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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共感娃娃②

江雪左文字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

先是有人在毫无社交距离感的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用力的捏了捏,不过很快就失去了对脸的兴趣,转而开始朝着其他的地方上下其手了起来。

按理来说,江雪是应该立刻就将对方制止的才对——然而,尽管从身体上的各处不断的传来并不含狎昵意味的触碰,但是江雪却根本没看不见周围有任何人的存在。

这要是放在其他的环境当中的话,真的就是活见鬼了。

江雪皱着眉,面上的表情冷锐的如同能够将们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给劈开的锋锐刀刃。如果这副样子放到战场上去的话说,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个成就叫做【江雪冷傲退敌军】什么的……不过现在显然这幅样子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那在江雪的身上作乱的、无形的手不但没有消失或者停止,反而是动作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江雪:……!

这对于江雪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超过了,而比这来的更让江雪难以接受的是……他似乎认出来了,这双正在丝毫没有征询他的意见作福作威的手属于谁。

触感,力度,柔软的肌肤与散发的香气……那毫无疑问就是他的主人,这一座本丸的审神者。

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江雪原本的那些戒备与厌恶立时都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涌上来的、深深的羞窘与不好意思。

主人这是……何意……

一旦那双手被证实是属于审神者的手之后,这一切顿时就变了另一个意味,仿佛染上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江雪的身体并没有因为确认了“无害”而有所放松——恰好相反,他甚至是比之前还要更为的绷紧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块儿肌肉,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最紧的弓。

颜色略浅的唇被狠狠的咬住,尽管想要克制自己、想要冷静下去,但只要一想到那是审神者,是他的主人……那双手的所过之处便都像是在撩拨着点起了火焰,几乎要将江雪焚烧殆尽。

佛刀刀身子紧紧的绷直着,好半晌之后才终于缓缓的放松,同时从他的口中吐出来了一声悠然的长叹。

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主人啊……

***

因为要方便观察的缘故,我将那个娃娃随身携带,就连晚上睡觉都一块儿给放到了被子里面,顺便还颇有仪式感的给他盖上了小被子。

但人睡着睡着,就很容易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所以不管是把娃娃压在身下也好,挤到怀里也好,全部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然而我是睡的好了,根本不知道江雪在左文字的部屋里面,却根本是彻夜难眠。

江雪左文字并非是未经人事的童刀,尽管不会像是本丸里面有的同僚一样总是喜欢去痴缠着审神者索要更多的偏宠与爱,但确实也曾经有过同审神者肌肤相亲的时候。

他并不热衷和执着于这个,但眼下身处于这样的一种处境中的时候,也难免回忆起一些来。

这已经是在再如何的告诫自己平心静气、反复的念诵佛经,都已经没有办法处理了。

江雪终于决定起身,去同审神者谈一谈。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兄长?”尽管江雪已经尽量多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但是面对着同一个部屋内两把短刀一把打刀这样的情况,想要不被他们的侦查覆盖发现也是颇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小短刀们揉着眼睛朝着这边望过来,而隐约知道他今天一直都情况不太对的宗三更是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无事。”江雪说,“你们睡吧。”

宗三安抚两个小的继续睡,自己披了外衣跟着江雪走了出来。

“真的没有事情吗?”粉发的打刀问。

“嗯。”江雪说,“我现在就是要去找主人……谈一谈这件事情。”

不是真正身处其中并体验过的刃,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江雪也并不欲和宗三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终归只要知道情况并不严重、并且是可以很快的被妥善解决的就可以。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宗三自然也没有什么阻拦的道理。

在和宗三分别之后,江雪在夜色当中前往了天守阁。

今日的近侍是物吉贞宗。

因为是近侍的缘故,所以即便已经到了夜晚,白金色发的少年人身上依旧好好的穿着出阵服,只是由于在室内所以去掉了甲胄。

眼见着江雪在这样的夜晚来到——无论是这个时间也好,还是这个人选也好,明显都让物吉贞宗露出了点惊讶来。

“江雪殿?”他的眼瞳微微睁大,“我这边好像并没有接到关于今晚有寝当番的通知……”

“……我并非为此而来。”江雪有些无奈,但确实这个时间有些过于微妙,“我只是突然有些事情想要见主人。”

他可不像是……有些家伙一样。

“主人已经睡熟了呢。”物吉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既然主人都熟睡了,那他的那些感受又是……?

“不,无需为此去打扰主人的休息。”虽然心头疑惑,但是江雪也并不急于一时,“我便在这里等着吧。”

横竖他今晚也是没有可能好好的睡觉了。

好在明日并没有安排他的当番或者是出阵远征,就算今晚熬穿也并不影响什么。

不过让江雪隐隐的松了一口气的是,在今晚的后半夜,他倒是没有再受到类似的困扰,至少是没有在物吉贞宗的面前丢人和失体统。

“江雪?”到了早上,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除了我的近侍物吉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访客。

奇怪,我记得今天也不是江雪轮值近侍啊?

