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your1stfine，下一秒min……
因为放跑了越狱的实验体，三人组不出意外地受罚了。
除了扣工资扣奖金、加训、推迟杰内西斯的1st晋升考核，还有写检讨，其中萨菲罗斯的字数最多。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写检讨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安吉尔对着空白的纸发愁，“难道检讨了下次就不会犯了吗？”
“虚假的检讨本就无法改变人的想法和行为。”杰内西斯从他后面走过，“但下次你还想犯相同错误的时候，至少会考虑到手写断的后果，从而不敢犯事。”
夜已经深了，城中灯火渐熄。
神罗有意把他们放在一起培养，所以出团队任务时都是住一起的。
但现在萨菲罗斯不在这里。
可明明卧室里的光线不适合写东西，昏黄的灯光看久了晃得人眼睛难受。
“他该不会已经写完了吧？”安吉尔百无聊赖地转笔，“这才多久……真可怕。”
“是你太慢了。”杰内西斯展示自己手里的纸，说，“我也写完了。”
“……”
你们孤立我！
安吉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他手里的检讨：“给我抄一下！”
“不行！”杰内西斯想要夺回来，“你这家伙抄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掩饰，上次我就被你*害惨了！”
“我已经学会了！真的！这次一定行！”
一刻也没有为失去检讨而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墨水瓶！
嗯……
在争执的过程中，安吉尔放在桌角的墨水瓶翻了。
他看着换了套黑色皮肤的纸，无言。
今天，安吉尔喜提双份检讨。
天杀的，他都没读过多少书，能认全常用字就很不错了，怎么能指望他一人写3000×2的检讨啊！
又不是写小说！
苦恼的少年人一直磨蹭到月上中天，一看字数250。
哎……要不还是不写了吧？
反正上面也不敢罚太多，那么多任务还等着他们去处理呢。
说摆就摆，他当即就放弃挣扎，一边不安地收拾东西一边祈祷明天所有人都忘记有检讨这回事。
但就在他把笔装进盒子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还以为有什么紧急通知，拿出来看了眼，居然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办完新号码啦！勉强赶上手机店打烊的时间，嘿嘿]
“……？”
是神楽溯发来的？他这会儿已经有新手机了？
真是神速啊，他当初第一次办卡被店里的员工拉着推销了好久的话费套餐来着。
这样想着，安吉尔保存了对方的号码并做好备注，免得以后不认得。
[恭喜，时间不早了，别在外面晃，神罗在通缉你]
[我看到啦，大屏上全是我的照片。可恶，这些家伙就不能把我拍得好看点吗？这个死亡角度的大脸丑男是谁啊！
[话说你说话怎么这么简洁，我还以为你会更活泼一点呢]
安吉尔沉默，他确实比较活泼，经常蹦跶得连萨菲罗斯都保持不住淡定表情。
可是发短信要钱！发得越多收费越贵！
刚被罚了工资的安吉尔觉得自己可能要节省一点日常开销，只能言简意赅：[话费]
对面神楽溯都是完全不心疼钱的样子，一大段一大段的。
[哦哦，我差点忘了这一茬，话费是按字数收费的来着
[话说，这真的很不合理吧？都是手机了还和传真机搞一套，这不是割韭菜嘛！
[幸好阿帽很有钱，我花他的钱不心疼嘻嘻嘻～]
安吉尔：[阿帽？]
[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戴帽子的少年啦！别看他总是垮起个小猫批脸，其实心可软啦，经常躲在无人的地方喂小猫小鸟小松鼠的]
安吉尔回忆了一下那个蓝色的少年，根本想象不出他温柔起来的样子。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大到他以为神楽溯在胡说八道了。
……但仔细想想，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人……嗯，胡说八道也很正常。
[坏了，阿帽发现我在夸他，要抢我手]
“……？”
怎么少发几个字的样子？
哦，是被抢手机了啊。
安吉尔很好奇最终是谁抢赢，于是守在屏幕前等待下一条短信。
只见对面时不时发来乱码。
[％&xhwnwvsuq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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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来他们抢得很激烈，不知道神楽溯还健不健在。
大概过了五分钟，在连续发出十九条乱码后，神楽溯终于夺回了他的手机。
[我躲到房间里去了，幸好旅馆房间有钥匙，呼……
[阿帽真凶，等回去了我再也不陪他一起写论文了。]
安吉尔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论文？他们还是学生吗？
可阿帽的模样不像大学生啊，难道是一直跳级的天才？
不是吧，不仅战斗力强得可怕脑子也很灵光，这是什么世界宠儿！
造物主你睡了吗，我菜得睡不着。
痛苦的安吉尔将这句话发了过去，难受之下连话费都不管了。
对面神楽溯看见这句话，直接笑出了声。看看靠在门上闭目养神的流浪者，回复道：
[他确实是个天才，但比起另外几位还有些不够看
[我认识一个大学毕业前掌握了二十几种语言的，还有一个年纪轻轻就成了教授的，都是他的学长，可厉害了]
安吉尔的好奇被勾起来：[你们是哪里的人啊？我怎么没听说哪所学校有这么多天才？]
[是须弥教令院，在这里不出名的，那两个学长也比较单调，没听过很正常啦
[可惜我现在和他们失联，号码也背不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哎……]
号码背不下来这件事，安吉尔不疑有他。毕竟对方之前是把电话写在白大褂袖子上的，要是能靠脑子记住大可不必干这么一出。
他只能安慰：[别担心，一定能回去的]
[是啊，我也这么坚信着
[在我们走过的地方，每一寸草木都会将足迹记录，一点一点地传递给故乡，向人们转达我们的所在。
