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拍即合,金如玉早就在开始思考自己如何在不伤害其性命的情况下给他使绊子,等两人走到门口时,就看见付公子一张脸肿得和猪头一样,面如死灰躺在地上。
金如玉惊得花颜失色,她简直是连滚带爬到周扶摇身边:“扶摇就算你再讨厌他也没必要为了这个人渣毁掉自己啊!”
第76章 治病
金如玉简直慌得六神无主,看付公子躺在地上脸上几乎没有半点血色,连眼睛都闭上了。
周扶摇下手也太狠了,金如玉心一横,在心里盘算的到底是要将此人大卸八块还是用化尸水帮忙解决,还要警告正恒道长不准将此事说出去。
就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忽然听见地上的人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救救我,这个女人想要杀了我!”
金如玉微微一怔,瞬间有些惊讶道:“你还没死啊。”
周扶摇在听到金如玉在外面叫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将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付公子听到这话一口老血都差点喷了出来,这两人真的巴不得自己快点死,一个张口闭口就是让自己死无全尸,另一个也指望不上。
现在看来也只能希望正恒有几分怜悯之心,能够放自己离开这里。他正是大好时光,可不能死在这里。
他立马向正恒忏悔道:“正恒道长,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求求你让他们饶我一命吧。我此后肯定抓紧悔改,甚至可以让我爹不去动你这座庙宇!”
听到这话,正恒神色微动,显然付公子的提出的条件足以让他动心。
但金如玉却在一旁嘀咕道:“口上花花有什么用,反正等你离开了做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
付公子听到这话立马有些急了:“我发誓,我发毒誓,只要你们选择放我一命,我肯定不会再打扰这里。”
金如玉还想说些什么,但正恒却陡然出声回答道:“既然如此,稍后我会写下一份契约作为凭据,希望付公子能够信守承诺。”
付公子瞬间大喜过望,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快点离开这里,就算付出什么代价也不算个事。
他连忙答应道:“这是自然的,我付云山说话算数。”
正恒对他的这番话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对周扶摇二人说道:“还请两位在这里多看管他,我去写份契约。”
凡人间的契约能顶个什么用,只要官府不认,正恒再怎么说也无能为力。金如玉有些不满但不好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等正恒走后,这屋子里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付云山自然是不想和这两个想要自己命的人说话,生怕多说多错,本来就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直接闭上也没人注意。
金如玉瞥了躺在地上装死的付云山,有些不信任道:“这货肯定下了山就不认了,也不知道正恒到底怎么敢信任他的。”
“……”不是敢信任他,而是除了信任付云山别无选择。按照联盟的规定,她们两人是不能插手凡间的事情,除了面对生死攸关的场景。而正恒也只不过是侍奉花神的人,面对权贵也只能随波逐流罢了。
见周扶摇沉默不语,金如玉也就没有进行这个话题,反而提到自己之前在花神雕塑上找到的蛇形粘液。
顺便感慨一下花神的料事如神,周扶摇却想到她们第一天来到东崇时瞧见的那条黑色蛇尾。
“……那应该不是一条普通的蛇,它修行的时间恐怕比你我两人加起来还要多。”
金如玉没有怀疑周扶摇的话,而是十分有阴谋论地猜测道:“难不成这一条蛇也想窃取花神的信仰之力吗?”
“……你们说的话我也有点印象。”还没等周扶摇开口,原本在地上躺尸的付云山突然开口道,“那条蛇应该就是花神飞升前的好友吧。”
他顾涌着来到两人面前,“而且说实话,这种方法也无法窃取到花神的信仰,只是单纯的陪伴而已。”
现在药效褪去,付云山的脸上显然是好了很多,他讨好地对周扶摇笑了笑,似乎在拼命展现自己的友好。
见两人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自己再说一两句,付云山继续说道:“虽然我对花神不感兴趣,但是听我爹聊过两句,说什么有些花神庙里会有蛇在那里侍奉,是因为花神飞升前曾和一条蛇成为了至交好友,所以花神才会留下不要驱赶蛇的命令。”
周扶摇眼珠子微微转动,移到付云山脸上:“你刚才说这种方法无法窃取到信仰,那么你一定对这种事有了一定的了解,告诉我,到底是谁想要借花神的信仰。”
付云山一下子就哑了声,他自认为自己做的是天衣无缝,行为动作间也是毫无破绽,这个女人为什么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识破自己?
他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让自己的思绪保持冷静。这个女人说不定也是在炸他,只要自己一直装傻,说不定她拿自己没办法就——
轻微的兵器摩擦声在付云山耳边响起,他全身僵硬,头一点点转了过去,看到了周扶摇的佩剑已经出鞘。
等正恒道长终于写好了两人的契约拿着那张纸来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付云山坐在角落里双臂抱膝,一时经历了巨大挫折的模样。
正恒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周扶摇,她皱眉低头思考什么,即使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没有给予回应,只有金如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收回视线,对付云山说道:“付公子,你看看这份契约你是否满意,若没有任何意见便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吧。”
但付云山立马站起来,眼神匆匆扫了两眼,便迫不及待的在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生怕他们反悔一样。
周扶摇从他那里得到了充足的消息,也没心思再折磨他。金如玉两人和正恒道别后便拽着付云山的领子下山,准备找个地方随便丢了他。
两人绕过付云山放在山下的侍从,将其带到了东崇城城墙外才将他放下。
周扶摇摸出自己储物袋里所带的几个丹药,却有些懊恼地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带这种丹药来了,现在开始炼制也来不及了,她只好询问金如玉:“你那里有消除人记忆的东西没。”
这句话原本是没抱多大的希望,但是没想到金如玉想了想,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有啊。”说着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法器,在付云山惊愕的目光中锤了他脑袋一下。
见他立马晕了,周扶摇确认没死后就将人扔在这里。东崇周边的妖魔都被清理了干净,城外巡逻的士兵也不该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首富之子,将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危险的。
周扶摇刚回府,几位大汗淋漓的奴仆眼睛一亮,忙过来对周扶摇低声下气道:“仙师,城主说你想要的灵植都已经准备好了,正急着找你呢。”
“找好了?”周扶摇有一些讶异,毕竟她说出的一些灵植可不好找,东崇城又处在边境,原本以为七八天就已经是预期中最好的结果,没想到还提前了两三天。
“找好了,那灵植昨天就已经运过来,还用封印阵保护的好好的,保证和刚挖出来的一模一样。”
听到奴仆这样说,周扶摇确实没有好推辞的余地,于是对金如玉说道:“我要去给宫风轩疗伤去了,你要跟着去看看吗?”
