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光棱车猛地侧滑，差点撞上前面的柱子，车身猛地划了一道弯，便要向楼还冲过来。
想撞他。楼还飞快侧身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毫不犹豫地对着主驾的敌人又是两枪。
“滋——”主驾的敌人被当场爆头，紧接着楼还听到了疑似机器故障的声音。
是仿生人。
只剩最后一个敌人了。
楼还抬起枪，对准副驾驶的身影。
失去控制的光棱车在疯狂的侧滑、晃动，给楼还的攻击造成了极大的难度。楼还蹙紧眉，凝神静气，面无表情地瞄准。
楼还扣动了扳机。
然而子弹射出的前一秒，一股极浅的曼陀罗信息素的味道终于透过后座被打碎的车窗传到楼还的鼻腔里，与此同时，一缕银色的长发从车窗的破洞中映入楼还的眼帘。
“砰——”
子弹穿破空气的瞬间，楼还不可置信的睁眼。
他的敌人是……
“哐——”光棱车的车身也恰好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平衡，直接翻了过来，楼还甚至没能看清楚这一枪到底有没有命中，光棱车便猛地撞在了墙上，彻底失去了动力。
激烈而疯狂的角逐与战斗落了幕，整个地下停车场突然死一般的寂静下来。
“哥哥……”楼还总是面瘫的脸上罕见地失去了冷静，他无措地愣在原地两秒，突然丢掉手里那把沈危送给他的微型脉冲枪，飞快地跑到了光棱车前。
黑色的光速车几乎已经完全报废，车门因为冲撞彻底变形，楼还半跪下来，机械臂直接扣紧车窗，唇抿成一条直线，使出全部力气生生打开了上着锁的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他甚至没来得及往里面看一眼，一个身影便冲了出来，将他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柔软的银色发丝拂过楼还的脸，他慌乱到极点的心跳却仿佛在一瞬间落在了地上，楼还简直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然而下一秒，一滴温热的液体直接落在了楼还的脸上。
楼还讶异地抬起头，倒映出压在他身上的alpha的脸：“为什么……”
沈危那张本来无比蛊惑的脸上挂了彩，颊边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他的长发也变得凌乱起来，明明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他就这么压着楼还，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楼还，”沈危表情里满是又疯又狠的偏执，他一把揪住楼还的领子，把楼还的脸拽到自己眼前狠狠道：“你要为了一个已经被别人永久标记的omega，杀了我是吗？”——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要方不要方啦，嘿嘿嘿，说不定小情侣们一激动之下……
第66章
楼还被沈危偏执的表情晃了眼, 他眉心蹙了蹙，然后伸手一把抓住了沈危的手臂：“沈危！”
沈危的动作僵了一下。
“我……”楼还喉结滚了滚，从地上撑起身, 他垂眸思索了片刻, 皱着眉开口, “不管许嘉乐和谁在一起，被谁终身标记，他都是我的朋友, 我只是来救我的朋友, 明白了吗？”
沈危被握着手, 沉着眼看楼还，没说话。
“我不知道是你，”楼还偏了下头, 眼底也透出点困惑, “你……对他动手做什么？”
沈危在楼还眼里从来不是这么不冷静的人。
沈危瞥他一眼，突然从楼还身上站起来, 转身往车后座走。
楼还顿了一下，立刻跟上去：“哥哥……”
沈危没理楼还, 径直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看向里面昏迷的omega。
光棱车是前挡受力撞在了墙上, 许嘉乐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只是被沈危用一点信息素放倒了而已。
沈危冷着脸抓住许嘉乐, 就要把他从车里拖出来。
“沈危！”楼还赶到沈危的身后, 一只手按住沈危的肩，只一只手握住沈危的手臂，将沈危的手从许嘉乐身上强行掰开，“冷静一点。”
沈危抬了下眼, 突然回过头，屈肘攻向楼还。
楼还双眸微睁，因为意外迟疑了半秒，好在多年训练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侧身，险险躲开了这一下。
但下一秒，沈危又一拳袭了过来。
楼还不断后退，一次又一次躲开沈危的攻击，直到脚底恰好踩上光棱车一块掉落的残骸，让他重心不稳趔趄了一下。
楼还重新维持住平衡，突然“嗤”了一声，紧接着便不再躲避，抬起眼，也朝面前的alpha攻了过去。
两个alpha扭打在了一起。
漆黑的地下停车场里响起激烈的打斗声，报废的光棱车里，许嘉乐歪歪倒倒地躺在靠背上，无知无绝地磨了下牙。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哐——”的一声，楼还把沈危压上了墙，这场战斗终于决出了胜负。楼还沉着眼，机械手牢牢扣住沈危的脖子：“现在冷静了吗？沈危。”
沈危缓缓抬起眼，看向楼还。
楼还冰冷的机械手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沈危颊边伤口渗出的血珠，沿着下颌滴落在了他的手上。
楼还顿了顿，指尖收力想要放手。
沈危却在此时突然开了口：“偶尔不冷静一次又怎么样？楼还。”
楼还一怔，看向沈危。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骗到手，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又被抢走？”沈危的唇角明明带着笑意，眼里却冷得发寒，“我为什么要冷静？”
“骗？”楼还整个人脑袋空白一瞬，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沈危说的是什么意思，“哥哥，你……”
“是，我喜欢你，”沈危笑了一声，终于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所以哪怕明知道你喜欢的是omega，我依旧勾引你，诱骗你……啊，真可惜，差一点就成功了。”
楼还眨眨眼睛，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松懈下来，脸开始发红。
沈危没有注意到楼还泛红的耳尖，他继续道：
“我不喜欢不稳定的因素出现，但是楼还，你在我明知道你喜欢omega的情况下，还是让许嘉乐出现在了我面前……就因为仗着我喜欢你吗？”