“主人。”江雪垂眸,向着我微微低首行礼。

他原本应该是想要说点别的什么的,但是在那之前,他的目光却是在某一处凝聚了下去,随后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这是怎么了……我有些迷惑的顺着他的目光也往下看,随后就看到了被我拎在了手里的那个江雪棉花娃娃。

“……你听我解释!”

我绝对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好在江雪是个好刃,如果在这里的换成别的刀的话,说不定已经开始调侃我了——但江雪不会,他沉默的注视着我,倒是保持着安静的姿态。

“这个……据说是我的灵力产物。”我说,“白天去时政看了看,但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所以现在是先放着观察……我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的!”

“那么,您现在得出的结论是……?”

“还没有结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就像真的只是一个玩偶娃娃一样。”

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捏了捏玩偶娃娃的身体。

旁边的江雪的喉间顿时溢出了几声奇怪的、哪怕已经在刻意的压制,也依旧能够听出来那声音当中带着的一点奇怪的沙哑色气。

哎……?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江雪的身上的话,可就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震惊了。我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看着江雪,如果不是因为魔力所反馈给出的信息,眼前确实是属于我的、名为“江雪左文字”的刀的话,我几乎都要以为是谁假扮成江雪的模样出现在我眼前了。

江雪本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声音的不妙。他的肤色本就白,因此即便只是染上了一点的郝色,实际上也相当显眼,至少绝不是可以被随便的就忽视掉的那一种。

他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动作和表情总让人会联想到“没招了”这样的感觉。

然后,江雪抬起眼来,看向了我,目光当中带着一种奇怪的了悟。

“主人。”江雪说,“您手中的那个玩偶……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与我的感官是相通的。”

就在方才,当少女无意识的捏住玩偶的脸的时候,他便又产生了那种感觉——看不见的、带着熟悉的气息的手抚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就是完全同步了的、玩偶经受到的一切也在他的身上跟着被一比一的复刻落实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尽管审神者本人大概并未意识到以及知晓,但是她对那个玩偶所做的一切,都会如实的反映在他的身上。

之前的种种遭遇,全部都有了解释。

那些动作放在人类的身上,实在是暧昧了;可若只是面对一个可爱的棉花娃娃的话,不管怎样的亲亲贴贴,搂搂抱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除了他在这个过程当中备受煎熬之外,整个事情当中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啊?……哎?!”这话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总之是有些过于的可怕了。

我看了看江雪,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娃娃,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捏了玩偶那占据了全身二分之一的大脑壳。

江雪默默地看了我一眼。

我做贼心虚,飞快的将手中的玩偶递到了他的手里。

“那你拿着,你拿着。”

但是说来也怪,当我脱手、而江雪完全的抓住那个娃娃之后,它居然立刻的就消失掉了,速度快的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啊这。

我和江雪面面相觑,最后我举起手来:“真的和我没关系。”

“……是,我知道。”

江雪比审神者本人还要更加清楚,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那个玩偶化作了一股精纯的力量,融入到了他的身体当中。

他伸出手来,稍作犹豫,但最后还是弯下腰,同时抓住了审神者的手,举起来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不需要玩偶。”

“如果是您的话……”

“随时来找我,就可以了。”

————————!!————————?谁把我举报锁章了

不放在免费章了,不然又要被找事,第五章的被哔咔猪猪吃掉的甜品制作过程会随缘见缝插针的补,大家有缘自然吃到[猫头]

本来都放这章作话了结果作话锁我了(碎碎念

【97.

则宗喜欢咬人。

这是在那颠鸾倒凤的、混乱的时间段当中所发觉的一点。

不是那种很重的刻意的撕咬,而是更接近于调情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牙齿轻轻的研磨。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无论在什么时候,刀剑付丧神都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主人,所以比起那一点点甚至都没有破皮的疼,更多的应该还是有如一阵电流激蹿而过的麻痒。

“你属狗的吗?!”我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脸,这种奇怪的感觉,还不如单纯的疼痛啊!

而且……肚子好涨。】

第92章 第 92 章:共感娃娃③

把娃娃的实际作用反馈给了之前给我看诊的那位医生,对方为此啧啧称奇。

“应该又是灵力波动异常引发的后果……”医生说,“你真的还是去补一点里番和本子吧,你知道你这次这个学名都叫什么吗?”

我:“什么?”

医生:“共感娃娃。”

虽然这个描述确实非常的贴切,但为什么听起来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和别的倒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我总觉得,如果我背着他们看这种东西倒不是重点,但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总觉得有我的好果子吃。

我已经成长了,绝对不会做这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行为!

人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面摔倒第二次。

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非常失望的、安利没有能够卖出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失去了和我继续对话的兴趣,随便的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的心头抱有着很多的腹诽,但也没有必要为此去和一位医生争论什么——总而言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在我心里,这件事情应该也就结束了。

毕竟上一次的灵力波动异常在结束了之后就再没有复发过相同的情况,而现在都已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拥有着奇妙作用与效力的玩偶娃娃在江雪的手中消失了,我自然就默认这次的灵力波动也同样结束,不会再出现其他什么问题。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想的有些过于简单了,对于灵力波动异常可能引起的许多后果还是缺乏认知。

“主人。”在我关闭了用于赛博问诊的手视频通讯、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之后,立刻便迎上了一直都等待在天守阁当中并没有离去的江雪的视线。

因为在这个过程当中甚至是连一丁点的停滞都没有,所以让人非常怀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出来之前,他就一直都在看着这边,所以才能够在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

我先同江雪解释了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最后又为了之前我可能的、对于江雪的冒犯道歉。

说实话,这要是某些刀呢,我可能也就混着过去了。不就是摸了亿把吗,多大点事啊,他们从头到脚整个刃都是属于我的,婶婶我又有哪里是摸不得的呢!

