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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搭在我的衣领上,有些迟疑,久久没有动作。

我抬起一条腿来踹了他一下。

“一期——愣着干什么呢,你身上的伤口不疼吗。”

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历尽千帆,就差叼根烟长长的吸一口了。

“来补魔吧。”

564.

真可怕啊。

我现在已经是可以平静的说出这种话的人设了呢。

565.

一期一振被我直白的话给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

但事实证明,招惹一把男刃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起初虽然生涩,但是他学的飞快,到了最后,我已经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在魔力的交流汇通效率达到最顶峰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期一振的脸。完美的王子面具被打破,露出了其下的那一部分真实。

他俯下//身来,凑近我的耳边低声的轻语,齿尖似有若无的刮过我的耳垂。

566.

“一期一振,定将长长久久的侍奉于您。”

567.

……你是不是抄了你弟弟的台词?

前田!前田来和你哥收版权费!

568.

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把这话怎么放在心上——众所周知,提乱情迷的时候,榻上的话是当不得真的。

然而现在,看见我面前的这个一期一振,我觉得自己似乎隐约的咂摸出了一点味儿来。

不是吧不是吧,一期,你这是真的打算和我玩纯爱,从头到尾的谈一场恋爱啊?

我开始紧急的搜索自己记忆,但遗憾的发现因为时间跨度太久,我已经记不清楚在最初担任审神者、一颗少女心还没有完全死绝死透的我,有没有和本丸里面的刀们说过类似于“想要谈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这一类的鬼话。

我希望是没有的。

毕竟我这辈子正儿八经上过的学校,只有时钟塔。

而魔术师……没有几个正常人。

569.

我不知道一期一振到底是去补了多少的课,看了多少校园电影校园动漫校园小说,然后才开始了今天的这一次尝试的。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真的很心动。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我的少女心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和时间溯行军的交战、和时之政府内其他部门的扯皮,和小世界里面不同的人交流的过程当中被磨损殆尽了。

结果现在我才发现,它不是不存在,只是以往因为没有生长的土壤,所以悄然的将自己埋藏。

但是现在,终于有了丰盈的空间、营养与水分,于是种子破土而出。

570.

我的童年与很长一段时间的少女时期,都只能够用“灰色”来形容。

出生在世代传承的魔术师家族但是却不拥有才能,这是非常悲哀的一件事情。

可是,我不能成为魔术师,但是也没有办法离开家族去成为一个普通人。我站在那一条作为区分的中轴线上,无论哪一边都过不去,无论哪一边都不会接纳我。

那是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茫然到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的不确定,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魔术回路不支持我研习魔术,我或许会因为这样的心态而一度在魔道上迷失掉自我。

所以我眷恋的、渴望的,或许并非是“甜甜的校园恋爱”本身,而是其所代表的,那个我曾经一度好奇乃至渴望的,不用降生在魔术师的家族内,可以像是其他的同龄人一般所享有的平凡日常。

571.

平心而论,一期一振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像是长船派那样将魅力明显的表露在外,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着张力。

不像是武家出身的源氏一样将那种外显的侵略性毫不掩饰的拉满,步步紧逼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一口咬住、无法挣脱。

甚至不像是一文字家那样,哪怕看起来是在笑着的,但实际上压迫感与攻击性早就已经压制不住的泄露了出来,将人笼罩有如黑色的缰绳与锁链。

他的身上不存在任何的攻击性,但偏偏每一个回过头来的笑容,每一次来自那双眼睛的认真的注视,都像是织成了一张网在无声无息的靠近,当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彻底的被网罗在了其中。

我背过身去,用手按住了胸口。

别跳了!生怕别刃听不到是吗!

572.

非常忐忑的和一期一振共处,度过了一个下午的时光。

本丸里面有奉行斯巴达教育的,当然也就会有奉行溺爱原则的。

一期一振就是后一种的典型代表。

比如,当我说我不想工作的时候,长义给给予我正义的制裁,而一期则是会无奈的叹口气,伸出手来摸摸我的头,递给我一颗糖,接着帮我接下所有的公务。

一期哥一期哥!我们喜欢你!

573.

不用工作,自然是一件美事。

我起初还在旁边快乐的偷闲摸鱼,但是摸着摸着,我的目光就不自觉的被那边坐在窗下、整个人的身边都仿佛被日光给镀上了一层金边的一期一振给吸引了。

真好看啊。

不愧是皇家的御物,天下仅此一振的瑰宝。

白色的衬衫被光照的仿若半透明,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其下的身体曲线。简单的款式不需要太多的装饰,就已经是最好的搭配,有的时候,素也是一种美。

完美的侧脸骨相优越,线条流畅到完美。执笔的那一只手骨节分明,动作间能够看到其上的筋肉线条的起伏。

我不知不觉就看迷糊了眼,直到一期一振发出了一声带了些迷惑的鼻音,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去,在很近的距离。

……可是真的很帅啊。

574.

其实按照弟弟们的要求脱下了内番服,反复的更换衣服搭配并最终以这样一副以往从未在审神者的面前展露过的模样来到天守阁的时候,一期一振的内心是有些忐忑的。

但是开工就没有回头箭,让弟弟们失望这种事情一期一振做不到。

更何况……难道真的就没有任何的憧憬与想法吗?对于那位尊敬的、信赖的、高高在上的女主人?

所以最终,他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了这里。

但是,尽管也历经了弥久的岁月,大阪城的那一场大火终究还是造成了区别。一期一振的身上缺少那种历经了近千年的岁月所沉淀下来的厚重感,行事的风格到底和本丸的一众老刀们之间拉开了差距。

简而言之,就是脸皮没那么厚。

弟弟们的教导犹在耳畔,但是能够向审神者问出那一句“是否喜欢”已经是一期一振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算了,这样也好。

至少这个午后,是他和审神者之间独属的时光。

抱有着这样的想法的一期一振,在察觉到有一具柔软馨香的身躯从后背上贴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主、主人……?”

