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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着粗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人见阴刀看向表情始终从容镇定的继国严胜,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会当上人见城的城主。”

此时的他内心无比坚定,他要改变人见城不幸的未来!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继国缘一重新站回兄长大人身后护卫,沉默的如同一座恒久不变的石像。

继国严胜说道:“等你在人见城站稳脚跟后再来见我吧。”

抛下这句话,他便带着缘一与木珈飘然离去。

目送着两人离去,人见阴刀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对身边的仆人说道:“去,将父亲送回寝室,对外宣称城主因突发恶疾无法站立,命我代管这段时间的人见城主职权。”

他又看向忠于父亲的人见城第一武士,沉声道:“真武你也听到了那位神子大人对人见城的预言,如果我们再不做出改变的话,不但你我要死,城中所有人都会死。”

“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可是城中平民何辜,何至于无一人幸免。”人见阴刀对武士伸出手,“真武,请你帮帮我。”

真武沉默良久,终于迟缓的点头,朝人见阴刀跪了下来,“是的,代城主大人。”

回到除妖村内,继国缘一好奇的向兄长大人问道:“那个人真的会来找您吗?”

“会,以人见阴刀的能力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来除妖村。”继国严胜说道,想到未来人见阴刀会被奈落占据身体,就不免可惜,不过到了那种时刻,即使不被奈落所害,也会因为重病活不了多久。

那个时候,人见阴刀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继国严胜一边想着一边招手喊来琥珀,“琥珀,你去一趟小河村告诉于一郎,让他们尽快准备大量鱼松,很快人见城的新任城主便会过来,让他们带着鱼松与人见城合作贩卖。”

琥珀听得懵懵懂懂,“老师,鱼松是什么东西啊?”

听起来好熟悉,似乎是很好吃的一种美味。

瞧见琥珀脸上隐隐约约的馋意,继国严胜嘴角微抽,蹙眉问道:“我记得上次珊瑚不是带了一些给你们吃吗。”

“原来那叫鱼松啊,我当时只顾着吃,没仔细听姐姐的话。”琥珀挠挠头。

这个年纪的孩子的确嘴馋,无法避免的事,继国严胜安慰着自己,否则他会控制不住想要抽徒弟的冲动。

似乎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琥珀朝老师和缘一先生微微鞠躬后,便火速跑走了。

继国缘一忍笑道:“兄长大人,琥珀现在还是个6岁的孩子呢,贪嘴也在所难免。”

“缘一想起了6岁时还待在三叠屋的时候,满月的那一天夜晚兄长大人给我带来了美味的糕点和甜甜的葡萄、石榴,我们兄弟二人躲在三叠屋内你一口我一口的吃掉。时至今日,缘一依旧觉得非常美味。”

继国缘一的神情满是怀念与感慨,哪怕是后来他吃上了数不清的山珍海味,但从来没有一样能比得上那个满月的夜晚中,兄长大人千辛万苦给他偷偷带来的零嘴好吃。

继国严胜微愣,有些不自在的扭过身子,“你,你还记得?”

继国缘一微笑,“嗯,缘一终生都不会忘记的。”

对他那么好的兄长大人,他真的好想要一直、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这么一丢丢字数有点拿不出手啊o(╥﹏╥)o

看了后台,末点留存率好少啊,虽然写这篇文只是单纯为了继国兄弟,但成绩差成这样还是好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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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人见城为您效劳 拜我敬仰我,建造神社……

“城主大人请您小心。”贴身仆人拿出脚蹬放在马车下面, 小心翼翼的扶着人见阴刀下车。

人见阴刀哭笑不得,温声道:“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没必要把我当成水做的人。”

自从他知道一直以来给他问诊的老医生包藏祸心后, 便立马换掉了医生, 然而为时已晚, 他的身体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如果能放下一切、调整心态好好调理一番, 未必不能如寻常人一样活着。

只是如今的糟糕时局根本做不到让他安心修养,他只能让医生勉力为他救治,拖着这具累赘般的躯体去为人见城的子民做好一切打算。

他们来到除妖村,像是知道他们会来一样,村口站着一个年幼的男孩, 步履稳重的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向村内邀请道:“请跟我来,老师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人见阴刀心头一动, “敢问是神子大人吗?”

