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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屋内,沈南自缓缓睁开眼,扭头看着外面停栖在树枝上啄自己羽毛的鸟,努力眨了眨。

本以为自己要被狠抽一顿,没想到是被狠/操了一顿。

仔细想想,堵上嘴,剥光,抽,哭不出来,喊不出疼,确实每个都做到了,只不过猜错了抽人的工具。

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沈南自腾红着脸坐起身,下床。

可当脚尖点到地的一瞬间,他就双腿一软,直接跪下。试了几次都觉得疼,最后干脆就这么跪坐在地上,赖着不管了。

看了眼周围,地上的玫瑰花瓣与昨晚的狼藉一起被收拾干净,但那环绕着床的二十四个小狗玩偶却依旧像守护城堡的铁甲骑士一样,面对着床,排排坐在地上。

揉了揉眼睛看向其中一个,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沈南自拿到手中,拨开它的帽子,这才发现,原来这二十四个穿着不同衣服的小狗玩偶中,居然藏了一只戴眼镜的红色狐狸。

“噗。”昨天晚上因为太紧张所以完全没有察觉,现在看到,他不禁笑了两声:“明明就是个幼稚鬼……”

余光瞥向床头柜,沈南自看到,昨天晚上被玩得不成样子的蛋糕,此刻却变成了一个白色的方形盒子,他撑起身,拿过打开。

内衬为黑色丝绒材质的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系着红丝带的透明瓶子,拿起仔细看了看,沈南自认出,这是一家坐落于S城中央专门定制香水的高奢店,曾经听说过,这家店只能自己调香,每一种材料都需要亲自选择,费时费力,还很难求。

再拿起盒子里面的白色卡片,看着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的,不露锋芒却行云流水的利落字迹,沈南自跪坐在地上,小声念出:

“无法溯回起点,有幸成为延续,过往二十三年未能陪伴,今后朝夕与你相守,生日快乐,南南。”

“南南。”

最后一声与门口传来的声音相重叠,像是周遭的空气被全部抽空,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此刻消失了。

看小孩跪在地上发愣,傅驰亦走近,将水放在一旁,坐在床上,把他抱起搂进怀里,无奈地问:“怎么回事,睡觉翻下床了?”

“才不是……”攥着手里的东西,确认落款时间,一滴温热的泪坠下,模糊了字的笔画,来不及震惊对方唤自己的称呼,沈南自低声问:“你去S城,原来是为了这个……”

傅驰亦用指腹抹掉他的泪珠:“味道试了吗?”

沈南自摇了摇头,将贺卡放在柜上,当着他的面打开香水,往上方喷了一下。

顿时,身边充斥着好闻的香味,萦绕在左右,嗅了嗅,沈南自边思考边说:“前调像水果,很甜,后调却像海洋,跟你身上的味道很像,就像你在抱着我一样,我很喜欢……”

点了一下他挺翘的鼻尖,傅驰亦说:“什么鼻子,这么灵?”

知道他是在逗弄自己,沈南自羞赧地低下头,再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他将头越埋越深,最后就是对方掂着自己的下巴,也不愿再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他偏过头,仗着刚被教训过而红着脸骂道:“衣冠禽兽……”

傅驰亦伸手捏起他的脸,用力揉了揉,缓缓问:“衣冠什么?”

“嗯嗯……疼……”沈南自扒拉开他的手,不满地嘟哝:“不要再欺负我了……”

傅驰亦笑了两声,松了手,将一旁放着的温水拿来,递给他。

沈南自接过,抿了一口便握紧杯壁,重新看向他,欲言又止。

“要我喂?”

“不是!”

沈南自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的,他羞红了脸,将水杯放下,双手揪着他的衣领说:“傅驰亦……”

“我问你,你不让我去找他,是不是因为怕我知道他帮了那样的忙,我会抛、抛弃你,接受他的心意……”

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紧接着傅驰亦便捏起他的脸,眯起眼睛说:“你现在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是他、他跟我说的,我觉得好像也……也有点道理。”抬头看向面前的人,沈南自小心翼翼地问:“你回答我,真的是这样吗……”

傅驰亦沉默了。

看他这个反应,沈南自心脏一痛,他垂下眼帘,声音带了丝委屈:“你让我相信你,但你却这么不相信我……”

“是因为我之前经常去夜睨才会这样想吗……可我是认真的,我没有要跟你玩玩的意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虽然大部分原因都只是因为不想让小孩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跑到国外,但他口中的这个缘由,确实不能说没有。

见他伤了心,傅驰亦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抱歉。”

沈南自抿了抿嘴:“傅驰亦。”

“我知道我以前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他掰着手指头,边数边说:“很爱玩,也很不懂事,对感情没概念也觉得无所谓可以随意玩弄,放出去根本不可能让人安心。”

“但那都是从前。”他艰难撑起身,吻了下爱人英俊的脸,接着便抬起烙印着对方面容的眼睛,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仰望着他,虔敬地开口:“现在……”

“我只属于你。”

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沈南自瘪嘴:“再说,我从来就没有在你们之间比较过什么,你这样想,我真的很唔——”

再反应过来时,已被压制身下,沈南自睁大眼睛:“你、你做什么……”

傅驰亦笑,吻了吻他的额头:

“赎罪。”

……

折腾一次就被放开,被对方抱着喂了点热汤又在床上躺了会,爬起身后,沈南自走到傅驰亦的卧室,想去找昨天的衣服。

当看到晾干在桌前椅子上的干净内裤时,他愣住了。

意识到是某个冷脸怪亲手洗的后,沈南自耳朵瞬间染上薄红。

刚想拿起,就又隐隐约约听到傅驰亦在喊自己,于是手上动作一顿,沈南自慢步走出卧室往下看,见傅驰亦站在门口,似乎是要离开,便哑着声音问:“你去哪?”