可是江雪不一样。

光是迎着江雪的目光,我都甚是惭愧,总有一种自己冒犯了对方、逼良为娼的强烈既视感……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道歉当然也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意的。

然而江雪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那一张原本表情还算的上平静的脸上,如今眉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有一种隐约的不悦与稍稍的茫然在他的脸上掠过。

“您为何……要同我道歉?”江雪缓慢的问,“在这件事情当中,我并不认为您有在主观意义上做出任何的需要道歉的行为。”

我有些尴尬的曲起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话虽然是这样说……”我说,“可那些事情我毕竟是一个不落的全都做了……”

所以道歉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然而当听到我这样说之后,江雪的目光当中看上去却似乎更添了几分的悲戚之色。

他似乎……并不因为我的道歉而高兴。

恰好相反,我的这种回答与态度,对于江雪来说似乎才是更加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

“……为什么呢。”佛刀低声的——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要更加的偏向于在自言自语,“您总是格外的疏远我一些。”

这又是哪里莫名其妙来的被按在头上的指控!

我立刻开口,否定了江雪的话并且试图给自己澄清:“没有的事!你这个就算是污蔑了啊!”

我明明一直都有非常注意的在本丸里面端水好么?这可是身为一个优秀的审神者的必修课。

对于某一把刀、或者某一派刀极为偏僻和关注,而对于另外的一些刀则是冷淡的毫不关心……那是绝无可能在我的本丸当中发生的事情。

“那么,您又为何要同我道歉?”江雪反问。

……我那不是觉得自己冒犯了你吗!

毕竟吧,不管是江雪也好,还是数珠丸也好,这些佛刀在我这里的形象都跟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小莲花似的,清清濯濯,其他的琐事亦或者是颜色,都不应该沾染在他们的身上才对。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江雪问我,“您为何会觉得,这对于我来说是冒犯?”

要让他下盎司这样的坦诚自己内心全部真实的想法还是有些太强刃所难了,但江雪仍旧是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在那眼瞳当中所流露出来的是一点平日里在他这里极难见到的锐意的进取,牢牢的将我锁定。

“我从未觉得您做下过任何冒犯于我的事情。”江雪这样说着,话语微顿,“……若论真的有罪,也应当是我才对。”

是他们生出了远胜于人类的贪婪,想要将他们的主人长长久久的截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当发现审神者流露出了明显的、要同他切割划分开距离的模样的时候,江雪才会连自己的情绪都隐隐失控。

只是他这样他固然的情绪爆发,又是否吓到了审神者呢。

但无论如何。

“请不要疏远我,也请不要吝啬对我的使用。”

“在其他一切之前……江雪左文字,首先是您的刀。”

***

被贴脸直球攻击了。

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江雪的直球这样正面突刺到脸上来,所以心头对此自然也是毫无防备,所以被直接击破了。

不过也是借由着这个机会,终于能够坐下来和江雪好好的、就一些我们之间以前存在的误会说开,只从这方面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这才对嘛!有事情就是应该开诚布公的处理掉才好!一直都梗在心里、结果最后拖着拖着,反而拖成了不得了的大问题,我对于这样的发展素来都是抱有迷惑的。

注视着江雪以一种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甚至都可以说是“灿烂”的心态离开,我在心底给自己暗暗的捏了捏拳打气。

好,又是当了一个优秀的审神者、调解了本丸里面原本可能发生的一些不和谐冲突的一天!

今天可真是不错的一天。

——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然而,就像老天都觉得我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可笑,于是决定给我的生活稍微的“增添”几分无伤大雅的“乐趣”,在我的心情达到愉悦的最顶峰的那一刻,突然整个人都是一顿。

有一只拥有着滚烫温度的打手,握住了她的小腿,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灼伤。

我猛的一个激灵,原本的昏昏欲睡都全部被打散,但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里,现在就只有我自己而已。

但从小腿上传来的触感绝对不是作假,甚至现在那只看不见的、无形的手,已经不满足于之前的姿态,而是开始更进一步的往上面挪动了。

掐住我的腰,托住我的胸背,拍拍我的脸颊……但我甚至都没有办法对这样的行为做出任何的抵抗。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啊?!

