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魏云龙怎么没出现?”
十一名玩家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
玩家们一起来到魏云龙所在的12号房间,推开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封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众人鼻腔生疼,几欲作呕。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狼藉,宛如踏入了一所被死亡彻底笼罩、被罪恶肆意亵渎的炼狱之屋,踏入之人,深陷其中,再难抽身。
这间房间好似被狂风肆虐过的战场,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墙壁上、地面上、家具上,四处蔓延开来,汇聚成一滩滩可怖的暗红色。
墙壁上溅满了喷射状的血迹,像是一幅荒诞而又扭曲的涂鸦,触目惊心。
地面仿若被未知的怪物肆意践踏过一般,暗红色的血迹蜿蜒流淌,汇聚成一个个血泊,天花板上摇晃不停的吊灯不停有血珠滴落下来。
房间内一片狼藉,床板塌陷,被褥被扯得七零八落,棉花絮像雪一样撒在地面,上头沾满了血迹,变得污秽不堪。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空间里,处处透露着诡异,哪怕是一点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啪嗒”,一滴血从高处缓缓坠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小朵血花,声音虽然细微,却仿若敲击在鼓面上,震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雨琪被吓了一跳:“啊!好恐怖啊!”
谢亦安支撑住了她快要瘫倒的身体,安慰道:“坚持一下,虽然我也很害怕,但我们总得弄清楚魏云龙的死因。”
刘霞面露惊恐:“这……这是怎么回事?”
钱美美指着地上的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尖叫不停:“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第28章 古堡狼人杀(十三) 血迹之中,零……
血迹之中, 零碎的肢体部件散落在四周,断裂处露出白骨茬,在微弱光线下令人毛骨悚然。
碎肉和碎骨像是被随意丢弃的解剖残渣,断指和残肢像是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玩偶零件。
王叔看着死无全尸的魏云龙, 内心震荡:“这……这是云龙的尸体?”
床上的尸体只剩下脑袋和躯干, 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蜷缩着。
魏云龙双眼圆睁, 那双死灰色的眼眸空洞无光, 瞳孔扩散, 只剩下绝望与恐惧,牢牢锁定与他对视之人。
众人的后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身体像被无数冰棱穿透而过,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疯狂跳动。
封肆面不改色地检查了床上尸体和地上的碎肉,冷声说道:“看样子,他是被怪物撕碎了。”
魏云龙身上的衣物被撕成了碎片,血肉模糊的伤口处留有圆弧形状的印记,就像狼人的獠牙啃咬的痕迹,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 让人不忍直视。
魏云龙死状凄惨,扭曲的表情仿佛还沉浸在极度的恐惧与痛苦之中,瞪大的双眼仿佛还在死死地盯着那未知的危险。
他的嘴巴大张着, 似乎临终前还在呼救, 想必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徐洁面露不忍:“他的样子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陆嘉保持冷静地说道:“这些碎肉确实像是副本里的诡异做的, 看来这座古堡里隐藏着其他怪物。”
在这充满血腥的氛围下, 玩家们的呼吸愈发沉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地面上未干的血迹之中,瞬间消失, 就像弱小的生命在致命的危险面前的无力抵抗。
周遭寂静得可怕,推门而入的玩家们,成了这幕悲惨戏剧的被迫旁观者,他们手足无措地深陷在这血色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或许只有闭上双眼,才能暂时隔绝这间屋子里发生的惨剧。可玩家们心里都清楚,即便闭上眼,那副令人胆寒的画面也会如梦魇一般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雨琪担忧地说道:“我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竟然叫我亲眼目睹了比电影里恐怖百倍的现场,晚上我一定会做噩梦的。”
陆嘉:“我本来一直觉得恐怖片都是虚构的,但是诡异世界的出现让我这个唯物主义者产生了自我怀疑,超自然现象确实叫人难以捉摸。”