“今天是周四,下午有课。”傅驰亦说:“把我的包拿下来。”

虽然很舍不得,但沈南自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把放在椅子面上的公文包拉上拉链拿来,走下去递给他:“早点回家。”

揉了揉他的头发,接过他手里的包,傅驰亦俯身吻了他的脸:“在家等我。”

“好。”

注视着他离开,沈南自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睡了一觉。

再次睁开眼是被电话铃声吵醒,往外看,天已经黑了半边,他摸来旁边的手机,看了下联系人,接通。

“当当~生日快乐!!!”

“谢谢,我再睡会……”

对面宋迭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激动:“等等等等,我还要跟你说件事呢……”

感受到身体酥麻的酸痛,沈南自打开免提,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一边,双手双腿摆成一个标准的大字,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地张了张嘴:“那我也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还记得那天上课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回想了一下,宋迭问:“哪句?”

“教心理学的很多都是性冷淡,这句。”

没等他回答,沈南自就闭上眼,用不容任何置疑的权威口吻,对他说:“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个观点简直就是在放屁。”

“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们教授试过了。”

“……”

“喂?”

“……”

“不说话挂了啊。”沈南自佯装威胁。

看了眼屏幕上面的备注,再将电话放到耳边,宋迭问:“哪、哪个教授啊?”

反正迟早要说,沈南自干脆坦言:“就你想的那个。”

见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沈南自疑惑地问:“这么久了,陈让难道还没跟你说吗?”

看向从门口端着水果走到自己身边的陈让,宋迭努了努嘴,伸手不满地推开他,正回头:“没有。”

“我说了你没信也怪我?”陈让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接着对向他手里的电话说:“生日快乐啊,我和宋迭的礼物都寄到你家了,改天聚一次,把他带上,我请客。”

“嗯。”沈南自掀起眼皮问:“对了宋迭,你刚刚要说什么?”

“呃……”本来还挺激动,知道这个事实后,宋迭缓了许久,说:“没什么……”

“说。”

“真没什么。”

“你到底说不说?”

宋迭纠结了一番,张嘴吃了一颗陈让递过来的剥皮葡萄,含糊不清地说:“就、就是今天下午在上傅教授的课时,我们看到他包里露出了一个……”

“一个什么?”

“内裤边。”想了想,宋迭补充:“还是白色的,右上角有只小狗。”

听后,沈南自困意消失,瞬间清醒。

他睁开眼,不顾身体不适,拿起手机弹起,扶着腰就往傅驰亦的卧室走,当看到今天早上搭在椅子上的内裤原地消失时,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颤着嘴唇问:“多少人看到了?”

“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到我这的。”

“你在哪一排?”

“最后一排……”

再想起刚刚沈南自说的话,宋迭看了眼旁边憋着笑的陈让,犹犹豫豫地问:“如果他是你对象,那那个不会就是你的……”

没等他说完,沈南自就立刻挂了电话,像个蘑菇一样蹲在地上,红透了脸抱头,神经质地不停重复:

“完蛋了完蛋了……”

就这么自欺欺人地逃避了很久,直到听到楼下传来阵阵敲门声,他才神情恍惚地站起身往下走去。

还没从把自己内裤弄到傅驰亦包里,并且让他带去学校被全班学生看到的崩溃中走出,沈南自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去思考为什么对方进自己家还要敲门。

他开门,看到是个高大的男人就往前扑,埋在面前人的胸口,低低道:“那个内裤是自己掉进去的,我没能看到,别生气daddy……”

说完头顶也没个反应,将视线往旁边移去,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已然愣住的沈女士,再抬起头,看清抱着的人的威严面容,沈南自立刻往后撤步,干巴巴地喊:

“爸、爸,你怎么来了……”

第85章 被治理的第八十二天

将二位请入屋,借着给他们倒水的理由躲进厨房,沈南自打开置顶联系人的聊天框,移动手指,飞速输入。

沈南自:快回家,快快快快快快!

沈南自:傅驰亦!!!你快回来,我爸妈突然杀到你家了!!!

沈南自:我还把我爸认成你,抱着他喊了个不该喊的称呼,就昨天晚上d开头的那个,你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死在这了QAQ。

沈南自:而且他们好像还注意到了我脖子上的痕迹,我觉得这事情可能瞒不住了,快回来救我,急急急!!!

沈南自:你以后没机会陪我过生日了,这将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个生日。

傅驰亦:别乱说话。

沈南自:你再不出现就要失去我了。

傅驰亦:在路上,十分钟。

看到这,沈南自才稍稍放下心,默默地将睡衣领立上,端起桌上的水往外走。

给他们递过水,坐到沙发上,沈南自心虚地低下头,时不时瞟一眼沈先生的反应,在长达整整三分钟的寂静后,他决定率先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那个……你们怎么来了?”