***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给他的,但是南泉得到了一个以审神者的形象设计出来的玩偶棉花娃娃。

或许是为了方便制作的缘故,平日里总是喜欢高高扎起的藏蓝色的发丝少有的披散了下来,垂在腰际;鎏金色的眼瞳被做成了非常可爱的豆豆眼的形式,于是削弱了少女身上原本存在的那种遮掩不住的毕露锋芒,让她看上去有了些少女应该拥有的甜美与无害的气质。

娃娃的充棉丝毫不吝啬,非常的充足,拿在手中的时候手感极为饱满,衣服的仿制也惟妙惟肖——就是不能够进行换装,这一点让刃有些遗憾,不过和整体比起来无伤大雅。

南泉对于这个娃娃爱不释手,从得到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反复的去抚摸和戳弄,甚至是凑到脸颊旁边来贴贴蹭蹭,亦或者像是一只真正的猫一样,用自己尖挺的鼻尖在上面反复的嗅来嗅去。

像是在确认这玩偶的存在,也像是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息圈地盘的猫。

南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喜欢——太喜欢这个主人外形的棉花娃娃了,甚至已经到了没有办法简单的用语言去描述和形容的程度。

可能是出于某种小动物的独特直觉与预感吧,南泉总觉得,当他拿着这个玩偶的时候,就莫名的会有一种主人就在身边的错觉,手指触碰上去的时候也仿佛是从记忆里面直接拉出来的触感。

这样的话,不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吗?

这是比猫薄荷还要来的更加具有吸引力与诱惑力、更加难以割舍的存在,南泉都已经快要沉醉于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这样的异常的表现,自然也引起了同刀派其他刃的注意。

“哟,南泉小子,今天一直都拿着的这个是什么?”

一个金红色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棉花娃娃身上,接着带了些讶然和兴味的“哦呀?”了一声。

“这个造型……哈哈哈,是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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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说过娃娃是单向的(敲木鱼)

吃吃一文字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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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就,也是很无奈

第93章 第 93 章:共感娃娃④

南泉规规矩矩的正坐在岸几前面,整个人的身躯都绷的直直的、紧紧的。如果他真的有像是猫一样的耳朵和尾巴的话,说不定现在也都跟着炸了起来。

而在南泉的对面,则是一副N堂会审的场景。一文字家的成员难得像是现在这样齐聚一堂,甚至就连平日里面素来都泾渭分明的想要提供一文字划分开关系的姬鹤今天也赫然在场。

“这个东西上面,好像有小鸟的灵力啊。”山鸟毛伸出手,将那个玩偶娃娃拿起来看——他身形高大,所以自然也就拥有与自己的身形相匹配的宽大手掌,那个不算小的玩偶娃娃都可以完全放在他的掌心上,被衬托的有些娇小了。

山鸟毛虚虚的合拢五指,将这个玩偶包裹紧握住。

“不过,确实做的非常逼真,完全是对小鸟的等比例复刻了。”山鸟毛看起来对这个颇感兴趣,他问南泉,“你是从哪里买到的这个?”

显然,因为实在是太像审神者的缘故,所以就算是山鸟毛这样的硬汉都对这种毛绒玩具生出了几分想要的心思来。

毕竟是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嘛——

而姬鹤同样对这个很感兴趣。

要知道,他虽然对一文字家非常的不假辞色,但对于出自上杉家的刀们却是关爱有加的;而上杉家的刀当中,短刀又有不少,而这个主人形象的可爱棉花娃娃,无疑正是送给小短刀们的一个非常不错的礼物。

然而面对这些询问,南泉的脸上却是一派的懵逼与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啊。”猫小小声的说,“就是……捡到了。”

日光一文字看着自己同刀派的兄弟们,眼见着话题似乎有越拐越偏的嫌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玩偶什么的,本身并不重要;我们难道不是为了讨论其上附着的属于主人的灵力,所以才会汇聚在这里吗?”

不然只不过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棉花娃娃罢了,倒也没有必要为此就兴师动众的整个一文字家都动员起来,坐到这里。

其实原本在本丸当中,有物品沾上了审神者的气息,理应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毕竟无论是他们这些刀也好,还是这一座本丸也好,全部都是依托审神者的灵力才能够化形和存在的,这种情况的发生实属正常;可也正因为他们与审神者之间拥有着格外密切的联系,所以才更能够意识到,在这个棉花娃娃上的那部分灵力,可不是随便被沾染上的——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种感觉更像是,这个棉花娃娃是属于审神者的一部分,几乎相当于她的分//身……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感觉。

这才是这一场一文字刀派内部会议被召开的原因。

然而显然,从南泉这里并没有能够给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在一文字中姑且于灵力方面更加擅长和精通的姬鹤从山鸟毛手中讨要走了玩偶,拿在自己的手中,试探性的朝着里面注入了一些灵力。

但是这种行为对于玩偶来说……似乎有些过于的刺激了。

只见原先还理应有如死物一样的玩偶顿时就像是被人安装了马达、亦或者是拧紧了发条一样,一改先前,反而是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如果不是姬鹤反应并迅速,猛的合拢手,及时的将那个娃娃给抓住了的话,几乎都要让人怀疑,这个棉花娃娃是不是会直接给震出去。

其他刃纷纷朝着姬鹤投来了视线。

“公主,你……做了什么?”