“别动。”他听到了少女附在耳边的含混不清的呓语。

低低的,像是一把挠在心口的小刷子。

淡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轻轻的吐气。

575.

“给我亲亲。”

————————!!————————

一骑打真的超帅的但是真的好难刷……来自一个不死心尝试最后终于向着现实低头放弃了的梨子……

有时间和毅力的同事们可以去刷刷看,不亏,血赚,帅就一个字

婶:我收拾不了不要脸的老刀们,难道还对付不了毛头小子吗!(bushi)

第37章 第 37 章:“我的小姑娘。”

576.

一期哥今天不对劲。

在第二天早饭的时间,粟田口一群最是古灵精怪的小短刀们相互之间对了个眼神,甚至都不用开口说,就已经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yooooo~~

他们一瞬间变的兴奋了起来。

一期一振可不知道这些小滑头们都在心里想些什么,但是见他们眉来眼去的不好好吃饭,不轻不重的放下了手中原本执着的筷子。

“啪嗒”一声,好几把短刀都哆嗦了一下。

“好好吃饭。”一期一振说。

这里毕竟是本丸公用的食堂,有些话是万万不好在这里说的。因此,尽管心头已经像是猫抓一样的焦急,但是粟田口的这些短刀们还是按捺住了自己。

但也只有这么一会儿了。

今日近侍的交接早就已经完成,早餐结束后有一小段空余的时间。在开始本丸今天的工作之前,正合适他们去找兄长盘问一些细节。

一期一振对于弟弟们向来都是迁就的,颇为无奈的被拽着回去了部屋之后,他立刻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一样被弟弟们团团围住在中间。

“一期哥!怎么样怎么样,昨天的那一套造型,主人还喜欢吗?”

作为造型总监,乱上来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和确认。

一期一振的耳朵顿时就红了,但是在弟弟的面前,他又要努力的维持自己身为兄长的尊严,因此只能绷着脸点了点头。

乱顿时欢呼了一声,显然是非常得意了。

这下那还得了,其他的小萝卜头们顿时一拥而上,凑到了一期一振的身边,就差没有把他当成是猫爬架一样爬上去了。

“真的吗真的吗?主人怎么说?”

“一期哥你有和主人牵手吗?你有拥抱她吗?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短刀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他们的那样子,显然,如果不是因为在最开始就被审神者给一脚踢出了寝当番的备选范围的话,恨不得都是去将一期一振取而代之。

“主人亲了我。”一期一振焦头烂额的要安抚弟弟们,但是当说到这一点的时候仍不免眼神闪烁,任是谁来看到了,都能够感受出他内心的不平静的心绪。

“哦哦哦!”然而这样的回答只能够激起短刀们更加的激动,从粟田口的部屋当中所爆发出来的叫声几乎能够将天花板都给掀翻。

但是这也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

毕竟在这个本丸里,又有谁是不祈求得到来自主人的特殊的偏爱与垂怜呢。

把自己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无论是哪一条路、哪一种方法,只要能够得到主人的目光,那么便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这是无需明言,但是在本丸的每一把刀的心头都已经默认的、心照不宣的守则。

577.

一期一振的味道可真不错啊。

我坐在天守阁的软榻上,双手撑着下巴,细细的回味。

唉,有些微妙的共情平安老刀们了。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有些东西是不能多想的,因为一旦你念起来了,他们就会有如背后灵一样的突兀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像是现在这样。

“我进来了哦,主人。”

偏低沉一些,但是华丽又好听的声线。

我整个人都猛的一个激灵。

啊啊,我想起来了,今天的近侍好像是……

“哈、哈哈,早上好啊,三日月。”

578.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事情要糟。

想一想,我当初刚刚来到本丸的时候,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三日月的……啊,对,那个时候我才刚从早川家离开,怀抱着自己将要被家族“卖”出去成为生育机器的惶恐。

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好像,是对一切男性生物的靠近都感到应激?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众所周知,整个本丸里面除了我以外,就连狐之助都是公的。

579.

那实在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尤其是时至今日再回想起来,只有满满的尴尬。

我倒是并不觉得那应该被称之为黑历史,但显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去回忆的场景。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而作为并不是我亲自锻造出来、而是被时之政府以“福利”、“奖励”一类的名义所硬塞过来的刀剑,偏偏还长了那样的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三日月的关系,都非常不好。

580.

我觉得自己的动作都已经堪称僵硬,一点一点的转过头来,看见的是站在门口的三日月。

他的面上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现在想起来,我几乎没有见过三日月恼怒生气的样子。

……但是这更可怕了不是吗,毕竟你在万屋大街上随便的拉一个人,哪怕那是才刚刚上任的审神者都能够说得出来,三日月宗近可绝对不是一把没有脾气的刀啊!

所以就像是有的时候……不是送人上刑场之前,断头饭也会给吃一顿好的吗?

就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了。

581.

我忐忑难安,越思考越觉得我那点拙劣的演技说不定在三日月这里就和没有一样。

但是戏台子是我自己支起来的,现在就算是硬着头皮,我也得继续唱下去。

而、而且!我可是还要用这个做饵去钓加茂贺纪那一条大鱼呢!

我用这个说法拼命的宽慰和说服自己,才能勉强做到在三日月的面前没有做出什么理亏气短、自爆阵脚的事情。

我尽量的让自己对着三日月绷起脸来,努力的仿效刚刚进入本丸的时候的我自己的模样——只不过,那也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就连记忆都已经变的有些模糊,我实在是不知道我究竟学到了几分像。

总之,我对着三日月扬了扬下巴。

“进来吧。”

582.

