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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带着一点玫瑰与雪松的余香。

一触即分,却像有细小的电流从接触点窜开。

云湛睫毛猛地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抓紧床单,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继续。

“可是我,还想要…不能亲你的小嘴吗?”裴颜汐的红唇上还沾着晶莹,她眨了眨眼,看着云湛时,眼波里荡漾着的全是情愫。

好烫…

云湛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扭过头:“学姐,你不要这样看我。”

“但是我喜欢你啊,云湛,你是我喜欢的人。”

裴颜汐牵住云湛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裴颜汐垂下头亲她手背的那一刻,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云湛刚想抽出手来,却被裴颜汐握的更紧。

光线过于昏暗。

云湛抽回手的动作太大,指尖冷不防撞上一片温软。

她全然是无心之举,可是却意外的碰到了裴颜汐。裴颜汐刚刚出浴,皮肤细腻,带着刚沐浴后微凉的温度。

云湛猛地一缩,像触到滚烫的火炭,心跳瞬间炸开。

“学姐,对不起,我刚刚是不小心的。”

道歉的话才冲到喉咙,裴颜汐已轻轻握住那只慌乱的手。

黑暗中,裴颜汐的唇角微微上扬,她牵住云湛的手,扣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不用道歉。”

裴颜汐的声音低而软,带着一点笑意。

“不用惊慌,我不是你的学姐,我们以后会结婚,你不需要对未来的妻子道歉。”

她们十指相扣。

裴颜汐说话的时候,指尖在云湛指缝间缓缓收紧,像怕对方下一秒就抽走似的。

云湛的指尖下,带有温度的掌心缓缓安抚着她,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牵手,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潮水温柔地拍岸。

透过掌心,云湛的能感受到裴颜汐带来的安全感。

学姐,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恋人,云湛垂下头来,这件事情,真的挺对不起学姐的。

云湛僵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收手,只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和裴颜汐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裴颜汐轻轻侧过身,长发落在云湛腕间,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她低声补了一句,像是安抚,又像是确认:“不小心碰到了,那也没事,我不会对你生气。别怕,这里只有你和我。”

“要不要看看我的腿,我的体态不错,之前也有好好保养双腿。”裴颜汐说完就想开灯。

“啊,不用了不用了…”云湛匆忙抽回手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平息又再次泛起。

“我有点困了,我们可以先休息吗?”云湛假装困倦,打了和哈欠以后就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裴颜汐哪里看不明白,但她这会一门心思都铺在云湛身上,根本没办法说出违逆云湛意思的话。

于是,裴颜汐褪下了浴袍,只穿了一点贴身衣物,就轻轻躺在了云湛身侧……

早上六点,天色还沉在雾青里。

裴颜汐亲自开着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宿舍楼下,车窗降下一半,晨风卷进她发梢。

车子滑出校门,裴颜汐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垂落的发丝,指尖擦过耳廓,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到了车库以后,裴颜汐把车子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只侧过身,替云湛理了理围巾。

“好好去上课,我白天有些工作需要处理,晚上有时间就来接你。”

裴颜汐指尖在羊绒边缘流连,最后轻轻划过云湛脖颈处的肌肤,在那里留下了一点自己的痕迹。

她眼底藏着一点得意的光,唇角弯起,声音压得低而软:“学校里遇到了不好处理的事情就来找我,我给你开了特别提醒。”

云湛含糊应了一声,推门去了教室,心跳却乱得一夜没沉下去。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却空着一张熟悉的书桌。

时明月的位置干净得过分,连水杯都不在。

云湛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拨出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等了一会,时明月还没回消息。云湛只能收起手机,专心上课。

等到下午的手,云湛还是没能收到时明月的回复。

“不对劲,就算是出去办事了,应该也不至于不能回消息。”云湛皱起眉头,她反复看了手机好几遍,就担心没看到时明月的消息。

云湛忽然想起,那天雯鸳来找她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好,临走之前还在嘴里嘟嚷着:“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

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云湛感觉时明月应该不是远行,更像某种幽闭的禁足。

课间十分钟,云湛站在走廊尽头,冷风灌进领口。

她再次拨号,依旧无人应答。

“21,今天晚上我去一次明月山庄,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屏幕暗下去,映出云湛紧蹙的眉

明月山庄

暮色透过窗帘缝隙,在时明月苍白的侧脸投下极淡的冷光。

医生解开绷带,新长出的嫩肉触到空气,尖锐的刺痛立刻沿着脊背炸开。

时明月指节泛白,唇瓣止不住发抖,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口。

纱布一层层覆上,像刀背反复碾压伤口,她几乎咬碎牙关,才没让痛呼溢出。

门轻轻阖上,卧室重归寂静。

雯鸳红着眼眶蹲到床沿,声音压得极低:“我那天去学校,云湛连问都没问你去了哪儿……如今你好几天没露面,她也没来看一眼。”

时明月微微侧头,避开灯光,也避开指责。

时明月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被父亲禁足,她来了也进不了门……而且,她要上课。”

雯鸳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小姐,我在明顿听见学生在传她跟裴颜汐的事情,说什么裴校董痴情于她,回来的第一天就在校门口买了玫瑰花还画了装去见云湛。”

“小姐,她要是真的喜欢裴颜汐,你怎么办啊?”

“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她要是不要你的话”

雯鸳一颗心都要碎了,她家小姐不会第一次用于追爱就是这个结局吧。

话音落下,卧室像被抽掉氧气。

时明月指节无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那一瞬的暗沉,仿佛有人往心口投下一颗冷石,涟漪一圈圈扩散,酸涩却无处可泄。

半晌,时明月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淡得几乎没有重量:“别听这些,云湛有自己的生活。”

“她上次跟我说过,不会答应跟裴颜汐谈恋爱的”

可话尾极轻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

时明月知道,自己不是释然,是硬生生压下的占有欲与醋意,像被按进深水里的火焰,表面平静,内里却灼得生疼。

她抬眼望向天花板,灯光在瞳孔里碎成冷点。

背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而比伤口更清晰的,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裴颜汐抱着玫瑰花站在云湛面前,两人相视一笑后并肩而行的背影。

画面只存在一秒,却足以让她指节再度收紧,连呼吸都微微发涩。

“我没事。”

时明月轻声补了一句,像说给雯鸳听,更像说给自己听。

可眼底那片黯色,久久未散。

雯鸳的说了那些话以后,时明月在了没了别的心思,胸中的愁绪无处发泄,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深夜。

时明月还未能入眠。

她趴在枕上,背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像被海水倒灌,一幕幕全是她未曾目睹却遏制不住的画面。

裴颜汐和云湛在一起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每闪过一次,她的指尖就无意识地抠紧床单一次,

指节泛白,眼底阴霾层层叠起,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正酸涩到极点,窗外忽有极轻的“咔哒”。

像黑夜里一枚小石子落入湖面。

她下意识抬眼——月光正从窗帘缝隙泻进来,落在那道突然翻窗而入的身影上。

银白清辉将云湛的轮廓勾得发亮,云湛的发丝因翻墙而凌乱,那双眼睛却清透雪亮。

一瞬间,时明月眸底的阴霾被这束光猛地劈开,瞳孔不自觉放大,眼底亮起一簇极小的、却灼人的火光。

她几乎忘了背脊的疼痛,指尖微微松开床单,

喉咙里滚出极轻的一声:“……云湛?”