“我说过吧,别用那种称呼喊我!”姬鹤先是不爽的又一次纠正了这个称呼,随后才略有些迟疑的回答,“没有做什么。”

他真的就只是……往里面灌输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灵力,试探性的想要去搜索到棉花娃娃内部、散发出属于审神者的灵力的那个核心是什么。

谁知道……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一文字家并不是多么擅长于灵力方面的神刀灵刀,除了姬鹤由于逸闻的缘故而稍稍的沾点边之外,剩下的没有一个刃能够和这些扯上关系。

福冈一文字,更多是以铁血的、有如黑道一般的内部森严的阶级与行动方式而声名在外。

好在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困扰他们太久的事件——因为没过一会儿,甚至都还等不及这场刀派内部的家庭会议散会,作为刀剑男士的敏锐五感就让他们精确的捕捉到了从外面传来的、满含着愤怒的重重脚步声。

一般来说,刀与刀之间,除非是有宿怨,不然大家现在都侍奉于同一位主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是有摩擦也会维持最基本的平和与礼仪才对。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在本丸里面可以如此乖张行事的人,自然就只有审神者本人。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惹到了她,以至于少女才会抱有着如此深重的怨气。

然而很快,则宗的擅自不摇了,南泉的眼睛瞪圆了,日光的面上露出些疑惑的神色来,就连道誉和姬鹤,表情也都没有办法维持轻松的模样。

——他们全都听出来了,审神者分明就是在朝着他们的部屋这边走过来的!

然而一文字家的几把刀全部都努力的回忆和反思了一下,却一点也想不出他们究竟是在哪个方面惹到了审神者。

部屋的门被人“唰”的一把拉开了,审神者站在门口,阴着脸看着他们。

但是。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虽然没有短刀胁差那样堪称变态的侦查,但是这样近的距离,也已经足够他们看清楚并意识到许多。

比如审神者异样陀红的脸颊,比如在少女的眼底那点氤氲流转的水光,比如她眼角的一抹浅浅的飞红,比如她剧烈起伏的胸脯,还有开口的时候,带了点奇怪的柔软与涩气的声音。

“你们……到底都在做什么!”

***

如果说一开始,尚且还只是身体上的看不见的碰触,虽然有些难耐,但姑且还是在能够忍耐的程度范围之内的话;那么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况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相比起先前来多出了新花样。

——那是非常突然的、在某一刻传来停留的感受,不再像是之前一样是身体表面的接触,而是与之完全相反的、从身体内部往外涌出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只手在直接的触碰和搅弄我的灵魂,所会带来的刺激远胜过躯体层面上的任何感官的数倍。

这个……太过分了。

我跪坐在地板上,连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都非常艰难,口中不断的小口小口的倒吸着气。

其实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抑制了,但是,没有办法。那些停在我自己的耳中都会极为头皮发麻的低低的喘息声在室内回响。

只是一墙之隔,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也就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不可能真的阻拦住什么。

近侍几乎是立刻就推开门闯了进来。

“失礼了,主人,我听到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五月雨江匆匆走进来,在我的面前单膝半跪了下来。

他自然是注意到了我现在的情况与模样,手伸出了但是又停下,悬空着,显然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触碰我。

“呜……!”那可恶的灵力又在我的身体里面乱动,非常蛮横的、没有丝毫迂回婉转的直奔我的核心而去。

我整个人都抖的像是在筛糠,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必然是敏感至极,哪怕只是一点点最为轻微的碰触都会给我带来如同触电一般的刺激感。

五月雨江最后还是将我揽在了他的怀里——这样总比趴伏在地板上要来的更为文雅和舒适一些。

好一会儿之后,我才终于感觉好了一点,只是腿依旧是软的,很难凭借自己进行字面意思上的独立行走。

我靠着五月雨江歇了好一会儿,那作怪的、无形的手与灵力才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不过,我已经凭借着刚刚的那种最本质的、灵魂力量的触碰,弄明白了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姬鹤,你怎么也学会做这种事情了……!

我朝着五月雨江招招手,后者立时乖顺而又迅速的朝着我凑拢过来,微微的俯首,是一副很听话的模样。

“抱我去一文字的部屋。”我对着自己的近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五月雨江不会对我说的话、做出的决定有任何的质疑和异议。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会做我最忠诚的乖狗狗。

他非常轻松的将我抱了起来,然后朝着一文字家的部屋赶去。

而当我怒气冲冲的拉开了一文字部屋的门的时候,就发现不仅仅是我要找的姬鹤,而是一文字家的所有刀都在这里。显然我来之前,他们正因为什么原因聚集。

而我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被摆在茶几上的棉花娃娃。

瞧这熟悉的豆豆眼。

瞧这熟悉的做工和体型。

之前的一切经历都被串在了一起,我在电光火石之间有了答案。

那个共感娃娃……!

不是,这事儿为什么还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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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字家身高都不低……除了则宗和南泉(笑)

南泉是打刀情有可原,则宗啊则宗,你又咋回事呢(摇头)

第94章 第 94 章:共感娃娃+拇指姑娘

共感娃娃实际上给人带来的伤害并没有多少,但是影响极强。

我决定之后一定要去找江雪再重新道一次歉——只有自己真正的体会过了才知道,这究竟会给人带来怎样的困扰。

江雪对我还是太仁慈了,我在心头这样想。晚饭给他加鸡腿。

虽然欺负猫实在是令人有罪恶感,但是我还是不顾南泉可怜巴巴的眼神,冷酷无情的将那个棉花娃娃给收缴了。

哼!我自有分辨!这个祸根终究是留不得的!