三日月从善如流的走了进来。

大概对于刀们来说,“近侍”是一种特殊的、郑重的上工与服侍,所以他们一般担任近侍的时候都会以最庄重的态度来面对,也就是穿着出阵服。

我以前试图制止和纠正过,但是没什么用,最后也就随他们去了。

随便吧随便吧,反正按照本丸这个刃口来算的话,一年一把刀也就担任近侍那么两三次,想穿出阵服就穿好了。

三日月在我身后的案几前坐了下来。

我一直都有暗搓搓的朝着他那边分去心神,生怕三日月做点什么;可是后者一直都安分守己,仿佛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到,甚至处理公务的动作和效率都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就知道,平时让你帮忙干点活你都在摸鱼是吧!

583.

平安老刀们摸归摸,但是能力是真的没的说。

三日月马力全开,今天的工作以超出原本预料一倍还多的速度被完成了。

突然就拥有了大把的时间。

能够早早解决工作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我的心情都跟着一并舒畅了起来。

三日月的手中慢慢的转着茶杯,看着我笑了起来。

“您现在有时间吗?”

……合着你早早做完工作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什么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啊!

584.

今天的公务处理全部都有三日月的参与,关于我之后有没有时间,不会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可恶,这难道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三日月!

但是事已至此,这个时候再改口说没有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手背在身后,在三日月看不见的地方手指绞的死紧,但是面上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云淡风轻的模样。

“有的。”

“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三日月。”

585.

三日月在我的面前踞首正坐,眼底的新月都像是在轻微的晃动着,带着潋滟的光。

“我近日在书上看到了一个故事。因为着实有趣的缘故,所以也想要拿来同您分享一下。”

三日月从来都不会做无的放矢的事情,因此当他这样说的时候,我总有一种自己像是不知足不觉就踏入了鸿门宴当中一样的感觉。

但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我总不可能现在做出出尔反尔的举动吧?

因此,我只好点了一下头。

586.

在三日月的故事当中,有这样一个主角。

他作为看客在时间的长河当中不紧不慢的走过,那些在竹篾与绢布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历史也大多都参与和亲身的经历过。

他逐渐开始以更高的角度,将自己从世界当中抽离这样的方式去看待这世间的一切,也会为之而感慨,但也仅限于此。

那已经是,距离他非常遥远的一些东西了。

587.

“但是有一天。”三日月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徐徐道来,“这个故事的主角,遇到了一个孩子。”

当然还只能称之为孩子,纤细但并不柔弱,竖着浑身的刺去看待整个世界,像一只凶巴巴的小兽。

先远离观望,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一次,因为种种原因,这位主角没有办法像是以往那样置身事外了,反倒是需要事必躬亲的去处理很多事情。

高悬在天上的月亮也会因此降落下人间,曾经平静的水面也终于荡起了涟漪。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因为自己也成为了局中人,所以再也没有办法如同过去的每一次那样轻巧的抽离。

那是爱吗?诚然是的。

可是这种爱太过于复杂和斑驳,并不只能够单纯的以某种片面的形容去概括。

有男女之欲,有师生之谊,有看护之忧,唯一的部分是,想要一份长长久久的陪伴。

不是独占——那诚然是并不现实的事情——更何况出生在放浪的平安时代,优秀的诸君可以得到诸多的爱慕,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不过,希望距离那个孩子身边最近的位置上永远都是他的身影,这样一点小小的贪心,应该也是能够被理解和允许的吧?

588.

虽然说着只是“故事”,但是我怎么可能真的把这只当做是一个故事去听——

因为三日月正坐了所以不知不觉也下意识正坐的我现在双脚扭来扭去,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快拧成一只麻花。

尤其是,三日月还膝行了两步,上前来,离我非常非常近。

我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睛。

“但是,那个孩子是否会觉得这一份感情太过于沉重呢?近来,她似乎总是表露出了想要逃离的意思。”

“……没有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响起,“她绝对、绝对不会有那样的意思的。”

人、人家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啦!还不是怪你们逼的太紧?!

我当场就是一个理不直气也壮的进行甩锅和埋怨。

589.

“不会丢下的。”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够将我们分离。”

590.

从被我自刀中召唤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与本灵以及其他所有的分灵之间产生了区别,是只属于我的刀。

我不会有第二把同振,而他们也不会有第二位主人。

这是一道无论死生的契约。

591.

“哈哈哈……是这样吗。那我倒是稍微可以放心一些了。”

三日月这样说。

他看起来像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我说出的那番话背后所隐藏的过于沉重含义,反倒是有一种微妙的欣喜。

……讲道理,你这样就有点可怕了,三日月。

然后。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低下头,轻轻的亲吻我的眼睛。

592.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但即便因此,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所传递过来的那种温度。

这触感温暖,如同并不灼热的包裹起来的水流。在其中所流淌萦绕的是无尽的温情,像是一片一片的合拢起来将我包裹在其中的花瓣。

柔软而又坚韧,但是轻易却又不可能被破坏。就如同一直以来都注视着我的那把刀所带来的长达数千个日夜的守护。

前面说过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和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友好。

尤其是三日月,他在我看来是时之政府的耳目与喉舌,再加上长的漂亮——众所周知,长得好看的男人是最会骗人的,我当然就更加的警惕。

我们之间关系的缓和,是在某一次的战场上……因为当时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王点了,这对于当时已经在这个地图上勾了足足三个月的我来说,诱惑力有些过于巨大。

所以,还很年轻气盛的我抱着赌狗心态,不顾身为队长的三日月的劝阻,还是想要试一试。

593.