沈女士没有勇气看儿子现在的模样,尤其是那些极其显眼的吻痕,只是说:“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们看你不在家,发消息也没回,刚刚打电话也没接,就想着来这找找你。”

没想到是这种原因,沈南自不停地搅弄着手指,低声吐槽:“以前也没看你们为我过过生日,怎么今年突然想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来了?”不同于沈女士,沈先生倒是死死盯着他脖子上的红印,边猜测这些从何而来边问:“出去玩完不回家,老是赖在别人家干什么?”

沈南自喝了口水,偏过头:“你们平常又不在家,我嫌无聊,来找他聊聊天也不行吗?”

看他们爷俩争执不下,沈女士握住沈南自的手,转移了话题:“阿自,你脖子上的这些……究竟是从哪来的?”

“我……”沈南自反手捂住那些痕迹,支支吾吾地说:“昨天跟女朋友……”

“到底是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什、什么……”听沈先生这么说,沈南自心脏一下提到了最顶端,他咽了口口水,说:“当、当然是女朋友……”

“那你开门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从未在自己儿子脸上见过那种神情,一想到那个画面,沈先生就觉得万分神奇。

艰难地张开嘴,沈南自硬着头皮解释:“daddy就、就是爸爸的意思,喊你也没错啊,你一个海归博士,这种单词还要问我……”

“那你说什么东西掉进——”

话未说完,门就被打开,沈南自抬眼看到傅驰亦往这边走来,一瞬间,像是在困难之际遇到了拯救苍生的神仙,立刻就弹起身,不管不顾地往他那边奔去。

“给我回来。”

听到后面沈先生沉下声音喊自己,再看向眼前差一步就能触碰到的神明,沈南自顿下脚步,进退两难。

见状,傅驰亦安抚般的拍了拍自家小孩的肩膀,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句话,接着便带他过去,站到二位长辈面前,打了招呼。

事到如今,再想自欺欺人也没用,沈女士看着沈南自,说:“阿自。”

“嗯……”

“重新介绍吧。”

知道这是看出来了,也感觉她不像是想为难的模样,于是瞥了眼身边的人,在看到他点头后,沈南自搂住他的胳膊,对她们说:

“傅驰亦,我男朋友。”

……

沈南自突然有些愧疚,自己就把这样一个恐怖的局面甩手给了傅驰亦。

一直在厨房虚掩着门,偷偷往外观察情况,离这么远也听不到客厅里究竟在聊些什么,于是为了了解情况,沈南自一会拿着茶壶去添茶,一会切盘水果端过去,一会又拿包瓜子放过去,三个人谈话,把他急得团团转。

不过还好,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第六次出现三人面前时,沈先生终于叫住了他。

也不知道在这之前到底谈了什么,沈南自坐到傅驰亦身边,开口就说:“是我先喜欢他的……”

看面前两位也不说话,沈南自有些慌了,侧着脸虚着声音问身旁的人:“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还没等傅驰亦给个明确回答,就听沈女士问:“阿自,你今天晚上……还回家吗?”

“嗯、嗯?”沈南自抬头看到傅驰亦眼里的浅浅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再看向面前的两位,他问:“什么意思?”

“跟这小兔崽子说那么多干什么,人家过二人世界,我们两个老人还能在这当电灯泡不成。”沈先生拉起夫人的手就走:“我们自己吃饭去,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法餐。”

沈女士还是有点不放心,都走到门口了还是回头招手喊:“阿自,你来。”

沈南自松开傅驰亦的手,走过去。

摸了摸他的脸,沈女士嘱咐:“我知道从小到大我们陪你的时间很少,现在你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我们也不想成为你的阻碍,但你要照顾好自己,傅先生是很好的人,要听他的话。”

说完,她向前抱了他一下:“想在这多待一会就多待一会,累了受委屈了就回家。”

突然来了这么一段话,沈南自嗓子哽了哽,他点头:“我会的。”

看着两人走远,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沈南自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回去,转过身,发现傅驰亦就在自己背后,他向前抱着他问:“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揉了揉小孩毛绒绒的脑袋,傅驰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不先跟我解释一下内裤的事情吗?”

红着耳垂低头埋在他的怀里,沈南自低低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驰亦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松手,我去拿蛋糕。”

“昨天晚上不是吃过蛋糕了吗?”沈南自松开手,歪着头疑惑地问:“为什么还有?”

傅驰亦抬脚往厨房走去,眼里充斥着玩味:“昨天晚上只有我吃了不是吗?”

沈南自憋红了脸,不说话。

坐在沙发上,许了个愿,沈南自切下两块蛋糕,拿起吃了一口后感叹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接受了,我还以为这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你喜欢的是男生,而不是女生。”

叉蛋糕的手一顿,沈南自缓缓看向傅驰亦,大脑瞬间宕机,他磕磕绊绊地问:“为、为什么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我的性取向,也没谈过恋爱,怎么会……”

“你之前说,有人将你的消息散布到学校,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不再提及这件事。”将小孩抱到怀里,傅驰亦伸手抹掉他嘴边的蛋糕渍:“那是因为你父母压下了消息。”

“不可能!”沈南自震惊:“那个时候他们在出差,后面也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是他们做的。”

“因为你终究是他们的孩子。”

傅驰亦本准备用纸将手中的蛋糕擦掉,可见沈南自望着自己的水灵灵的眼睛,还是坏心眼地伸到他的嘴边,仍由他伸舌舔舐干净。

他戏谑:“这么多,非要吃我手上的?”