那语调里带着错愕、委屈,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云湛是踩着飞檐潜进来的,窗棂“咔哒”一声轻响,她就已经落在了时明月的卧室里。

月光从帘缝漏进来,恰好照在时明月背上。

原本瓷白的皮肤如今被纵横的鞭痕切割,新长出的嫩肉泛着不自然的粉,边缘还凝着干涸的血痂。

云湛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指节瞬间冰凉。

云湛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些念头:

前段时间,她和裴颜汐被困在轮船上时,最先到达的不是总部的救援船只,而是时家的私人船只。

当时正是最混乱的时候,时明月身为时家独女,绝对不会被允许单独出海,所以那次,应该是为了自己。

此刻,所有零散的线索在云湛的脑中突然串成一条冰冷的链:

她手机里给时明月发的十几未读条消息

雯鸳递给她玉佩时,语气里藏着欲言又止的叹息。

“是不是因为我,动用私船,坏了家规,受了家法?”云湛声音发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时明月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一点头,愧疚便翻涌成潮,云湛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那些伤痕实在是触目惊心,云湛甚至不敢正眼去看

“21,我还可以变成狐狸和人双.修吗?”

“这个是现代剧本,你真的不怕自己暴露,然后被拉出去做实验吗?”21犹豫了一下。

然后它继续道:“而且你变成小狐狸以后,是不穿衣服的,相当于裸体,跟她双.修以后也没有衣服,我记得你之前很在意这个。”

云湛毫不犹豫道:“她都为了我这样了,我还在乎自己穿没穿衣服?”

云湛咬紧牙关,指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轻的弧。

她已经很久没变成过小狐狸了,不知道还可不可以

下一瞬,月华如水银泻地,她的身形在光里迅速缩小、收拢,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云湛的毛发蓬松,尾尖一点银光,像落雪里最后未化的星。

小狐狸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时明月怀里,前爪勾住她衣襟,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侧轻蹭。

“……云湛?”

时明月的声音低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

小狐狸偏了偏头,尾巴在她掌心扫过,像无声的回应。

云湛用灵力和时明月的意识对话。

“我可以跟你双.修恢复身体,待会你抱紧我。”

一丝温热的灵气顺着皮毛渗进时明月皮肤,像春雪初融,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痛感被一点点抚平。

时明月下意识抱住它,掌心触到它急促的心跳。

月光薄如蝉翼,落在时明月裸露的肩头,雪色肌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珠光。

“云湛,我没穿衣服的。”她只来得及拉过薄被掩在胸前,指节却因紧张而发白。

“没关系,我也没穿。”云湛回答。

小狐狸轻轻一跃,毛绒绒的身子贴着她的锁骨,尾巴扫过颈侧,像一缕柔软的雪。

时明月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下意识把薄被又拢紧些,指尖却小心地环住小狐狸,掌心触到那温热的绒毛,像捧着一团会融化的云。

睫毛颤了颤,她低低地唤了一声“云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的夜里,悄悄晕开一抹无法掩饰的羞赧。

慢慢的,时明月只觉一股暖流从锁骨散开,沿着脊背一路蔓延,像冬日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进每一寸血肉。

原本撕裂般疼痛的伤口渐渐生出细细密密的痒意,新生的血肉在灵光下悄悄愈合。

她忍不住低低地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战栗。

云湛整只小狐狸贴进她怀里,绒毛蹭过赤裸的肌肤,像一团会呼吸的云。

银辉未散,她的耳尖轻轻擦过时明月的颈窝,绒毛与皮肤相触的一瞬,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背窜上来。

“感觉怎么样?”云湛试探性的问她。

“很舒服”时明月指尖收紧,环住那团柔软,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云湛的触摸没有让她疼痛,而是从未有过的敏感与悸动,像春夜第一朵花在指尖绽开,带着隐秘而滚烫的颤意。

她垂下头,下巴轻蹭过小狐狸的额顶,呼吸交缠,心跳同频。

银辉仍在两人之间流转,像一条无声的河,把疼痛、羞赧与悄然生长的情愫,一并温柔地包裹。

“糟了,我灵力好像不够了”云湛慌张的喊了一声。

云湛的小狐狸身形忽然一颤,银白光点四散,她整个人便毫无预兆地跌回人形。

肌肤胜雪,长发散落,云湛的纤细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云湛尚未回神,发现自己就已经恢复了人形,她倒在时明月的身边,感叹一句:幸好疗伤已经结束了。

那一瞬,时明月只觉怀中一空,下一秒便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电流似的感觉顺着皮肤爬开。云湛紧张的眨了眨眼,透过云湛的目光,时明月都能感觉到云湛的心跳。

两人的呼吸节奏节奏渐渐重叠,像两支原本散乱的鼓槌,忽然找到了同一个拍点。

时明月下意识抬眼,云湛的锁骨、肩颈还有那乌黑色的发丝,荡漾在月色当中,美的让她沉迷。

云湛跟时明月对视着,倒是更紧张了,血液瞬间涌上耳尖,她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时明月,对、对不起,我灵力不够了。”

云湛猛地回神,声音发哑,慌乱地扯过床尾薄被,却越扯越乱,几乎把自己绊倒。

时明月也慌忙别开眼,却仍是瞥见云湛背脊上未散的银辉,像碎星落在雪地里,美得令人心悸。

时明月拉起薄被,连带把自己也裹进去,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用太紧张。”

两人各拽一角被子,背对背坐着,心跳却同频地乱。

第47章

“时明月,你好些了吗?”云湛红着小脸率先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好很多了,云湛,所以你刚刚?”时明月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圆润的肩头泛起粉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这些。人变成狐狸,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双.修结束之后,她才从那种愉悦和酥麻感中跳脱出来,开始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些超自然的事情?