楼还捂着自己的胸口，防止疯狂跳动的心脏直接蹦出来，他下意识接了一句：“是你让他回家住一晚……””不然呢？”沈危打断楼还，“让你带着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吗？”
楼还：“……”
“如果是别人，我有一百种一千种让你再也接触不到任何omega，只能待在我身边的方法，但你……不行，”沈危像是有些自嘲般，浅浅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克我啊？小狗。”
楼还的机械臂，楼还的信息素，还有楼还这个人，总是让沈危没办法。
沈危难得说了一大堆，楼还脑子里却依然只有那句“我喜欢你”在循环播放，听到沈危的问句，便自动点了下头。
“……”沈危简直要被楼还气笑了，他偏过头，就要去车后座找许嘉乐，“行，那你让我带走他，其他的随你怎么样……”
楼还皱了下眉，突然伸手又把沈危一抱扯了回来，他按住沈危的肩，盯着沈危的眼神，又认真地问了一遍：“沈……哥哥，你真的喜欢我？”
沈危觉得好笑：“不然在艾莱德庄园，我为什么放着行李里的抑制剂不用，非要你来艹我……唔……”
沈危的唇被堵住了。
楼还按着沈危的后颈，用力地咬了一口沈危的唇，然后草草地吮了几下沈危的唇再离开，他盯着沈危，急促地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你，哥哥。”
沈危讶异地睁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楼还便再度吻了上来。
“呃……”唇缝被飞快地撬开、侵入，楼还十分强势地含住沈危的唇，纠缠上沈危的舌尖。
沈危仍然怔在原地，只由楼还带动着所有的攻势和节奏。
楼还搂住沈危的腰，一只手探进了沈危的衬衫。
纽扣被崩开的一瞬间，楼还突然感觉到沈危的舌尖很轻地动了一下，自下而上的舔了一下他的舌尖。他顿了顿，紧接着怀里的沈危便伸出手，搂紧了他的脖子，再度加深了这个吻。
楼还只愣了一秒，便沉下眼，更凶地吻上了沈危。
激烈的吻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但谁都不愿意放开。前一秒还在响着激烈打斗声的废弃停车场，此刻却只剩下热吻的津液啧啧声。
靠在车座上的许嘉乐翻了个身，直接从车座上摔了下去，他咂巴了两下嘴，抱着椅背又昏睡了过去。
……
二十分钟后。
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内，两名alpha离得极近地靠坐在老旧的墙壁上，本该相斥的alpha信息素纠缠在一起，串联起了两人刚结束完这个激吻后止不住的轻喘。
过了好半晌，长发的alpha突然偏了偏身体，故意往旁边的人身上倒过去。
楼还一只手接住沈危，把他揽在了怀里。
沈危抱紧楼还，抬起眼，突然伸手，用指尖擦了擦楼还的唇瓣。
楼还垂下眸看他一眼。
“这次是真的有……”沈危抬起指尖，上面带着点未干的湿意，也不知道是谁的津液，他想了想，又用同一只指尖擦了下自己的唇。
“……”楼还把沈危的手指掰过来，握在手里，“没有，哥哥。我刚刚舔过了。”
沈危眨了眨眼。
楼还沉默地把沈危抱高了一点。
“你真的喜欢我？”像是在互相索要证据一般，沈危抱着楼还，也问出了这个问题，“我是alpha，阿还。”
楼还抿了抿唇，突然开口：“我骗你的。”
沈危僵了一下，抓紧了楼还的衣摆。
“哥哥，别紧张，”眼看沈危又有发疯的趋势，楼还连忙开口，他将沈危揪住他衣服的手指一点点掰开，“我是说，喜欢omega，因为乱搞omega被赶出门是骗你的。”
沈危讶异地睁眼，好半晌才开口：“那为什么……”
“我没有被赶出门，”楼还抿了抿唇，突然道，“这只是……我想来找你的理由。”
沈危错愕地看着楼还。
“我很早之前就想要来找你，但那时候没有机会，”楼还说，“而且……我也没有准入证，所以十八岁那年，我尝试编了一个理由，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
楼还顿了顿，唇角勾起一点笑意，故意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你怎么这么好骗，哥哥？”
“至于为什么想过来，”楼还尽量放轻了一点语气，“荒墟的人没有不想来蓝芯之城的吧？而且我也很久没见到哥哥了……有点想你。”
沈危看着楼还：“那你和我……”
“是第一次，”楼还牵起两人相扣的手，说这种话让他的耳尖有点红，“牵手、咬腺体，接吻，做.爱，还有……喜欢上一个人，都是……”
都是第一次。
沈危怔怔地看向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所以你不喜欢omega……”
“我不知道，”楼还听到这个问题也想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地开口，“我没喜欢过omega，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喜欢alpha……”
沈危转过头。
“但是我喜欢你，哥哥。”楼还也在同一时刻转过头来，郑重地开口。
沈危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好半响，他才像终于意识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也告诉楼还，他其实一样从来没有对别人……
但是他的身份……
楼还看着沈危的表情，没忍住摸了摸沈危的脸：“哥哥，如果真的很感动的话，就再多喜欢我一点好了。”
沈危顿了顿，突然凑过去，再度吻上了楼还的唇：
“我也喜欢你，阿还。”
告白淹没在了两人的亲吻声中。
……
另一头，离废弃停车场不远的一处隐秘的审讯室内，Ben和雷格拿着手里的审讯工具面面相觑。
“先生怎么还没回来？”寂静了好半晌，还是雷格先开了口，“不是说20分钟之内就能把许嘉乐带回来吗？”
Ben也摇了摇头，猜测：“难道是被楼还先生发现了？”
雷格：“要我说，这么点事儿，让我去就行了。”
一周前，Ben派去荒墟调查楼还的手下终于回来了，但非常奇怪的是，他们在荒墟几乎查不到楼还的任何信息，楼还的养父母也都离奇失踪了。
虽然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也不算白跑。在调查的过程中，Ben的手下发现一名与楼还关系甚近的omega正在往蓝芯之城方向行进，疑似要过闸。
找不到楼还的养父母，那就从他身边的朋友下手。
沈危下了命令，故意在准入闸把许嘉乐扣了下来。
但这次沈危反常的没急着带走许嘉乐，而是让楼还又救了许嘉乐，说是要试探他们。
但一天前，沈危突然提前下了命令，提前了行动。
按照计划，他们会悄无声息地劫走许嘉乐，再使用一点已经习以为常的审讯方法，就能从许嘉乐身上直接拿到楼还从前的消息。
但不知道为什么，城主大人突然要亲手参与这次行动。
“这件事完全不需要先生亲自出手，万一出了什么危险……”
“没关系，以先生的性格，一定用了一种非常缜密的绑架方法的。而且……我相信楼还不会对先生怎么样的，”