金如玉可没有忘记他们刚来的时候看到宫风轩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情景,顿时有些恶心得不行,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免得还给你添什么麻烦。”
两人就在城主府门口相互道别,周扶摇便被领着去看宫风轩了。
刚走进宫风轩的屋子,就看见城主迎了上来,嘴里还稀里糊涂说的什么奉承话,周扶摇没仔细听,只感受到屋子下还启动着一个巨大的聚灵阵,显然是防止周扶摇在之后的治疗中没了灵气供运。
看来宫城主对这个儿子还真是上心,事事都想得周到。周扶摇没有多说什么,当着宫城主的面就掀开了宫风轩的衣服,先开始切了他一块早已腐败的烂肉。
还是宫城主承受不了画面的冲击脸色苍白地离开了房间。
周扶摇用灵气将灵植中的精髓取出,十几种灵植提炼出来还真不容易,等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周扶摇才从房间里出来,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宫城主在这段时间里担心的脸色发白,看见周扶摇出来才着急地走到周扶摇面前询问起宫风轩现在的状况。
“经脉和灵根暂时给他保住了,但是毒素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身体,这半年时间内最好不要进行任何修炼或者大型法术的使用,否则最多五次经脉就会完全地断开。”
宫城主越听越心惊,但也庆幸自己早早就请周扶摇过来帮忙医治宫风轩,要不然还不知道这经脉能不能保下来。
宫城主真心实意地感激道:“小友以后要是用得到宫家的地方有话直说,我们宫家必定全力以赴。”
周扶摇也倒没客气,她心里还挂念着宫琦青师傅要她多看书的事情,再加上花神信仰和城主有关,她心思一动,立马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想进城主府的藏书阁找些关于蛟龙的资料,不知道这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城主答应的十分爽快,“你们为东崇劳神费力,又救了我儿子的命,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做主的,无论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周扶摇看了眼天色,心里还挂念着宫灵诗,只好和宫城主说定明天再去藏书阁好好看上一眼。
等周扶摇到了宫灵诗的房间,就发现她拿着那卷书正绞尽脑汁。周扶摇轻轻跳下屋顶,出现在了她面前。
宫灵诗一闻到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就知道她是去救宫风轩。
第77章 藏书阁
宫灵诗早有预料到周扶摇会选择去救宫风轩,此时倒也并不伤心,只是悄悄贴近周扶摇,小声问道:“呐,那个宫风轩到底能恢复到怎么样?”
“九成,如果宫城主愿意出重金给他买下更好的灵植,那么他就能好透。不过你不用担心,按照他现在的状态,起码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下床和修炼。”
宫灵诗第一次展露出小孩子的模样,眼睛睁大,显然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那种伤势也能恢复到九成,师、师傅原来你医术这么厉害吗?!”
周扶摇没有回答,嘴角上扬一个轻微的幅度拍了拍她的头:“我的机关术也很厉害,等到你机关术大成,我会再交给你阵法,这样你就有充足的实力用来自保了。”
宫灵诗的心顿时像被云充实了进去,眼睛亮晶晶带着难掩的激动,她忍不住抓住周扶摇的手晃了晃,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最喜欢师傅了!”