那是一场堪称惨烈的战斗,并且因为和前面战场的砍瓜切菜不一样,所以更带给我震撼。

为了保护我,三日月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但即便如此,那双看着我的眼睛与里面的月亮也依旧是包容的,温和的,没有丝毫对我的怨怼。

我的手抖的不成样子,连去触碰他的伤口这件事情都做不到。

“主人。”三日月将御守塞到了我的手里,连带着时空转换器的罗盘一起,“您快走。”

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地步,时间溯行军并不是主因——真正的会带来毁灭的敌人,是在王点攻破之后突兀出现的检非违使。

这根本不是应该在这个时间节点和这条世界线上出现的敌人!

三日月想要让我离开。

但是我怎么可能真的做出抛下他们独活这样的事情?!

我睁大了眼睛看那些朝着这边逼近的检非违使,即便是有血滴落了下来,滚到了我的眼睛里,我也强耐着不去闭眼。

想一想,早川皋月,有什么是你现在能做到的?

——在作为审神者之前,我还是一个魔术师。

就算是被认为是魔术师当中的“残缺品”,也一定有我可以做的事情。

594.

就在那一天,我发掘出了自己的“本源”,从此也多少能够以残缺不全的魔术回路,踏上成为魔术师的道路。

595.

那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虽然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将其忘掉,但是也没有想过,居然能够连那一天的任何一点最细微的细节都能够完整的在脑中复刻和还原。

596.

三日月将我抱在怀中,如同14岁时候的那个战场,宽大的绀蓝色狩衣笼在我的身侧,却并不是束缚,而是宽慰、保护和心安。

那双沉着月轮的眼睛望着我,其中的那种情感满的快要溢出来。

但是,我并不讨厌这种被爱所笼罩的感觉。

我渐渐的放松了身上的力道,也靠在了他的怀里,听三日月胸膛下传来的那一阵一阵有力的心跳。

然后他冷不丁的就吓了我一大跳。

“所以,有些事情瞒着、不想和我认识,一定也是那个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吧?”

谁懂啊,家人们。

我的后背当即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虽然我也有想过不可能瞒过本丸里的刀们太久,但不能,至少不应该,连24小时都没撑过去!

597.

“真奇怪啊,明明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就有些理解不了含义了呢?”我试图装疯卖傻,“嗯……嗯……可能是那个孩子想要借机处理掉一些敌人什么的?”

什么温情脉脉?不存在的,都不存在。

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可怕的刃精而已啊!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论坛上有人会觉得三日月宗近这一振刀很可怕了。

“这样啊。”

三日月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深究,只是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

“那么,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在背后支持您的。”

598.

我等的主君,我们的大将。

我的,小姑娘。

————————!!————————

这章的内容出乎我意料的多,感觉像是自我增殖的线面,无限的膨胀,总也写不完(喃喃)

四舍五入基本都算是两章了,看在这个和加更没区别的份儿上我们当晚更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怎么样(擦汗)

都怪三日月!都怪三日月啊!为什么写到他就总会出现这种抢键盘的情况,好可怕一男刃

***

天啊这几章好纯爱(喃喃)肉吃多了来点餐后甜点吗,那很有生活了

第38章 第 38 章:鱼上钩了

599.

在我死梗着脖子不愿意承认的这么个情况下,这些天里在本丸当中的生活可以称得上是顺风顺水。

甚至这对于我来说,算是一段少有的休闲时光了。——毕竟不用出去小世界,也不用上战场维护战线逼退时间溯行军,每天几乎就是在本丸里面吃吃喝喝。

这和带薪休假有什么区别?

不工作,真的好爽啊。

600.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时之政府也不可能真的放我这样好用的高绩效员工空闲太久。

最多也就一个周左右,当我哪怕是身处在本丸之中,都可以通过审神者内部论坛,看见里面关于“S级审神者五月失忆”的消息甚嚣尘上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属于我的快乐假期就将要一去不复返了。

——消息都已经广为流传到这个程度了,如果加茂贺纪那边还没有动静的话,那我就要开始怀疑他的业务能力了。

唉,好日子到头的怎么这么快。

感觉这带薪休假没几天了……当然我的假装失忆也是。

601.

说到假装失忆这个,就非常的有说道。

刨除这一点,我在本丸里面过的相当不错;但是如果考虑上这一点,我的日子就变的水深火热了起来。

在面对有些刀的时候,我感到良心刺痛,那种糊弄孩子的负罪感;但是在面对另外的有些刀的时候,我又觉得胆战心惊,那种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揭穿的心虚感与战栗感。

这、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在恢复记忆的时候和他们说我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呢!

越是这样拖下去,我这边才越不好开口。

我坐在走廊上,唉声叹气。

算了,去找一下退的老虎吧。

我现在急需毛绒绒治愈身心。

602.

然而到了粟田口的部屋之后,我却得到了一个恍若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大将你要找退?他去远征了。”药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只手插在外套的白大褂口袋里,说出了让我大受打击的话。

“啊,没什么,只是想要吸猫了。”我叹了一口气,“算啦,不是什么大事。”

“那么等退回来,我和他说一声,让他带着老虎去找您吧。”药研表现的非常可靠。

我答应了一声,从粟田口的部屋离开。

只不过才走出了粟田口部屋的范围,从旁边的树上,就突然有一道身影跳了下来,正落在我的面前。

我差点没有一个Gand直接甩出去,好在在真的那样做之前,我先一步的察觉到了出现在我面前的身影,身上带着熟悉的、属于我的力量,才好悬没有做出自己人打自己刃这样的事情发生。

“……南泉。”我深吸了一口气,道破了面前来刃的身份,“你这是要做什么?”

在我面前站定的姜黄色发的打刀站直了身体,闻言慢慢的眨了眨那一双金色的眼睛。

他别过脸去,是一副非常不情愿的、非常憋屈的模样。

但即便如此,打刀依旧为了迁就我的身高,将头低了下来,凑到我的手边来。

603.