Ben想了想，突然很有幽默感地开了个玩笑，“要是真被发现了，我认为完全可以说是嫉妒楼还身边有了其他人，想要把他赶走。”
雷格：“……你觉得这听起来像是大人会做的事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Ben继续玩笑道，“或许……先生就是想要公报私仇也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许嘉乐一开始被扣押时就说是城主突然下的令[狗头叼玫瑰]
第67章
在等待先生两小时无果后, Ben和雷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分头行动，把沈危可能在的地方搜了个遍。
最终Ben在废弃停车场找到了沈危。
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一块废铁的光棱车, 以及从拐角走出来的、衣服和发丝凌乱得不成样子、颊边还被划了道伤口的沈危, Ben吓了一跳, 以为先生遭遇了什么不测，立马启动战斗模式，双臂化作两把大铡刀, 举着它们对沈危说：“先生, 先退至我身后！我来……”
沈危抬起眼皮瞥它一眼：“来得正好, 帮我搬人。”
Ben愣住了：“什么人……”
沈危又往前走了两步，彻底从拐角走了出来，Ben才终于看见：沈危其实手上拽了个alpha。
是楼还。
高大的alpha看起来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这么在地上被沈危拽着肩膀上的衣服, 拖着一点点移动。
Ben眨眨眼，数据库迅速高速运转起来, 脑补了一场大戏：“楼还先生发现您挟持许嘉乐，赶过来抢人被您打败了吗？”
难怪这里会被破坏成这样, 空气里还有浓度这么高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沈危看向Ben。”您太厉害了, ”Ben由衷地感叹, “我在数据库中计算过, 虽然您的格斗技巧很不错, 但楼还毕竟拥有机械臂, 加上对您的信息素免疫，您与他正面暴力对战的胜率只有30%左右，没想到……先生！看来我应该更改一下我的数据库了。”
Ben的话音刚落，便看见沈危趔趄了两下, 差点摔倒。它连忙扶住沈危，很有情商地说：“和楼还这样的alpha打架受伤也很正常，您看起来只受了一点伤，还有声音有一点哑而已，已经很强了！”
沈危用复杂的目光看了Ben一眼。
Ben无知无觉，一边伸手要接过楼还一边继续说：“您不要再逞强了！我帮您带走他……”
结果沈危居然躲开了他的手。
“没让你搬小狗，”沈危把昏睡的楼还从地上拽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同时抬抬下巴指了指报废的光棱车，示意道，“搬那一个，我没力气了。”
Ben反应过来，立马打开光梭车的车门，看到了里面昏睡的许嘉乐。
先生真厉害，轻轻松松一穿二。
Ben把许嘉乐扛在了肩上转身：“先生，其实我带两个也没问……”
Ben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看见他的先生盯着晕过去的楼还，没忍住似的，偏过头轻轻啄了楼还的唇。
Ben：“……”原来刚打完架感情也可以这么好吗？
Ben默默收回了要帮沈危拖人的话，耐心等待着沈危带着楼还上了车，又把许嘉乐塞进了后备箱。
坐上车后座的瞬间，沈危很轻地皱了下眉，然后长腿交叠，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
“嗡——”的一声，光棱车飞快地驶出了废弃停车场，穿梭在马路中。
“先生，先把许嘉乐送回审讯室吗？”Ben顿了顿，似乎更加拿不准地问，“楼还先生呢？是送回家还是……也关起来？”
“楼还送回家，”沈危正偏着头欣赏着楼还的睡颜，闻言头也没回，“至于许嘉乐，先不审了，把他和之前从艾莱德家族带走了三个omega安置在一起，就说是……帮他安排的住处，不用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Ben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沈危的计划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您不是准备从许嘉乐口中……审出楼还先生从前的消息吗？”
沈危闻言抬起眼，看着眼前的alpha好一会儿，突然伸手点了点楼还的鼻尖，笑道：“算了。用我的信息素审讯很容易留下永久的精神创伤，我担心楼还会不高兴。”
Ben讶异地睁大眼睛，差点一脚踩上油门，他的脑袋直接来了一个180度转弯，看向沈危：“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虽然沈危就对楼还与众不同，但先生骨子里是很冷漠的，哪怕他对楼还好，也并没有多在乎楼还的身边人。
所以先生可以毫不顾忌地对许嘉乐下手。
但现在……现在沈危却突然说：因为担心楼还的心情，所以取消了原来的计划，放弃了原来能最简单得到消息的途径。
先生似乎更在意楼还了。
Ben觉得他的数据库又要更新了。
“没什么，”沈危笑着说，“和小狗打了一架，然后又打了一架而已。”
“……”Ben的脑子要短路了：为什么打了两架之后感情就会变好啊？
仿生人Ben不理解，仿生人Ben不明白。
“还有……中途互相告了个白。”沈危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居然就这么大发慈悲地给仿生人解了个惑，“Ben，你说……互相告白了，应该是什么关系？”
Ben意外地睁大金属眼睛，数据库一时间遭到了疯狂轰炸，他连忙捂住脑袋，试图阻止自己短路。
沈危偏过头，看着Ben抱着脑袋抽搐了5分钟，表情渐渐地变得有点冷：“我认为这应该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Ben。”
Ben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金属脑袋，总算维持住了数据库的平稳，听见沈危话里的冷意连忙虎躯一震：“有有有……爱人、恋人、伴侣、情侣……”
沈危闻言怔了怔，他转过头，盯着楼还的唇瓣认真想：小狗醒过来之后……会叫哪一种呢？
有一点期待。
沈危这么想着，伸出手用指尖摩挲了一会儿楼还的唇瓣，顿了顿，又再次改变了一下自己坐着的姿势。
黏得有点不舒服。
太多了。
“开快点，我要回去洗个澡。”
“好。”Ben点了点头，立刻加大了油门。他想了想，又点击驾驶仪，播放一首轻松的音乐，然后跟着音乐小声哼了起来。
先生有了伴侣，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或许他应该下载一些与情侣相关的手册和书籍提前学习，为以后帮先生安排惊喜、约会、还有婚礼做准备。