进退维谷,所有人好像都被命运扼住了咽喉,在推开门进来时,他们便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有人都要直面这场惨不忍睹的屠杀。
谢亦安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残忍的凶杀现场,毕竟这也只是他的第二个副本,在上一个副本里杀的诡异太不真实,让他一直有种在玩真人游戏的感觉。
他捂住口鼻,隔绝了浓重的血腥气,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与不适,谢亦安的目光一圈圈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试图从这一片狼藉中寻出一些蛛丝马迹,解开这死亡谜团背后隐藏的秘密。
脚下踩到的血液很黏腻,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泥泞里踽踽独行。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玩家们不能停下脚步,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所以大家不约而同地决定寻找真相。
谢亦安的目光四处逡巡,不肯放过任何细节和线索。沙发上带血的毛发,地上凌乱的血脚印,墙壁上模糊的血手印,他一步步追溯魏云龙生前最后的逃跑路线。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复原着案发时的场景,凶手的残暴、死者的挣扎、打斗的混乱,一一浮现。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外面的走廊,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巨响在屋内回荡。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玩家们的神经再度紧绷,心头一揪。
雨琪后背紧贴墙边,警惕地环顾四周,握紧双拳,指节泛白,她试图给自己壮胆,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生怕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即将从那里破门而入。
就在其他人毫无头绪的时候,一直沉默的Red突然开口:“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Red继续说道:“这个古堡有真正的狼人。”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忌惮和恐慌悄然在心间升起。
封肆认同他说的话:“屋里的痕迹确实很像狼人造成的。”
墙壁上布满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抓痕,木头桌子被撕裂成碎屑,仿佛能看到那只狼人在用它锋利的爪子疯狂挠抓,四处破坏,宣泄着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东倒西歪的桌椅上面布满了牙印与爪痕,桌子甚至还缺了一条腿。大卸八块的沙发上被划出了许多大裂口,露出里面的海绵芯,宛如房间主人破碎的躯体。
窗帘也被扯落了一半悬在空中,偶尔吹进来的风,将窗帘吹得鼓起来,像是在为逝去的生命默默哀悼。
王叔咽了口唾沫,觑了封肆两眼,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能从真正的狼人手里逃脱吗?”
这座神秘的古堡上演的一场场游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玩家们紧紧围困,逃脱不得。
他们幡然醒悟,也许这场死亡盛宴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地上还残留着一些银色的毛发,在光影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愈发浓重,浓郁到舌尖都能尝到一股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
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幽冷阴森的眼睛在窥视众人,定睛看去,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凉飕飕的风从玻璃破碎的窗户涌进来,拂过玩家们的脸颊,像死神的手指轻轻摩挲,带来无尽惶恐,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
时间倒退回十二点之前。
Red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墙上的油画,他怎么越看越感觉这幅画变清晰了呢?
想了想,Red伸手摸了摸油画,突然感到一丝刺痛。他收回手一摸,指尖冒出了一滴血珠,“啧,这画怎么还会咬人!”
午夜十分,Red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视线中出现了一只货真价实的狼人,有一道嘶哑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亲爱的冒险家,你想离开古堡通关副本吗?只要与我签下灵魂契约,你就能得偿所愿,你愿意吗?”