就像是之前江雪的那个玩偶一样,当这个娃娃落在我的手中之后,顿时就如同消融的冰雪般化掉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怎么过多的感受,便化为了一股精纯的力量融入到我的身体里面。

南泉露出了非常委屈的表情,看上去简直惹人怜爱的紧。

如果是其他的什么时候的话,我在看到了这样的目光之后,大概会怜心大起,然后去安慰南泉一番;然而现在,我只要稍微的回想起方才的那些令人无比窘迫的、几乎都要被逼出哭声来的感受,我的心就只会冰冷坚硬的像是一块儿石头。

“小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啊……”直到审神者已经带着近侍离开了好一会儿之后,一文字家的部屋里面才终于重新响起了交流的声音。

山鸟毛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仍旧是感到有些茫然和懵逼的,他甚至也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审神者会如此的大发雷霆:“那个玩偶,不会其实是主人的吧?”

南泉大声叫着给自己申冤:“我不知道啊!那个娃娃真的就只是很偶然的被窝捡到了而已!”

他最开始甚至还以为那是谁送给他的礼物呢!

然而几天过去了,这件事情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后续。分明那一天离开的时候,审神者的情绪和态度看起来绝对算不得好,然而她却居然一直也没有做其余多的什么事情,反而是令人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没有斥责,没有惩罚,不过要是说真的有什么因此而生的影响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们突然发现,原本属于一文字家的近侍以及寝当番的排班安排,居然都被悄无声息的取消了。

等一下,这样的话事情岂不是就很大条了吗。

这下子,就算是则宗也不能够当作是无事发生了。

毕竟本丸里面刃数众多,一天一把刀的排下来,每一把刀一年能够担当近侍的机会甚至都不到3天。

而就是如此本便短暂的时间,如今居然还要被进一步的压榨和缩减,这是无论放在哪一个刀派、哪一把刀的身上,这无疑都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

并且从这当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点隐藏含义,实在是令刃不能不在意……这不就相当于,审神者要将他们剔除出她身边的范围吗?

这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了。

于是,整个一文字派都开始前所未有的积极行动起来,一方面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另一方面也是要想办法得到审神者的原谅,然后重新回到审神者的身边。

在这样的努力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则关于审神者前段时间灵力波动异常的产物是奇奇怪怪的共感娃娃这条消息终于被一文字的刀们得知了。

啊,共、共感娃娃吗……是他们想的那个吗……

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本丸内可是全范围通网18G覆盖的,只要上网去搜一下,不担忧名词解释,甚至还“图文并茂”。

又一次家庭会议一文字部屋内召开了。只不过比起之前的那一次,此刻的广间内安静的吓人,好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所以之前那个娃娃果然就是……”

“啊……大概是吧……”

然后这些刃们一个两个逐渐回想起了他们当初都对那个娃娃做了什么,而那些对待都将会一点不落的全部都反馈到审神者的身上……

打住,以及不能再继续联想下去了。

只有一个问题了,现在切腹自尽谢罪还来得及吗?

【Chapter 3.拇指姑娘】

审神者不见了。

这是在某一天早上,当近侍推开位于天守阁内属于审神者的那一间卧房,想要通知对方时间真的不早了今天还有需要前往时之政府的会议,不管怎样都必须要起床了的时候,发现的事情。

被褥里面空空如也,伸手去一探,床铺已经冰冰凉凉,显然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唯有房间内的窗户大开,天光都从那扇窗户当中照了进来。

主人难道是从这里离开了吗?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虽然怎么也想不通这当中的内情,但近侍仍旧是不可避免的慌乱了起来。

只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有审神者曾经做下锅将整个本丸的所有刀都全部抛下、独自前去小世界当中的行为,刀剑们无法管束刀审神者的身上,但显然没有谁忘掉这件事情。

所以眼下一找不到审神者的踪影,种种不好的想法都尽数涌上了心头,连带着那时候的担惊受怕也全都一起。

今天的近侍是太郎太刀。

他对于自己的侦查,自然是心里有数的,在发现遍寻不到审神者之后,立刻就摇响了刀铃,面对着不明就里的聚集过来的诸多刀剑们,讲述了发生的事情。

毫不意外的,没有一把刀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还能够保持平静的心境。

整个本丸都沸腾了起来,速度快、侦查范围更广的短刀们去往更远一些的地方进行探查,而其余的刀们也各自按照刀种分队配合。

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说,本丸就连地皮都几乎要被犁了一遍。

在这样的高强度全方位的搜索下,倒也不能够说是毫无收获。只是……

“这是……主人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围着被小心而又妥善的摆在桌面上、暂时还处于某种昏迷亦或者是沉睡状态当中的,只有一个小拇指那么高的小小人,陷入了沉思。

从灵力和契约的角度来看,那确实是他们的主人无疑;可是对方如今这奇妙的大小,又让人觉得心头被无尽的迷惑所占领。

“啊!”乱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一敲自己的掌心,“这个故事,一期哥给我们讲过啊!”