“哼哼……”
Ben高兴地边哼着小曲边整理数据库，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顿了一下，发现了问题。
不对，那先生和楼还告白之后还打什么架啊？！
还有……楼还又为什么会晕过去啊？！
仿生人助理Ben的数据库又不太好了。
……
之后几天，Ben发现先生和楼还简直黏出了新高度，他每次完成工作回来，先生基本都待在楼还的房间里。
至于在干什么嘛……
Ben偷偷瞥了一眼楼还的房门口，努力忽略从里面泄露出来的一点呻.吟声，转过头，装作很忙的样子走远了一点，然后偷偷关闭了自己的听力系统。
设计公寓之初，它明明给每个房间都做了良好的隔音处理。
是楼还先生和先生太激烈了。
有时候，除了晃动声和alpha的喘声以外，他甚至能听见先生承受不住似的喊楼还慢一点。
有时候又似乎是反客为主的，楼还轻声的一句“别乱弄了，哥哥”。
Ben叹一口气，看来他应该去买一些隔音材料，重新布置一下房间了。
是装在先生的房间呢，还是装在楼还的房间呢？
算了，还是都装上吧。
……
Ben忙完了家务，又在客厅的沙发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感觉肩上被拍了拍。
Ben转过头，看见了倚在沙发背上的楼还，他正拿了瓶水给自己灌了几口，见Ben转过来，随意擦了下颔角的水珠开口：“你怎么了？刚刚喊你没反应，坏了？”
“……”Ben连忙重新打开了听力系统，“没坏！我是在尊重您和先生的隐私，楼还先生。”
楼还顿了一秒，明白过来Ben话里的意思，很轻地偏过了头：“哦。”
就只有哦吗？！！
Ben摇摇头：“先生呢？”
楼还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还在睡。”
Ben一语道破天机：“是被您弄晕过去了吧？楼还先生。”
楼还顿了顿，看似很不经意般又偏过头。
沈危不在易感期的时候，信息素对楼还的作用没那么强，以至于楼还越来越久，晕过去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这次不知道是弄太凶还是弄太久，楼还醒过来的时候，沈危居然还在昏睡着。
某种程度上算是总算捡回了大猛A的尊严。
但Ben可不这么觉得，他连连摇头：“这样不好不好，之前我还说一周两三次，根据数据库分析，我强烈怀疑，你们一天都不止两三次！”
楼还抿了抿唇：“差不多。”
“你们都是alpha，又不比alpha和omega，应该节制才对，而且……”Ben顿了顿，又问，“措施做好了吗？”
楼还很轻地咳了一声。
之前早就已经用完了。
Ben：“……我再多买一些来好了。”真是不让人省心的alpha。
“嗯，”楼还点了点头，犹豫了几秒，又问，“Ben，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精通？”
Ben顿了顿，难得冷淡寡言的楼还先生会向他请教问题，看来楼还先生还是很在意先生的。它很欣慰地点了点头，说：“还算是了解吧，我的数据库直连云端，各方面的知识储备都非常的丰富。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楼还：“有。”
“您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Ben有点小骄傲地拍拍胸脯。
楼还顿了顿，好半天才试探着开口：“我想问，我和哥哥都是alpha的情况下……”
Ben期待地看着楼还，示意他继续说。
“我……能成结吗？”——
作者有话说：Ben：在线问，我家先生和楼还告白完之后把人打晕了是怎么回事？你们也这样吗？
第68章
“……”
空气陷入了沉寂, 明明是没有情感的仿生人，但Ben的脸上片刻间仿佛变换了很多颜色，最后它用一种复杂的、一言难尽地表情看向楼还：“……您要问的就是这个吗？”
楼还看起来很镇定地看它：“你不懂吗？我以为你懂。”
Ben很无语, 就算他懂也不意味着……
“不懂算了。”楼还瞥他一眼, 拿出通讯器, “我上云端查……”
“我懂！”仿生人助理Ben一秒中之内就中了激将法，“网络信息鱼龙混杂，我的数据库可比云端靠谱得多！”
楼还放下通讯器, 转回头。
“咳……“Ben清了清嗓, 找到数据库中的资料, “虽然alpha的生.殖腔已经退化，但理论上来说，成结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吧, 您……您……”
楼还：“您什么？”
Ben顿了两秒，总算回忆起了楼还要求的替代词：“您发育得比较好。”
楼还：“……”
“什么发育得好？”
话音响起, 楼还和Ben同时顿了一下，好像每次他们在讨论什么很奇怪的问题的时候, 都会被沈危听到。
楼还偏过头, 看见沈危披了件外套靠在卧房门口。他抛下Ben, 绕过沙发朝沈危走过去。
沈危见楼还走过来, 懒洋洋地看他一眼, 轻轻抬了抬下巴。
楼还很容易明白过来沈危这个动作的意思, 他偏头啄了下沈危的唇，然后拢了拢沈危身上的衣服：“怎么就醒了？”
“都睡得比晕过去的小狗还要久了，”沈危假意叹了一声揶揄楼还，然后又问, “刚刚你们说什么发育得好？”
被揶揄了的楼还顿了顿，反击：“刚刚你用过的东西。”
“……”这下轮到沈危为楼还这句语出惊人愣了一下，他意外地看了楼还一眼，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
楼还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笑点似的，偏过头笑个不停。
他的反击有什么不对吗？
沈危笑着笑着，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扶住了他的肩，很轻地皱了下眉。
楼还扶了下沈危的腰：“哥哥？”
沈危靠着楼还的肩缓了好一会儿，然后停过一点头，和楼还咬耳朵：“说过了……下次能不能轻一点，明天我应该又要旷工了，阿还。”
楼还看怀里的人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开口：“不行，哥哥。”
沈危最好在床上也能这么笑。
沈危抬起头，伸手扯了扯楼还的耳朵尖，狼崽子还挺睚眦必报：“这样啊……那下次干脆不让你来好了，我自己来……动。”
“先生，楼还先生，虽然很不想打扰二位调……呃……交谈，”坐在沙发上生生听着楼还和沈危说话越来越放肆的Ben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一下，这个房间里不是没别人了。”
它！仿生人助理Ben！听力也是很好的好嘛！
沈危挑了下眉，扭过头看向Ben：“是吗？我认为仿生人应该不算‘别人’，而且你可以关闭听力系统，不是吗？”
Ben：“……”先生果然什么都知道！
明明知道房间里的声音会漏出来一点儿，但还是仗着它是一个仿生人和楼还先生胡作非为！
谁为仿生人的人权发声？！！