舔他手指上的奶油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但被他这么一说,沈南自却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低头嘟囔道:“昨天晚上那么一大块,你还非要吃我身上的呢……”

看傅驰亦无奈地笑了,沈南自不死心地问:“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搞定他们的?我爸那样的老古董……”

说到这,沈南自顿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哦……时间太久差点忘了你也是个老古董,瓷器对碰,负负得正,嗯……”

看小孩在那撅着个嘴嘀嘀咕咕,傅驰亦觉得甚是可爱,他捏了捏他的脸,用教育的口吻说:“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父母,做父母的,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孩子能幸福。”

“冠冕堂皇,要真的是这样……”沈南自瘪了瘪嘴,将手中的蛋糕放下,转移话题,掀起眼皮问:“那你能让我幸福吗?”

本能脱口而出的答案,傅驰亦却故意变了个法子说:“如果按照你昨天晚上的称呼,就算不能让你幸福,我也会希望你幸福。”

愣了两秒,沈南自喊:“傅驰亦!你少占我便宜!那还不是因为你、你逼我的,不然我才不会……”

“南南。”傅驰亦按住他的头吻了一下,哄道:“乖,再喊一遍我听听。”

老实说,这个称呼确实很难抵抗,再加上傅驰亦的声音本身就磁性好听,沈南自抿了抿嘴,勉强妥协开口:“da……”

“中文。”

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沈南自骂:“傅驰亦!我告诉你别太过分!”

看他炸毛了,傅驰亦失笑,顺了顺他的头发,刚想开口哄几句,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怀里的人小声道:“你真的想听吗……”

傅驰亦怔了一秒,低头。

反正已经对真爸爸喊了一声daddy,现在对真daddy喊一声爸爸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沈南自抬起头,从脖子到耳朵全被染成了绯色,他张嘴,但还没有发出声音,下一秒唇瓣就被堵住。

撬开唇齿,勾入深吻,与他分开后,傅驰亦用低缓沉稳的嗓音,在他耳边珍重承诺:

“南南,我会让你幸福。”

幸福这个词很轻,轻到张嘴就能说出,但同时,它也很重,重到要用今后一生的时光才能去承担。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央,向外漾出碧波涟漪,沈南自心尖募地一酸,但他还是强忍泪意,攀着他的脖子往上,问:“不是说想听吗?为什么不让我喊……”

只是开个玩笑,却忘了小孩的纯真,傅驰亦吻了吻他的侧脸:“不喊。”

他这么一说,沈南自不乐意了,像是天生要与他作对一样,环着他的脖子,就在耳边厮磨着喊了好几声,直到傅驰亦脱下他的睡裤,往扭动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才停了嘴。

“我发现。”锢着他的大腿根,傅驰亦眯起眼:“你总要挨打才能听话。”

听到这句话,再感受到身下的反应,沈南自手立刻向下想提裤子。

“不准提。”

反手又扇了一巴掌,发现迹象越来越明显,傅驰亦看着他,挑了挑眉问:“沈南自,被我打得起反应,这是第几次了?”

沈南自偏过头,不敢看他,毫无底气地开口:“纯属意外……”

傅驰亦心里清楚了,知道小孩不好意思,于是也没再为难,提起他的裤子,将桌子上的蛋糕递给他:“先吃蛋糕,吃完我带你睡觉。”

“我、我屁股还很疼……”

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天天在想些什么,傅驰亦说:“只是睡觉。”

沈南自点头,坐在他的腿上吃起了蛋糕,还是上次的巧克力栗子蛋糕,时隔很久,第二次再尝,还是觉得与之前的味道很相似。

想到某个场景,他突然喊:“傅驰亦。”

“嗯?”

“你说,如果没有这个机缘,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他思索,边品味着香甜的奶油边说:“这么想的话,我们可能连见面认识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错过了……”

“为什么这么说?”

沈南自又叉了一块蛋糕,放到他的嘴里,说:“我就是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想抓的时候抓不住,不想抓的时候反而自己来了。”

看着面前的人,沈南自问:“傅驰亦,在我之前,你……有喜欢过别的人吗?或者只是有过好感的,看一眼觉得不错的,那样也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吗?”

“没有。”看着小孩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表情,傅驰亦抬起他的下巴,勾起唇角,缓声开口:“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一说完,沈南自反而像被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傅驰亦很意外,捏着它下巴的手用了点力,逼迫他看向自己,淡淡地说:“你知道在我做出回答后露出这个表情很欠/操吗?”

听到后,沈南自不禁抖了下身体,接着低下头:“那如果我说完接下来的话……你是不是真的要嗯我……”

“嗯你是什么意思?”