啊这……啊这……

我不明就里,但是既然都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那……

总之撸猫撸了个爽。

604.

南泉虽然已经在极力的压制自己作为猫的那点习性,但是开玩笑,婶婶我可是多年撸猫小能手,不管是多么傲娇的小猫咪,都只会在我的手下化成软绵绵只会咕噜咕噜响的一滩。

至于我的撸猫手段是在哪里练出来的,这一点还是别问比较好。

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得出一个答案的。

605.

南泉大概是一文字家最没有心眼的那一个,尤其是和他家的那只菊花鹦鹉比起来简直是纯良到了没边。

以上发言没有要吐槽则宗的意思。

但总之,南泉也属于“骗了后我不存在的良心都会有些隐隐作疼”的那类的刀。

606.

“南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问他。

大概是撸猫撸的太尽兴了——不管是人还是猫都是——所以不知不觉之间,我们的动作已经变成了我坐在廊边、而南泉侧卧在我的身边,将头靠在我的膝盖上的这么个场景。

对人类来说有些太亲昵了,但是对于小猫咪来说就正好。

“我本来在那边的树上看风景。”南泉含含糊糊的说,“然后,就看到你了。”

607.

猫的听力可是很好的。

而对于南泉来说,要从所有繁杂的声音当中,辨认出同他的主人五月相关的任何声音,是早就已经刻入了本能当中驾轻就熟的事情。

所以隔的老远的时候,南泉就已经听到了属于皋月的脚步声。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现身的,但是当听到皋月因为没有办法撸到老虎而感到失落的时候,南泉终归还是坐不住了。

虽、虽然他并不喜欢猫啦!

但是如果是主人需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608.

南泉一文字来到这一座本丸当中的时间,相比于其他的刀来说算得上晚了——那个时候的本丸已经建成有好几年,皋月也已经成长为了一位合格并且优秀的审神者。

像是信赖和服从一文字的长辈一样去信赖和服从她,侍奉她,追随她。

所以,只要是能够让主人感到高兴,就算是讨厌的猫的诅咒,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无法接受了。

南泉趴在皋月的腿上这样想着,嗅着皋月身上的香气。

奇怪?

为什么总有一种,像是在看到小鸟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的冲动呢?

609.

虽然没有能够成功的撸到老虎,但是有人形大猫,也没差啦。

我一开始还顾忌着南泉怎么说也是刀剑男士,只是到了后来,就逐渐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小猫小猫!肉垫!毛毛!

直到在低下头去想要埋一下猫猫的肚皮,但是鼻尖触及到的并不是柔软的皮毛,而是柔软的织物的时候,我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到底并不是真的猫。

这就有些尴尬了不是吗。

我故作镇定的坐直了身体,却注意到南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望着我,瞳孔如同真正的猫一样逼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直线。

后脊涌上了一阵的酥麻,我试图开口阻止即将可能发生的某些事情:“等一下……南泉?!”

610.

……被小猫咪扑倒了。

我看着那个俯撑在我上方的大型猫,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就算确实非常像猫,但南泉到底……也是一振成年男性体型的刀剑付丧神啊。

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分神,南泉很凶很凶的在我的手腕上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不到会破皮的程度,但是也着实一疼,留下了两个尖尖的小牙印。

“是我不能让你满足吗?”南泉抱怨黏糊的声音蹭着我的耳边响起。

“……看着我啊,主人。”

611.

好在虽然本质上是食肉动物,但小猫咪也是这当中格外好哄的那个类型。

……虽然南泉这个体型也算不得什么“小猫咪”就是了。

摸摸蹭蹭猫,和猫贴贴额头,很快小猫刚刚那一点春天的躁动就被轻易的安抚了下去。

确实是比其他的许多刀好糊弄哈,不愧是一文字家最没有心眼子的那个。

至于手腕上啊、颈侧啊之类的地方,稍微的留下了一些猫咪“狩猎”后的痕迹……

猫只是缺心眼,不是傻子。

612.

南泉挨挨蹭蹭的跟在我的身边跟着,那样子非常让人怀疑,如果南泉真的像是猫咪一样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很努力的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刀,看见我和南泉携袂而来,都笑着和我们打招呼。

“嗯?这不是主人和猫君吗。”迎面朝着我们走过来了一振刀。

奶金色的柔软短发,像是奶油一样轻飘飘的语气,时常都会挂在脸上的甜甜的笑意。

仅以第一印象而论的话,髭切绝对不会是那种会让人觉得新生畏惧之意的刀剑。

但是我已经下意识的攥紧了旁边南泉的手臂。

噫、噫!

有了三日月那一遭,我现在看他们这些千年的老东西都觉得一个两个包藏着祸心。

毕竟三日月都已经看出来了我的装模作样……难道同样是刃精的这几个就会看不出来吗?

我拒绝去思考这种可能。

还是当个鸵鸟吧,鸵鸟又有什么不好呢?

只要我闭着眼睛,天就不算亮了(烟)

613.

南泉几乎是无意识的整个人都瞬间绷直了——这也难怪,我知道,髭切的这表情和语气绝对是让他联想到了则宗,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应激反应。

我拍拍手臂安抚了一下可怜的猫,髭切的目光轻飘飘的扫过了一眼,轻笑了一下。

南泉顿时炸毛了:“不要把我当猫啊喵!”

614.

我满怀怜爱的示意南泉先离开了。

算了吧,孩子,你根本就不是髭切的对手,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待着折磨自己了。

等到南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之后,我才看向明显是专门来堵我的髭切。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髭切挑了挑他那双猫一样的眼睛,朝着我递来一只先前就被他掐在手里的千纸鹤。

我的目光微凝。

用特殊的技艺制作、以灵力所驱动的纸鹤,是最古老同时也是最不易被破解和拦下的消息传递的方式。

会以这样的纸鹤所捎带来的都是绝对机密的消息,最大程度的避免情报泄露。

而会在这个时间、这个节点,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传递消息的,果然只有“那件事情”吧?