在接下来的修炼中,周扶摇因为体力不支坐在一旁静静看宫灵诗的练习,偶尔会出言指导两句。
不知不觉,她竟回想起花神的事情,总觉得白日里糖葫芦小贩说吕听白这个名字极为耳熟,但是又想不出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眉头紧锁时,忽然听到宫灵诗发出一声压低声音的兴奋的叫声。
周扶摇转过头就看见宫灵诗手下第一个字已经完成,宫灵诗正迫不及待转头看向周扶摇,显然是想要讨夸奖。
“很厉害,你已经学会了掌控灵气的基础。”周扶摇站起身走到宫灵诗旁边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看了她的灵气轨道,一分不差,十分匀称。
周扶摇眉毛一挑,觉得宫灵诗在这方面还真是天赋异禀,只是她们训练的时间足够长了,于是便道:“那么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了。”
她顿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振旗鼓,“下一次我会完成更多的字。”
周扶摇想了想,还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之前扔进储物袋的地级法器,是一对银铃脚环,能给随主人的大小变换自己的尺寸。
“……收下吧,它能够在地级上段修士的全力一击。”
宫灵诗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双脚环,一道烛光下的人影消失,她下意识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接过脚环后周扶摇就已经消失了。
银环冰冷的触感在她手中若有若无,她将其举到半空在烛光下认真地看着那双脚环。
“好漂亮……”
周扶摇回到自己房间又是半夜,她洗漱一番后就上床修行来代替睡眠。随着胸腔缓慢起伏,很快就完成了几个小周天。
一夜无眠,等到隔日一早周扶摇听到鸟鸣后才缓缓睁开眼,彻夜修行刚结束时,修士的五感极为聪慧,园中叶片凝聚了一滴水液打在地面上。
门外传来小厮低声道:“周仙师,城主请你过去一趟。”
料想到应该是昨日约定的藏书阁,周扶摇也没有多犹豫,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形容跟在小厮身后来到了正厅。
城主一见到周扶摇,便十分激动地上前道谢道:“多谢小友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我儿子风轩今天早上就已经醒过来了,现在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能吃东西了,这都要多亏小友你啊。”
“也多亏贵公子修行勤勉,才能这么快苏醒。”周扶摇说道,“不过也该注意不要忙着修行,应该多加休息。”
“这是自然自然。”城主这么早邀请周扶摇,自然也趁着请她吃早饭,各种灵果佳肴和宴席差不多规格。
等到两人俱是饭饱后,宫城主才犹犹豫豫地说道:“小友,我还有一事想问。”
“城主心中若有疑惑,尽管提出来便是。”
听周扶摇这样说,宫城主才勉强开口道:“我是想问的是我儿子的经脉最多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周扶摇也没有隐瞒,如实告知了宫城主真实的情况。他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问道:“那有没有办法回到十成十?”
周扶摇早有预料他会问这个问题,于是回答道:“有一株七级灵植,名叫水寒果,对经脉灵根大有修补,但是千年才能够修成一株。如果能为贵公子寻到这灵植,不仅经脉能够恢复如初,说不定还能再上一层。”
宫城主忍不住心动,但是他也明白这种灵植在市场上可谓有价无市,只好苦笑长叹,不再多说什么,主动带着周扶摇去了她心心念念的藏书阁。
城主府的藏书专门用一栋建筑来收藏,周扶摇刚一踏进领域就能感受到地下的阵法这时刻不停地运行,四周也分布着不同的护卫正严密保护着藏书阁。
城主将人带到了门口,看了眼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对周扶摇说道:“小友要是有想要寻找的藏书,可以询问那底楼的老头,名叫付老头。他在这里多年,对每一本书都了如指掌。只是他平日里不善言辞,说话会有些缓慢,小友多担待一番。”
周扶摇点点头,“自然。”
两人在此分开,周扶摇走进阁内,这里也有夜明珠在这里充当着光源,柔和不显得刺眼。
不得不说,城主府的书阁分布得极为有条理,并且收藏方式也十分得当。周扶摇随手拿起一本书,虽然纸张有些泛黄,但上面的笔墨清晰,封面干净,显然是被人认真对待的。
她隐隐约约看到有前方有楼梯的影子,主动上前想看看第二层是什么样子的,就在梯子上看到一个老头正在那里打着瞌睡。
这位老头虽然和付家同姓,但是穿着十分朴素无华,上面还有几个补丁若隐若现。胡子和头发显然是没有打理过的,整个人透露出一副十分穷酸的样子。
过了一会,似乎注意到周扶摇的视线,他才从瞌睡中醒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吸了下鼻子,没说话,恐怕是觉得自己挡了周扶摇的路,又起身移开位置蹲在角落里打个哈欠。
“……这里有没有关于东崇花神的记载?”
付老头垂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周扶摇也不着急,慢慢地等着他的回话。
终于在好几分钟之后,那老头才慢吞吞回道:“……第三层,第二个书架上第一排,都是。”
“多谢。”周扶摇朝他略微点了点头,径直上楼找书。
又过了几分钟,那老头才反应过来对空无一人的楼梯回道:“不客气。”
对于东崇花神,周扶摇原本是不感兴趣的,毕竟她现在随时可能会面临晏闵的追杀。但是她早上听到那滴水声后,很快意识到吕听白这个名字正是她从小型秘境里得到那本阵法心得的主人。
能够在海底构建出这么一个庞大体系的阵法,和置换阵法面临的问题虽不能说是如出一辙,但也有几分相似之处,说不定就能借此突破困境。
既然吕听白写过花神传记,也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三分线索,不至于两眼一摸黑了。
周扶摇走到第三层,眼见这里还有一个楼梯,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城主府这些藏书真是多如牛毛,如果换一个书痴上来,便是没有几年时间也是出不去的。
这样一想,她走到付老头说的那书架上,那一排密密麻麻摆了一串的花神秘记和花神传记。
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但转念又安慰自己只找吕听白写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当她翻完那一排才发现原来都是吕听白写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紫。