沈南自红着脸,拨开他的手,没有回答这个你我都心知肚明的问题,而是喃喃:“反正人都是你的了,想怎么操就怎么操,我只是不想骗你,想把事情跟你说清楚……”

说完,他抬头,鼓起勇气开口:“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有喜欢的人。”

怕他失望,沈南自没有停顿,而是低垂下眼帘,抿了抿嘴,继续说:“卫北淮的事情我那天还没有跟你说完。”

“高二那年,为了证明我是同性恋,他把我骗到一家KTV的包厢对我下了那种药,然后找了几个男生一起来……”

说到这沈南自将手中的蛋糕放下,轻轻靠在傅驰亦的怀里说:“但是我跑掉了。”

“那天刚下完一场大雪,我身上的衣服被扒下,只留下一件很薄的卫衣,可我却觉得很热,像是心里升起了一团烧着的熊熊烈火。”

“后面我跑不动了,就躲进了一个巷子里坐在垃圾桶旁边,想打电话求助。”看了眼傅驰亦,发现他在侧身认真倾听,便接着往下说:“我先打了父母的电话,他们却没接,再翻了下手机里的联系人,突然就不知道该找谁了,于是我放弃求助,戴上了卫衣的帽子,抓了两把冰雪就往衣服里面塞,想要以此降温。”

“我能听到那些人在附近找我的声音,但我没力气撑起身了,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我旁边抽了根烟。”沈南自笑了声说:“还好他抽烟了,不然我就要被发现了。”

“他帮了你。”伸手摸了摸小孩黑亮的柔软发尾,傅驰亦的声音有些哑,他问:“是你上次口中的哥哥吗?”

沈南自很惊讶:“我居然在你面前这么喊过他吗?”

傅驰亦没有回答。

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沈南自弯起眉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笑着调侃:“怎么了,你吃醋啦?”

“嗯,有点。”

听到这,沈南自愣了一下,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他亲口承认自己吃醋,沈南自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尽力讨好:“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他身材可没你好。”

傅驰亦微不可察地低笑一声:“那个人怎么帮的你?”

“嗯……”沈南自想了想说:“我当时一点劲都没有,只能在闻到烟味后扯了扯他的裤脚,他注意到我就蹲了下来,然后我就跟他说……”

“说什么?”

“我说。”模仿着当时的口吻,沈南自皱着眉,语气不悦道:“哥你抽烟也看着点地行不行,没看到我坐在这难受吗,能不能有点眼力见,烟灰都掉我头上了。”

傅驰亦彻底笑了声:“真的这么说的?”

“对啊。”沈南自回忆着:“但是他一点都没有生气,还蹲下来问我怎么了。”

“正好那个时候那些人追到这,我让他帮我挡一挡,他可能以为我是让他帮我遮风吧,竟然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到了我的背上,用身体庇护着我。”

笑了一下,沈南自干巴巴道:“说实话,那是我觉得烟味最好闻的一次。”

“所以你就一直喜欢他?”

“是以前喜欢。”沈南自纠正后说:“现在想想,其实也不能叫作喜欢,可能只是因为当时走投无路,只能依赖他。”

“等那些人走后,他又问我是不是跟父母吵架了离家出走,我说不是,他不信,我对天发誓,他笑着点头,却依然在站起身的时候对我说‘快点回家,小孩子不听话会被打屁股’。”

“我当时就生气了,觉得他那副教条口吻简直跟我爸一模一样,就没再理他。”

“他走了?”

“没走。”沈南自说:“可能是良心突然发现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十六岁的小孩不太好,所以他在走之前,还给我留了一块蛋糕,说是跟朋友在家做剩下的。”

指着桌上的巧克力栗子蛋糕,沈南自说:“就是这个,跟你做得味道真的很像,第一次尝的时候,我还以为那个人就是你。”

傅驰亦笑,没说话。

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不切实际,看他笑了,沈南自也冲他挤出一个释怀又开朗的笑:“后来我想想,你一直都在S城,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出现在G城,而且……”

扒在傅驰亦的耳边,沈南自神神秘秘地说:“我看到他的皮鞋底是红色的,大红的那种,太骚了,不像你的风格。”

“确实不太可能。”感受到小孩在耳边吹着气,傅驰亦弯唇问:“没有想过去找他吗?”

“想过,就是吃个饭感谢一下也好……”沈南自叹了口气说:“但是我压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当时全程戴着帽子低着头,他也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去哪找?”

说到这,他抬眼,吻了吻傅驰亦一直扬着的嘴角,转变了语气说:“不过还好不知道,不然就遇不到你了,那我肯定会后悔的。”

“嗯。”傅驰亦回吻了他一下,漫不经心地问:“所以你当时回家了吗?”

“当然没有。”沈南自乐滋滋地笑着说:“他让我回家我就回家啊,反正又不是我家长,再吓唬也不能替我父母揍我,于是我就披着他的衣服去附近的网吧开了个房冲了一把,后半夜坐在床上把他给的蛋糕给吃了。”

“未成年怎么进的?”

“老板认识我。”

傅驰亦点头,随口问:“蛋糕上面的三颗半栗子甜吗?”

“甜啊。”沈南自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本来还纳闷为什么要放半颗栗子在上面,多影响美观,后来再想,可能是做蛋糕剩下的不想浪费,所以……”

意识到什么后,沈南自募地收了声。

第86章 被治理的第八十三天

如果是三颗,那还能说是偶然,但三颗半这样的数字,说是碰巧会不会太牵强了一点。

“你……”沈南自张了张嘴,把脑中乱麻理清后好半天才艰难挤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蛋糕上面有三颗半栗子仁?”