“那么……”作为先生最好的全能型助理，仿生人Ben在数据库里吐槽100句之后，微笑抬头，“你们继续，现在需要我关闭听力系统吗？先生。”
“不用了，”沈危走过来，随意坐在了沙发上，“正好有事问你。”
终于要回归到正事上了吗？Ben毕恭毕敬地站起来：“先生您问。”
沈危抬起眼，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也坐到他旁边的楼还，然后才看向Ben：“楼还刚刚问你什么了？”
楼还：“……”
Ben：“……”
大事不妙。
沈危见没人说话，扫了眼两人的表情，慢悠悠道：“很难开口？”
Ben苦恼地抖了抖自己脑子里的数据库：“主要是是一件比较私密的事。”
沈危笑了：“怎么，我不能知道吗？”
“当然没有，您在我这里有所有的权限，先生，”Ben才被沈危笑着看了一秒，就无情的出卖了楼还，“是楼还先生问我，他可以在您体内成结吗？”
楼还：“……”果然还不如自己上云端搜。
沈危意外地挑了下眉，看向楼还。
楼还偷偷偏过一点头。
沈危伸手把楼还的脑袋掰回来：“楼还？”
躲不掉了，楼还抬起眼，淡淡地看向沈危。
沈危伸手捏了捏某只假装的淡定小狗的、通红的耳朵尖，轻笑着开口：“嗯……你想在我体内成结啊？阿还？”
楼还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颊边，他面无表情地盯了沈危好一会儿，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沈危轻声说，“如果我是omega的话，你成结……就相当于永久标记我了？”
楼还顿了顿。
他知道这……不太好，但每次弄沈危的时候，他就已经快忍不住想要成结了。等到他下次易感期的时候，他不确定他还能保持理智：“哥哥，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尽量……””阿还，”沈危打断了楼还，他等着把手里的小狗耳朵尖揉了揉，“我没说我不同意。只是……我想你应该清楚——成结和永久标记，一般都发生在什么关系的人身上……”
楼还顿了顿，他很容易听出了沈危话里的暗示。
他有点不可思议地想：沈危这种人，居然真的愿意为他收心了吗？
“怎么不说话？”见楼还半天没反应，原本挺有把握的沈危也难得迟疑了一下，他思索两秒，觉得反正楼还是他的，不能逼小狗太紧，“当然，如果你想不负责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负责。”楼还很快地开口。
沈危抬眼看向楼还。
“我们已经表白过了，本来就应该是那种关系，哥……”楼还顿了顿，非常从善如流地改口，“男朋友。”
“啊！”Ben突起叫了一声，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捂着耳朵飞快地跑出了门，“我刚刚听力系统漏电了，什么都没有听见，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啊……电到脑袋了……要赶紧修复一下……走了……”
正准备退居炮.友身份的沈危：“……”
刚喊完男朋友的楼还：“……”
两个人一起盯着Ben飞一样地跑了出去，然后才转过头对视。
半晌，沈危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
楼还的眼里也难得有了一点笑意，他牵起沈危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再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两只看起来差异极大的手十指相扣：“哥哥，你愿意吗？做我的男朋友？”
沈危盯着他们紧扣在一起的手好一会儿，唇角一点点勾起笑意：“男朋友吗？原来是这个……”
楼还歪头：“什么？”
“没什么，”沈危看着楼还歪了一点的脑袋，没忍住啄了下楼还的唇，“我说，我喜欢这个称呼，男朋友。”
楼还双眸微睁，看向沈危，突然一把把沈危扑倒，然后也吻了下沈危的唇：“哥哥。”
“嗯……”
alpha们再次在沙发上接起吻来，才刚愈合没多久的唇瓣又被再次咬破，红色一点点渗出来，却还没来得及形成血珠，便被这个缠绵的吻给再次卷走了。
……
楼还变成了一只黏人小狗。
他就这么和沈危在沙发上黏糊了一下午，到最后甚至面无表情地掰着沈危的手指一根根数，也不肯放手。
好在沈危似乎也很享受，甚至为了多陪楼还一会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嗯……感觉走路会被人看出端倪，明天还是不去工作了。”
楼还“嗯”了一声，顿了顿，在沈危提起工作后终于想起了一件正事：“许嘉乐呢？他有没有……”
“哦，现在才想起他来啊？沈危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道，“晚了，已经被我灭口了。”
“……”楼还没什么表情地看沈危，显然不信，“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危觉得楼还这一声有点像撒娇，他抬起眸，凑近楼还仔细盯了好一会儿，轻声笑了，“骗你的。许嘉乐被Ben先安排过去住下了，和之前带回来的三个omega在一起。他的身体也没什么事，之后我也不会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你放心。”
楼还点了下头。这是一件意外的好事。银羽刚好在那三个omega里，许嘉乐和银羽被官置在一起，打探艾莱德家族的实验消息，以及银羽手里获得的所有情报。可以让他们少走许多弯路，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仅如此，许嘉乐还能够因此变相有了沈危的保护，之后也安全得多。
楼还也告诉沈危：“许嘉乐没有怀孕，医院的报告说，只是假孕现象。他的alpha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和他只是很普通的关系。”
沈危听完表情很平静，连语气淡淡的：“我知道了。”
“哥哥，你怎么……”楼还有些意外地顿了顿，抬起头看一眼沈危：“突然这么大度了？”
之前还恨不得要杀了许嘉乐，现在却把人安排得却这么妥当。
“这个嘛……”沈危被楼还这么看着，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然后举起被楼还牵着的手，看着二人相扣的手笑着开口，“谁叫他是……男朋友的朋友呢？”
第69章
“土特产, 来来来，你尝尝！都别客气……”蓝芯之城郊区一间隐蔽的公寓里，许嘉乐又在向人分享自己双肩包里的土特产了。
房里的另外三名omega看着愁容满面, 谁也没心情拿许嘉乐手里的特产。
“谢谢, ”其中一个omega试探着接过东西, 勉强夸了两句，然后重重叹了口气，“被关在这里面, 实在没胃口吃东西, 许嘉乐……是这么叫你吗？你是最后被关进来的……能不能问问你, 沈危到底想要对我们干什么？”