神子大人?琥珀困惑的歪头, 猜测应该说的就是老师便点头应下。

跟着这个男孩走进除妖村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宽阔训练地上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正拿着竹刀奋力挥舞, 精神奕奕的挥洒汗水。

“这些都是跟着缘一先生训练剑技的学生, 只是缘一先生的剑技太难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正学会。”

不过缘一先生的呼吸法却让众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变得强大, 跟着大家长外出除妖明显感觉到了飞一般的进步,即使没学会剑技但也能够独自一人祓除小妖。

人见阴刀试探的说道:“那你便是在跟着神子大人学习剑技吗?”

琥珀当即挺直了胸脯, 神色骄傲的昂起头,超大声的喊道:“没错,我已经拜了老师当弟子!”

那么多人中就他一个人成为了老师的弟子,得到老师的训练计划和亲身指点, 手把手的就差把饭喂到他嘴里了。

也不是说缘一先生不好,只是缘一先生的认知似乎和寻常人不大一样,总认为自己就是普通人,却又觉得那些高超剑技简单到足以随手挥之。

两方的认知不在一个维度上,如同鸡与鸭讲。

但继国严胜却是依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他清楚的知道普通人该如何挥洒汗血练就剑技,所以在教学过程中他指出的不足也往往一针见血。

琥珀的天赋在这一批学徒中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刻苦努力的,直到被老师看在眼底收为弟子后,剑技的进展几乎是突飞猛进的进步。

“请进,老师就在里面等你。”琥珀止住了脚步,目送着人见阴刀缓步进入屋内。

茶水汩汩倒进小巧的杯盏中,腾腾冒着热气被推至人见阴刀案前,继国严胜抿着淡淡笑意,伸手示意道:“请,这是小河村用野茶叶炒制的茶水,味道也算野趣。”

人见阴刀端起刚一入口便瞬间惊愕的瞪大眼睛,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杯盏中的茶水,豁然抬头望向继国严胜,失声道:“这,这是……”

他没有感觉错,在喝下茶水的一瞬间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让人感觉身轻如燕,病痛在瞬间得到缓解,其效果令人叹为观止。

“这里面是放了什么东西吗?!”

继国严胜掏出拇指大小的玉白瓷瓶,放在桌子中央,淡淡说道:“这是可以令你药到病除的灵液。”

本以为自己余生会被病痛折磨死去,但往往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事情的转机竟然就这样突如其来。

人见阴刀目光灼灼的盯着玉白瓷瓶,好半响看向对面始终掌控着节奏的神子大人,终于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变得庄重沉肃,“神子大人,有什么是我需要为您效劳的?”

“拜我,敬仰我,建造神社供奉我为神子。”

继国严胜的眼睛清澈冷然,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浮华,面色无悲亦无喜,恍若高悬云端上的神祇,高高在上的将视线投掷凡尘间。

人见阴刀神情恍惚,喃喃道:“……神子大人,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继国严胜笑而不语。

做什么?他当然是要积攒更多的积分来供奉09大人。

而只有成为上位者才能做到更多更改命运线的举措。

良久,人见阴刀站起,而后又朝着继国严胜缓缓单膝跪下,“神子大人,人见城愿意为您效劳。”

“喝下它,从此以后你的身体将不再是你的累赘。”继国严胜拿起玉白瓷瓶,纤长手指每一个指节都极富匀称,搭在白瓷肚上尽显风雅之姿。

继国缘一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人见阴刀仰头喝下灵液,眼睛目不转视,跪坐在兄长大人身边,身侧的佩刀藏匿在红色羽织下,似乎随时都能暴起抽刀。

“我的身体……真的全好了!”越说越兴奋,人见阴刀已经从来都没有如此轻松过了,越是长大身体便越是疲劳不堪,然而现在却是重获新生,破茧成蝶。

耐心等人见阴刀发泄出过度的兴奋,继国严胜手指轻轻敲击案面发出沉闷的一声“笃”,说道:“在你离开之前随我去一个地方。”

此时的小河村三面环河,河流尽头蜿蜒着不知名的方向,河里的鱼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河边时不时有人结网捞鱼装进推车内。

鸡鸣犬吠,炊烟四起,村民们或肩扛锄头或手提竹篮,步履匆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真是好一派人间烟火之相。

许是早早收到消息,于一郎带着老村长早早的便看见严胜先生一行人,他们顿时眼睛一亮,目光在人见阴刀身上转了一圈,知道是严胜先生为他们争取来的机会,心里满是感动。

无论是为了小河村的未来还是为了不辜负严胜先生的苦心,他们都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作者有话说:前面有说大纲因为冥冥中不知名的原因改掉了,现在有点卡文啊,昨晚一直在梳理大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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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弦月剑法 他上哪里去找百万积分购买啊……