她怕云湛有压力,也怕云湛心中有顾及不肯跟她说。

如果云湛不愿,时明月自然不会逼迫,她垂下眼帘,无论云湛是人是妖,她都爱她。

云湛若是狐妖,那么她就愿意做那书生。

云湛攥着被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你所见,其实我……是一只小狐狸,你也可以理解为小说里写的狐妖。”

话落,云湛屏住呼吸,等待时明月可能的惊惧或退避。

出乎意料的是,时明月的睫毛在只灯下扑闪两下,看上去并没有很惊讶。

“看得出来。”时明月的语气里不是害怕,而是掩不住的雀跃,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指尖已经先一步探过去。

修长的指节在云湛的发梢绕了绕,像在确认触感,“怪不得毛茸茸,身体又那么软。”

时明月弯了眉眼,她干脆坐直,把云湛的手拉到自己膝上,指腹轻轻摩挲那截还带着余温的腕骨,像在把玩一块温润的玉。

“云湛,我只在《柳斋》里看过狐狸精的故事,当时我觉得这些都是古人的幻想。”

时明月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没想到真有,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小狐狸。”

说到“漂亮”两个字,她忍不住弯了弯唇,指尖顺势滑到云湛耳后,像确认什么秘密开关。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专属狐狸?

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古书里才有的婉转。

时明月微微俯身,眸光在夜灯下像一汪被风拂过的春水,波光潋滟。

她的指尖在云湛耳后轻轻打圈,指腹蹭过那一点温热,动作极柔,却带着一点点试探的痒。

睫毛半垂,掩住眼底那簇悄悄燃起的火,声音低得只剩气息:“就像那些书生遇到的小狐,只认我一个人,好不好?”

云湛怔住,耳尖悄悄染红。

时明月却已把脸埋进她肩窝,像怕她反悔似的,轻轻补了一句:“以后你可以变成小狐狸来明月山庄,我用最好的珍馐美食喂养你,毛茸茸的,抱起来一定更舒服。”

“我是靠吸食精气来维持狐狸形态的。”云湛摇摇头,吃那些凡间俗物没用。

“精气?那你要怎么吸食精气呢。”时明月凑过来,眼神颇为好奇。

云湛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一般是咬脖子或者大腿,我必须跟你坦白一件事情,我之前咬过温似雪的脖子。”起凌酒泗陆衫妻3O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空。

时明月眸光一闪,原本慵懒靠在床头的身体慢慢坐直。

她没说话,只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落在云湛耳后,状似随意地摩挲,却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收紧。

“咬脖子?”

时明月语调微扬,嘴角还带着笑,却不再是温软的弧度,而是带着锋利边缘的审视:“怎么个咬法?张嘴、含住、吸血,还是”

她指尖滑到云湛颈侧动脉,轻轻一按,“像这样?”

云湛被问得耳尖通红,只能老实点头。

时明月眼底那点火星瞬间燎原。

她俯身逼近,呼吸落在云湛唇畔,声音低而执拗:“那你要不要吸食我的精气,或许我比她更适合?”

云湛听出来了,时明月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决定。

云湛愣了一瞬,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时明月。

与平日里的温柔体贴不同,现在居然有几分强硬。

时明月的指腹摩挲着云湛的颈侧,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潮:“我的皮肤比她更好,精神气也比她足,吸食我的精气,不好吗?”

每说一个字,她的指尖便收紧一分,像要把这句占有刻进云湛的血肉里。

下一秒,她侧头,唇瓣贴上云湛颈侧那层薄薄的皮肤,齿尖轻轻碾过,却迟迟不落下,只留一点湿意和微痛的麻。

“是这样吗?”她声音含糊却滚烫,“你是这样咬她的吗?”

夜灯摇晃,倒映在时明月瞳仁里的光点,那道齿痕像锁链,也像标记。

她缓缓合上齿,却只是轻轻叼住那层肌肤,没有咬破,却足够让云湛战栗。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我想看看。”云湛轻轻推了推时明月,从床上随便捞起一块布料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急吼吼的开了床边的灯。

“云湛,不许转移话题。”时明月不让她看。

云湛回避自己的问题,那她也不许云湛看伤。

“时明月你不许不给我看伤口。”云湛错愕了一瞬,她没想到时明月会拒绝。

“我就要看就要看。”

“好好好”

时明月算是被她可爱到了,少女轻笑一声,翻过身去让云湛看了个清清楚楚。

衣襟滑落,背脊袒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曾经血肉模糊的鞭痕如今只剩几道淡粉色的疤,像初绽的樱花瓣,安静地伏在雪白的皮肤上。

云湛站在她身后,指节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她原以为狐狸的灵气不会那么有效果,甚至做好了被血痂刺痛指尖的准备,

可眼前只有平滑的肌肤和浅浅的粉痕。

“真的……好了?”

她之前给自己疗伤都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21:据说小狐狸跟有缘分的人双.修,会事半功倍哦。、

“这个还挺出乎我意料的,我还以为要多来几次。”

云湛的声音发哑,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她的指尖终于落下,极轻地掠过那道最浅的疤。

触感温润,没有一丝凸起,像抚过一块刚被暖水浸润的玉。

时明月侧过脸,长发滑落,掩住半边微红的脸颊:“小狐狸的灵气,比任何药都管用。”

时明月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云湛身上,背上的伤口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声音低软,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云湛却没能立刻回应。

她垂着眼,指腹一遍遍抚过那些淡粉的痕迹,

仿佛要确认它们真的不会再裂开,不会再流血,不会再让她在午夜梦回时惊出一身冷汗。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把额头轻轻抵在时明月肩头。

“对不起。”

声音闷在衣料里,却带着沉甸甸的悔意,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时明月没回头,只抬手覆上云湛的发顶,指尖穿过发间,像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兽。

“那就留在我身边,我喜欢抱着你,毛茸茸的很好摸。”

她声音很轻,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云湛,做我一个人的狐狸,就够了。

今夜

云湛是走不了了,她只能跟时明月睡一张床。

凌晨两点,走廊只亮着壁脚夜灯。

雯鸳迷迷糊糊的起来上厕所,刚路过时明月卧房,就看见门缝透出柔黄灯光。

“嗯?小姐还没睡吗?”雯鸳饶了饶头。

她以为是时明月的伤口还在疼,于是皱紧了眉头,便抬手轻叩:“小姐,还没睡?是不是伤口又不舒服了。”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暖光泻出,一只雪白小狐狸正蜷在时明月膝上,尾尖轻颤,耳背绷得笔直,显然紧张到极点。

云湛: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时明月却低眸含笑,指尖一下下顺过狐狸背脊,从耳后滑到尾根,偶尔挠挠软腹,动作又轻又宠溺。

雯鸳愣住,瞌睡瞬间飞散:“这……哪儿来的?我们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狐狸。”

时明月单手托起小狐狸前爪,让它在怀里转个圈,指尖趁机捏了捏粉软的耳肉,语气漫不经心:“托人买的,以后就在家养着。”

说话间,她又挠了挠狐狸下巴,小东西被迫昂起头,琥珀眼湿漉漉地眨,却不敢挣扎,只能发出极轻的“呜”声抗议。

雯鸳瞪大眼睛,目光在狐狸与时明月之间来回:“这么通人性?”