[最终，森林会记住一切。]
“……”
森林会记住一切……吗？
看着这句话，安吉尔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他是乡下人，出生在一个小地主家，不爱读书也不爱经商，从小就梦想着做一个能拯救世界的英雄，就像童话里的那样。
那时候，他经常在树林中穿梭，拿着一根比较直的木棍扫来扫去，假装那是一把横扫千军的宝剑。
如果森林会记住一切，家后面的那片树林，也会记得他幼稚愚蠢的模样吗？
安吉尔抬头，目光所及是冰冷的钢铁森林，在抽取着魔咣的城市中，见不到一点绿色。
……恐怕是不会记得了。
因为那片树林已经不在了。
“喂，你在做什么？”一只手突然拍中安吉尔的肩膀，后者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蹿起来。
洗完澡换上睡衣的杰内西斯莫名其妙：“你抽什么风？检讨写完了？”
“……写了一点。”安吉尔心虚地把稿纸放到身后。
“多少的一点？”杰内西斯歪过身子去看。
“很多的一点！我真的没有偷懒！”
安吉尔破罐子破摔把稿纸丢进抽屉里关上，反应迅速地举起手机给他转移注意力。
“是今天的那个人发消息过来了，你看！”
“……这么多？”杰内西斯接过手机，微微蹙眉。
但在看到最新的一段短信时，他的眉头又挑了一下。
安吉尔见计划成功，肘了他一下，笑道：“其实我觉得你们俩一定聊得来，你看他说话多有文艺范儿。”
“……并没有。”
杰内西斯其实不是很想结识神楽溯他们。他所感兴趣的只有变强和研读文学作品，而神楽溯的表现和这两点差了十万八千里，和他不是一路人。
所以他没有给出自己的联系方式，对方只有安吉尔和萨菲罗斯的号码。
可当他想要把手机还给安吉尔时，后者已经销毁证据小跑溜进房间了。
房门口探出一个黑色脑袋。
“借你用啦！明天和话费一起还我哦！”
“……”
再看屏幕，那边又发来一条短信。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森林了。这些年我四处旅行，去过很多不同的地方，但这颗星球的植被似乎正在快速减少
[这真是一件悲哀的事，人类正在失去自然的刻度与浪漫]
“……”
沉默许久后，杰内西斯还是选择了回复。
[何为自然的刻度？]
[树木，山石，溪流，你能看到的一切
[但其中树木的变化总是最明显的，它们每一年都在生长，时间在它们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雕刻，只消切开，就能知道它们在哪年出生，哪年繁茂，哪年经历洪水或寒潮
[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虽然你始终在离我而去，无论如何也无法挽留，但我身上已有抹不掉的痕迹，这是我爱你的证明”。]
[你是说……树爱着时间？
[这听起来有点怪，树是没有感情的。]
[怎么会没有呢！世上一切具备生命的物质都能接受情感的电波，我做菌落实验时还要拼命夸它们长得好看呢！
[话说你怎么开始打句号了，不是说要节省话费吗？而且文字风格也不一样……]
杰内西斯心头一跳，仿佛是被戳破的心虚，但好像又有别样的几分期待。
只见对面思考了半分钟，问：[你是杰内西斯吧？]
这一刻，少年的心脏突然开始猛烈跳动，嘴角也不知不觉勾起一抹微笑。
因为他意识到对方的不同寻常。他们只见过一次面，连话都没说过两句，但神楽溯却能仅凭文字猜到电话对面的是他。
而且前面的那几段话……如此的简单，又如此振聋发聩，动人心弦。
他的判断错了，对方不是神经，而是罕见的伯乐。
而与此同时，小旅馆里的神楽溯也在笑。
不妄他短短时间内给自己编了一串人设，小天使和小乌鸦都上钩了呢。
第62章 小猫不可以暴力！小猫也不可以玩枕头……
小乌鸦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钓，还以为找到了难逢的知己，开开心心扑腾翅膀过去，把自己挂在钩子上。
他喜悦地回复：[你怎么猜出来的？]
对面看起来也很开心：[哇，还真是啊，看来我的判断没错嘛
[其实很明显啦，之前在地下，你都不怎么说话，也不想给号码，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抑郁感
[我想，你可能是那种喜欢看书的文艺青年，就像我那个书不离手的学长……嗯，不过他比你壮]
[学长？]杰内西斯惊讶，[你还是学生吗？]
也怪不得他这个反应，在这个世界，教育并没有得到普及，能一路读到大学的人非富即贵，绝对不是会被抓起来研究的那种人。
神楽溯继续编造人设：[说来惭愧，我一直在休学。教授对待学生很严厉，我怕毕不了业，所以出来旅行扩宽一下视野，顺便积累点素材]
那也是上过学了的。
杰内西斯突然有点羡慕。
他热爱书本、文学与诗歌，常常流连于文字虚构出的美梦里。
虽然已经投身于现在的事业，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但每次看到学校里奔跑的学生，他总会想，要是自己也能上学该多好。
十几岁的孩子嘛，总会对无法得到的理想乡抱有期待。
神楽溯顺水推舟：[不过上个月学长催我回去，他说他在做书记官，新的入学和毕业规则就要下来了，我现在回去的话或许能吃到新政策的福利]
自己在羡慕有书读的人，对方却在想怎么水毕业。杰内西斯苦笑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却见对面突然说：[对了，你是不是快到上大学的年龄了？要不要去我们学校参观一下？]
“……”
拒绝的话停在指尖，反复修改数次，还是被回车删掉。
末了，他纠结许久，说：
[我没有读过中学。]
哪知对面毫不在意：
[没关系啊！我们学校本来就不限制学历和年龄，只看学识的。
[哦，学长之前说，入学标准降低了，加了一个试课环节，就算学识不够，也可以试读一个月参加考试，合格了就能入学哦！]
杰内西斯呼吸一滞。
结果对面很快泼了桶凉水：
[可惜我现在回不去，呜呜，学长学姐求求你们来捞捞我吧，我真的找不到路了QAQ]
“……”
给了希望又把希望掐掉，你这样很不礼貌！
杰内西斯捂住额头，莫名感觉脑壳有点幻痛。
他甚至怀疑和他聊天的真的一直是同一个人吗，怎么前前后后反差那么大啊！
神楽溯：正常的兄弟，俺们大学牲都是酱色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结束对话：[天色不早了，睡觉吧。