“通关副本?我当然想了。”Red不假思索地回答。
在这第三局狼人杀游戏的第二个夜晚,夜间行动的玩家们回到了自己房间,而Red睁开了双眼。
【滴!恭喜玩家开启个人任务。】
【个人任务:贵族的契约。按照约定,你需要去林中的祭坛处取来狼孩献祭的血肉,涂抹到封印贵族的油画上将他释放出来。】
Red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有机会解锁了会长口中的个人任务。
据说个人任务的开启条件很隐蔽,但奖励却十分丰厚,他一定要牢牢把握这个机会,回去后定让会长对他刮目相看。
夜晚的树林,是另一个幽暗的世界,当夜幕降临,整个树林都被笼罩在浓稠的黑暗里,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密密麻麻的树木如同捍卫领地的巨人,它们的枝干相互交错,像是一只只扭曲的手臂,阻挡着妄图闯入的陌生人。
层层叠叠的树叶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几缕微弱的月光从缝隙中穿过,在草地上落下一个个光斑,好似一双双幽灵的眼睛,来回巡视着森林。
落叶与泥土混合的味道,在林中弥漫开来,是一种潮湿而又腐烂的气息。
Red每走一步,脚下的枯枝烂叶就会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打破森林里短暂的安宁,而后又陷入了更深的寂静中。
突然,灌木丛突然颤了颤,先是几双绿幽幽的眼睛缓缓浮现,宛如忽明忽暗的磷火,接着是更多黑影悄无声息地聚拢靠近,仿佛黑夜正在凝结实体,一寸寸地向前蠕动。
Red停下脚步,瞬间警惕起来,他一抬头,就撞上好几对绿莹莹的兽瞳,狼群早已无声地将他包围。
最壮硕的头狼伏下身躯,脊背弓起如满月弯刀,它的利爪刨动着泥土,那身深灰色的毛发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獠牙反射着幽幽冷光。
狼群,正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
Red知道要想继续前进免不了一场硬仗,心念一转,他默默召唤出了自己最常用的花剑。
【a级角色牌】业余击剑手(3级)
攻击:79
生命:65
防御:21
体力:62
智力:19
敏捷:82
精神:34
运气:22
魅力:31
经验:1900/2000(4级)
1.剑术精湛(被动技能):自带能够召唤的三把剑——花剑、重剑、佩剑,拥有高超的击剑技巧,攻击力加15点,敏捷加15点。
2.花剑(主动技能):召唤花剑,剑身细长且轻,剑尖为圆形或锥形。持续三分钟时间,以剑尖为攻击点,像匕首一样直接向目标直刺而去,每一次攻击额外造成20点伤害,冷却时间一小时。
3.重剑(主动技能):召唤重剑,剑身更粗更硬,剑刃锋利。持续三分钟时间,用剑刃进行连续劈砍,每一次攻击造成30点伤害,冷却时间一小时。
4.佩剑(主动技能):召唤佩剑,剑身较短且明显弯曲,类似马刀。持续三分钟时间,对目标进行切割或劈砍,剑刃可造成“割伤”效果,“割伤”会使目标每分钟掉20点生命力,冷却时间一小时。
第29章 古堡狼人杀(十四) Red这样一……
Red这样一个如火焰般脾气暴躁的人, 却爱好一项特别优雅的运动——击剑。
剑刃的寒光骤然劈开林间的夜幕,Red后退半步,右脚跟精准抵住树干,手臂半举, 花剑剑尖颤出一道银弧。
他嘴贱地说了一句:“好狗不挡道!”一边说着, 一边使用卡牌, 亮出了一副护甲和头盔往身上穿戴。
狠话要放, 命更要保。
【b级道具牌】狂铁战甲:增加50点防御力。
【b级道具牌】狂铁头盔:增加50点防御力。
【c级道具牌】狂铁护腕:增加20点防御力。
三头狼呈三角之势包抄过来, 狼王俯身时前爪陷入树叶中,发出猛兽捕猎时的低吼声。
Red手腕轻抖, 剑脊贴住左侧最先扑过来的灰狼的扑击轨迹,剑刃擦过狼耳,溅起两滴温热的血。
Red与灰狼缠斗之时,右侧黑狼绕后偷袭,他旋身避过,用剑柄砸向它的鼻尖,趁着它痛嚎停顿之时, 花剑如毒蟒一般流窜而出,剑尖自黑狼前爪的缝隙间穿过,精准刺入它的咽喉。
狼血喷洒在Red的护甲上, 更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 掀起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黑狼的尸体尚未倒下, 群狼已从四面八方涌来。
Red双腿蹬地向后跳, 脚上的靴子在树皮上刮出三道痕迹,他的后背撞上另一棵树时,剑花已挽成防御的圆弧。
狼爪撕扯着Red的护臂甲胄,他屈膝沉肩, 让过扑击,剑尖从狼的腹部肋骨处穿刺而上,剑刃卡进骨骼间隙时顺势拧转,这是重剑的绞杀技巧,用在花剑上却是赌上了自己的腕骨。
Red赶紧使用了一张d级道具牌“小绷带”。
四面八方的狼再次扑了上来,狼爪擦着剑刃炸出火星,兽瞳里映出人类咬紧的牙关。
他旋身错步,剑锋自狼的颌下贯穿,这只狼的尸体被串在剑身上,热血对着Red迎头浇下,他抹了把脸,一脚将尸体蹬向狼群后方。
狼王瞳孔缩成针尖,恶狠狠地盯着红发男子。
Red挑衅道:“怎么,想为它们报仇?来呀!”