在今天之前, 人见阴刀对于小河村唯一印象便是从其他城池领地新搬迁来的村落。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村落集体搬迁不是一件小事,小河村能够做到这一点便足以说明村民们的团结一致, 领导人的智慧果断, 二者缺一不可。

但直到现在, 小河村给他的印象又增加了,幸运的被神子庇护以及……摆在眼前从未见过的松软食物。

于一郎殷勤的摆上竹筷与碗勺, 向他介绍道:“这是用鱼肉加工制成的食物,健康美味,口感松软,适合老少病患者食用;最重要的是,如若保存得当, 鱼松可以保存三月之久。”

“我听闻您的身体素来不大康健,我想这份鱼松或许会合您的口味。”

说话间,一碟金黄色蓬松宛若棉絮状的鱼松呈放在人见阴刀面前, 然而他已经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脑海中只一味的闪现过“保存得当,鱼松可以保存三月之久”这句话。

他出手如闪电,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于一郎的手腕, 眼睛亮的惊人,“你刚刚说这道名叫鱼松的食物可以保存到三月之久?!”

于一郎心里一喜, 知道他是心动了,面带笑意, 语气沉稳的说道:“没错,我们还带来了已经保存三个月的鱼松,经过尝试完全还可以吃下去!”

“给我看看。”

人见阴刀用竹筷夹住鱼松放至眼前,金黄色泽略显黯淡, 但气味却与新鲜的无甚差别,心一横,将鱼松塞入口中,咀嚼几番后露出满意的笑意。

他看向神子大人,语气恭敬道:“我想这道鱼松是您传授小河村的吧。”

继国严胜夹起鱼松放在碗里而后推至胞弟跟前,语气淡漠的说道:“小河村种出来的稻田皆被妖怪肆孽破坏,最后即使杀死妖怪也无济于事,那时马上就是税收之日,如果我不出手的话,好不容易搬迁度过战争的小河村又会再次陷入泥沼中。”

“这种情况可以上报人见城,消息属实的话是可以免除今年税收的。”人见阴刀脱口而出,然而当他说完却是很快一怔。

继国严胜讽笑一声,“谁来免除,你的父亲?”

人见阴刀沉默下来,从前他只是少主,能够被允许知道的事情很少,他一直以为他心目中的好父亲是个关爱城民的城主,然而直到他成为城主后才终于掀开了父亲欲盖拟彰的虚假面纱。

他从前自认为的好父亲、好城主,现如今也只不过是人面兽心的家伙,他根本不配成为人见城的城主!

“对不起,神子大人……”人见阴刀茫然的低下头,声音苦涩。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人见阴刀抬起头,他看见神子那双殷紫色眼睛正沉静的望着他,宛如一潭水清晰可见的照见了他狼狈的身影。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的话,或许我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然后呢,你要弑父吗。”

人见阴刀浑身一震,蓦然攥紧拳头,凶狠的咬紧牙关,面色隐隐狰狞却又挣扎不已,每一个字都似乎重如千斤,一字一顿的吐道:“这种行径未尝不可。”

闻言,继国严胜忽然笑了,眼神复杂的望着人见阴刀,“这一点你做的远远比我好。”

如果他没有那么优柔寡断的话,继国城的那场政变或许也不会迟来了那么久,而是早该做出决断,推翻那个男人的位置。

“不,兄长大人您已经做到最好了,请不要这样怀疑自己。”继国缘一扭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兄长,他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要给予他力量一样。

坚定的话与手背上灼热的温度驱散了继国严胜心中的复杂与苦涩,缘一坚定神情如同炙热的阳光,穿透云层,也触及了心底的柔软,让他紧皱的眉目也不禁缓缓舒展开来。

缘一,也就只有你会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兄长。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兄长每时每刻都在嫉妒你的天赋,那份被神明过度宠爱的强大。

很多时候,继国严胜都想要撕碎自己伪装的外衣,明明心里溢满了不堪丑陋的妒恨之情,却还要装作关爱胞弟的好哥哥模样。

有时候他都觉得这样的自己丑陋极了。

可是……可是当他看到缘一那双遥遥望来的闪耀着崇拜敬爱的眼神,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将这层外衣穿戴的更好,唯恐哪里会露馅。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真挚的感情,他怎么能辜负?怎么能让缘一失望?