[说不定明天他们就来捞你了。]
[有道理！
[也确实该睡觉了呼呼，我的脑袋和胳膊有点发烫，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那些穿白大褂的对我做了什么
[睡一觉应该就好了，明天还这样的话我就去诊所看看]
杰内西斯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改造实验，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去其他城市的小诊所吧，大医院里有神罗的人。]
[好哦！嘿嘿你们真好，要是神罗的人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
好？
他们可算不上好，不过是几把好用的刀而已。
这句话之后，对面很久没再发短信过来，想来是真的睡了。
杰内西斯叹了口气，将手机息屏放在桌上，回自己的卧室休息。
与此同时，夹在巷子中间的小旅馆，神楽溯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哈……终于结束了，好累啊……”
“多此一举。”流浪者如是评价，“明明直接打一顿就好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可以！”神楽溯翻身坐起来，“怎么可以这么想！你是可可爱爱的白脚奶牛猫，小猫咪不可以暴力的！”
白脚奶牛猫：……
奶牛猫决定开始用拳头代替说话。
神楽溯迅速钻到被子里。
根据被子无敌防御理论，我钻被子你就不能打我了！
猫：呵呵。
这天，旅馆老板痛失一套被褥。
并得到了800GL
老板：……
其实我还有很多被子可以给你们撕着玩……
打住，这也绕得太远了。
换了新被褥后，在枕头大战中大败的神楽溯趴在床上躺尸。
流浪者也摘下帽子，躺在隔壁床，背对着他不想理人。
昏暗的吊灯已然熄灭，宁静的夜晚听不见一点声响，连夏夜常见的虫鸣都消失不见。
在失去植被的世界，生命是罕见而宝贵的，但它们却被驱逐出人类的领地，只能在荒凉的无人区抱团取暖。
神楽溯很快睡死过去。
这次他没有做梦，只是单纯地睡觉，仿佛眼睛一闭一睁就能天亮，中间什么过程都没有……
之所以是仿佛，是因为没能实现。
窗户被人拉开的时候，比他反应更快的是肌肉记忆。
青年飞速滚下床，下一秒，他的枕头插入一把大剑，羽毛纷飞！
马甲在弹指间链接成功，流浪者将他甩去身后，一瞬间十数道风刃都刮向了入侵者！
后者毫不畏惧，挥剑一挡，竟是将所有风刃都挡了下来！
月光下，大剑光洁如新，甚至没出现一道划痕。
神楽溯眼神一凝。
睡得好好的险些被暗杀，刚刚那一下，他是带了杀心的。
能毫发无损地接住这么多风刃的武器，是这个世界会出现的吗！
他当机立断：“阿帽，我们走！”
流浪者没迟疑，直接捞起他的腰，一连发出数道风刃，趁着敌人抵挡的工夫，从破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神楽溯的脑袋对着后面，只要抬头就能看见房间内的景象。
袭击者一袭黑衣，宽大的斗篷遮掩了身形，面部也由面具盖了一半，仅从露出的下巴根本分不出那是谁。
他没有追上来，只是看着他们越飞越远，看来他八成不会飞。
男性，身高170-180之间，用大剑，在ec时期20岁以上，会莫名其妙杀人，实力强大，不会飞行……
神楽溯疯狂在脑海中比对，发现没有任何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符合这个条件。
所以……是开发者删去的废案，世界自动打上的补丁，还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存在？
完全意料之外啊……
神楽溯穿梭世界以来第一次有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但惊讶和短暂的忧虑之后涌上来的，是兴奋。
“这是在给我上强度吗？哈吉界，你这家伙……”
那么，我接受这份挑战。
……所以谁能告诉他怎么把旅馆的墙壁修理费交给老板？
第63章 对小猫发出石矶娘娘的笑声捡个猫家人……
城市开始下雨。
这只钢铁巨兽静静地盘踞在荒原之上，崎岖不平的外壳散发热气与光亮。雨水淋在它的皮肤上，蒸发成水汽，让巨兽的鳞片间布满雾霭。
破旧的平民窟里撑着几个棚屋，雨水打在铁片屋顶上，噼里啪噼里啪，叫人睡不好觉。
“……”流浪者吹干衣摆上的水，往干燥的地方挪了一点。
“跟着你真是寒酸。”
“没办法啊，咱也不能光明正大跑街上压马路吧？那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看啊通缉犯在这里快来抓我——”
神楽溯西子捧心，颇为夸张地扭捏了一阵。
“而且现在的敌人可不止神罗了，真的是……我讨厌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突然出现的意外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为了躲避那个神秘人的追杀，他甚至不得不藏到人迹混杂的贫民窟里。
棚屋甚至没有桌椅，只有一张旧木板做的床，四只脚断了两只不说，床板上还全是虫蛀的痕迹。
甚至不如文野世界里家徒四壁的地下室。
毕竟棚屋没有四壁，只有二壁。
流浪者嫌弃地看着床板上的霉棉花，暗自发誓自己死也不会躺上去。
“早知道我就不该来，自从和你一块旅行，倒霉的事就一件接一件……哈，你可真是个扫把星。”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神楽溯已读乱回，“我认为旅行就是要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比如这里的意大利面要拌42号混凝土……”
话说到一半，他听见角落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老鼠？！
精神美丽的神楽溯眼睛一亮，直接朝角落里扑了过去！
“喂！”流浪者瞪着眼睛来扯人，“你是猫吗听见声音就扑！被老鼠咬了生病我是不会救你的！”
“不会不会～我经常玩小白鼠的……啊嘞？”
神楽溯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那一团毛茸茸的软肉。
竟然是一只橘色的小猫。