狼王被激怒了,它的毛发根根如针般竖立起来,每一根都蕴含着无尽的愤怒,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
浑厚又低沉的咆哮声从它的胸腔迸发出来,震撼着整个森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都在为之颤抖。
这不仅仅是威慑与警告,更是狼王的尊严受到挑衅后的愤怒宣言。
在狼王扑上来的那一刻,Red赶紧使用技能。
“重剑!”他高喝一声,手中的花剑变换成了重剑,连续的劈砍技能向狼王迎去。
一个回合结束后,技能进入冷却,Red又换回了惯用的花剑。
受伤的狼王粗喘着气,蓄力猛扑,咬上了他的左小腿,布料撕裂声响起,凉风伴随着疼痛钻入伤口。
Red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将剑柄尾端重重砸向地面,借着反作用力凌空跃起。
手里的剑不再刺击,而是不要命地横向挥砍,以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对上狼王,剑身砍断狼尾的瞬间,他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坠落时Red用剑撑地,却故意让剑尖触地的位置滑偏半寸,这个假动作引诱狼王扑向空地处,他本人却已滚进另一侧的灌木丛中。
风在林间穿梭,看不见它的踪迹,只能听到它掠过树枝时发出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低语,又像是树林本身在痛苦地哀嚎。
Red跪坐在血泊里喘息,剑柄内侧沾满狼毛,花剑断口处闪着锯齿状寒光。
远处传来更多狼嚎,而剑柄上的电子传感器仍在闪烁红灯,像颗将熄未灭的心脏。
Red迅速起身,“佩剑!”一套绚烂的剑招彻底收割了剩余狼群的性命。
不知名的虫子鸣叫声在暗处响起,此起彼伏,时高时低,一会儿尖锐刺耳,一会儿低沉阴森,交织成一曲诡异的夜之交响曲。
激战过后,Red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
行走在这片幽暗深邃的树林中,脱力的Red视线模糊不清,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无数黑影略过。高大的树木像是一个个幽灵,随风摇曳,夜行动物穿梭而过,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若隐若现。
这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禁地,也许掩埋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不敢轻易深入,却又对未知的神秘力量充满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Red在那幽深的森林腹地,找到了隐匿起来、被时间遗忘的秘密之地——林中祭坛。
树木高耸,枝叶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天幕,几缕微弱的月光穿透缝隙洒落,斑驳陆离,为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神秘的纱衣。
祭坛位于一片空旷之地,四周环绕着一根根巨大石柱,每根石柱都雕刻着晦涩难懂的文字,石柱上面缠满了绿叶和藤蔓,仿佛在守护着这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祭坛正中央,有一个令人心悸的血肉池。月光照在血肉池上,更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血肉池的池壁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遍布裂痕,看样子十分古老,里面的池水浑浊粘稠,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
周围弥漫的血腥气,让Red闻之欲呕,他强忍着呕吐感,向血肉池走去,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时而翻腾,时而挣扎。
那是祭品的残骸,是被遗忘的受害者,他们的血肉与池水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永不熄灭的诅咒。
林中的风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和哀泣,穿过树梢,拂过祭坛,仿佛是那些被献祭的无辜者的哀嚎。
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任何生命都显得无比的脆弱与渺小,而那血肉池,就像是罪恶的证明,被永远镌刻在这片森林的记忆深处。
Red从祭坛的血肉池中取出了一些血肉,往回走去。
接下来,就该完成他的个人任务了,这个副本里的其余玩家都会成为他的垫脚石,既然他已经不能赢下三局游戏通关,那就别怪他掀桌了。
Red心理阴暗地想,他不好过,所有人都不能好过!还有那个封肆,一副实力很强的样子,还不是比不上他!