没有办法,她只好耐着性子开始找书中的记载。
从白天翻到黑夜,连宫灵诗那里也只能暂时让傀儡代替,周扶摇不得不翻出自己的几个傀儡来帮忙翻找记载,才堪堪将这几十本书翻完。
和周扶摇之前想的没错,吕听白在撰写关于花神的传记的时候,偶尔也会提上一嘴关于阵法的看法。
能创造出海底大型禁锢阵法的人自然也是个阵法痴,生活除了花神便是阵法,不知不觉中便将阵法的原理讲得通彻,她甚至还看到了那个海底阵法的大致雏形。
周扶摇也因此有了关于这个阵法的思路,也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她席地而坐,看着摆满周身的花神传记,眉头紧紧皱起。她自认为不是个傻瓜,这个吕听白虽然是在花神死去后几十年后开始写传记的,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自己对花神的了解。
能有这份了解,恐怕也只有挚友了。
周扶摇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想,但她揉了揉太阳穴,想到还有蛟龙的事情没有处理,又只好走下楼询问付老头东崇蛟龙的资料在哪里。
“……四楼,第三个书架,第三排。”
周扶摇依言说了谢谢,付老头这回努力了一把,在她快走到第二楼的时候说出了那句不客气。
这回有关蛟龙记载的比花神记载的要少,周扶摇甚至不会召唤傀儡出来自己就轻松解决了。
这东崇蛟龙最早有记录是在几十年前一位天级修士追赶而来,但是那条蛟龙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几番寻找后都无果后,天级修士只要嘱咐当时的东崇城主若有异动立马向联盟请求帮助。
在此后的几十年岁月间,只有在山上几个猎户偶尔间看到它遗留下的巨大鳞片,或者腾云起雾间断角蛟龙的踪影。
但是每次修士赶到时根本找不到蛟龙身影,久而久之人们也就没有当回事儿。直到最近几年海边居民出事故的人越来越多,焦虑在人群中传播,东崇城主才开始重视这个问题。
第78章 清扫门户
周扶摇眉头微微皱起,一条断角蛟龙而已,一个天级修士怎么会找不到,这后面肯定有原因。
她将之前在那个小型秘境中找到的阵法心得和一本无主日记翻了出来摆在了一起。她眉头紧锁,还是选择将那本日记从头到尾地翻看了一遍。
这本日记的主人似乎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灵根的凡人,她甚至只是一个哑巴。但多亏她家里还算富裕,给她找了个女夫子给她教学,她也渐渐写的来一手好字。
等到她十二岁那年,她爹考中了进士来到了东崇当了一个小官。
转机发生在一件冤假错案中,她的父亲马上就要判定一个无辜的人绞刑的时候,她心头一悸,不顾众人奴仆的阻拦来到了公堂之上,请求父亲重新判罪。
并且在她的帮助下仅仅三天,就将那个罪魁祸首抓到严惩。她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并借机帮助了不少贫苦百姓。
十七岁时她的威望已经很高了,城中百姓无一不歌颂她的正直勇敢,大街小巷都唱着关于她的打油诗。
但女子十四岁及笄便要寻一个好人家定亲,十七岁已经是老姑娘了,已经无论如何都要嫁出去了。
但她却对父亲割发明志,言明自己就算常伴青灯也不要嫁人。她的父亲无奈,只好应许了她的想法,并在暗中打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周扶摇很快就将这些经历翻过,后面大多数都是讲这位姑娘是如何靠自己的聪明机智破除一桩桩冤案,并且还依靠着自己的经历智慧帮助人们治理了水患。
周扶摇翻着这本日记看着她的经历只觉得像是在看一本爽文小说,但这个人只活了四十岁就离开人世。
但翻开下一页,新的字体又出现在上面,周扶摇怎么看都像和吕听白的字有几分相似。
只见第一行写的是【她今天死了,她不要我的妖丹,说人活这么久已经足够了。】
但紧接着那人又继续写道【但是我仍不满足,明明是顶好的人,老天爷为什么这么着急收走她的性命?所以我决定撒一个谎言,让这个人存在的谎言。】
【我装作她的模样从棺材里出来,在众目睽睽下装作飞升离开。其实都是我装的,但是这群没什么见识的凡人会帮我掩盖的。】
【但是我这番做法是违背天意的,从来没有一个凡人仅靠信仰就能飞升的,我被劈回了原型,啧,真开不起玩笑。】
周扶摇盯着那几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才终于确认,这个所谓的阵法大师是只蛇妖,拥有庞大信仰之力的花神从始至终只是一个普通人。
周扶摇盘膝坐在地上,看着被自己翻的乱七八糟的书,心想这算个什么事。如果凡人无法靠信仰飞升,那么这种关于信仰的功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而且从那天见到的断角蛟龙实际上也能操控厉害的水龙,它的御水之术越厉害,说明他的毒性就越弱,不可能造成宫风轩那样厉害的伤势。
周扶摇的脑子快递转动,通过将不同身份链接起再构建一个新的关系网,她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能够证实这个结论的也只有她了。
在打定主意后,周扶摇立即将摆在地面的书全部归回原位,马不停蹄地下楼准备找人商量一番。
付老头依旧蹲在那里,周扶摇看见了也对他点头道谢他的帮助,随后大步走出了藏书阁。
多亏了城主对自己的自信,让周扶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重要物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为了保险起见,周扶摇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了城主府,并且以看病的理由走进了宫风轩的房间里。
此时宫风轩并没有醒来,也免了周扶摇主动让他晕过去。她放出傀儡在房间里为宫风轩处理基本的伤口治疗,自己却带上一个人皮面具用时空穿梭离开了城主府,来到了花神庙。
正恒道长刚清扫完花神庙,因为前阵子付公子的威胁,庙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正恒在这里。
他十分虔诚地为花神供奉香火,随后才离开庙宇。空无一物的花神庙中,一道青色人影出现在了花神雕塑面前。
青衣人没有说话,只是走进几步盘膝坐在了花神雕塑前静静地凝望着她。
“这座雕塑金身里是她的尸体吗,吕听白。”
冷静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直到回声渐渐消失,周扶摇也没听见她想要的回答。
她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应该知道的吧,除了这座花神庙,其它地方的庙里都有一个陌生人站在她身边。也许数百年之后还会取代她,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愿意出现吗。”