“就是那个,是拇指姑娘啊!”

***

头好疼。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的,像是整个脑壳都要跟着炸掉。

但目前发生的一切都算得上是我咎由自取——昨天晚上,我临时起意,想要尝试一个新的魔术。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魔术上。

新的魔术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风险与不确定性,堂堂大失败也不是什么需要感到意外的事情——不如说这才算正常。

我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能够保证即便是魔术失败了,也不会受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重大伤害;但是失败了必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当即就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大概。

我这样想。

然而当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恢复之后,我仍旧是为了眼前所见的一幕而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围着我?而且……”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刀们一个两个的,全部都身形变的如此的伟岸啊!

现在在我的眼中看来,他们简直就像是一个个拔地而起的巨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身形的存在本身都带着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而我也很快的根据周围的环境以及家具之类的判断出来,不是他们变大了,而是……我变小了。

我急忙进行自我检查,最后判断应该是那个魔术尝试失败之后造成的后遗症——没有什么真正、直接意义上的伤害,但是给生活带来的很多影响都非常烦。

这种魔术程度上的影响是没有办法立刻就消除的,只能够靠我自己慢慢的梳理,预计怎么也要个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够完全的消除,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刀们会保护好我,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需要我去处理的前线和战场,所以短短一两天的暂时“消失”与“休息”,倒也算不得什么。

我这样想,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只手正悄悄咪咪的伸了过来,随后拎住我的后衣领,以一种巧妙的、会将我提起来但是又不至于真的勒疼我的力道将我给拎了起来,举到眼前。

“啊呀,家主变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奶金色发的太刀笑眯眯的朝着我张大嘴,尖锐的虎牙与一点嫣红的舌尖全部都若隐若现。

以现在的我的视角来看,这简直就是什么深渊巨口。

“感觉像是什么可以一口就吃下去的小甜点呢?”

我用无比危险的目光看着他,磨刀霍霍。

髭切,你小子,舌头不想要了是吧!

但刀们的反应比我更快、情绪上也更剧烈。

眼前一花的功夫,我就已经被刃从髭切的手中夺走,随后被小心的护在了另外一双手中。

“主人,变成小小只了,比小孩子还可爱啊!”毛利捧着我,大加赞叹。

“毛利。”

“嗯?我在,主人。”

我抬起手,朝着髭切的方向一指。

“给我揍他!”

第95章 第 95 章:拇指姑娘②

既然是来自审神者的命令,那么大家当然全都踊跃的参与其中——而且,平日里看不惯髭切的大有刃在,毕竟此刃精于算计,又长了一张颇讨审神者喜欢的脸,平日里面没少靠着这一点去审神者的面前刷存在感。

而本丸里面向来都是僧多粥少的,一旦审神者的目光和格外的偏爱落在某一把刀的身上的话,那么相对应的,能够被分出来给其他刀的部分,自然就会因此而减少许多。

在这一座本丸当中,每一把刀与刀之间都是可能会一起上战场、向彼此交付后背的同僚;但是在另一片战场上,他们又都是彼此最需要警惕和防备的敌人。

髭切方才的行为原本就已经落在了不少刀的眼中并且引起了不快,而眼下审神者又更是亲自开口说出了对髭切的征讨之言,原本就不是什么和平份子的刀们自然是“乐得听从”,面对着髭切,露出了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满含杀气的笑容。

“髭切殿。”刀们微笑着说,“既然是主人的命令的话,还要请您和我们一起,去手合室走一遭了。”

“哦呀……”凶戾而又傲慢的狮子会对着自己所认可的主人露出柔软的腹部和同样柔软的态度,但如果真的有人因此就误判了他存在的危险性的话,那么一定会为此而付出非常惨痛并且沉重的代价的。

“要来手合吗?哈哈哈,那就当松一松筋骨吧。”髭切笑了一下,但是那笑意明显根本就不达眼底,“我也很期待呢。”

所有的刀都明白,在争夺来自主君更多的重视与偏爱这一方面,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在这一方战场上,存在着太多无形的刀光剑影,而他们又下意识的要更为在意这个战场上能够决出来的结果与最终的胜负。

一部分刀“呼啦啦”的站起身,朝着手合室的方向去了——明面上,这样的行为似乎是因为审神者方才下达了指令,所以他们要遵守和践行;但除此之外,实际上也还有另外的一重考量。

——对于现在这个形态的审神者来说,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太具有威胁性、同时也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尽管审神者自己本人或许并未察觉,但是刀们一个两个都是怎样的刃精啊,上战场最基本、同时也是最要紧的、需要被重视的一项能力就是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随时发现自己的队友亦或者是敌人的破绽疏漏之处的能力。

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完成将敌人尽数剿灭的工作,以最短的时间、最少的消耗与最快的效率。

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即便是侦查最低的刀,方才也一定都注意到了审神者的那种完全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因为面对了数倍于自己的可怕敌人,因此会下意识的产生的防备。