什么强者?什么大佬?还不是被他通通踩在脚下!
等到他离开副本,一定就能取代Red分队的队长。他早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不就是仗着自己和副会长关系亲密,才能当上队长的吗?自己才是有真正实力的人,这个队长就该由他来当!
在这漆黑的夜里,谁也没能发现,Red的眼里有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
回忆完午夜的战斗,Red没有向众人告知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古堡里有狼人,更没有提及自己和贵族的契约,因为狼人正是他释放出来的。
接下来,他还要去释放剩下的十一只狼人,至于他完成契约通关后其他人怎么办,他丝毫不关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钱进很害怕:“古堡里有狼人,我们要怎么办?”
陆嘉:“想办法通关,一定会有提示指向通关方式,我们抓紧时间行动吧。”
雨琪慌张地喊道:“不管了,我要先通关了!”说着,她急急忙忙地冲向了大门,其余玩家跟在她的身后。
迈出大门,熟悉的白光并没有出现,雨琪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会?我为什么没通关?”
玩家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主线任务怎么出了问题,徐洁、谢亦安、封肆三人见状也走出了古堡,依旧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并没有因为赢下三局狼人杀就通关了副本。
不知何时,古堡外的迷雾渐渐消散。
封肆若有所思:“我想,我们有必要去森林里查看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一起走向了树林。
雾气开始缓缓蠕动,宛如奔涌的黑色潮水,翻滚着褪去,一波又一波,隐匿的真相一点点袒露出来。
谢亦安小心翼翼地贴着封肆走,悄悄观察着四周。
树枝张牙舞爪地四处伸展,树皮皲裂,渗出不知名的汁液,顺着纹理缓缓流淌,好似古老树木泣出的血泪。
林地上铺着腐烂的落叶,一脚踩上去,像是陷入无底的泥沼,发出“噗噗”的闷响,惊起一群嗡嗡作响的小飞虫。
荆棘丛杂乱横生,尖刺上凝着寒芒,划破空气时,带着刺耳的呼啸,像是在警告来者莫要轻举妄动。
封肆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谢亦安:“干嘛离我这么近?”
谢亦安怯怯开口:“封肆哥哥,你说好要照顾我的。”
封肆冷漠道:“我说的是会和你分享线索,没说要当你的贴身保镖。”
谢亦安十分委屈:“哥哥,我出了事你还怎么和我分享,所以顺便保护我一下是应该的。”
封肆轻笑一声:“油嘴滑舌。”
高耸的树冠之上,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乌鸦叫声,充满不详的气息,回荡在空旷的森林,久久不绝。
粗糙低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听得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一动不动的乌鸦宛如一尊雕塑,暗黑色羽毛里的镶嵌着黝黑的眼珠,如同两颗转动的玻璃珠,洞察着周围的所有异动。
忽然,黑鸦振翅飞起,带起一阵风,吹散了周身的雾气,露出一小片阴霾密布的天空。
“咦,怎么少了个人?”走在最后的钱小宝突然说道。
第30章 古堡狼人杀(十五) 在前方开路的……
在前方开路的封肆闻声回头, 数了数人数,确实只有十个人,他问:“少了谁?”
雨琪惊道:“Red!那个红毛不见了!”
封肆皱了皱眉:“不用管他,那家伙指不定发现了什么不想告诉我们。”
众人继续前进, 过了一会儿, 从左前方隐隐传来了流水声, 大家朝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溪流潺潺, 水流裹挟着腐烂的树叶缓缓流淌, 水中巨石卧伏,表面长满绿油油的青苔。
透明的鱼儿在其中穿梭, 身形细长、扭曲怪异,鳞片折射着太阳的七彩光芒,给这幽暗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诡谲的色彩。
钱美美吞了吞口水:“这鱼给我看饿了。”她像是被诱惑了一般把手缓缓伸向水中。
徐洁一惊,赶忙拦住了她,“美美!”