“猜的。”

“……”

整整看了他那双深如寒潭的双眸一分钟,沈南自低下头,默默地收回扒在他身上的手,偷偷地将屁股往后方挪去,好不容易快要从他身上“悄无声息”地退下,腰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

“往哪去?”

“嗯……”沈南自脑子在飞速思考并且计算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但怎么想都还是觉得不可能,于是再次试探道:“真的只是猜的吗?”

这次傅驰亦没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问出了活了三十年以来最幼稚的一个问题:“我和他比,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你!”

这个问题沈南自甚至都不用思考,简直可以说是脱口而出,不光是因为内心真实所想,更因为老狐狸现在就在面前这么盯着自己,犹豫一秒都是对权威的不尊重。

“我、我都说了,是因为当时情况比较特殊,才会在那个时候对他产生些微好感,后面不是也没再见面了吗……”他磕磕绊绊地说:“再说了,我又没跟他表过白,也没亲过嘴,更没被他嗯过,这怎么能做比较呢……”

看傅驰亦并没有几分好转的表情,以为他真的是钻这个牛角尖掉进了醋缸,沈南自便重新攀上他的脖子,软着声音哄:“别想那么多,我最喜欢你了,也只听你的话……”

碎发在自己的脖侧不停地搔刮,傅驰亦拎起沈南自的后领,没再跟他提这个,而是转了话题,眯起眼睛,沉下声音说:“在那种状态下,为什么不听话跑到了网吧开房?”

“他又不是你,一个陌生人而已,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刚刚说的所有都是实话?”

“是实话啊……”咳嗽了一声,沈南自心虚地说:“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必要……”

“可我怎么记得。”松开他的领子,打断了他的话,傅驰亦瞥了眼他飘忽的神情,淡淡地说:“某个戴红色卫衣帽穿蓝色运动鞋的小家伙当时并不是没理我,而是对我说了句话。”

“……”

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顺着胸口慢慢滑下,腿上的身体随之瘫软了下来,看着小孩逐渐放大的瞳孔和微微张开的嘴巴,傅驰亦并没有给他留有情面,而是勾起唇角,缓声重复:

“等你什么时候到了我爸那个年龄再来教育我,你现在没那个资格。”

“沈南自。”拍了拍他的屁股,傅驰亦看向他,漫不经心地说:“小孩子不听话会被打屁股,这句话我现在有资格对你说了吗?”

多年前说的那句话被一字不漏地重新复述,不愿相信这一切,更不敢面对这一切,躲又躲不了,跑又跑不掉,沈南自身体像是被冻住般变得僵硬,他缓缓屈膝往下坐,试图以这种办法挡住自己将要遭殃的臀部。

“背挺起来。”

听到命令,沈南自立刻挺直身体,却偏过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身材没你好,穿着红底皮鞋,太骚了。

正回脸,俯身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他的唇,沈南自微颤着肩膀说:“傅、傅驰亦,其实……其实我就喜欢你这种身材的,就喜欢你这么骚……呃……我是说我很、很喜欢红底皮鞋,尤其是你脚上的那双……”

看着傅驰亦充斥着玩味的眼神,沈南自支支吾吾半天也圆不回来,最后只好自觉向下开始扯裤子,边扯边道歉:“对、对不起……”

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傅驰亦将他拉下一角的睡裤提起:“干什么?”

知道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沈南自为自己主动求罚的行为感到羞耻,他摇摇头:“我以为你生气了……”

“因为什么生气?”

“我乱说话了……”

“那你脱裤子做什么?”

“奥、奥……”愣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沈南自按住他的手,准备往脸上放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傅驰亦的手像是暗自使劲般在原地不肯动,就算他用双手去握,也没有用。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刚刚当着他的面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沈南自也不敢多问,只好俯下身,欲要将自己的脸往他手背上贴。

见他这样乖巧,傅驰亦按着肩膀将他扶起,勾了一下他的鼻子,无奈道:“坐好了,你乱说话的次数还少吗?”

沈南自直起身,看向他,犹豫了一下,问:“是要一起算的意思吗?”

听后,傅驰亦揉了揉眉心,决定以后还是少对他动点手,以理服人,如果小孩不愿听,再教育也不迟。

看他又不说话了,沈南自猜测他应该是放过自己了,于是便软下身体,趴在他的身上喊:“傅驰亦。”

“嗯。”傅驰亦掀起他的上衣,从上到下顺着他勾出漂亮弧度的脊背抚摸:“想说什么?”