“是啊,乖得很。”时明月弯眼,指腹偷偷摩挲狐狸耳背——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银白的灵光,只有她知道,这是她的专属小狐狸,别人碰不得。

雪绒耳尖被捏住时,云湛整条脊背都僵成了弓。

她在上上个世界的时候,可是妖界最受欢迎的小狐妖,从没被这样摸过

时明月的指腹带着一点夜凉的温度,从耳背滑到下巴,又悄然钻进软腹,每一下都像在点火,绒毛根根立起,她却只能把“呜咽”咽回喉咙。

云湛想挣,却被圈得更紧:

一只手臂环在腰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尾根,那是狐狸最敏感的地方,银白的灵光差点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云湛:“好想咬人终于知道猫咪被摸以后喜欢咬人了。”

21:“人家是病号,你让病号摸摸又不会少一块肉。”

无可奈何的恼意涌上来,又迅速被另一种酥麻取代,像春雪初融,溪水悄悄漫过四肢百骸,小狐狸,只能把脸埋进时明月臂弯,耳尖滚烫,心跳擂鼓般撞在胸腔。

偏偏那人还低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哄:“乖,别动。”

时明月的声音里藏着一点得逞的笑意,云湛闭上眼,尾巴无意识地卷住时明月的手腕。

既是抗议,也是认命:

占便宜就占便宜吧,谁让时明月是为自己受伤的,自己也同样在意时明月啊。

“小姐,你伤口还没好,要不然我先帮你养着?”雯鸳看着小狐狸,眼底多了几分好奇,她还没见过狐狸呢

毛色那么好的小狐狸,她还是第一次见,这可比猫咪狗狗有意思多了。

而且刚刚小姐摸它的时候,毛发蓬松的都要裂开了,手感肯定超级好!雯鸳一步步凑近,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手了。

“不可,这个要我自己养,狐狸是认主人的。”听到雯鸳要接走小狐狸,时明月立刻蹙眉,把云湛抱的更紧了一点。

这是她的狐狸

“好吧,小姐我就是担心她抓到你的伤口。”雯鸳垂下头,小姐很少对她那么凶的

“先关门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时明月软下声音。

门“咔哒”一声合上,走廊的夜灯被关在门外。

云湛倦得连变回人形的念头都懒得提。

变成人也是很耗费精力的,她今天情绪大起大落,实在是不想折腾了。

于是乎,云湛蜷成一只小小的雪团,前爪叠在胸前,尾巴绕过手腕,像给自己系了条松软的围巾。

银白绒毛在暖灯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片被风托起的雪。

时明月低低地舒了口气,手臂收紧,把小小一团狐狸整个扣进怀里。

她侧身躺下,手臂穿过狐狸的腹部,掌心贴住那层细软的绒毛,指尖刚好落在后爪与尾巴相接的凹陷处。

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顺着毛流抚过,动作轻得像在给一朵云梳理纹理。

云湛用意识跟时明月对话:“反正你都摸了我了,要不然给我梳梳毛,按按摩?”

时明月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宠溺:“好好好,都听你的。”

她轻轻顺着毛流抚过,一边抚一边低声哄:“小狐狸,今天辛苦你了,这样还舒服吗?”

掌心贴在狐狸柔软的腹部,指尖一下一下顺着绒毛,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云湛舒服得眯起眼,耳朵微微抖动,小声哼唧:“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

她尾巴一卷,缠住时明月的手腕,尾尖在她腕侧来回扫动,像一条撒娇的丝带,嘴里还小声嘀咕:“时小姐手法不错啊,比我自己舔毛还舒服。”

壁灯的光晕里,两道影子交叠成一只安静的巢。

时明月的手指最终停在云湛的腹毛上,不再移动,声音渐渐低下去:“晚安,云湛。”

云湛的尾巴也慢慢松开,软软地搭在她腕侧,像一条终于安心的围脖,小声回应:“晚安,时明月。”

睡梦中,云湛的尾巴无意识地卷住她的手腕,耳朵贴在她颈侧,能听见那道渐渐平稳的呼吸。

时明月眯起眼,唇角弯成满足的弧,像抱着一只暖炉,又像抱着整个世界的安心。

壁灯的光晕里,两道影子交叠成一只安静的漩涡。

她沉沉睡去,指尖还留在云湛的腹毛上,呼吸轻浅,连梦都变得柔软。

第48章

清晨六点,窗帘缝隙漏进一线淡金色的光,像一条柔软的丝带落在地毯上。

时明月正陷在浅梦里,忽然觉得脸颊痒痒的。

湿漉漉、热乎乎的小舌头一点点扫过她的颧骨,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力道。

云湛:舔舔舔。

时明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团雪白蹲在自己胸口。

云湛正用粉舌有一下没一下地舔她的脸,见她醒了,尾巴“唰”地扬起,像展开一柄蓬松的羽扇。

“好可爱啊…”

时明月心口瞬间被填满,满足感像潮水漫上来。

她伸手把云湛抱进怀里,指尖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又低头在她的颈侧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这么早把我吵醒干嘛?”