差一点,那鱼就要咬住钱美美的手,鱼儿见没有得逞, 收起了锯齿状的尖牙,摆了摆尾巴,游走了。
钱美美恍然回神, “妈呀, 这么好看的鱼竟然是食人鱼!”
陆嘉看了她一眼, “在副本里万不可掉以轻心, 一点小事情都会触发死亡危机。”
走在队伍前面的谢亦安突然出声:“你们快看,前面有间木屋。”
木屋内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打猎工具,挂钩上悬挂着锋利的弓箭,箭囊里的箭支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靠近墙角的地方放着一杆老旧的猎枪, 铜制的枪管微微泛绿,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使用,木质的枪托十分光滑,是主人频繁摩挲的痕迹。
角落里横躺着一具枯骨,如干枯木柴一般的肋骨交错排列,白森森的脊骨宛若一条僵死的长蛇。
看样子,故事里的猎人也没能逃过狼孩的复仇。
谢亦安:“这里有一本书,好像就是女巫的禁书。”
其他玩家围过来翻看,在最后一页找到了狼孩的诅咒。
“狼人诅咒:献祭饱受折磨的灵魂和血肉,以施咒对象的画像为媒介,画地为牢,让他们永远留在幻象之中。每当夜幕降临,黑暗的力量就会在施咒对象的体内涌动,使他们无法控制地变成狼人。他们将逐渐失去人性,对鲜血有强烈的渴望。”
谢亦安感叹:“看来狼孩献祭了自己,让贵族变成了狼人。”
封肆:“不只是他,可能还包括更多的受害者。也许,我们可以去找一找献祭的地方。”
*
迷雾虽散,可森林依旧沉浸在一片幽谧深邃之中,静待有心之人,鼓起勇气深入探寻。
离开猎人小屋后,玩家一行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寻找献祭之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往深处步行了两刻钟,他们就发现了祭坛。
高大的古木环立四周,枝干粗壮而苍劲,树皮上布满纹理,犹如古老的文字,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面前的祭坛宛如一样年代久远的艺术品,由许多巨块堆砌而成。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巧妙地契合在一起,表面已经遍布裂痕,历经风吹雨打,四周的棱角被时间冲刷得圆润,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封肆点头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这个祭坛的血肉池里涌动的应该是包含狼孩在内所有奴隶的灵魂与血肉。”
突然,一阵沙沙声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紧张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只又一只狼人从灌木丛中走出,他们的身影在树木的阴影下若隐若现,那一双双眼睛如同绿宝石,邪气十足,散发着贪婪又残忍的光芒。
“狼人!”谢亦安惊呼出声,身体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
狼人迈着大步地向人群冲来,速度极快,目标明确,掀起一阵尘土。
玩家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有人手中拿起树枝和石块做出微弱的抵抗,有人迅速拿出道具牌攻击狼人。
封肆来不及多想,大喊一声:“散开!”其他人慌乱地四散奔逃。
钱进一家四口是没有任何攻击手段的新人,慌不择路地转身往古堡的方向跑去,没有人顾得上他们。
一只狼人锁定了封肆,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火力全开地直冲而去。封肆在树木间不停穿梭,巧妙地躲避着狼人的攻击。
狼人一次次扑空,撞到树干上,他愤怒地咆哮两声,爪子深深地陷入树皮,划出长长的痕迹。
封肆的手里突然冒出了一根权杖,正是来自他这次带进副本的角色牌。
【s级角色牌】火系魔法师(4级)
攻击:92
生命:67
防御:39
体力:54
智力:29
敏捷:69
精神:75
运气:16
魅力:19
经验:2000/5000(5级)
1.魔法精通(被动技能):精通火系魔法,自带一根魔法权杖,攻击力加50点。
2.火球术(主动技能):使用技能时,蓄力3秒,释放一个又一个火球,每个火球命中敌人将造成15点火系伤害,持续五分钟,冷却时间一小时。
3.火焰护盾(主动技能):使用技能时,蓄力5秒,玩家周身被火焰环绕形成护盾,可以吸收100点伤害,持续三分钟时间,冷却时间一小时。
4.火焰之翼(主动技能):使用技能时,蓄力20秒,背后长出火焰翅膀,使玩家具备飞行能力,扇动翅膀发射火焰羽箭,每根羽箭对敌人造成20点火系伤害,持续五分钟,冷却时间一小时。
5.火焰风暴(主动技能):使用技能时,蓄力30s,造成大范围的火焰伤害,灼烧范围内的敌人,对每个目标造成500点火系伤害,持续三分钟,冷却时间一小时。
这张火系魔法师角色牌是封肆在一次完美通关s级副本时获得的,是一张攻击力极高的卡牌。
在看到这次进入的副本名字里有狼人时,他就毫不犹豫地带上了这张牌,火系魔法绝对能克制狼人。
“火球术!”