许嘉乐分享土特产的手一顿，立刻就想起了沈危那天在废弃停车场说要清洗掉他的标记的话：“这个嘛……”
“还能做什么？”旁边另一个omega突然开口，“沈危的传言谁人不知, 谁人不晓啊？算了……不就是从一个魔窟到了另一个魔窟吗？认命了。”
“既然你听说过沈危的传闻, 那你就应该知道，沈危只对alpha感兴趣。”坐在最角落的漂亮omega突然开口了, “所以这一方面，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许嘉乐抬起眼, 总觉得眼前这个omega有点熟悉, 他张了张唇, 正准备试探试探, 余光却突然瞥到了omega颈后溃烂的伤口。
是银羽！
许嘉乐迅速想起了楼还传递给他们的信息。
好机会。他连忙定了定心神, 准备找个借口拉银羽单独聊聊, 还没来得及张口，身后却突然响起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屋内的omega们齐齐转过头，紧张而忐忑地往向门口。
门被一只金属制的机械手推开了，年轻英俊的alpha站在门口, 冷静地朝室内望过去。
“队……楼还！”许嘉乐睁大眼睛，激动地奔向年轻的alpha，“你终于来了！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赶在沈危这个变态对我动手之前找到我……”
许嘉乐捂着眼睛埋头向前跑，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突然死一般地寂静下来。
许嘉乐撞上了一个紧实的，属于alpha的胸膛。
诶？按往常来说，队长明明一定会躲开他，然后他就能刚好撞进杜阳怀里才对。
难道是因为杜阳不在这里，队长不想让他一头撞在墙上，所以没有躲开吗？
真是宇宙无敌好队长啊！
许嘉乐这么想着，十分感动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张蛊惑的、摄人的、却也足够危险的脸。沈危垂下眸，轻笑地看向他：“许先生。”
“……”许嘉乐一瞬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他还没来得及腿软，一只机械手便揪住他的后领子，直接把他从沈危怀里拎了起来。
许嘉乐被拎起来转过头，然后就就面无表情的楼还对视了。他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两秒，然后缓缓朝楼还招了招手：“嘿，老大，刚刚认错人了……”
“……”楼还没什么表情地松了手，顿了顿说，“你男朋友又不在，别乱扑我的。”
许嘉乐甫一落地差点摔倒，他连忙维持了下平衡，然后下意识点了下头：“哦。”
好好好，下次杜阳在再……
不对。
许嘉乐诧异地抬起头：什么叫做乱扑我的？
我的什么？
结合刚才的语境来看，我的后面省略的宾语应该是……
男朋友？
不对不对不对！许嘉乐连忙晃了晃脑袋，沈危这种大坏蛋，怎么可能是队长的男朋友！一定是队长乱用病句！
可是……许嘉乐又想起了之前在厨房撞见的那一幕……
“老大！”许嘉乐伤心欲绝地看着楼还，“你还是……你还是……”
“还是为了任务出卖了自己的肉.体。”楼还在心里替许嘉乐接上了这句话。
他不用想都知道许嘉乐想说什么。
这些人总是这么奇怪。
不知道沈危身份的时候，就觉得沈危哪里都好；而一旦知道了沈危的身份，就会因为那些传言，那些过去而惧怕他、憎恶他、远离他。
楼还想，他一定不会这样。
无论哥哥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喜欢他。
“那老大，你今天和……和他一起来，是要……”许嘉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连连往往后退。
“……”楼还看着许嘉乐奇怪的姿势，镇定地开口，“你没有怀孕，身体也健康得和一头牛一样，许嘉乐。”
许嘉乐捂着肚子疼的手一顿：“啊？”
“只是被你男朋友终身标记后的假孕现象而已。”作为一个守A德的alpha，楼还故意在“你男朋友”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撇开了和许嘉乐的关系。“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
“这样啊……”许嘉乐重重地吁了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顿了顿，突然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立刻又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后颈上，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腺体，“那洗掉标记也不行！”
楼还身后的沈危抬起眼，若有所思地望了许嘉乐一会儿。
楼还顿了顿，借身体的掩护偷偷握了下沈危的手，示意沈危这件事交给他解决。
“只是试探你而已，”楼还淡淡开口，“不用当真。”
“真的？”许嘉乐捂着脖子偷偷瞥一眼长发的alpha，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沈危威胁他的可怕眼神：“！”
不信！完全不信！
楼还淡淡瞥了许嘉乐一眼：“你不信吗？嘉乐？”
许嘉乐：“……”
楼还的口气立马又让他回到了在荒墟被楼还训练的魔鬼岁月。
他连忙摇了摇脑袋，咬牙：“信，信还不成吗？”
楼还点点头，随意伸出手捞了下沈危的腰，轻轻松松就把沈危揽进了怀里：“哥哥很好说话，不会乱动手的。”
许嘉乐：“……”
房间里的其他omega们：“……”
连听到这句话的沈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楼还转过头，看沈危：“不是吗？”
沈危挑了下眉，也看了楼还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凑近楼还，就这么当着其余人的面，啄了下楼还的唇：“是，阿还。”
房间里面突然死一般地寂静下来。
楼还的耳尖开始偷偷发红了。但他不想让沈危得不到回应，于是也很快地碰了碰沈危的唇，才转过头：“嘉乐，在你的终身标记副作用消失之前，你先住在这里。”
许嘉乐这下已经老实了，不敢不点头：“好……”
“放心吧，你能自由活动，”沈危突然开口，“我不拦着你。”
许嘉乐愣了愣：“真的？！”
“当然……只有你，”沈危笑着看向其他的omega，“至于你们，先待在这里一段时间，等我找到了你们的用处再说。”
其他几个omega互相对视了几眼。
“对了，”沈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转头看向银羽，“这位先生，你看起来身体出了一点毛病？”
银羽顿了顿，没有开口。