鳞片摩擦着金属雕塑,令人牙酸的声音出现,紧接着是一道低沉沙哑的女声出现:“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一只蛇头足足有一人高的巨蟒盘踞在金身肩上,衬得那花神像也显得有些单薄了。
她金色的眸子蔑视着她,带有强烈压迫感的气势让她有些心惊。这时候周扶摇却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世界中有关巨蟒的电影。
如果那些电影主角遇到的是这条巨蟒,恐怕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她定了定心神,对吕听白说道:“请大人恕罪,在下没有任何想冒犯您的意思,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不得已只好前来打扰。”
“我无意间破解了您留下来阵法拿到了花神生前留下来的日记,这才意识到恐怕有人想借着花神的名头为自己谋取信仰之力。但有些事情我还不够明白,希望大人解惑。”
周扶摇神态很恭敬,说话也不觉得给人冒犯的意思,让吕听白稍微有了聊天的兴致。
它扭动着蛇身缓缓从花神雕塑下爬下,蛇头靠近周扶摇,带着难以言喻、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吃入腹的危险
但周扶摇始终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失任何分寸,吕听白有些满意地回到雕塑上,淡淡道:“可以,你问吧。”
“多谢大人。”
周扶摇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前些日子是否有一个男性空级大圆满的修士前来打扰大人,让大人在他体内注入毒素。”
吕听白滑动着身躯,头靠近花神庙的柱子中,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修为倒是不记住,不过我前段时间确实将一个男修士吃进肚子里,但因为太难吃又吐了出来。”
周扶摇眼神微微闪烁,果然如她所料,这样严重的伤势也只有这种方法才会让他两侧身子几乎腐烂得不像话。
周扶摇问的第二个问题说:“这世间真的有以信仰为主的修行功法吗?”周扶摇几乎能嗅到吕听白身上的腥味,强烈刺激着她的鼻腔。
吕听白靠近了她,蛇尖扫过她的双腿,对于第二个问题她思考了一段时间,才慢吞吞回复道:“有,但只是妖化人时所用的一种功法,因为进度太过缓慢所以很多妖族都已经舍弃了。”
周扶摇将心中的答案已经全部拼凑好了,感受到吕听白的身躯已经完全贴近她的脊背后,她于是说道:“多谢大人的解惑,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唉……”吕听白似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原本打算在你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就把你吃掉的。”
此时吕听白已经完全用身躯围着了周扶摇,只差一点点锁紧,就能将周扶摇的骨头轻而易举地碾碎。
就在周扶摇汗毛倒竖的时候,吕听白忽然离开了周扶摇回到了花神雕塑身上,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我倒是答应了这个蠢货不得乱杀无辜,你走吧。”
周扶摇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渐渐恢复到平稳,她对吕听白行礼后才离开,等到完全离开了吕听白的领地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幸好这条蛇对花神的命令还算听得进去,不然按照这么庞大的体型和法力,恐怕东崇城这一城人都只能成为她的饭后甜点。
周扶摇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城主府收回自己傀儡,以养精积蓄的名义在屋子里继续整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想必是花神和吕听白少时相遇,人妖之间生出情谊。
花神死后,吕听白为了让花神的名号继续传播出去,捏造了花神以凡人之身通过了磅礴信仰之力飞升的传说,但是没想到这个传说越来越离谱了,直到最后不少修士真的开始修炼信仰功法。
而城主显然也是惦记着花神的信仰,开始大张旗鼓地试图用前朝方法夺取信仰,但很显然那个受益者肯定不是常常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城主父子俩。
并且城主假借屠蛟龙的名号实际上只是为了杀吕听白,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宫风轩命悬一线,联盟恰好也在此时发现了东崇蛟龙的事情,十几个修士也便来到了这里。
这件事还是交给前来调查信仰功法的修士好了,相信她们会完美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晏闵和那条蛟龙应该不会自己偷偷跑了吧,毕竟如果消息传到了公孙斯那里,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那个公孙斯难道不会亲自杀了他吗?
不过公孙斯那个神经病说不定正巴不得看到自己砍晏闵,正这样想着,她的通讯令牌接受到了来自四方峰的信息,正是大师兄殷安宁的消息。
剑尊公孙斯让自己斩杀晏闵,清扫门户。
周扶摇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关于抢信仰这件事是我从一个dy小视频中说单身的女神走不出某个朝代,从而延伸出的想法,如果大家有看到相似的就是我的灵感来源。
第79章 突袭
周扶摇揉着自己太阳穴,虽然对剑尊公孙斯的蛇精病程度早有预料,但是她真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想让他们两个同门相残,他可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师尊,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下这种命令。
这种人居然真的是她的师尊。
周扶摇自己心里不痛快,但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准备去城主的藏书阁看看阵法来寻求创造置换阵法的灵感。
走到门口就听见街坊处传来吵闹声,周扶摇原本不想掺和进去,但是偶然间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结结巴巴解释着什么。
周扶摇皱了皱眉头,还是选择走过去一探究竟。
只见人群围着两个男人,那个胖壮的男人拽着那个瘦高男人,转身对周边居民说道:“这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撞了人还不用赔钱,还有王法吗,还有公道吗?”