“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说实话,即使细节都对得上,但沈南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加上今年已经是八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时间过于久远,那时的他只有十六岁,可以算得上稚嫩,而傅驰亦也才二十二岁,还很年轻。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么……那个时候你不应该还在S城吗?”沈南自问。

像八年前在巷子里面那样俯视着小孩,傅驰亦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是沈南自。”

“我二十二岁那年,的确来过G城。”

“当时我来找朋友,与他庆生,那天我亲手做了一个巧克力栗子蛋糕并将剩下未吃完的一块带走,回来的路上为了暖身喝了杯咖啡,出来便看到了店旁的巷子里有一个小孩缩在角落,抖着身体,看上去不太对劲,所以,我走到了他的身旁,抽了根烟。”

抬起沈南自的脸,傅驰亦用轻柔的口吻说:“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我当时遇到的那个孩子,应该是你。”

怔了很久,沈南自鼻子一酸,垂下眼睛,依偎在他的怀里,涩涩地说:“也就是说,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真的是你拉了我一把。”

“多亏了我当时还尚存的好奇心。”看他情绪不高,傅驰亦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是现在,我可能就直接报警了。”

沈南自被他逗笑了,抬头看着傅驰亦,他问:“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只会学习,跟现在一样什么爱好都没有?”

“你觉得我没有爱好?”

“嗯……”沈南自如实说:“从来没有看你对什么感兴趣过,喜欢马术还是我在书房看到相关的书才知道的,之前一直感觉你……”说到这,他悄悄看了面前人一眼,没再说下去。

见他这样,傅驰亦问:“你很怕我?”

沈南自摇头:“我很爱你。”

又看了他一眼,沈南自投降了,他小声说:“好吧确实有点,你训我的时候真的很凶,而且揍人也很痛……”

听后,傅驰亦失笑,拉起他的手亲了一下:“不打你,说吧。”

有他放话,沈南自点头继续说:“我就感觉你很沉闷死板,像是心里有个无形的表一样,每一步都要按照预期来走,从来不做计划以外的事情,更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兴趣爱好,你肯定觉得那些很浪费时间吧……”

说完,沈南自又抬起身迅速地偷亲了他一口,缩在他怀里自言自语地哼哼唧唧:“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也挺好的,没爱好就没爱好嘛,爱我就行了……”

心里某个部位塌陷了下去,傅驰亦被他实实在在地可爱到了,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正视前方开口:“攀岩、爬山,蹦极、跳伞、滑雪,游泳、马术。”

看着小孩一脸懵的表情,傅驰亦说:“如果你口中的爱好是指经常做的事情,那这些都可以算得上我的爱好。”

“即使有些极限的运动家里不支持,我也会去做,甚至在上学的时候翘掉重要的考试只为了去雪山看一次云海日出。”

完全出乎意料,亲口听他说出这些,沈南自眨了眨眼睛:“我以为……”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优秀,在你这个年龄,我比你的逆反心理要强得多。”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傅驰亦吻了吻怀里人的侧脸,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白净的额头,正声说:“但是不论我怎么折腾,最后都会完成目标。”

“我知道,我没有你自觉,需要一个人来管教。”沈南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努了努嘴,低低地说:“之前就说了,你愿意惩戒我,我很高兴。”

“即使很痛?”

“即使很痛。”

沈南自张开双臂抱住他,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真诚地说:“痛才能长记性,如果是你给予的,那么我愿意承受,只有跟随着你的脚步,我才会感到安心。”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想接受你的训诫和教育。”低头在他心脏处落下一吻,他抬头,闪烁着目光望着面前的人:“傅驰亦。”

“我的一切由你支配。”

还没来得及再说下一句,就突然感觉身下一凉,再低头时,发现内裤都被扔到了旁边,想说的话直接忘在了脑子里,沈南自顿时慌了神,他揪着爱人的衣服,心慌地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傅驰亦将他抱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唇角:“没有。”

“那为什么要脱我的裤子……”

“脱裤子只能挨打么?”

刚刚明明说了只是睡觉,属实没想到他现在又有了这个意思,沈南自懂了,他埋下头嗫嚅道:“不是……”

本来想点到即止,但当听到小孩软弱的声音后却改变了主意,余光看到他羞涩通红的小脸,傅驰亦挑了挑眉问:“还能挨什么?”

“……”

“如果等会在受我支配的时候是这个表现,你今天晚上腿就不用合上了。”

“……”

傅驰亦瞥了他一眼:“还不说话?”

双手紧紧扒着他的肩膀,沈南自憋红了脸,挤出两个字:

“挨/操……”-

四月中旬。

自从上次生日那天在沙发上聊完,整整半个月,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傅驰亦就没有再对沈南自动过手。

沈南自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管犯了什么错,他都不会再用那些曾经让自己害怕到战栗的工具,小错口头训几句,大错直接拖到床上用实干告诉自己惹事的下场,此刻,沈南自趴在床上,瞥向帮自己揉腰的人,抱着枕头闷闷地喊:“傅驰亦。”

“嗯?”

“你要不还是打我吧。”

傅驰亦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不行。”

沈南自要抓狂了,他翻身坐起看着他,眼尾红红地说:“不是说年纪越大功能越弱吗,你怎么跟人家反着来啊……”

对此,傅驰亦抬眼,用一个眼神逼迫他闭上嘴,握住他的脚腕往下拉,淡淡地问:“你跟年轻的我上过床?”

“你!”沈南自气不过,抬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右肩膀:“你年轻的时候我还是未成年,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老流氓。”

“我要是真的流氓。”傅驰亦拉下锢住他在空气中乱蹬的脚,侧脸吻了一下他布满吻痕细嫩的小腿,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说:“八年前遇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把你拐回家了。”

看他怨怨地抬起眼,像是下一秒就要露出锋利的牙齿扑向自己咬来,傅驰亦语气平静地说:“乖点,我就按你的走,否则在我的床上你就只能撅起屁股张开腿。”

“什么叫按我的走?”