“我会派医生过来帮你检查，”沈危眯了眯眼，轻笑着继续说，“你应该不会乱跑的吧？”
银羽盯着沈危，好半晌，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诸位了，”沈危转身离开，如果不是楼还，他甚至不会来这里一趟，“各位好好休息。”
楼还不动声色地给了许嘉乐一个丢向银羽的眼神，示意许嘉乐借机会从银羽口中拿到实验相关的情报，然后便转过身，跟着沈危一起离开了。
omega们盯着楼还和沈危的背影，各怀心思地垂下了眼。
……
“那些omega有什么问题吗？”超市里，楼还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随手拿了块牛排丢了进去，“回去给你做这个，哥哥。”
“问题？”站在楼还身旁的长发alpha瞥他一眼：“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阿还？”
楼还点了下头，很自然地开口：“他们中有一个omega，腺体看起来在溃烂，是什么病吗？””可能吧，”沈危看起来也在思索，“毕竟艾莱德·冯玩得这么花，把什么病传染给无辜的omega也不是不可能，对吗？”
楼还看向沈危：看来哥哥应该不打算把实验相关的事情透露给他了。
“玩得花？”楼还自然地接过话题，似是有点吃醋地轻嘲开口，“没想到你还会这么说别人，哥哥。”
“不能说吗？”沈危停下脚步，故意凑近楼还轻声道，“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楼还。”
事实上，从前、现在、未来，都只有小狗一个人。
楼还没说话，颊边却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红。
“至于生病嘛……”刚好走到生活区，沈危唇角勾了勾，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两盒安全套，“用好措施就当然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了。”
楼还颊上的绯色更深了：“……”
“嗯……两盒是不是少了，”沈危继续逗小狗，“以某位alpha的用法，还是一次性多拿一点好了。虽然你也不一定会用……”
“……”楼还抿了抿唇，索性一句话不说地转过了头。
“你想要什么款式，还有口味……”
耳畔沈危还在继续逗人，楼还偏着头撩了撩眼皮，心里正想着干脆直接捂住沈危的唇，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好了，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楼还浑身猛的一震，一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他飞快地转过头，然而那个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薄荷口味，我喜欢这个……”
“……”楼还的浑身都在冒汗，他扶住手里的购物车推手，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是他的……养父。
第70章
沈危公寓的厨房里, 沸腾的煮锅冒着咕噜咕噜的声音，蒸腾的雾气随着碎掉的泡泡一路往上升，年轻的alpha站在灶台前, 正在处理刚买回来的新鲜牛排。
锋利的菜刀从牛排上方切下去, 却不知道怎么的偏离了方向, 落在了alpha的指尖上。
“蹭——”很轻的一下金属碰撞声响了起来，楼还回过神，抬眼看向落在机械指尖上的刀刃。
“怎么心不在焉的？”沈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楼还身后的, 他把刀从楼还手上抽走, 放在自己手里扫了一眼, “你应该庆幸你的手刚好是机械金属做的，不然有你受的。”
“是吗？”楼还缓缓抬起眼，突然语气有些复杂地开口, “该庆幸吗？”
沈危顿了顿, 放下刀看向楼还：“是我说错话了。抱歉？”
楼还这才意识到他刚刚的语气有些奇怪，他摇了摇头, 牵起沈危的手：“我没有在意，只是刚才在想别的事。”
沈危挑了下眉, 看了楼还好一会儿, 然后顺着楼还牵着他手的姿势把他往厨房外拉：“有事要想就不要做饭了, 不然下一次切到的可能就是另一只手了。”
楼还没敢对沈危用力, 就这么被沈危扯到了厨房的门口：“但是我说好了要给你做饭……”
“不差这一次, ”沈危顿了顿, 又偏头喊了声“Ben”，然后才转过头对楼还笑着开口，“仿生人的程序很先进，可以一心二用还不会切到手指, 让它来就行了。”
Ben从善如流地举着锅铲就来了：“放心吧，楼还先生，我的处理器可以同时处理十个进行中的程序，还有什么要交待我去想的吗？”
沈危抬眼看了看楼还：“那要问问小狗了？”
楼还抿了下唇，没说话。
沈危瞥楼还一眼，把他按在了沙发上，然后也坐下来凑近楼还的脸观察了一会儿：“嗯……这个状态好像是从我们买安全套的时候开始的，怎么？不喜欢我挑的口味？”
“……”楼还无言片刻，“没有。”
沈危：“不喜欢款式？”
楼还：“没有。”
“不喜欢戴？”
“……”
“好吧，”沈危瞥楼还一眼，故意继续说，“不戴也没关系，不过要给我一点时间缓一……唔……”
楼还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把捂住了沈危的唇：“别说了。”
沈危挑了下眉，和看似没有表情，实则耳尖红通通的小狗对视一会儿，突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楼还的手心。
“！”楼还光速收回手，然后很凶地睨了沈危一眼。
“有点凉，”沈危单手托腮，欣赏一会儿小狗害羞的模样，然后才缓缓开口，“现在心情好一点儿了吗？”
楼还沉默两秒：“……你确定不是更糟糕了吗？”
“我不这么觉得，”沈危朝楼还靠过去，果然很快就被楼还自然地揽住了腰，他捏捏某只害羞却享受的小狗的下巴，凑上去吻了一下，“所以现在能说说吗？因为什么不高兴？”
楼还搂着怀里的人，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开口：“哥哥，如果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会不会讨厌我？”
“想得那么好？”沈危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打量了楼还好几眼，突然问，“你其实真的搞大omega的肚子了？”
楼还：“……没有。”
“其实不喜欢我，是贪恋我的肉.体，加上怕我对你下手，所以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楼还撩了撩眼皮，什么叫念恋沈危的□□，“没有。”