继国严胜对胞弟微微笑了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慰,他的心又重新坚定起来。

“人见城主,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请你以真实的评价鱼松,值得与人见城达成长期合作吗。”

老村长和于一郎心脏高高提起,紧张的无法着地,他们攥紧拳头,目光紧紧凝视着人见阴刀。

只见人见阴刀再次拿起竹筷,慢条斯理的夹起新鲜做出的鱼松放入口中咀嚼,良久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对众人说道:“值得。”

“我希望小河村能够保证鱼松的出货量一直处在稳定高产的水平,因为不光是人见城内,鱼松这道食物足以销往其他各地。”

老村长和于一郎呼吸顿时一紧,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人见阴刀,过了好一会儿浑身颤抖的连连拍胸脯保证,“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小河村过去的贫瘠与落后将真正的成为一段历史,而在未来,小河村的发展光明而璀璨,那是富裕到能够人人吃饱穿暖,不需要在害怕战争、赋税的光明未来。

因为达成了更深层次的长久合作,老村长等人带着人见阴刀出门考察去了,房间内只留下了继国俩兄弟。

“缘一,你也跟着去看看吧,自从来到除妖村后你似乎都没怎么出去过。”继国严胜对胞弟说道。

继国缘一摇摇头,“比起出去,我更想要待在兄长大人身边。”

闻言,继国严胜有点无奈,也幸亏他们现在也就是12岁的年纪,如果是成年后缘一说出这番话,他不保证不会恶寒到打缘一一顿,虽然他应该是打不过的。

他拉下脸,“不听兄长的话了吗。”

继国缘一犹豫几下,还是在兄长大人的冷脸注视中耸拉着肩膀,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继国严胜的摇摇头,看来他还得要培养缘一的独立自主能力。

忽然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场,这个月的商城更新他还没有看过呢。

【弦月剑法:月相为刃,剑意通玄的武道绝学。

简介:通过模拟月缺月圆的韵律,将自然之力融入剑术,形成虚实相生、攻守莫测的神级剑法。(备注:可融合宿主当前与月相关联的剑技)

创立者:来自大世界的隐士剑客***

购买积分:1000000】

“多少?!”

继国严胜看到弦月剑法的简介与备注不禁心中狂喜,当看到后面所需的百万积分时欣喜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攒了那么多年,他现在也才只有十几万的积分啊,上哪里去找百万积分!!!

可偏偏这部弦月剑法却又是如此合他心意,他有预感如果能够得到弦月剑法,与自己的月之呼吸融合,或许他未来的剑技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高度。

或许……或许他能够超过缘一。

继国严胜站起身,负手在背,焦躁的站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要去哪里能够获取如此多的积分呢?距离这个月过去还有14天,他必须要在14天内获得百万积分购买弦月剑法!

忽然他脚步站定,缓缓眯起眼睛,喃喃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北方似乎已经陷入了混战中。”

他或许能在其中浑水摸鱼——

作者有话说:哎呀,都得到系统了,严胜的实力怎么可能不提升呢╮( ̄▽ ̄)╭

写到这里蓦然发现自己似乎把出场过的父亲给搞死了几个,想到犬夜叉中出现的父亲们也一个个都死光了,人都快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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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缘一相信兄长 相信兄长某日定然会告诉……

随着幕府秩序的瓦解, 各分国的势力纷纷崛起,他们之间相互争斗、结盟,战争不断, 将本就动荡的时局变得更加惶恐不安。

“现在也就南方还算安稳一点, 北方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幕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不去管吗?”

听到这话,一身蓑衣的青年男性哈哈大笑出声, 指着说话那人喊道:“你难难道还看不出来现在的天皇和幕府就是个摆设吗,据说天皇现在连摆宴席的酒水钱都掏不出来,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指望他们出面结束各地纷乱?”

被指着的那人脸色顿时涨红,哽着脖子向鸭子一样喊道:“天皇可是天照大神在人间的代行人, 怎么可能落到如此地步。”

“听说南方有个继国城不是有所谓神子吗,我听说他可是威风的很,为什么同为神明宠爱之人, 天皇却穷困潦倒?”