我拆开了纸鹤,捏在我手中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615.

【鱼已出水,需饵,速至。】

616.

这可真是……我期待已久的时刻。

617.

“髭切,随我出阵。”

“哈哈哈,我来随侍吗?明白了,会将胜利好好的带给你的。”

————————!!————————

猫,是猫!

我们婶婶工作环境就是如此的好,猫狗双全!

怎么说呢,其实南泉看花色应该是三花,公三花的话,嗯……(远目)

第39章 第 39 章:“抓住你了。”

618.

对于我要求他立刻跟着一起去“出阵”的行为,髭切接受的非常从容,甚至是一点多余的问题都没有询问,仿佛这件事情的的发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根本不想去深思。

毕竟,如果真的是14岁的那个我,髭切绝对会抱有着堪称可怕的保护欲的。

这一点在我记忆恢复之前的那短暂数日当中,其实就已经初现端倪。

那甚至都已经不能够单纯的只被称之为过激的保护欲了,更像是狮子睁开了眼睛威严而凶戾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并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任何敢于上前来的存在——无论是抱有着怎样的态度——都重拳出击。

那段时间,哪怕是连膝丸想要靠近,都有可能招来圈地的雄狮隐隐带着不赞同与戒备的目光。

但是突然从某一天开始,这种紧密的“盯梢”与保护突然撤去了,似乎一切又都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安然模样。

哈哈,这背后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意思呢,真难猜啊。

619.

千纸鹤阅后即焚,不过在那之前,千纸鹤上已经为我标明了之后要去钓鱼的地点。

还是万屋。

这不奇怪,毕竟对于各自的本丸都漂流在不同的时空坐标上的审神者们来说,除了某些时候由时之政府所发起并且牵线的大型活动之外,剩下的唯一能够彼此跨越时空坐标相遇、还非常方便的,也就只有坐标固定的万屋了。

虽然名义上只是商业街,但实际上,商业区域只是万屋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万屋实际上更像是一个集成的大型生活区域所需汇总,除了商业之外,医疗、政务……基本上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对应的地点。

一站式解决所有所需以及烦恼!

而且许多审神者在别的世界与时间线上做任务的时候得到的一些小玩意儿,也会顺便在万屋摆摊出售。

总之,一位审神者带着自己的刀出现在万屋——这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极为正常、挑不出任何毛病来的一件事情,当然也不会引起加茂贺纪的怀疑。

其实这段时间里我多少有收到一些来自执安的吐槽,在他的描述当中,这个曾用身份为加茂贺纪、真实身份未知的家伙,当真是令人震惊的狡猾和难以抓捕。

它似乎拥有某种秘法,能够自如的更换身体、并且似乎能够连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与能力都一并继承,这也让它的伪装更加难以被发现和察觉。

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行动组追着过去,结果却在紧要关头出现了对方弃身体而逃这样的戏码……

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反正我看执安三天两头发来的消息,那几乎是隔着屏幕都可以感知到的、从字里行间所逸散出来的可怕的怨念。

【呵呵呵呵呵……那家伙最好祈祷自己能够彻彻底底干干脆脆的死掉,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它知道这个世界上面可是有很多比死亡还要来的更为痛苦的事情的!】

我看着这一条信息,地铁,老人,手机。

620.

我怀疑执安已经快要被这一份抓捕的工作给逼疯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哎呀,我现在不需要工作了,这可真好啊!

内心里怀抱着对带薪休假的窃喜,我手一抬,给执安转发了一篇《论社畜的自我修养、职场上,你需要做到哪几点》的公众号文章。

拿好不谢:)

621.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是,这一种鸠占鹊巢的行为只能够发生的在躯体上,而不可能连带着灵魂也一并继承和取而代之。”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作为审神者所需要的力量——无论是从冰冷的刀剑当中唤醒付丧神分灵的能力也好,还是供养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所必须的灵力也好,归根究底,都是从灵魂当中所滋生蕴养出来的能力。

所以,无论曾经顶着加茂贺纪的这个身份的存在怎样的变换自己的躯体、去经营身体所附带的人脉与势力,它都没有办法插入到审神者的群体当中。

否则的话,真是难以想象,那将会演变成一场怎样的灾难。

622.

我对于自己14岁时候该有的样子记忆已经模糊了,不过没关系,我这十五年里闯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一箩筐,不断的在刷新着别人对我的印象。

现在我已经被三人传虎成了个什么样子,甚至有诸多不同的版本,并且每个版本都有着为数不少的拥趸,时常在论坛上各自为政,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哈哈,你猜我本丸里面有多少刀都撸着袖子也参与到了这种互联网大战当中。

时至今日,本丸在那段时间究竟消耗了多少个键盘仍旧是一个谜,哪怕是博多,都拒绝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623.

总之,我只要随便扮演一个刚刚加入时之政府的新人该有的模样就可以了。

讲个地狱笑话。

毕竟最熟悉那个时候的我该有的模样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在这十五年中,一个接一个的,再也见不到了。

我是同期的审神者当中,唯一活到现在的独苗。

624.

为了能够更好的钓鱼,我很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假模假样的戴上了护神纸,身上也叮叮当当的挂了一些被加护过的饰物,总之看上去非常像是那种从足够富裕的本丸当中被养出来的孩子。

髭切在我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脸上挂着甜滋滋的笑意,随意的朝着四周张望。

嗯,对,这就是我带髭切的原因。

这个刃身为一把太刀,侦查值居然超过了70!

70是个什么概念呢?