那甚至都并非是出自审神者的本意,只是一种——生物在危险面前的本能警戒。

但是刀们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且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况。

毕竟现在的审神者看上去,实在是太过于娇小和惹人怜爱了,是真正意义上从童话里面走出来的拇指姑娘,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来都可以非常轻易的将对方揉捏。

在这样悬殊的体型差之下,他们又围聚了那么多人——这对于审神者来说,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并不需要刻意的开口说明,只需要稍微的交换一二的眼神,这些已经彼此共事了很多年的刀剑们就明白了需要做什么。对于髭切的讨伐是真的,但另一方面也是以此为借口,大部队先都从这里离开。

这一间部屋内,很快就只剩下了小孩子模样的刀剑们。

“主人,现在变的好可爱……”五虎退小心的凑到自己了毛利的身边,微微躬身弯腰,想要伸手去碰但是又不敢真的伸手,最后只能够低下头来,澄黄色的眼瞳当中填充的全部都是审神者的身影。

好可爱……好想凑过去亲一下……

五虎退这样想着,本就比起常刃来要更显得苍白一些的皮肤上,飞快的蹿起染上的那一抹红晕就极为晃眼了,像是涂抹在他脸颊上的粉霞。

而乱则是煞有介事的盯着审神者仔细观察打量他,最后得出了结论来。

“感觉稍微有点理解了……”他说,“主人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儿白白软软的大福或者是雪媚娘,确实是蠢蠢欲动的想要咬一咬、做点过分的事情呢。”

“是【可爱侵略症】吧。”药研已经从毛利的手中将审神者接了过去,一边小心的探查她的身上是否还存在别的什么隐患,一边对乱说的话做了总结,“因为实在是觉得太可爱了,以至于生出了想要伤害的心理——是有这样的一种病症的。”

但是乱其实并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已经快快乐乐的朝着粟田口的部屋去了:“我那里有很多娃娃的衣服呢,有的还是非常柔软珍贵的布料的特别定制,我去拿来看看有没有适合主人的!”

拜托,这可是真人芭比娃娃,而且还是主人!有哪个乱藤四郎不会为之心动啊!

其他的短刀们对于这种太女孩子的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兴趣,但如果换成是来打扮审神者的话——

哪怕是素来都以“名门”的标准和礼仪要求自己的京极正宗,在听到了之后,也难掩自己目光当中流露出的那一两分的火热与期待。

“……你们要干什么?”旁听了他们全部对话的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就算留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我贴心的小短刀们,但对于我来说,也未必是完全安全的,“现在的情况只是一点小小的魔术失误的后遗症,过上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

言下之意,他们别想着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以下犯上,统统都是以下犯上!

然而面对我的大声抗议,他们明显没有打算乖乖听从。

“主人你就从了吧!”

喂!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

虽然说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不,不如说正是因为只有一天的时间,所以这个限定版的造型在刀之中就更为风靡了。

最后还是满足了乱(可能也包括别的刀)的心愿,换上了在平时我绝对不会穿、也从没有尝试过的裙子,层层叠叠的花边与蕾丝,裙摆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正在绽开的花苞。

短刀们自愿当我的代步工具,带着我在本丸里面走来走去。欢声笑语洒遍了每一个角落。

“听起来真是愉快呢。”走廊上,夕阳红喝茶组这样感叹着。

当我坐在平野的肩膀上从他们身后路过的时候,莺丸喊住了我们。

“主人,要过来一起喝茶吗?”

我摇头拒绝了。

莺丸于是笑笑,然后从面前自己的碟子里面分了拇指盖大小的一口羊羹给我——虽然对于我现在的体型来说,这个份量也是很大一份,要吃好一会儿。

在接受了投喂之后,我继续开启了在有代步工具的帮助下全本丸游荡的行为,然后就注意到了今天格外失落的太郎太刀。

——他身边的那种郁闷的气场,已经是我隔着这么远都能够看出来的程度了。

我想了想,拍了拍平野,示意他带着我过去。

“啊……主人。”

有碍于大太刀糟糕的眼神与侦查,以及极短过于敏锐的机动以及隐蔽,直到我们已经靠的很近了,太郎太刀才意识到了我们的出现与存在。

他整个刃都仿佛被吓到了一样,忙想要朝着一侧避让,偏又因为体型太大,于是搞出了地动山摇一般的气势。

太郎太刀的动作顿时都僵在了原地,那张清冷而又美丽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来,有点呆,也让人觉得有点好欺负。

我想了想,从平野的肩膀上站了起来,最后朝着太郎太刀的防线跳过去。

太郎太刀:“!”

他也顾不得别的什么,几乎是用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机动将行事大胆的主人给接住,随后面上先是露出了一种庆幸的神色,转而是不赞同:“这太危险了,您……”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

因为我已经示意他将我举起来,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太郎太刀的脸。

那其实是非常轻微的力道,但太郎太刀仍旧觉得自己被完全的硬控住了,一动都动不得。

“我心里有数。”我说,“比起这个,还是说说你吧?——在这里自闭什么呢?”

唉,不愧是大太刀,这个身高,这个海拔,是我很少可以体会到的,感觉连空气都似乎变的清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