“阿帽，你看，我不是猫，猫在这。”
“……”流浪者沉默片刻，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偏过头去。
猫就猫呗，下雨天的，这种小玩意还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呢……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小猫，但神楽溯吸得正欢。
“哎呀小猫咪～你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猫啦！嘿嘿嘿嘿，谁是最乖最可爱的小猫呀～是你！嘿嘿嘿嚯哈哈哈……”
听着背后的人发癫，流浪者额头冒出一个#字，握紧拳头就是一个暴栗！
“噶啊！”被重击的神楽溯发出杀鸭子的声音。
他痛得龇牙咧嘴，缩着脖子挪开自己，摸摸头上的包，老大一个。
“怎么了嘛……”又不是在吸你。
“你能不能正常点！”流浪者真想打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猫，玩玩玩就知道玩，计划书写完了吗你就玩！”
神楽溯：……
阿帽，你变了，你染上贤者味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觉得手上一轻，小橘猫丝滑地被对方抢走。
“快点写计划书！”流浪者把小猫抱在怀里，“写完了才准玩，快点！”
“……”
你明明就是想自己rua！
可看穿目的也没什么用，“柔弱”的神楽溯只能屈服于阿帽的淫威之下，忍辱负重冷脸写方案。
为了防止泄密，他并没有用这个世界的纸墨书写，而是直接打在系统自带的备忘录里。
不过这个字量对备忘录来说好像有点不堪重负……不管了，等系统回来他会上传云端的。
差不多写了千来字，他沉吟片刻，又返回前几条按下删除。
然后返回个人面板查看，负面状态一栏里的[S细胞感染]已经消失。
不得不说这东西非常坚强，净化到最后10%的时候一直在负隅顽抗，甚至回升过几次，直到他们来到平民窟才把进度推到底的。
神楽溯越发好奇自己的身份了。是什么体质能把S细胞给净化出去，摔成九瓣还能长回去呢？
和他梦里见到的那位诡异病人有关吗？
思绪偏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重新打开备忘录，开始重新编写计划书。
流浪者用袖子轻轻包裹住小猫，脆弱的小生命感受到热源，自动往他怀里钻。
吹干猫毛上的水珠，他在背包里捞了一会儿，沉重地发现没有猫饭。！
他打断正在码字的神楽溯，问：“你包里的活力喵饭呢？不会被你自己给吃了吧！”
神楽溯眨眨眼睛，露出一个心虚的笑。
“嘿嘿，寝子说很好吃，我也好奇尝了一点……”
“……”
你这是尝一点吗？这是把整盘都吃了吧！
你是怎么吃下这种不加油盐的猫饭的啊喂！
流浪者看向他的眼神更嫌弃了，无奈之下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从背包里拿出原材料和便携式小锅炉，然后……
他发现锅炉需要点火。
而他们身边没有能打火的东西，就连木柴和破布都被雨淋湿了。
“……”
更不开心了：）
“你可以去别人家里借一点。”神楽溯真诚地建议，“只是离开一小会没关系的，咱们已经躲开抓捕了，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过来。”
“……”
流浪者看看他，再看看怀里的小猫。
橘猫发出肚子饿的喵喵声。
“……你躲到角落里去，用毯子盖住自己，我五分钟内回来。”
“嗯呐。”神楽溯已经把自己藏好了。
但就在流浪者离开之后，他微笑的脸庞突然变得阴云密布。
变数越来越多了，他意识到。
没有在乎毯子上的霉味和灰尘，他将自己的头盖住，伪装成一个没有屋子的穷人，实际上是在备忘录上乱敲。
一行行乱码一样的字符被输入备忘录中，每输一行就回车保存一次，直到乱码填满一页又一页。
神楽溯深呼吸，将这份备忘录另存为txt格式。
再点开运行，无事发生。
“……”
是他类推错了吗？还是这种代码根本就没有用？
不行，得再试几次，至少先试试普通的通用代码，比如呼出某个页面什么的……
两次三番下来，神楽溯依旧没能把系统弄回来，规律倒是掌握了不少。
常见代码也是可以在系统面板里运行的，他要是有那个本事，甚至可以手搓一个像素贪吃蛇小游戏出来。
可他并不是计算机专业，突然想起敲代码也仿佛是脑海中已经忘却的条件反射，就像九九乘法表一样。
他失忆前应当是掌握了不少本领的，若是能拿回全部记忆，找回系统会变得更容易。
可干等干睡也不一定能再梦一次，还是用系统来恢复记忆比较稳……哎，死循环了。
神楽溯叹了口气，将界面彻底关掉，从毯子下钻出来。
流浪者已经在做猫饭了。
小橘猫就站在他脚上，好奇地扒拉锅炉支架，当然它这点力气根本扒不动。
不多时，热腾腾的猫饭端了上来。流浪者给小猫垫上一层刚换来的干布，将猫饭分出一小碗放在它面前。
小橘猫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少年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勾起一抹难得的微笑。
但在转向神楽溯时又变回面无表情：
“剩下的给你了。”
“……？”
神楽溯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
我？我来吃猫饭？
“你不是爱吃吗？”流浪者把剩下的猫饭和一小罐盐丢给他，“自己配去吧。”
“……彳亍。”
吃什么不是吃，浪费粮食可耻。
不过没有油的饭是单调了点，他上次也是把鸡肉串拆开混进去才吃完的。
这次也不例外。
杂乱的小棚里，小猫吃着猫饭，他吃加盐的猫饭，少年吃茶泡饭。
竟还有几分和谐。
吃饱之后，神楽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把剪刀，把之前应急的白大褂给剪了。
剪出长长一条白布，绕过小猫的脖子，在后脑勺上打了一个兔耳结。
末了，他还扯扯布条，确认是活结，不会因为挂住某个地方就让小猫cos晴天娃娃。
“你在做什么？”流浪者不解地问。
“做标记啊，流浪猫那么多，万一混进去分不出来了怎么办？”神楽溯举起小橘猫，给他展示后面的兔耳结。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安柏头上那个？”
“……不像。”流浪者嫌弃地移开视线。
