起来,解开尸体身上的绳索。
他抱着尸体坐在地上,嚎哭着:“是谁伤害了你!我一定要抓出他!”
忽然,他像想起来什么可怕的事情,停止了抽泣,目光转向了维克托和伊洛伽,他面无表情的说:“在我查出凶手前谁也不准离开!”
“陛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伊洛伽也站了起来,表情严肃,“扣留国事访问者会引发严重的外交危机!”
老国王吉迪恩:“所以呢?”
伊洛伽义正言辞:“所以你不能这样做!”
半个小时后,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并上了锁。
奢华的套房内,只剩下了伊洛伽和维克托,他们无声的对视着,都失去了自由,还很悲惨的被关在一起。
伊洛伽仰头长叹:“看在荆棘国的面上,他至少应该给我们一人安排一个房间!”
维克托也很不满,这个皇子脑回路总是很奇怪,相处起来很困难:“看来荆棘国的面子不好使。”
伊洛伽紧张兮兮的后退几步和维克托拉开距离:“你不可以勒我脖子!”
维克托:“那你得先别做让我讨厌的事情。”
伊洛伽:“也不可以骚扰我。”
维克托:“对此毫无兴趣。”
伊洛伽:“更不可以趁我睡觉对我上下其手!”
好吧,这家伙又犯桃花颠了。维克托直接选择无视,找了个舒服的扶手椅坐下,打开通讯器,果然,信号被屏蔽了,联系不到外面。
伊洛伽也发现了这点,他焦躁的来回踱步:“太不理智了!真是太不理智了!父皇派我来是为了加强两国合作共同对抗虫族的,现在他把我关起来,要是传回国内引发舆论,就别想有任何合作了!”
皇子被当做嫌疑犯关起来是挺不好的,维克托可以理解伊洛伽此刻的心情,但是没有耐心忍受他来回走路制造出噪音:“你坐下来吧。”
伊洛伽身子一顿,没想到维克托居然会关心他,犹豫了一会儿,他拉出一把扶手椅坐在了维克托的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沉默的心烦各自的事情。
到中午时,侍从送了一次餐,两人和平的吃完了。
到晚上时,侍从又送了一次餐,两人随意的寒暄了两句,气氛有所缓和。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伊洛伽打开了灯,又开始焦躁的来回踱步,现在比起国家大事,他面临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那就是这房子只有一张床,两个人应该怎么睡?
睡一块,伊洛伽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因为之前维克托用精神力压制过他,差点勒死他。
隐瞒实力还有暴力倾向,绝对不可信任!
就当伊洛伽已经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睡地板时,维克托开口道:“你想出去吗?”裙㈥8司㈧芭㈤1武㈥
“当然!”伊洛伽说,“如果可以我想立刻出去回到国内,圣光国王吉迪恩已经没办法沟通了,这里很危险。”
维克托:“有道理,你是该回去,两个国家因为这事交恶不值得。”
伊洛伽:“你干嘛提这个,我们又出不去。”
维克托:“能出去的。”
说完,他走到门前,拿出了理查德双子给他的畅通无阻卡刷了一下,滴的一声,门锁开了。
伊洛伽瞠目结舌,愣了几秒后,他质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开门?”
维克托耸耸肩:“我在等天黑。”
昨晚去皇家档案馆时,他就注意到,天黑后工作人员大量下班离开,皇宫里只会有十来个巡逻的侍卫,这时候出去,不容易被抓到。
把门拉开一个缝,维克托探出头四下张望,看到巡逻的侍卫刚刚走过去,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快走!”维克托冲出了门,伊洛伽紧随其后。
跑到院子里后,两人躲在角落,气喘吁吁。
伊洛伽说:“前面不远处就有我的人马,应该可以带我们开星舰直接回去。”
维克托摇摇头:“不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在这里。”
“啊?你在说什么?”伊洛伽很诧异,“我离开了,你留下了,吉迪恩对你发怒怎么办?”
“我会有应对办法的。”维克托回答。
下午,他又回忆起了很多东西,本杰明.罗可里奇在墙上用血写下的“我在山茶花下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答案很明显了。
既然现在神秘变态攻已经找上门了,那自己就应该去赴会,而不是逃跑。
“可是......”伊洛伽话还没说完,维克托已经跑开了。
伊洛伽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拉住对方,但是衣角从指尖划过,他没有抓找。
身影在树丛间闪烁几下,维克托消失在黑暗中,沙沙作响的树枝吸引了侍卫们的注意。
“什么人!”侍卫大喊着过来。
伊洛伽不能藏在这里了,他往前跑去。只要能顺利回国,那他就能把维克托也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