封肆举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火球像是有生命的灵蛇一般窜出,直奔目标,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火球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表面燃烧剧烈的火焰不断翻滚,它们的形态不断地扭曲变幻,即将释放出强大力量。
封肆发射出一个个火球,这些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亮丽的弧线,如同流星划过一般呼啸着冲向狼人。
火球所经之处,空气被无情地加热,发出“滋滋”的声响,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起来,形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区域,仿佛空间都被这股炽热强行改变。
当火球接近目标时,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跌跌撞撞地呼啸而过,准确地击中目标。
剧烈的高温让狼人发出凄惨的哀嚎,被击中的狼人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火焰护盾!”
封肆在身体周围召唤出一层火焰屏障,任何试图靠近他的狼人都会被火焰灼伤。
谢亦安看着封肆暴打狼人的模样,酸溜溜地想,他的角色牌怎么威力这么大?自己的所有角色牌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上人家这一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啊!救命啊!”
不远处的雨琪被一只狼人击伤,谢亦安召唤出了正义之剑,赶紧过去支援。
【a级角色牌】正义使者(1级)
攻击:75
生命:68
防御:54
体力:42
智力:61
敏捷:29
精神:53
运气:20
魅力:49
经验:100/500(2级)
1.正义之剑(主动技能):召唤一柄锋利的宝剑,以正义之名除奸惩恶,瞬间击杀一只a级或a级以下的诡异,每个副本仅限使用一次。
2.正义之魂(主动技能):使用该技能,持续十分钟时间,攻击力提升15点。
谢亦安使用技能瞬间击杀了雨琪面前的狼人,将她扶到了一旁树下坐着,“你还好吗?”
“谢谢你,安安。”雨琪伤得不严重,只是身上的抓痕看着恐怖。
谢亦安:“那你躲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帮帮他们。”
雨琪声音虚弱:“嗯,你去吧。”
谢亦安看了看其他人,封肆自然不用他担心,一个人大战七只狼人。
倒是陆嘉出人意料地游刃有余,她正撕着一张张纸抛向狼人,纸张接触到目标,便发出一阵阵爆炸声,显然她应对自如。
刘霞和王叔相对来说狼狈一些,身上受伤严重。
“正义之魂!”谢亦安提着剑从背后砍向那只正和王叔对战的狼人。
“吼!”狼人感受到疼痛,转过身来袭向谢亦安。
“安安,你先顶住,我不行了!”王叔一看狼人被拉走了仇恨,转身跑了。
王军头也不回地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不是他狠心啊,而是他年纪大了,确实行动不便。
小谢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也比他灵活呀。
想到这里,他那刚升起来的一点点同情心,转眼消失不见。
心存侥幸的王军远远看到了古堡的轮廓,还没等他跨出林子,一抹红色的身影从侧面闪过。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破开的胸膛凉飕飕的。
失去意识之前,王军还十分困惑,那人为什么要袭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