“不像吗？”神楽溯把小猫转过来，换各种角度仔细观察……
好吧，确实有点不像，哪怕不管颜色也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像。
“可是这已经是我能打的最可爱的结了。”他叹气，“你不能指望一个母胎solo的男生会多少绳结技能，我又不留长发。”
“……”
“……好吧，我现在的头发是有点长了。”他把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抚去后面，“但现在也没法剪我总不能自己来吧？感觉会变成狗啃。”
“那你就留着。”流浪者道，“然后学学怎么用布条系头发。”
“咩？不要。”
不是神楽溯歧视长发，实在是长发太麻烦了，梳洗打理花时间不说，披下来的时候还经常挂到各种小东西上。
平时还能团起来避免误挂，但总有散发的时候，比如早上起床时会坐在头发上，拉得生疼……
……哎？
他怎么知道这一点的？
神楽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当他想要抓住时，对方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阿帽，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你想好去哪了吗？”流浪者把锅炉和火柴都收起来，问。
但神楽溯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补充道：“对了，猫也带上。”
“……？”
他们接下来可是要做危险的事，一定要带猫吗？寻个人家收养不是更好？
流浪者不明所以，但是看见小猫脖子上的白布，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第64章 溯：其实我也是外星滴～骚年，想不想……
全险半挂载着未来的半挂。
神楽溯张大嘴巴喝西北风，阿巴阿巴阿巴……
“……着凉了就老实了。”流浪者蛐蛐他道。
“才不会着凉。”神楽溯继续迎面吹风，“我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抗造，就算从冰窟窿跳进油锅里打个滚照样能干两碗饭。”
“……呵。”那确实很抗造了。
神楽溯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讥讽，只觉得自己没错。
毕竟他可是摔成九瓣还能活的狠人呢！
这将是他未来的人生生涯中最瞩目最令人战术后仰的战绩！
不过……
“这辆车的前行方向是不是有点偏啊？”他比划一下太阳的位置，问。
“我记得出发的时候，它还是往东边开的，怎么现在有点偏南了，目的地不是在正东吗？”
“鬼知道，路就这么铺。”流浪者耸肩，“有本事你跳到地上给路面钉个钉子，再系根绳拉直啊。”
“……”
听起来好动漫哦，感觉做成橡皮管风格会很不错。
“算了，等会跳车吧。”神楽溯摆摆手说，“我好不容易才套出萨菲罗斯他们的动向，可不能浪费了这次机会。”
系统还没有响应，之前的马甲都不能用，他以前开马甲时有多爽，现在就有多难受。
习惯了温迪无条件获取一切信息的能力，再变回自己套话，实在是太难受了……
……哎？他为什么要说“变回”？难道他以前也经常套人话？
不管了，就这样吧。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神楽溯一声令下，二人从卡车车厢上一跃而下。
流浪者怀里还抱着小猫，另一个坚决地认为要锻炼自己所以拒绝了带飞帮助，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才龇牙咧嘴停下。
“嘶……这些沙子也太咯人了……”
他挽起袖子，白皙的皮肤上有一片擦伤的红痕，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小猫可能是闻到了血腥味，从流浪者怀里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乖，等你长大点就给你吃五分熟的兽肉。”青年慈爱地摸摸猫头，轻声说。
流浪者一脸嫌弃：“还五分熟呢，你怎么不说外焦里嫩切开来还能流血？”
神楽溯摇头：“那种不适合小猫，我也不喜欢。
“背包里的兽肉基本是猪肉，但我更喜欢0.01分熟的牛肉。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牛身上时，我就要抱着牛啃了。”
“……”
那很有寄生虫了。
行走在荒芜的大地上，日光和黄沙迷了人的眼睛。青年脚步虚浮，一不小心就会踩进松沙灌一鞋的沙砾。
他眯着眼睛眺望远方。
“神罗抽取魔咣才多久啊，方圆百里已经见不到绿色了。”
怪不得星球意识沉不住气。
在ff7的设定里，星球和生命是密不可分的。它们并非石块和其随便更换的皮肤，而是休戚相关的共生之物。
一切生命死后都会回归生命之流，于星球内外循环飘荡，最后又回到大地，开启下一段有关生与死的旅程。
神罗抽取的魔咣，本质就是生命之流。
这股能量能带来大量利益，但就像水和树木一样，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甚至，一旦抽取过度，星球不堪重负，就会碎成一堆渣渣。
按照现在的进度……如果几年后云片他们没有逼神罗做出改变，这个星球就离灭亡不远了吧？
“其实我也很好奇，那些所谓的社会精英真的不知道生命枯竭意味着什么吗？”
神楽溯边走边碎碎念。
“星球*没了他们也要死翘翘好不好，就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连火星都去不了，更别提逃到其他宜居的地方了。”
人是需要土壤的，大地能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心感和归属感。一旦失去家园于太空飘零，他们便会发疯。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文艺作品里星舰内部都会模拟重力和正常的地表情况了。
要是一群出生于黄土的人常年飘在宇宙中永远不能回家，他都不敢想作者该用什么逻辑来解释他们的冷静和智慧。
“不过……或许他们压根没想过这点？资本家就是这样的，资本家只需要赚钱就可以了，但社畜要考虑的就多了。”
类比成他，系统只需要失联就可以了，但神楽溯要考虑的就多了！