“就是听你的。”

听他这么说,沈南自突然亮了眼,手脚并用地往他那爬了几步,双手扒着他宽阔的肩膀,激动道:“那你让我在上面,就一次,我能保证一个月不犯错。”

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傅驰亦不明意味地笑了两声:“嗯。”

出乎意料地好商量,以为他这是同意了,沈南自内心刚想放彩炮热烈欢呼,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压制住,紧接着,他便听到身后人用极其危险的语气对他说:

“抬高。”

即使再不服,沈南自也听从了他的命令,他红着眼嘟囔道:“你耍赖,不是嗯了吗为什么还要……唔……”

傅驰亦握住他如天鹅般修长的脖子抬起,在他耳边说:“忍住一次,我就同意。”

……

毫无悬念的赌约。

以最标准的姿势跪坐在他的面前,拿着干净的纸张帮他仔细地擦拭手指,沈南自满眼盈泪,低声骂:“老流氓,就知道欺负我,坏蛋一个……”

看他哭得这么可怜,傅驰亦抽出手按住他的头向前,在那红肿的眼尾处吻了吻,温声说:“不欺负你了。”

这么一说,沈南自嗓子反而更涩了,他低头,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坠,最后干脆转过了身,不再愿意看他。

没料到小孩会这么难过,傅驰亦从身后搂住他,掰过他的脸,用手指帮他抹掉滑落的泪珠,哄道:“南南,不哭了。”

“你一定要去吗?”

傅驰亦怔了一下。

沈南自转过身,正面抱着他:“昨天我路过你书房的时候听到了,你是不是又要去S城,而且要很久……”

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他说,没想到提前被知道了,傅驰亦抬起他的下巴,撬开嘴唇深入一吻,看着小孩氤氲的眼睛,解释:“这次回去是我之前学校的事情,解决完办完手续,就不会再走了。”

沈南自吸了吸鼻子:“多久?”

“目前不能确定。”

“什么时候走?”

“下周。”

深吸了一口气,沈南自缓慢地点头,没闹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在对方有规律的嘘拍中渐渐入了梦乡-

“沈南自。”

“嗯?”沈南自掀起眼皮。

扭头看向旁边正在打游戏的小孩,傅驰亦提醒:“刚刚是你今天第五次说脏话了。”

熬夜,喝酒,晚归,说脏话,在自己做饭的时候偷偷往汤里倒了半袋盐,在批改作业时把红笔芯换成黑笔芯,在洗衣服时悄悄往筒里放了一包纸,在皮鞋里放上胶面朝上的卡通贴,在侧身睡觉时往背后贴了张王八图。

回忆了一下这一周小孩的种种行为,傅驰亦按了按头穴,伸手扯着他的胳膊往身旁拉。

看他屏幕上的标,问:“打完了?”

“嗯。”沈南自点头,抖了抖胳膊,拨开他的手,准备再开一局。

傅驰亦说:“放下,我和你说事。”

手机里面传来宋迭的声音:“快快快,再来一把我们今天就五连胜了!”

“好。”沈南自对着手机回完,眼珠都没往旁边人偏移一点,只是说:“我再打一把。”

傅驰亦冷下声音:“放下。”

听到了对面的声音,宋迭认出来了,他犹犹豫豫地问:“那个沈南自……要不我们下次再玩?其实四连胜也……”

“没事。”沈南自说:“继续。”

“手机放下!”

彻底沉下的声音,离得这么近,沈南自被吓得一哆嗦,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却依旧握着手中的东西不放,忍住没有扭头看向他。

同时间,手机对面传来陈让的声音:“宋迭,手机关了,过来帮我铺床,速度。”

“那个,我先……”

听到后,沈南自说:“你去吧。”

将手机放到桌上,他扭头看向傅驰亦,歪头问:“怎么了?”

看着他满脸无辜的表情,傅驰亦叹了口气,将他拉到自己身上,放缓声音:“这周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南自耸肩:“没有啊。”

“那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沈南自撑起身,却毫不走心地说:“下次会注意。”

傅驰亦抬起他的脸,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拧了拧他的耳朵,板着脸说:“这是你这周第七次跟我说这句话。”

“那……”沈南自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下次还敢?”

“沈南自。”傅驰亦皱眉:“明天我就走了,今天别跟我闹,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没问题就改正,嗯?”

其实内心紧张得要命,面前人逐渐黑下的脸他不是看不到,但沉默了片刻后,沈南自还是从他身上起来,一路小跑到房间抱了一个趴睡枕下来,递给他:“给你买的。”

比起这个,傅驰亦更想关心自家小孩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点头接过,就将睡枕放在了一边,准备再次开口:“你……”

“怎么不问为什么送你这个?”沈南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傅驰亦沉下气,由着他走:“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年纪太大,腰不太好,然后我就去问了邱朗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傅驰亦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瞬间袭来,沈南自闭上嘴往后退,跌坐在了茶几桌上。

瞥了他一眼,傅驰亦拿起刚刚的趴睡枕,抬脚往楼上走去,改变了先前的语气:“去书房的盒子里拿根绳子,来我房间找我。”

“我们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