狐狸的毛发很厚,云湛没有感觉到时明月的亲吻,只当她在自己的侧颈上埋了一下。

云湛的小爪子踩了在时明月的胸口,留下一个粉红色的小爪印。

云湛耳朵抖了抖,小声嘟囔:“我要去上学……还没衣服穿,变成人就没衣服了。”

她眨巴着琥珀色的眼,尾巴扫过时明月手腕,像在催促,“把你的校服借我穿穿,我比你高不了多少,应该是可以穿的。”

时明月轻笑,伸手从床边捞起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口还留着自己的淡香:“先穿这个吧。我待会给你找校服。”

她替云湛把脑袋从领口钻出来,又细心地把尾巴处的衣摆撩起,免得压住绒毛。

“走吧,”她揉揉狐狸耳尖,声音低而宠溺,“我待会让我的私人司机送你,我父亲禁足了我,今天不能一起去学校了。”

“好吧,我会想念你的,下次再来看你。”

云湛话虽如此,尾巴却诚实地卷住时明月的手腕,像一条松软的围脖,把清晨的凉意都圈在了两人之间。

来的时候早课已经开始了,云湛只能悄悄从后门溜进去,到了位置上,她才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执勤的老师。”

云湛的座位靠窗,阳光斜射进来,落在桌上一本浅蓝色的笔记本,封面干净,云湛随手翻开了一页,里面写的是这段时间学过的内容。

现在已经上课了。

云湛只来得及把本子收进抽屉,老师便推门而入,她只好把注意力拉回讲台。

可今天,云湛明显感觉右前方似乎有人一直在看自己,视线非常灼热。

“谁在看我?”云湛停下笔,眉间拧成小山。

她朝着右前方看了一下,又发现回头。

温似雪坐在右边第二排,脊梁挺得笔直,却掩不住眼底的青影。

她频繁抬眼,目光掠过云湛的耳廓、发梢、握笔的指节,像试图把每一寸刻进心里。

每一次看到云湛,她的睫毛都轻轻抖一下,随即垂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直到纸角被捏出一排细小的褶皱。

她的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唇色也比往常苍白,像一夜未眠。

老师板书的间隙,温似雪侧头,目光落在云湛抽屉里那截露出的蓝色书脊上。

笔记连看都不会看吗?云湛昨晚是跟裴学姐约会去了吧?毕竟学校都在传

温似雪的眼底黯了黯,唇角勉强勾起一点弧度,却很快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明明前不久才对我做了那种事情。她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我的真心吗?”

温似雪垂眸,将脸藏在书本背后喃喃自语。

她害怕自己的心事被看穿,更害怕云湛回头,所以只能把视线一次又一次地收回,再偷偷地放出去。

那一整节课,她的目光像潮水,涨起又退去,涨起又退去,每一次都无声地拍在云湛的背影上,带着酸涩的咸味,和不敢出口的祈求。

云湛认真的上了半节课以后,发现这些都是自己学过的东西。

这个世界虽然跟原世界的文化有些不太一样,但是理工类学科还是一样的,很多理数知识早就掌握的炉火纯青了。

“有点无聊,要不要上课看看上次拿到的那个手账本?”云湛在脑海里跟21对话。

她拿到校长的手账本没多久后,裴颜汐就出海了,因此一直没有时间仔细下来分析。

“在这里看吗?会不会太危险了。”21看了看,周围是同学,上面是老师,被看到的风险很大。

“这个账本肯定有人在找,而且还是在学校里大范围的找,如果去寝室或者其他地方反而会被有心之人注意,趁着上课,夹在书本里看反而安全一点。”

云湛分析了一下,伸手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了那个老旧的账本。

她把其中几页扯出来,夹在试卷里,不仔细根本无法发现。

“裴映三千万、房产十二座,庄维六千万、海外玻璃厂四座、月都别墅八套,时伯山十七亿”

十七亿?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人。

云湛愣了一瞬。

云湛数了一下七后面的零,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错。

什么人要贿赂校长十七个亿。

“整个月都能拿出十七个亿来贿赂的、还姓时的,应该也只有时明月的家族了。”云湛挑了挑眉,怎么连时家也参与了。

既然是月都高官,那犯不着贿赂一个比自己职位还低的人啊。

而且时明月的父亲还是实权长官,更没必要了。

云湛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迅速翻完了整个账本,都没有看到过时恪的名字。

“果然是这样”云湛神色凝重的盖上账本。

“怎么了?”21问。

“这个时伯山应该是时家的没错,但是时明月的父亲应该没有参与过这个贿赂,因为有实权的高官极少向低职位的人送钱。”

自古官大一级压死人,都是下位者讨好上位者。

时恪已是首都名人里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犯不着冒着风险让自己的家人贿赂校长。

“我合理怀疑,这个时伯山有可能和时明月的父亲不对付,甚至有些冲突,这份送礼带着一点拉拢的意味。”

云湛的指尖扫过账本上的名字:“明顿学校也是豪门云集。”

云湛看的正入神。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

温似雪捏紧手里的笔,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云湛身上。

云湛坐在窗边,低头不知道在翻阅什么,眉头微蹙,指尖在页脚轻轻划过,神情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

温似雪站起身,脚步迟疑地向窗边走去。

她想说一句简单的“最近在干什么?”,或者问一句“你昨晚去哪里了。”,可刚走近两步,云湛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桌面。

甚至连睫毛都未抬一下,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那一瞬,温似雪的脚步僵在原地。

她看着云湛的侧脸,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轮廓,可此刻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冷得让她不敢再靠近。

委屈像潮水,猛地涌上来,她想起学校里那些传言,云湛深夜同裴颜汐外出、第二日裴颜汐开车送云湛回来

甚至有人说看见她们在酒店门口……

每一幅画面都像针,一根根扎进她胸口。

她垂下头,眼眶开始发热,却不敢让泪水掉下来。

只能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假装只是困倦。

可肩膀的轻微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袖口,悄无声息。

温似雪不敢抬头,也不敢再看云湛一眼。

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

“云湛是不是……已经和裴学姐在一起了?”

云湛同裴颜汐出校的那一晚,她听了一晚她们的绯闻消息。

她亲眼看到大群里,同学是如何绘声绘色的描述她们约会的画面。

裴颜汐送云湛玫瑰花、她们在地下车库亲吻、之后还开车去了酒店、云湛的身上还穿了裴颜汐的外套

不可否认,这些描述里有很多看上去虚构的成分。

不过那晚,从侧脸划过的泪水依旧沾湿了温似雪的整个头枕。

大课间的走廊像一条被阳光灌满的河,人声涌动。

云湛想上厕所来着,侧身而过的时候衣袖忽然被轻轻拽住。

温似雪指尖收紧,目光示意她止步。

垂眸的一瞬,云湛瞥见温似雪站在靠墙的位置,肩膀瘦削,眼眶红肿得像被揉碎的桃花,睫毛上还沾着湿意,显然刚哭过。

她张了张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云湛……”

旁边突然插进两道兴致勃勃的议论。

“裴学姐真的好漂亮啊,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上次有人看到她开车送云湛上学,不知道今天来没来。”

话音像石子砸进水面,温似雪脸色瞬间更白,指节无意识地抠住墙面。

当事人就在旁边,云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好吧那晚确实是她不对,玩的太大了,她道歉是她的错。

温似雪抬眼望向云湛,声音发颤却极力克制:“你……跟裴颜汐在一起了吗?”