“……”流浪者缓缓皱起眉头。
“你真的好吵。”
“哪有啊，我只是在阐述自己的观点而已。”神楽溯继续叨叨，“说起来我还很好奇杰诺瓦的生存方式了，它们只知道到处吞噬星球生命就没想过会翻……唔！”
杰诺瓦翻不翻车不知道（应该是翻了），反正神楽溯是翻车了。
忍无可忍的流浪者扯出一块布捂住他的嘴，一把搂起他的腰，双脚离地向远处飞去！
“唔？唔唔唔唔！”
“你太吵了！”流浪者一脸不耐烦，“就该给你找点事做！”
他飞行的速度不比货车慢，黄沙在二人身下高高扬起，干枯的大地刮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不多时，脚下有了草木的痕迹。
一些耐旱防风的小草，放在神楽溯老家会被用来治沙的那些植物，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地面上。
越往前，绿色就越多，到最后空中弥漫花香，大树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们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也是萨菲罗斯他们这次任务所在地。
神罗正在世界各地建造魔咣炉，他们不久前才物色好一个地方。当然，出于“民意”，他们要让那附近百里内八成以上居民都同意建造才行。
现有的几个魔咣炉，“同意”的比例是100%。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失去家乡，而是……所有反对的声音都会被消灭。
萨菲罗斯他们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每次接到任务心情都会不好。
“老人家，您就同意吧。”安吉尔焦急地劝说一位孤寡老人，“神罗会给拆迁补偿和生活补贴，有了能源后您也不用在冬天捡柴火烧……这是件好事，真的！”
“不用劝了！”老人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
“你们这是在逼我离家！要是我一直不答应，你们还要捂嘴强迫我答应是不是？
“老子今天话就放这里了！我就是死，在这儿吊起来，也不会在同意书上签字！”
“……”三人互相看看，都从彼此眼中见到了无奈。
“……那么，得罪了。”
萨菲罗斯拿出一根绳子。
“你们要干什么？”老人后退半步，“你们要干什么！我要告治安官，我要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已经没有治安官了……”安吉尔垂下头，轻声说。
垂暮的老者肯定拗不过年轻人，没一会儿，萨菲罗斯就将他的手脚全部捆起来，然后将笔插进预留的手指缝里，抓着他的手腕签字。
但就在第一笔即将落下时，不远处传来尖叫。
“哇啊啊啊——有熊啊救命呐————”
“……”
三人沉默，最终是安吉尔提着剑过去：“我去看看。”
“……我也去。”杰内西斯也跟过去了。
他们走进林子里，拨开灌木丛，发现神楽溯正梨花带雨地坐在地上哭。
而流浪者踩在三米高的熊上，一脸鄙夷：
“不是吧，这就吓哭了？你的胆量连派蒙都不如。”
“呜呜呜……”神楽溯哭得像个被欺负了的少女，“人家也是第一次见到西伯利亚大仓鼠，害怕嘛……”
余光瞥见无言以对的两人，他像是找到了救星，唰一下就扑了上去！
“太好了！你们居然也在这里！呜呜呜快来帮帮我阿帽联合大仓鼠一起欺负我……”
安吉尔看着他眼角挂的泪水，一时间竟不知他是真的吓哭还是在搞抽象。
他只能扶对方起来：“有什么先起来再说啊……其实我看他也把熊打倒了，怎么就欺负你了呢？”
“他嘲笑我！”神楽溯继续告状，“我打不过熊只能爬树，他就在下面笑我又菜又胆小！后来熊也爬上来了我吓得跳树摔个大马趴，他才肯过来帮我！”
“……？”
就一声求救，这么精彩的吗？
杰内西斯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发现衣服上确实有几块青色的痕迹，那是树干的青苔和碾碎的青草汁。
他盯着对方的脚踝看了一会儿，问：“你摔下来是什么姿势，没崴到脚吗？”
“。”神楽溯哭唧唧的声音顿了顿，收起表情，拽住自己的左脚扭了一下。
“咔哒”一声，本就没错位的关节响了一下。
“没事，我会正骨，能跑就行。”
“……”
你这不是很坚强吗！哭成这个鬼样子又是做什么啊！
但安吉尔明显很吃这一套，跟个人傻心善的萨摩耶似的，轻易就信了他的话。
杰内西斯可都看见了，他的眼泪永远都是要掉不掉的那两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滴胶给粘上了！
他再次开始怀疑这位文学上的“知己”到底是真知己还是神经病。
神楽溯：都是，我可以是很多人的知己，哎嘿。
哭诉了一通，青年借口害怕其他野生动物，硬是缠着他们想要同行。
安吉尔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要知道青年还在神罗的通缉令上，他们作为神罗士兵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地带着他跑啊！
但看着对方期待又依赖（？）的眼神，他心中那成为英雄的执念又蠢蠢欲动，最后还是答应了。
流浪者面无表情地踢了熊一脚，转手将其收进背包里。
杰内西斯眼神一颤：“这是……什么？”
“啊？哦，那是空间魔法。”神楽溯狡辩，“他把熊肉收起来了，这几天你们的伙食也能改善不是？”
二人：……
真的吗？他们不信。
哪有空间魔法没前摇还这么顺畅的啊！
但不管他们信不信，神楽溯还是跟去了。
萨菲罗斯强迫老人签好字，将绳子解开收回来。后者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摔上了门。
幸好少年反应迅速，没被门夹到鼻子。
他看着手中的纸笔和绳索，久久不言。
神楽溯从安吉尔身后冒出来：“嘿王小师，你也在啊？要吃熊肉不？”
萨菲罗斯拿纸的手抖了抖。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巧合巧合，我是想找回家的路的。”神楽溯蹦跶蹦跶过来，脸颊干净得完全看不出不久前才哭过。
他转头看看后面几人，自以为很严密地拿出一块切好的熊肉，用纸包好递给萨菲罗斯。
并在他耳边小声叭叭：
“我的宇宙飞船坏了，这才被神罗抓住。我怀疑他们正把飞船藏起来研究，你知道该去哪里找线索吗？”