那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赫然就是平日里傻里傻气的楚非羽,现在也只是磕磕绊绊说道:“……我没有……我没有撞到你……不是我……”
那个胖壮男人不屑道:“我们这些邻里邻居都看见了,就是你撞的人,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官府,让大人评评理。”
楚非羽急的都要哭出来了,眼睛四处乱转,试图找出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人。瞬间,他就和之前让他免于晕船的周扶摇对上眼,神情有些激动着看向她。
那个胖壮男人看到激动的模样,瞬间认定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他上下打量了眼周扶摇,对楚非羽道:“这家伙是你弟弟吧,我的背现在被你撞的还疼,你们两个谁给钱都行。”
楚非羽急着抓住周扶摇的袖子,急于向她澄清道:“不是我撞的,我没撞他。”
除此之外一句话都没有。
周扶摇只是一个看热闹的,却莫名其妙被牵扯进去,顿时有些不满,懒得和他们废话转身就离开了。
楚非羽自然也是跟在她后面一直念叨自己没有撞人之类的话,那个胖壮男人眼看自己要碰瓷的对象就这么要离开了,立马急了起来想抓周扶摇的头发,但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甩飞在地。
男人被撞得七荤八素,眼泪花都要被疼出来了,就听见周扶摇冷冰冰回复道:“你要是被撞了,可不就是刚才那副模样了。”
周围人立马意识过来这两人是修者,胖壮男人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在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也不过是看那男人是个傻的,又穿着华贵,没想到却是修者。
该死的,他为什么不一早就说了,省得自己还浪费时间。
但男人也是个识时务的,立马下跪认错求饶一连串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是常做的。
但他跪在地上半晌都没人说话,于是小心翼翼地抬头一看,就发现两人早就走远了。
于是顿时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神情自若没有一点羞耻,在发现附近过路的人还在偷偷看着他,他也梗着脖子骂道:“都看什么看呀,信不信老子出来揍你!”
那边的闹剧与周扶摇无关,楚非羽期期艾艾跟着周扶摇更是害怕她把自己丢下。
周扶摇停下脚步,冷脸看向正跟着自己是楚非羽,有些不耐烦道:“我说你没必要这样跟着我,那个男人不敢再找你的麻烦了,你可以回去了。”
但是楚非羽好像还是听不懂的模样,依旧念叨着:“我刚才没有撞他,不是我撞着他。”
“说你傻,你还是真的傻。”周扶摇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傻子一起争论,干脆准备打晕他运回城主府。
“咚”的一声,周扶摇只感觉到自己的手遭受到巨大的冲击,她轻嘶一声退后两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红肿出血,而楚非羽还一无所知地抬头看她。
“怎、怎么了?”楚非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似乎是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颇有些委屈道:“我也没撞你。”
“……”周扶摇用治疗术治好自己的伤口后,便转身离开不管楚非羽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她。
周扶摇一个闪身就甩开了楚非羽,自己径直去了藏书阁。城主在之前就许诺这些天她随便来,在外的那些侍从也就并没有阻拦她。
第二次来的周扶摇可谓是轻车熟路,自己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钻进藏书阁就开始思考如何创造置换阵法。
时间一晃就过了三四天,齐立轩齐立天两兄弟正和之前相熟的修士共同讨论东崇城蛟龙的事情,忽然就听到一声剧烈的轰炸声。
几人连忙冲出酒楼,看向声音的起源地,正是东崇城的花神庙,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冲出花神庙,正撕咬着蛟龙,那只蛟龙的角甚至比他们上一次看到的长大了不少,而那只蟒蛇已经落入了下风。
齐立天当机立断道:“现在正是杀了那条蛟龙的好时候,立轩你去向楚非羽借天级法器,我和你凌姐去拖住那条蛟龙。”
面对这危急时候,齐立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应答下后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巨蟒吐着血芯子,眼神幽怨狠毒地看向那条蛟龙,“我原本以为你有点骨气,没想到还是选择对我下手,别忘了之前是谁救了你。”
蛟龙冷笑连连:“吕听白要怪就怪你当时为了一个凡人选择背叛了妖族,现在妖王已经重新出现,我提前杀了你还免得让你受苦。”
两妖于是也不再掩饰,蛇蛟相斗,花神庙周边的树木已经被清空不少了。两妖的斗争再不加以阻止,很快就会蔓延到东崇城。
齐立天站在不远处,眼神锐利地扫过花神庙找寻着晏闵的身影,却始终找不到他踪影。
那个名叫凌姐的修者问道:“你在找什么,那个叛徒吗?”
齐立天皱了皱眉,对她说道:“那个人是个很厉害的魂修,而且他已经变成了半妖,稍有不慎说不定我们都会中招。”
凌修士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会小心为上。不过这个人消失的话,会不会去找同师门的师妹寻求帮助?”
听到她的话,齐立天的眼里划过一丝明了。晏闵这个人绝对不会向周扶摇寻求帮助,但根据齐立轩的描述,这个人对他同门师妹周扶摇抱有极大的杀心,他是想找周扶摇杀了她!
齐立天语速极快地对她说道:“你说得对,这里就先麻烦你了,一定不能让那条蛟龙占据上风,我去找他!”
话说完,齐立天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凌修士和她的师妹。她眉头紧皱,目标对准那条蛟龙,对两个师妹道:“这次就是在尽量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突袭蛟龙。”
说话间,她的身上就浮现出一层灵力,天空渐渐聚集起黑色的云层,一道惊雷快准狠地一招打在蛟龙身上。
蛟龙瞬间狰狞朝凌修士突袭而来,但迎接它的则是三堵厚重冰冷的冰墙抵抗着它的攻击。
齐立天第一反应就是去城主府找周扶摇的房间,但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他推开门走出房间,就看见楚非羽在周扶摇门前晃悠。
“你在这里干什么,齐立轩找你借了那件法器没?”