有的极打的侦查值,也就这样了。

再配合上太刀本身的高生存和高打击,在面对未知场合、又无法成队列阵仅能单骑出阵的情况下,极太会是比极短更好的选择。

625.

我俩就像真的只是来这万屋逛逛街、买买东西的普通审神者与近侍的组合一样,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越走越偏,越走越偏。

最后,我在某一个位于角落的摊子前面挪不动脚了。

我可是很少能够在时之政府这边见到这样合适的魔术材料!

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没有比这还要来的更为具有诱惑力的事情了,甚至我会觉得如果我今天什么都不买、就这样从这里离开错过的话,那么将会是我至少十年内最大的损失!

摊主于是热情的招呼我:“要看点什么吗?”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非常明显、几乎横贯了脑门的缝合线,看着简直像是做过开颅手术一样,有种莫名的狰狞感。

626.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说,“我都要了!髭切付钱。”

“好,好。”髭切掏出钱包来,“不过买这么多,回去如果因为乱花钱被说了的话,我不会帮你背锅的哦?”

我立刻毫不犹豫的锤了他一下。

哈!我想揍这家伙很久了!

公报私仇的感觉可真爽啊。

627.

摊主将我想要的那些为东西都拿出来并且帮我结算,在他将最后一个物品递给我的时候,我顺着抓住了他的手腕。

“您这是……?”摊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冲着他笑了一下。

指尖下抓着的躯体,能够察觉到在内里的最深处、那个属于我的魔术印记正在一跳一跳的彰显存在感。

“抓住你了。”

628.

我所会使用的,可不仅仅只是卢恩符文和傀儡术啊!

不是说了吗,我最大的依仗、使用的最顺手的魔术,一直都是脱胎自本源的“复制”。

那么,复制一个能够将对方的灵魂锁困在这一具身体里面的阵法,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

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这个狡猾的灵魂又能够藏到什么地方去。

————————!!————————

想去咒回耍了,所以加更一下

好吧主要是想和髭切谈恋爱了(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第40章 第 40 章:“你有见到、我的主人吗?”

629.

我真傻,真的。

我光顾着想要给加茂贺纪一个好看,但是却忘掉了自己之前可是在这家伙的身上不大不小的栽了一个跟头。

大概是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加茂贺纪没有想过要和我硬碰硬的真刀实枪的打上一场,而是从一开始就备了其他的手段。

他掏出了一个早就已经预填好坐标的时空转换器准备当场逃逸,而我只来得及匆匆给执安发去信息,便带着髭切跟了上来。

就当是去未知的世界里出一次任务罢了。

我绝不可能让加茂贺纪再一次的从我面前逃脱掉!

630.

加茂贺纪的这个时空转换器估计是偷师自制版,通道的构筑并不完备,人在里面就仿佛在坐过山车一样,等我头重脚轻的从通道当中出来,觉得自己差点没有直接吐出来。

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舒缓了一点,能够打量周围的情况。

这里看起来还是我比较熟悉的、21世纪的现代科技的模样,但是……也有写不太普通的。

我的眼角抽了抽。

……这是给我干到哪儿来了?

631.

为了能够更好的说明我现在的情况,让诸位能够对于我如今的处境感同身受,我必须要对于我现在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进行一下描述。

我正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从周围的地标建筑以及广告牌上可以大概的判断出,这里应该是日本的新宿。

新宿倒确实是我印象当中应该有的模样,只是……是不是,还有一些别的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出现了呢。

那是一些或大或小的、数量庞多,并且在街道上游荡行走的东西。绝大部分都长的非常的有碍观瞻,只是看着都会让人觉得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寻思自己究竟是做了怎样天妒人怨的事情,才会得来被迫看到这些东西。

只不过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似乎根本看不见这些东西的存在,于是双方之间居然诡异的呈现出了一种相安无事的姿态来。

我看不懂,但是我大为震撼。

632.

从那些怪物的身上,全部都散发出来了某种令人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就这样无视掉当做不存在的、过于污秽的气息,光是这样接近都会让人觉得难受和不喜。

多稀奇啊,我可是一个魔术师。

我们魔术师什么鱼龙混杂的东西没有见过,甚至在魔术师的世界里面,也是不存在什么非常绝对的非黑即白的。

毕竟“根源”原本就是包纳所有、又能够演化成所有的、那构成世界的原生之初。力量原本并没有属性,不过是在其后的时间的演化当中,人类自作主张的为其划分和定义。

但就是这样以追求“根源”作为最终的目标,修习神秘之术,自认为已经极具有包容能力的我,却居然能够对某一类似乎是具有一定智慧的生物本能的感到“排斥”和“不喜”。

……太奇妙了,我不得不为物种的多样性而感到叹服。

这什么玩意儿,总不能是之前在时钟塔的时候隐约听说过的,日本那边圣杯战争搞出来的副产物——此世之恶吧?

我听在时钟塔的朋友吐槽过这一点,或许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在时钟塔里算是少有的东方面孔的缘故,我们之间的距离惯来走的比较近。

虽然凛这个傲娇总是不肯明着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算得上是“朋友”。

633.

“才不是要和你搞好关系”……是这样说的吧?

如果不是没有机会,我其实真的很想介绍小伽罗和凛认识认识。

634.

总之,我确实对这些东西的存在感到了一些兴趣。

或许是因为我盯着看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和不加掩饰的缘故,那些原本自成一方世界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们察觉到了我的注视。

我没有及时的将自己的视线挪开,于是,这些察觉到我能够看见它们的怪东西顿时一窝蜂的全部都朝着我扑了过来,就像大海里那些被腥味所吸引来的鲨鱼。

我:“……”

你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深闺人吗?只是被看了一眼就要开启狂暴模式?

这我是真没见过。

635.