“那就没了。”沈危摸摸楼还的脑袋，笑着开口，“你喜欢我就够了，至于其它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很正常，说不定我也有瞒着你什么，你会因此不喜欢我吗？”
楼还冷静开口：“不会。”
“那就够了，”沈危弯了弯眼睛看楼还，“如果你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摆平。”
楼还盯着沈危半晌，很轻地点了下头：“知道了，哥哥。”
沈危又打量了楼还两眼，见楼还真的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转移了话题：“军校应该快到期末了，虽然我说过不用领三好学生的奖状，但我也不希望看到结课考核书上的零蛋。这两天回军校把考核完成好了。”
楼还皱了皱眉，他刚碰见了疑似是……养父的人，这两天是最不想出门的时候。
沈危挑了挑眉：“怎么，不想出去？”
楼还顿了顿：“没有，明天去。”
沈危凑近楼还，盯着他湛蓝的眼眸打量一会儿：“你这样真的很像前任追杀过来了。”
楼还伸手把沈危的脑袋扭开：“说了我没有前任。”
“真的？”
“真的。”
……
第二天楼还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早上便出了门去军校，沈危坐在餐桌上，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居然难得还有点不习惯。
一只仿生人突然拉开楼还平常用的那张椅子，然后坐了下来。
Ben拿着餐具，微笑着抬头看沈危：“先生，检测到您今天望向这张椅子的频率过于频繁，我推测，您可能是楼还先生走了不习惯，需要我暂时坐在这里替代他陪您用餐吗？”
“……”沈危撩起眼皮，慢悠悠瞥了Ben一眼，“不需要，Ben。”
“好吧，或许是我长得不够秀色可餐。”Ben悻悻站起来，离开座位，“可以申请仿生外观调整吗？我尽量整帅一点。”
“我可以申请残次品报废。”
Ben：“……呵呵，先生，请当我什么也没说。”
“荒墟那边，有关于楼还的消息了吗？”沈危突然问。
“按照您吩咐的，我们启用了藏匿在荒墟反叛军中的暗子……虽然雷格觉得有一点大材小用，”Ben顿了顿，看着沈危有点冷的表情，十分有眼力见地开口，“但我是非常支持您的。楼还先生是要陪伴您一生的爱人，当然值得重视。”
沈危挑了挑眉：“继续。”
“根据打探的消息，楼还先生的机械臂是14岁那年，进入反叛军时获得的礼物……”Ben顿了顿，“当然，也有可能是交易。据说……在获得机械臂之前，楼还先生就已经断臂了。也就是说，更换赛博机械臂并非楼还先生的主动改造选择，而是……”
“是有人先废了他的手。”沈危冷着声开口。
Ben点了点头：“之后楼还先生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反叛军的任务……关于他的养父母，反叛军大部分人似乎都没怎么见过，或许他们的联系不多。”
“是吗？楼还断了一条手臂，他们都不关心吗？还是……”沈危眯了眯眼，“楼还的断臂，和他们有关？”
“不排除这种可能，”Ben点了点头，又问，“先生，听说楼还先生之前一直跟在您身边，那么……您对接手他的养父母没有任何了解吗？”
沈危闻言，很轻地蹙了下眉：“楼还是烈士遗孤，只能由反叛军安排收养……他们当初答应说，会给楼还找一个好人家……”
沈危突然顿了一下。
难道……
“是我高估他们了，”半晌，沈危笑了一声，“我甚至……算了，还有别的消息吗？”
“暂时只有这些，”Ben摇了摇头，又道，“探子说，反叛军的信息档案里面应该会有更详细的信息，但窃取有一定风险，问要不要行动……”
去拿，”沈危捏了捏眉心，半晌，想到了什么似的再开口，“启用另一个暗子协助他。”
Ben讶异地看了沈危一眼，再次被先生对楼环的重视程度刷新了认知：“我知道了。”
“还有，我们的计划，”沈危抬起头，突然道，“我想进行调整。”
Ben眼前一亮：“您难道是想……”
“嗯，”沈危很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缓缓笑了起来，“没办法，家里养了小狗，万一我回不了家，小狗会很伤心的。”
而且，他想早一点告诉楼还，他只养了一只小狗。
……
“嘘——”
一声哨响划破了军校的天空。
“时间到，考核结束！考核成绩会在三日之内公布，请及时查阅，不及格者准备淘汰……”
“总算考完了！”叶星竹长嘘了口气，边走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alpha，“我说楼哥，你也太牛了吧，半学期没来上课，一考核这么吓人，估计第一又是你了……”
楼还抬了抬眼：“以前在荒墟学过一点。”
“害，”叶星竹枕着手往前走，“你这说的，我都想去荒墟求学了。”
楼还扯了下嘴角：“荒墟没什么好的。”
强大的能力可能来自于环境的荒芜，像倒逼的刺一样压着人成长。
“就是想见识见识嘛，”叶星竹顿了顿，颇为好奇地问，楼哥，你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啊……”
楼还沉默两秒：以前的生活……
他突然一怔，抬头望向校门口的一棵大树旁，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直勾勾地望着他。
楼还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浑身发寒地看向那个身影，一瞬间右臂消失了很多年的幻肢痛像是又发作了起来。
“呃……”楼还捂住了自己的机械臂。
叶星竹看了过来：“楼哥，你没事吧……”
楼还摇摇头，停在了原地。
“先缓一会儿。”叶星竹扶着楼还走到了旁边的花台上坐下。
楼还额角有汗滑落，整个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沉默。
一直等到余光里对面那个身影彻底消失，楼还才抬起头，示意叶星竹：“你过去看看，刚才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
“那个人？”叶星竹懵了两秒，总算想起来了什么，“是不是刚才那个戴口罩的人？”
楼还沉默两秒。
叶星竹顿了顿，也没再说什么，飞快地跑过去，在那棵大树旁转了一圈，没一会儿，他似乎躬身捡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回来。
叶星竹站在楼还面前，整个人支支吾吾的：“有一个纸条……”
楼还看他一眼。
叶星竹抿了抿唇，还是把纸条递给了楼还。
楼还伸出手，冰冷的机械指尖拂过那张纸条，
而纸条上面黑色的字体，在楼还的眼里却比金属更加冰冷：
“是不是我没死，你觉得很惊讶？”
“你的beta父亲在地狱等你。”
楼还的养父母，是一对残暴的alpha和beta配偶——
作者有话说：感觉说beta母亲怪怪的？所以就养父父？好像更怪了……（倒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