“我借给他了……他说晏闵师兄有可能找扶摇复仇,我,我就过来想提醒她。”
齐立天又急又恼,现在晏闵正在找她准备杀了她,她却不知所踪。
“你最近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他强行按下急躁的心情,恶声恶气道。
“……她往西边去了。”楚非羽老老实实地想了一会儿,才给了齐立天这样一个回答。齐立天依言看去楚非羽手指的方向,发现那个方向正坐落着一座高大建筑。
来不及多想,齐立天立即奔向那里寻找晏闵和周扶摇的身影。等他逼近藏书阁之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阵法波动,让他忍不住用武器抵抗着凌厉的气势。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向藏书阁,果然发现晏闵正停留在阵法之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龙刺剑攻击着无形的保护罩,手下的保护罩开始出现裂纹,齐立天见此突袭上前打断了他的动作。
那把龙刺剑不是凡品,齐立天只感觉自己手上这把法器隐隐有破损之意。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晏闵手上那件法器绝非凡品,如今晏闵实力大增,再想拿下他绝非易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己好歹也是地级修士,怎么也不能折损到这个空级修士身上。齐立天再次突袭上前,手中刀刃划过晏闵的脖颈,但被他一仰身躲过。
齐立天见此刀锋一转竟直直朝向晏闵的腹部向下划过,动作之快根本让人无从反应。眼见着就要将晏闵开膛破肚,他动作忽然一顿,晏闵抓住这个机会险之又险地躲过这招。
晏闵额头上出现细小的汗珠,幸好他在妖王那里得到了增强实力的灵珠,不然灵魂攻击对齐立天根本没有。
齐立天只愣了一瞬随即精神回笼,看见晏闵已经逃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才收起攻击姿势,冷不丁道:“在短短时间内实力增强这么多,难道这就是你选择背叛人族的原因?”
晏闵依旧警惕着齐立天的一举一动,听到他这番问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们还真是喜欢问为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着让我回去吗?”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齐立天忍不住嘲讽道,“就你这资质,修真界一抓一大把。明明身为剑尊手下弟子居然还甘愿叛逃,真是不识好歹。”
也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晏闵的痛点,他的脸色顿时黑沉下来,绿色的眼睛也变成了兽瞳,“你们这种修者永远只会说这种道貌岸然的话,真是恶心。”
第80章 再会
晏闵被齐立天的话激怒,他挥动着龙刺剑,齐立天身体紧绷随时提防着晏闵的动作。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将龙刺剑对准了自己腹部,齐立天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很快就融入了晏闵的体内。
与此同时晏闵的额头上很快冒出两个小角,一双手也变成了利爪,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生出黑色的鳞片。
没有再过犹豫,齐立天突袭砍向晏闵的脖子,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晏闵格挡住,反手一拳打住齐立天的腹部。
幸好齐立天的反应够快顺着晏闵的动作抽身离开,极大限度地规避了晏闵的攻击,这才没有折损在这里。
但晏闵却不肯放过齐立天迅速上前招招朝着齐立天的要害之处,但齐立天好歹也是历经千百场战役的地级修者,很快就在这场战斗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和晏闵打得有来有回。
晏闵显然有些急躁起来,再又一次规避掉齐立天的攻击后,他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第一次对他主动发问道:“你杀不了我,并且那只蛟龙已经长回了断角实力大增,再将你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就不怕你弟弟死在那里吗。”
齐立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弟弟可不是你那种废柴,他就算没有剑尊教导也已经成为了一位厉害的剑修。”
“够了!你根本就不明白,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成真的弟子来教导过,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晏闵很快就被齐立天激怒,他冷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叛逃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你们所谓的剑尊收弟子只是为了找到预言中的仙门魁首,他对我们从来都不闻不问。”
“他甚至封印了我的妖族血脉整整数十年,让我的修行比常人困难百倍,宗门那些贱人说我毁了剑尊的名声。可是那种人怎么配当我的师尊,只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伪君子!”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对成为剑尊弟子这件事兴奋不已,但他很快意识到剑尊根本不管他们,甚至将他们视若无物。
大师兄说师尊就是这样,二师兄说他还没看到过剑尊对任何人上过心。所以他忍耐,他一直在忍耐,即使宗门上下背地里总有人对他艰难的修行窃窃私语,即使每次出任务时总是有人恐惧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
到他知道自己体内是蛟龙血脉后,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人族,背叛师尊。
即使顾惜玉到来后日日央求师尊陪她修炼,师尊偶尔也会陪着他们一起修炼。他对一切都很满足,直到周扶摇的到来,把幻想全部都打破了。
他从来没看到过师尊如此细心地教导过一个人,在看到周扶摇的一瞬间,晏闵终于发觉师尊想要的弟子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他们只不过是一个附属品,师尊为了得到他最想要的弟子被迫收下的附属品。
从那个时候开始,晏闵对人族最后的念想也渐渐消失,妖王赐给他的蛇影一直在他的耳边中窃窃私语,他也确实走入了精心设计好的道路。
就这一切痛痛快快的讲完之后,晏闵对齐立天冷笑道:“我倒是忘了告诉你,我之前在你弟弟身上留下了印记,那只蛟龙会对他垂涎三尺,如果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你弟弟最后一面。”
齐立天呼吸一滞,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并没有像晏闵所想那样赶去花神庙那里,而是再次朝他突袭而来。
他这回的攻击更加迅速和难以防守,让晏闵又惊又怒,“你还要在这里保护周扶摇吗,她难道比你弟弟还重要?”