我并不认为这些东西可以给我带来什么威胁或者是妨碍。

但是,无论是我以前所接受到过的、作为魔术师的教导在反复的声名和提及魔术的避世性,不能够日将其轻易的泄露、让与魔道无关的普通人知晓和目击也好;还是之后加入时之政府,在每一次前去异世界或者异时间线上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三令五申的不可以轻易的对原本世界进行干扰也好……

总而言之,不管是从我身为魔术师的角度,还是从我身为审神者的角度,我显然都不可能在这热闹繁华的新宿街头来一个原地高速吟唱。

只是我有这个顾虑,可这些长的实在是非常对不起观众的怪物显然是没有的。仗着根本没有人能够看见它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有如团建一般朝着我的方向涌了过来。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接下来需要干什么难道还用问吗?那当然是——

跑啊!

636.

就算是在和时间溯行军的战场上,我觉得自己都没有这样狼狈的时刻。

尤其是……人,人,人,到处都是人,我以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发觉和意识到过,日本的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多?

我甚至根本找不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让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术!只能够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那些东西撵的满街乱跑。

天塌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啊?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637.

我必须要声明一点。

我真的,真的,不是那种擅长近战的魔术师。

638.

这其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吧?毕竟以前的我可是相当于某种意义上的重度残疾,否则的话也没有必要直接将自己的身体炼制成人偶。

魔术回路对于魔术师来说就是血管与经络,是将身体连接起来所必不可少的部分;而魔术回路断掉了太多的我,虽然并不影响日常的生活和行走坐卧,但是当身体里的某有部分不完整的时候,当然也会或多或少的带来一定的影响。

一个标准的身娇体软的魔术师,甚至可能比寻常的其他人还要来的更为孱弱一点。

——在成为人偶之前,我的身体,就是这样的状态。

而在成为人偶之后,虽然肉体上机能的缺失被补全了,但已经养成的习惯并不会被轻易改变。我仍旧讨厌剧烈的、过多的运动,也讨厌那种流汗的感觉。

好在朕是本丸小皇帝,完全可以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平日里也不怎么离开本丸——虽然本丸的面积实际上也极为惊人就是了——总之,给我成为一个体能上的小废物又找了更多的理由。

而平时不努力,现在徒伤悲。

甚至都没有能够跑出人群集中地,我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639.

有人在我的耳边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当中,虽然并不含有恶意,但是这样听着也绝对算不上令人愉快。我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的是街道的尽头,一个高的有些过分的白毛男人正看着我这边,脸上的表情夸张的有些过分。

“这还真是壮观啊。”他说,“就算是老师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呢。”

……你小子自称是谁的老师呢?

640.

白毛自称叫做五条悟,是一个老师。

但是看他的样子,我对于他能不能当好一个老师真的是非常怀疑。

他先是潇洒的一抬手,一发光炮将我身后的那一群玩意儿全部清空,随后略略摘下了一点戴着的那个品味清奇的小圆墨镜,朝着我比了一个wink。

墨镜下的那一双眼睛灿若晴空,并且有一张堪称完美的池面脸。

然而我是坐拥一整个本丸的人,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见过。不是我吹,只要我一声开口,什么环肥燕瘦不会自己洗好了任我选择!

所以对于这张脸,我只是表达了一下礼节性的赞叹。

比起那个来,我有更重要和好奇的事情想要问一问这位池面。

641.

“这里是可以直接当街使用自己的能力的吗?”

我一边问,一边示意白毛池面看一看周围惊讶的人群。

642.

哇哦。

他好像原地石化然后一片片的碎掉了耶。

643.

夏油杰是目前咒术界仅有的三位特级咒术师之一。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他已经从咒术师的体系当中叛逃另立炉灶,成为了一个名字高挂在通缉令上的诅咒师。

话虽如此,但是也没有人真的敢来找夏油杰的麻烦就是了……是嫌自己活的太久,还是觉得日子过的太清闲松快了?

总之,夏油杰这个通缉犯的生活过的那叫一个潇洒自在,显然那一纸通缉令也就是挂着好看而已。

而今天,夏油杰惯常的被邀请去某位富商的家当中,帮忙处理对方家中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情。

这是盘星教所惯有的敛财的手段,毕竟为了自己的这一条小命,这些人可是非常愿意为之而花钱的……再说了,这些人的受众因为拥有着远超于世俗所能够想象的财富与权力,所以往往能够在他们的身边孕育出更加扭曲强大的咒灵。

对于夏油杰来说,这些咒灵也同样是他的目标。

今天要去的这一户人家,从大碍一个多月前开始,家里就频频的出现怪事。

一开始,是会在梦中惊魇而醒。虽然记不清楚梦中的具体场景,但隐约还能够记得的是尸骸遍地的战场,满地滚动的头颅与高堆的骨骸。

穿行在骨骸之间的是看不清面容、通身裹在或紫或绿的光芒当中的白骨武士,随身携带着闪烁寒光的刀刃。

不过几日之后,这梦的内容逐渐变的清晰了起来,富商每每会于梦中见到手中提着太刀的身披甲胄的陌生男子,那刀就横在他的脖颈上。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在冥冥之中,富商明白了这一点。

如果不认真的去对待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够完成对方的要求,他一定会在这个梦境当中被斩落头颅,然后连带着梦境之外的命运也都跟着一并走向终结。

“我、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富商哆嗦着询问,感觉那刀锋似乎都因为他含混不清的说话的动作,而在喉骨那一小处肌肤上滑动。

644.

然后他注意到,那个男人虽是笑意吟吟,但面容却扭曲狰狞有如降世的修罗恶鬼,反复的向他询问同一个问题。

“你有见到、我的主人吗?”

————————!!————————

堂堂来袭!

我只要一想到这些神刀佛刀斩鬼刀在这个世界里面会拥有怎样的杀伤力,我就会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