云湛摇头,语气多了几分歉意:“没有,但是我做了一些对她不好的事情”

温似雪咬了咬唇,眼眶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云湛早就注意到了温似雪红肿的眼眶,她低声问:“你眼睛怎么了?红红的,有人欺负你了?”

云湛盯着温似雪,神情有些严肃。

是不是那些人又来找温似雪麻烦了?!

温似雪别过脸,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

她攥紧衣角,其实是根本没睡。

——她哭了一整夜,因为学校里流传的每一句“裴颜汐喜欢云湛”都像钝刀,一寸寸割在她心上。

第49章

“晚上要不要回家,最近降温了,我煮了一些滋补汤药。”温似雪抓着云湛的衣角,轻轻扯了一下。

温似雪垂下头,她的眼睫微微发颤,因为害怕被拒绝,因此连对视都不敢。

她没喜欢过别人,从小也不知道怎么去争抢。每每看着裴颜汐、时明月走在云湛身边时,她就会难过的难以呼吸,躲在暗处自惭形愧。

她没有裴颜汐漂亮、也没有时明月那么有钱。

曾经,她也会告诉自己,爱情不是招标,云湛也不是会为钱权结婚的人。

可如今,裴颜汐的得势让她愈发不安感性总有被理智击垮的一天,她开始心急、焦虑。

要怎么样追求云湛呢?温似雪不知道

昨晚哭了一夜,急的在手机上到处翻阅各种爱情帖子,整整一夜未眠。大滴大滴的眼泪坠落到屏幕上的时候,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刻骨铭心的痛。

下一秒,云湛的话更是将她拽到了深渊。

“抱歉啊,温似雪,可能要下次了,我有很重要的事。”云湛顿了一下,眼底闪过愧疚之色。

今晚,她还想要研究一下账本的事情,不能跟温似雪回去了。

关于账本,云湛隐约有一种不安感。直觉和理性都在告诉她,应当快速破译出期中的弯绕,才能让事实和背后的真相浮出水面。

温似雪站在梧桐阴影里,眼眶还留着未褪的红,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好那就下次吧。”

“改天一定。”云湛点点头。

一句“改天”像柔软的墙,把温似雪所有期待都挡了回去。

晚上放学,云湛送温似雪到了校门口。

温似雪努力弯了弯嘴角,勉强吐出“明天见”,转身却在迈出第一步的瞬间,眼泪砸在鞋尖。

很轻,却烫得她自己都颤了一下。

傍晚的校道被路灯照得昏黄,落叶在脚边打着旋。

温似雪走在云湛前面,她不敢回头去看云湛,怕一回头,眼泪就会决堤。

眼角处已经溢出来的泪水,她不也敢抬手去擦,只把背脊挺得笔直,快步走进暮色,泪水在风里连成细线,背影瘦得像一折就断的纸。

她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走出这条街,就能走出那份难以咽下的难受。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听见自己鞋跟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心口有些发疼。

这一幕,被校旁服装定制铺的老板娘尽收眼底。

五十多岁的阿姨,手里还捏着软尺,望着那道瘦削背影叹了口气。

云湛随便买了点吃的,脑子里还在跟21聊天,一人一系统计划着去哪里看账本。

“要不然偷偷在被窝里看?”

“被窝好热,而且姜言沫还在寝室”

待云湛路过店门,服装店的阿姨忍不住探身出来:“同学,稍微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云湛回头,眼神颇为疑惑。

门口这个阿姨是专门给那些贵族小姐定制衣服配饰的,听人说大概五十多岁了,但是云湛从没惠顾过她,喊自己做什么?

阿姨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心疼:“温似雪这孩子前几天来我店里,挑了最贵的线球,说是要给织毛衣,买的还是黑色的,我看的出来她不是织给自己的。”

云湛怔了一瞬,心底浮现出一个猜想。

阿姨拽着云湛继续说:“她家境怎么样,我是知道的,可她还是买了最好的线,我们这里最好的驼绒线有的时候比大牌衣服都贵。她一针一线地织,手指头都扎肿了。”

她的目光越过云湛肩膀,望向温似雪消失的方向:“这孩子长得好、身段好、唱戏唱的也好、可惜了,就是命不好。”

命不好

云湛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她的脑海里闪过温似雪之前说过的话——云湛,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家。

对温似雪来说,有一个家都能是愿望。

云湛回头望了一眼渐暗的街角,那是温似雪离开的地方。窒息感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漫上来,云湛却迟迟落不下定论。

“她是给你织的。”

“为什么会是我”

这句话不是怀疑,是质疑云湛觉得自己不配。

阿姨却以为云湛质疑她的话,急忙把抽屉里的照片拿了出来:“她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对比了好几个颜色,还问我觉得你戴哪个颜色好看。我看你皮肤白,就让她买黑色的线球了。”

“谢谢。我知道了。”

云湛接过那张照片,简单看了一眼,那是自己穿着校服的照片。

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张照片。

21提醒云湛:“是你之前跟她一起上学的手,她拿手机给你拍的。”

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云湛,她的喉咙就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她对不起裴颜汐,也没有对得起温似雪。

离开服装店的时候,云湛忽然没厘头的问了21一句:“你说,我在这个世界,会不会辜负很多人?”