第65章 “我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宝条：补豪！……
“……宇宙飞船？”
萨菲罗斯后退半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盛满疑惑和……同情。
看神经病的同情。
神楽溯：……
小猫咪，你不能因为这个星球造不出宇宙飞船就这样看我。
以后你就知道自己是外星人了。
“我没有说谎！”他双手叉腰，不满地看向已经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少年。
“王小师，你觉得我有病的想法很不礼貌！虽然我从实验室出来后一直在脑壳痛但我很清醒！我明白自己是从哪来的！”
“……对不起。”萨菲罗斯微微垂下脑袋，像一只乖巧的猫猫。
安吉尔也出来打圆场：“嘿，原谅他吧，神楽溯。萨菲的脑袋有时候很笨，他不怎么擅长和人交流。”
“经常把人气到流鼻血。”杰内西斯补充。
“对！我们来的路上就有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老哥被他气到脸红脖子粗！不过当然啦他没打到我们，不用担心……”
安吉尔笑着拍拍神楽溯的肩膀，那副阳光的表情像是能感染所有人。
“但是话说回来，你的头一直在痛吗？是不是那群疯子一样的人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神楽溯摇头：“我现在没法去医院，稍微大一点的诊所都看见通缉令了。”
他皱着眉头，苦恼地扣着下巴思考，最后恳求又期待地看向安吉尔。
“可以为我推荐一个比较靠谱的……地下诊所吗？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认识的医生也联系不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吉尔有点为难：“这……”
“求求你了，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了！”神楽溯眼巴巴，“我一醒来就在冰冷的药罐里面，好不容易遇到你们，王小师都不肯帮我…明明我和他是同类的……”
“我们不是同类。”萨菲罗斯辩解，“你是大家的同类，但我……”
我是不被接纳的异类。
揣着猫的流浪者：……
已经理所应当地接受王小师这个绰号了吗，哈吉萨，你这家伙……
“怎么就不是同类了！”神楽溯跺脚，“都是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两只眼的，怎么就不是同类了！”
众人：……
那照你这么说，世界上九成多的陆地动物都是同类嗷？
“而且我们都来自天外啊！”神楽溯没有前摇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都是外星人，不应该互帮互助吗？尤其这里很多土著都不怎么待见我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萨菲罗斯不明所以，“哪来的什么外星人，我们明明……”
“明明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对吧？”神楽溯抢答。
“这一点我要纠正你了，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哦。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实验日志有写，你们没看吗？”
“……我们不看那些东西。”安吉尔摇头。
不过他还是没把神楽溯的话放在心上，像从天而降、外星生物什么的，听起来也太天方夜谭了，感觉是小孩子的睡前故事里会写的东西。
而且，就算真的有外星人，他怎么可能和盖亚的人长得一样呢？外星人不应该是像电影里那样奇形怪状大眼睛滑溜溜……再不济语言肯定不通吧！
一定是这个惊吓过度的可怜了，为了弥补自身的心灵创伤，开始幻想不存在的身世了。
↑安吉尔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严密，甚至想跳起来鼓个掌。
难他天！
“……好吧，看样子你们都不信了。”神楽溯垂头丧气。
“算了算了，我早该想到的。你们还没有触碰过星空，怎么会愿意相信我的故事呢……”
“你也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力啊？”流浪者突然出言讥讽，“事到如今还不想走吗？呵，你不会还指望这群陌生人能帮你吧？”
“别这样，阿帽。”神楽溯认真起来，“我相信他们不是坏人，而且我们需要彼此的帮助，对我对他都是。”
“……？”
三个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叫……需要彼此的帮助？
他们的处境看起来很糟糕吗？
神楽溯转过身来，朝萨菲罗斯眨眨眼睛，抓住对方的手说：“来吧王小师，让我来解答你一直以来的迷茫，只有我和你，我们两个人。”
“……等一下……”杰内西斯想叫住他们。
但安吉尔拦住他，摇了摇头：
萨菲罗斯有时候不太聪明，但绝不是会被当猴耍的人。他有锋利的刀，他自己就是刀。
而且……
安吉尔相信神楽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坚信他们没有恶意。
“……行吧。”杰内西斯退回去。
这边，萨菲罗斯也同意了。
并不是因为相信神楽溯，而是……他想让对方真正死心。
像他这样的改造人，是注定会被排除在人群之外的。他不会得到他人的信任和认可，也不会被允许一直存在。
他希望神楽溯认清这一点，然后离开。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跟随青年来到林中，藏匿于葱郁树影之下。
对方左看右看，确保不会被人听见后，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母亲在哪。”
“？！！”
萨菲罗斯睁大眼睛，瞳孔震颤，险些连刀都没有拿住。
但他很快便平复下来，佯装镇定地问：“你怎知道我在找母亲？”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神楽溯笑眯眯地，“我不仅知道你在找妈妈，还知道她名为杰诺瓦，有一头漂亮的棕色长发，性格既温柔又坚韧……”