齐立天说:“我不是在保护她,我是要把你的命留下来!如果他死了,你就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之一。”
晏闵怎么着都没想到激化了齐立天的情绪,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但他好歹拥有蛟龙血脉,身上的鳞片坚韧,齐立天的武器打在他身上也会造成破损,他留下一个破绽吸引齐立天的攻击,看准时机将齐立天的武器先行破坏掉。
本命法器一毁,齐立天也相应受到影响,吐出一口鲜血,丹田处的灵气混乱,一时之间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也就在命悬一线之际,周扶摇出现在两人面前,扶摇剑瞬间挡住了晏闵的攻击。
晏闵冷笑一声:“就你这把烂剑也想挡住我。”说着他抓住扶摇剑准备一把捏碎剑身。但扶摇剑不仅没有受损,反而一把划伤了他的手掌,晏闵顿时血流如注。
两人对上之后很快便打得不可开交,而一旁一只手抓住了齐立天的手,他抬头一看却是周扶摇的面孔。
齐立天很快认出这是周扶摇本人而不是傀儡,顿时有些惊愕道:“你刚才不是正在……你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
周扶摇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你的伤势很严重,你必须先调整你的灵气。你放心,我放在花神庙的傀儡告诉我齐立轩并没有出事。”
两人之间的谈话周扶摇早就听见了,只不过当时为了在傀儡身上放置置换阵法并没有出去。要不是听到齐立天本命法器被毁,她估计还在放置换阵法。
周扶摇将他身上大致的伤口治愈之后便放出两三个傀儡围堵住晏闵。
晏闵冷笑,“你也只会使用这个缩头乌龟的方法了。”
周扶摇听了他的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道:“我刚才听到你们两个的对话了,晏闵,你是在嫉妒我吗?”
他神色顿时僵住,原本毒舌尖锐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过了半晌他才压低声音笑道:“我嫉妒你,我为什么会嫉妒你一个山野村姑,你未免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周扶摇也笑,脸上是畅快无比的笑,“你嫉妒我啊师兄,你嫉妒我虽然出身不好但天生剑骨,你嫉妒我明明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以得到剑尊的所有关注——”
“够了!你别再说了。”晏闵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然怒喝道,“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你以为天道会永远偏爱你吗?你错了,惜玉已经完全成为了圣血者,她的修行速度会比你更快,剑尊也会更加偏爱她,你的一切都会被她夺走!”
他说完,因为宣泄情绪而显得气喘如牛,眼神死死地盯着周扶摇,似乎期待自己能够看见周扶摇恐慌的表情。
她收敛了笑意,却露出了悲悯的表情,周扶摇的嘴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师兄,你真可怜。”
怒火瞬间侵蚀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在此盘旋,那就是杀了周扶摇。
额头上的两只角向外钻得更深,晏闵忽视所有傀儡,将目光对准周扶摇,瞬身上前利爪直指周扶摇的脖颈。
周扶摇没有动,任晏闵利爪对上了她的脖颈,却在下一秒,熟悉的木头触感传来,面前的周扶摇突然变成了傀儡,而被周扶摇出现在了他的上方,扶摇剑朝着他的脖颈直直而去。
血溅了出来,那道伤口很快就开始愈合并且生出了更加坚硬的鳞片。晏闵趁着周扶摇拔剑的间隙,反手掐住周扶摇的脖子。利爪划过她的后颈,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有些发昏。
但是下一秒出现在晏闵面前的就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傀儡,周扶摇出现在不远处大口喘着粗气。
晏闵掐断了傀儡的脖子,像是丢垃圾一样丢了下去,但是很快就有另一个傀儡出现帮其修复了身体。
“师妹,就算你得到了师尊的关注,看来还是那样废物啊。”晏闵眼神直勾勾盯着周扶摇,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得的笑,似乎是在嘲笑周扶摇就这么轻易被他捏住了命脉。
周扶摇摸着自己的脖颈抬起头看向晏闵,脸上却还是露出一个笑:“师兄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可怜吗,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为了力量既不是人又不是妖,永远只能夹着尾巴在这里苟延残喘。”
晏闵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他其实也能感受到鳞片长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两只角长出皮肉时他也能感受到牵动大脑的疼痛。
丑陋的肮脏的不堪入目的模样——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人害的!
他吞咽着口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也布满了鳞片,他对周扶摇露出了笑,两侧的牙齿尖利。他对周扶摇说道:“师妹,我想吃你的心。”
随着晏闵再次突袭上去,周扶摇十分谨慎地调换顺序离开了晏闵的攻击范围。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无限接近妖兽的模样,只为了食物而行动。
晏闵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再次朝周扶摇的方位攻击,两人落到了街道上,幸好在意识到这里有场恶战要进行后周扶摇就派人将这附近的人驱赶离开,不然自己还得费心保护他们的安全。
现在晏闵浑身上下都被鳞片所覆盖,并且时不时还会攻击周扶摇的灵魂,周扶摇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彻底伤到他,只好暂且使出触手寻找他的弱点。
几次三番周扶摇都差点被晏闵击中要害处,但她逃命用的方法很多,所以晏闵只能像打仓鼠那样来回奔跑,一时之间两人根本拿对方无可奈何。
“轰”花神庙那里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周扶摇闻声看去就发现吕听白轰然倒下,几位修士正和蛟龙打得有来有回。
察觉到空气流动不寻常,周扶摇立马侧过身躲开了晏闵掏心的一招。
根本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必须要尽快解决掉这个祸害。周扶摇冷静地和晏闵拉开距离,她破不了这家伙的防御,但是他那双绿色的兽瞳就这样和她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