不知道,如果你三心二意的话,估计会吧

21沉默了,最后还是没说出心里的话

凌晨一点,宿舍灯全熄,等姜言沫彻底熟睡以后,云湛把台灯折到最小角度,光圈只照得开一页纸。

她先从校图书馆借了《九州世家谱系考》,在“时”姓条目里找到一行小字:“月都时氏,洺落年间由南迁入,嫡脉字辈‘恪仲季元,文光昭正’。”

她记下这八个字,翻开账本,写下了所有姓“时”的大佬的名字。

“伯”字并不是时家的嫡系字辈,所以云湛猜的没错,时伯山是时家旁系的,

而时恪嫡系字辈对上了,还是在首序,说明时明月父辈正是这一代的嫡脉,并且地位极高。

接着,云湛登录互联网,检索“时伯山”。

跳出一条几年前的新闻:

“月都时家分家继承人时伯山创立‘伯山科技’,获省府高新专项基金。”

分家。

关键词锁定。

云湛再次确认了时伯山的身份。

她再往下翻,找到公司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时伯山;股东名单:时伯山持股68%,其余为风投机构。并无任何“恪×”“元×”等嫡系字辈股东。

为了验证,云湛又潜入工商信息公示系统,调出“伯山科技”股权变更记录。从创立至今,无一次涉及“嫡系字辈”成员。

甚至董事会名单里,也没有出现嫡系字辈的人。

“看起来,时家内斗应该还挺严重的。”屏幕蓝光映在云湛脸上,她的鼠标点得极轻,每一下都对应脑海里一条逻辑链。

“一个家族里面,叔伯之间如果关系不错,多多少少都应当会有一些合作,可我翻遍了整个互联网,都没找到他们合作过的项目。”云湛靠在椅子上。

“而且,时伯山名下的东西都很不入眼。豪门世家最重视的是文化底蕴,不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行业,可见时恪也不太瞧得起他,家族里的核心产业都没有让他接触。”云湛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那语气里没有看破真相的喜悦,只有确认事实后的冷静。

最后,云湛在社交平台上搜索“时伯山”,认证信息:伯山科技CEO,白手起家、粉丝三十万,最新一条动态是出席省府科技峰会。

照片里他站在演讲台,背景板上赫然写着“独自一人奋斗二十年”。

云湛关闭照片,长吐一口气:“真奇怪,他的做法真的很伤和气,连维持表面关系都不维持了。”

黑暗中,云湛的瞳孔映着窗外零星的灯,像一片不动声色的海,海面平静,海底已掀起狂澜。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我还要在想一下这个时伯山和校长的关系。”

“你查的那么仔细做什么?或许就跟你想的一样,他想拉拢校长,但是校长下台了。”21被这些弯弯绕绕的信息弄得乱糟糟的。

有的时候,它真的很佩服云湛的信息处理能力。

“我觉得这个时伯山跟明顿学校应该也有点关系。其次,我担心他会做对时恪不利的事情”

“担心时恪做什么?”

“不是时恪,是时明月。”云湛蹙眉,赶紧纠正了21的说法。

时间已经不早了,今晚只能查到这里了。

不过有一点,云湛可以很确定,时伯山并非月都时家嫡脉,只是分家旁支,而时明月,是真正的嫡系大小姐。

如果时伯山有什么动作,那或多或少会影响到时明月

厌恶一个人,就会连同他的子女一起厌恶。

她刚合上工商信息页面,鼠标无意点进科技频道横幅。

“伯山科技春季新品发布会·三日后·市会展中心”

字样一闪,云湛指尖顿住,光标在“参会报名”上悬停三秒,轻轻“嗒”一声点开。

“还挺巧,我正愁没机会见他。”云湛在跳出的页面上仔细查看嘉宾名单。

主讲人:时伯山(伯山科技创始人)

地点:陵川会展中心A馆

时间:上午九点至十一点

云湛眯起眼,指腹在桌面上轻敲三下,那是她做决定时的习惯节拍。

在科技发布会结束以后,有意向投资伯山科技的,可以单独跟时伯山一对一聊天。

“如果是自由交流,就意味着可以近距离接近时伯山。”

接着,云湛打开会展中心平面图,A馆入口、后台通道、贵宾休息室,一一标注在备忘录上。

又切回明顿学校论坛,找到“科技爱好者协会”报名帖,用学号填写参会申请,理由简洁:

“对科学技术怀揣,希望能参与这次交流会,望学校批准。”

第50章

云湛关上电脑以后,没有马上睡,而是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

云湛盯着匕首,刃面的寒光反射到了她那有些乌青的眼底。

“你拿匕首做什么?好家伙,你准备直接暗杀吗?”21被吓到了,好端端的刀出来做什么。

“做一条精血吊坠给温似雪,狐狸的血是最好的补品。”

云湛靠坐在宿舍床沿,指尖在匕首柄上收紧,金属冷得像一块冰。

她的脑海里反复闪回着温似雪坐在家里的凳子上,指腹被毛线针扎得通红的画面。

买的那些最贵的线球,那一针一线织出的毛衣,还有校门口背过身去、肩膀无声颤抖的背影。

愧疚像潮水,一波一波拍在胸口,云湛觉得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却找不到出口。

“对不起,温似雪。”

匕首出鞘,寒光一闪。

云湛没有犹豫,刀尖对准自己左手食指指腹,轻轻一划,血珠立刻涌出,在冷光里像一粒细小的红宝石。

疼痛来得尖锐,她却连眉都没皱,血珠滚落,云湛右手迅速结印,银白灵光从指缝溢出,像月光被抽成丝线。

很快,一圈圈缠上那粒血珠,凝成一枚极小的吊坠——通体透亮,中心一点殷红。

云湛把吊坠举到眼前,血光与银光交织,映出她微微发白的脸。

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云湛却笑了笑:“21,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云湛低声念诀,一滴灵气顺着指尖渗入吊坠,完成最后一道封印——从此,这枚坠子能感应温似雪的精气,也能在必要时,替她修复枯竭。

温似雪如果以后遇到危险,云湛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她的位置。

“温似雪。”

云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的能力有限,只有那么多的精血了。”

她把吊坠放进小小绒布袋,袋口收紧的瞬间,心里的压力稍微缓解了一点。

窗外,凌晨的风掠过,吹动窗帘一角,这一也,云湛的脸色苍白,睡得很不舒服。

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过,走廊的风带着粉笔灰和秋阳的味道涌进教室。

云湛趴在座位上,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脸侧枕在臂弯里,睫毛因疲惫而颤,唇色比纸还白。

“好累,好想回去睡觉”云湛轻咳了几声,她的视线都是模糊的,已经完全没办法听课了。

“晚上抽个时间把这个给温似雪”

云湛把手伸进衣兜里,轻轻摸了摸那个吊坠,昨夜为了让它好看点,她还雕刻了好久呢。

哼哼,温似雪一定会喜欢的。

温似雪坐在前排,背脊挺得笔直,课本摊在桌面。

每一次翻页,她的余光都忍不住掠向后桌,那副肩膀微微塌陷,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

心疼像潮水,一波一波拍在胸腔,她却只能装作认真听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盖。

下课了。

终于,温似雪深吸一口气,起身。

脚步轻得像猫,她绕到云湛桌边,把保温杯轻轻放在桌角,旋开杯盖,枸杞的甜暖立刻浮在空气里。

温似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哄:“喝点热的,会舒服些,这个茶补气血。”

云湛抬头,目光穿过雾气,落在温似雪微红的眼眶。

“今天一起回家吗?”