“你到底是谁？！！”萨菲罗斯终于维持不住理智，一把拽起他的衣领，令他踮起脚尖，无法站立。
“我的……照片，已经丢了很久了。”他呼吸急促，像是闻到血的掠食者。
“她自我出生起就杳无音讯，到处都找不到，你怎么可能认识她？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啊，真是野兽般的直觉。”
面对失去理智的萨菲，神楽溯却始终波澜不惊，毫无畏惧之意。
“不过很可惜，你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勾起嘴角，如恶魔般低语。
“你的母亲并不叫杰诺瓦，那是宝条为了欺骗你说出的名字。她的真名，叫露克蕾西娅。”
“……”
萨菲罗斯缓缓放开他。
他眼中有无数情绪闪过，惊讶、愤怒、欣喜、不解……
最终停留在怀疑和猜忌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
是啊，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相信？
“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神楽溯耸耸肩，摆了。
“你的生母从未失踪或抛弃你，她被宝条控制，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浸泡在充满药水的罐罐里。你要是想验证，大可以自己去找。”
“……”
萨菲罗斯心中翻涌着滔天巨浪，他也无法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一时之间，他真的冒出了回到总部寻找母亲的念头。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那他是不是真的能见到妈妈？
——不，怎么可能呢，这种事听起来就像机密，没道理被神楽溯知道。
——可对方也是实验体啊，说不定在转移的时候，他见过同为实验体的母亲呢？
——但这又怎么说得通？相隔十万八千里，一点交集都没有才正常。
萨菲罗斯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方打压着另一方，但很快又被反击回来，谁也占不了上风。
神楽溯拍拍他的肩膀，道：“还在纠结的话，就表明你心中是期盼着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寻答案呢？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不是吗？”
“……我有自己的判断。”萨菲罗斯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神楽溯就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
“对了。”在对方身影消失于树丛间前，他最后轻声低语。
“你有母亲，但从生理上，你是没有父亲的。
“你不需要听他的话，你是独一无二的神迹、人子、不可复制的你自己。”
“……”
萨菲罗斯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身来回应。
但神楽溯知道他听见了。
“你的目的性太强了。”流浪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树上。
“从一开始，你就想让他们叛出神罗，为你所用。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一定不会顺你心意的。”
“那可不一定。”神楽溯摇头，“阿帽，你还是不懂人性。”
“呵。”流浪者冷哼一声。
他是人偶，人偶本来就不懂人性。
“我并非引诱他们走入地狱，而是让他们在淤泥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
青年抬头看向天空，无垠的蔚蓝被树叶裁剪成一块一块，而在那之后，是无限的未知与不明其存在的……不可知。
他谎话连篇，但唯独在萨菲罗斯母亲一事上，全是真话。
只有取舍和隐瞒。
他生理意义上的“母亲”确实是露克蕾西娅，或者说，她还是人类时，就叫这个名字。
被杰诺瓦感染后，她已经失去人的身份和生理特征，被同化融合。而作为他的孩子，当时仍是胚胎的萨菲罗斯，也经历了相似的遭遇。
不过，或许是隔了一层子宫内膜，又或许是天赋使然，他正常出生，并像一个普通人类那样成长学习。
可这样并不能掩盖他被完全感染的事实。
杰诺瓦细胞具备同化性和排他性，在感染完成的那一刻起，萨菲罗斯体内就已经失去了宝条的基因，只剩下母亲的。
他既是杰诺瓦的孩子，又是露克蕾西娅的孩子。但杰诺瓦只是另取的名称，鬼知道这种细胞原本叫什么。
所以神楽溯没有撒谎哦～
第66章 小猫寻亲记真的要寻到啦！
萨菲罗斯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阴沉。
他像是有什么急事，居然直接叫直升机过来送他回总部，安吉尔和杰内西斯都懵了。
后者一言难尽地看了神楽溯一眼——就是和他单独聊了一会儿后，萨菲罗斯才变成这样的。
“我也一起回去吧。”杰内西斯说，“要是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想办法带他出来的。”
“你确定你能……算了。”安吉尔苦恼地拍拍额头，“那我留下好了，这里的任务还没有解决。”
拜托，要是到时候总部问起来，他们总得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比如说他们的行为没有耽误任务运行……看啊，就算有两个人突然翘班了，剩下的那个还是坚持把事做完了才跑的。
这样他们的处罚也会轻一些。
随着直升机呼啸离去，安吉尔叹了口气，带神楽溯他们回到吉普车上。
“你会开车吗？”
“你问我？”神楽溯指指自己。
“我有驾照的，但是……”
“但是？”
“但是是自动挡驾照。”
“……？”
安吉尔一头雾水。
自动挡是什么意思？还有自动挡汽车这么方便的东西吗？
不管了，神楽溯说的话总是奇奇怪怪的，也不差这一句。
安吉尔开启发动机，伴随着一阵轰鸣，汽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