“可以一起回家吗?”

云湛突然伸手握住对方手腕,掌心冰凉,声音却轻而真挚,像小狗狗一样看着温似雪:“当然可以,晚上一起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一句“想回家”,让温似雪浑身一颤,鼻尖瞬间酸透。

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点想哭。

温似雪强忍泪意,飞快点头,声音哽咽却温柔:“好,晚上下课了我等你。”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沿着指尖一路蔓延,像春夜第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温似雪的背脊依旧挺直,眼眶却悄悄红了。

“先把这个喝了吧,看你不太舒服。”

温似雪没有哭,也没有在云湛面前闹,只是把保温杯往云湛手边推了推,像把一颗滚烫的心递出去,不求回报,只求对方舒服一点。

云湛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甜暖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抬眼的时候,温似雪已经回去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温似雪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动,像被阳光照进的裂缝,慢慢长出柔软的藤蔓。

云湛来得及说谢谢,或者说不需要。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捧着那杯枸杞茶,像捧着一份无声的偏爱,一口一口地喝下去,直到杯底见空,直到心跳重新平稳,直到身子缓缓发热。

晚上六点。

温似雪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她朝云湛的方向看了一下,那里空荡荡的,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温似雪本能的失落,阴霾染上眼眸的一瞬间,云湛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云湛手里捏着一个小盒子,牵住了她的手:“有点冷了,先回去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玩意。”

云湛晃了一下手里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是她的狐狸精血。

傍晚的风带着初春的凛冽,从街角巷口一路卷来,吹得路灯下的落叶簌簌作响。

云湛牵着温似雪的手走出门,寒风扑面而来,却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被无声地挡了回去。

云湛的手掌不算宽大而却很温暖,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把温似雪整个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温似雪垂着头,羊毛围巾拉得半遮脸,只露出一双晶莹透亮的眼睛,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云湛的拇指正轻轻摩挲她凸起的指节。

风掀起她围巾的一角,也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喜欢。

街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身上,像给这个寒冷的夜晚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温似雪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呼吸间全是云湛掌心的温度,连心跳都悄悄加快。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寸不落地描摹两人相握的手,那是整个春夜里,唯一值得她全神贯注的风景。

傍晚的厨房被暖黄灯泡笼着,抽油烟机低低轰鸣。

“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来煮饭就好,之前吃过的那个虾仁还想吃吗?我看冰箱里还有。”

云湛套着温似雪的旧围裙,浅格子布,系带在她腰后收得紧。

云湛执刀切西红柿,汁水溅到袖口,也不在意,又俯身搅动着锅里的汤,蒸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感觉这个抽油烟机不给力,回头给温似雪换个新的。”云湛一边说,一边从碗柜里拿了盘子出来。

温似雪倚在门框,目光一刻不离。

厨房的光晕投在云湛的脸上,也映出了温似雪微红的眼眶。

她贪婪地记住云湛的每一个动作,这些细枝末节,像粗茶淡饭里撒的一把盐,简单却足以让她心酸。

她当然想跟云湛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做她的女朋友,最后结婚,走完一生。

细水流长、岁月静好。

也许在很多年以后,温似雪会想起从前两人一起洗碗的夜晚,水声哗啦啦,云湛会把泡沫抹到她鼻尖。

她想起云湛为她织的围巾,它至今还藏在抽屉里。

如今,这些回忆却被那些传闻搅得粉碎,就算云湛亲口否认了并没有和裴颜汐在一起,可温似雪心中的危机感依旧存在。

“云湛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女朋友”短短一句话将温似雪撕的粉碎,一下一下剜在心口,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云湛回过头,正想询问汤的味道,却猛地瞥见温似雪眼角闪动的泪光。

她愣了半秒,手里的汤勺“当啷”落进锅里,溅起几滴热汤。

云湛顾不上擦,慌忙关掉炉火,快步走到温似雪面前。

“怎么了?是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的眼睛经常是红红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湛的声音低而急,带着油烟未散的温热。

她抬手,指尖悬在温似雪脸颊上方,却不敢贸然触碰,只轻轻拂去那滴欲坠的泪,“跟我说说好不好?”

温似雪摇摇头,泪却掉得更凶。

她勉强扯出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没事……只是想起以前。”

她垂下眼,不敢看云湛关切的目光,怕那一眼会让自己彻底崩溃。

云湛不再追问,只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贴在她单薄的背脊,轻轻拍抚。

厨房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身上,像给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镀上一层柔软的边。

温似雪把脸埋在云湛肩窝,泪水浸透衣料,也浸湿了云湛的心口,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更用力地抱紧。

云湛低头在口袋里摸索,指尖触到那枚用她昨夜精血凝成的吊坠。

“好啦,别哭了,送给你一个小礼物好不好?这个可是狐狸精血做出来的。”云湛把盒子拿出来,摊开掌心,声音低却认真。

温似雪愣住,目光落在那枚小巧的坠子上,睫毛还沾着一些湿润。

“这是……”温似雪抬头,眼眶红红的,眼尾处有些发肿。

云湛把吊坠放进她掌心,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指节,顺势握住。

“狐狸的精血是很好的补品,对你的身体很好,我的精血凝的。”

云湛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戴上它,就相当于把我戴在身上了,你精气不足的时候,它能帮你补回来。必要的时候……我也能感应到你。”

温似雪指尖一颤,眼眶瞬间发热。

她垂下头,指尖摩挲着吊坠光滑的表面,声音发哑:“那这个对你会不会有害?”

云湛没有正面回答,只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轻得像怕惊扰梦:“只是一点血而已,别难过了,好不好?”

一句话,像钥匙拧开了温似雪心口的锁。

她的额头抵在云湛肩窝,手臂环得紧紧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一点潮湿的鼻音:“你以后,经常回来可以吗?我一个人住其实很害怕”

云湛任她抱着,手掌贴在她背后,轻轻拍抚,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好。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陪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她记得之前温似雪说过,小时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家人一起去游乐园。

云湛想:虽然我不是亲人,但是也可以陪伴她吧。

21:当然可以,说不定

云湛:说不定什么?

21:没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温似雪愣了一下,眼睛倏地亮起,像被风吹散的星火重新聚拢。

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云湛还是记住了。

温似雪伸出小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梦:“那……拉钩。”

云湛失笑,也伸出小指,与她轻轻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