“怪不得老师不肯收你, 你这脑子实在愚昧无知的很,天皇可是现在最没有权力的吉祥物, 人人都能踩一脚。”

在他们身后坐着同样喝茶水的两名少年, 坐在桌外的是一个身披红色羽织内里黄衫、穿着黑色马乘袴的高马尾少年。而坐在桌内的少年同样束起高马尾辫,一袭纯白似雪的狩衣, 足蹬黑色短靴,眉目精致又冰冷, 远望着便似冰做的人。

两人外貌几乎一模一样,令外人一瞧便是一对双生兄弟。

继国严胜讽笑一声,“就连读书人都知道天皇威严扫地,明晃晃的大权旁落, 竟然还想着举办酒宴,缘一你知道这件事吗……”

继国缘一点头,一边为兄长大人倒茶水一边说道:“我曾经听闻父亲说过,天皇为了凑齐能够成功举办酒宴的银钱,将宫内的诸多仆人发卖了出去。”

“然而光是凑齐银钱也不够,据闻那场酒宴荒诞到竟然让客人去端茶倒酒,仅仅是因为伺候的仆人不够了。”

饶是在政治方面过分迟钝的继国缘一,也轻易看出了天皇这等行为的可笑荒唐。

“人越是没有什么,便越是想要从中找补什么。”

继国严胜挑眉,“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

“兄长大人是想要利用天皇做什么吗?”继国缘一微微歪头,言语中没有任何对天皇的敬意,平静的仿若兄长大人做任何事都是蕴含绝对正确的真理所在。

“我还以为缘一你会阻止我呢。”继国严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但随之他皱起眉,不着痕迹的将茶盏放下,味道太苦涩了,甚至还有一点霉味,也不知道这茶叶存放了多久。

见兄长大人不喜欢喝,继国缘一自然而然的将茶盏端过来,自己一口饮尽,放下杯盏,微微摇头,他果然还是分辨不出茶水之间的区别,在他看来这和君山银针也没有区别啊。

“兄长大人做事一定是有缘一不知道的原因在,而我也相信兄长大人某一日定然会告诉缘一一切。”——

作者有话说:陷入了卡文的绝望地狱中,三个小时啊就只挤出这么一点字数,麻了真的麻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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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面见天皇 面如凝脂,眼如绛紫,此神仙……

“天皇陛下, 这是来自继国城的拜帖。”

闻言,崇德天皇精神一振,他下意识整理好略些凌乱的衣领, 随后才轻咳一声将帖子接过来。

仆人低头静静等待着, 忽然来自上方的惊喜笑声让他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崇德天皇表情极其兴奋的站起身,他冲外面用力挥袖, 迫不及待的大声喊道:“快来人啊,赶紧将继国城的神子速速请来!”

等待的过程极其煎熬,从外殿走到正殿也只不过需要半刻钟的时间,但崇德天皇却从来都没有那么觉得半刻钟的时间竟然那么长。

想到帖子上所写的内容,崇德天皇的心脏不禁急促的跳动起来, 连呼吸都紧凑难捱。

如果那上面的内容属实的话,那他说不定还能借此重振身为天皇的权威!

突然他停下了来回转悠的脚步,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还没有见到人只能听到依稀的脚步声,但脑海中却在莫名幻想起这道脚步声的主人长什么样子。

他或许面相白净清秀, 眼中透着悯人的慈悲, 也或许高高在上,从不拿正眼瞧人, 每一个猜测都令人浮想联翩。

也让崇德天皇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端。

一个堪称神清骨秀的少年面色平静的出现在他眼前,他一袭白衣黑袴, 脚踏桐木浅沓,一束高马尾将长发打理得丝丝入扣,眉心一竖朱红。

少年站定,一双殷紫色的眼睛自下而上的看着他, 明明身处下位,但望人的姿态却仿佛二者身处于同等的地位,甚至……

甚至崇德天皇感觉自己竟是二人中身处弱势的那一方,这种发现让他忍不住脸色一黑。

但少年俊美非凡的皮相又隐隐让崇德天皇心生喜爱,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时期众合之道在上层社会里大肆流行,崇德天皇自然也是无可避免,后宫之中有好几位娈童。

但这些娈童中没有一个在相貌姿态上比得过眼前来自继国城的神子。

面如凝脂,眼如绛紫,此神仙中人。

好似看不到崇德天皇那令人不悦的眼神,继国严胜微微行礼,声音淡漠道:“严胜见过陛下。”

他并没有行大礼,然而此时崇德天皇却也丝毫不在意,甚至亲自走下来邀请他坐在榻榻米上,面对面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朕便称呼你为严胜吧,早在几年前朕便听闻严胜你的大名,得神眷顾能够通过去、晓未来的神子,那个时候朕可是很期待见你一面啊。”

崇德天皇语气满是亲昵,全然不见几年前听说这种传闻的怒火与不屑。

寒暄几句,崇德天皇便迫不及待的盯着继国严胜,急切道:“严胜呈上来的拜帖朕已经看到了,上面内容说可以结束北方三个分国的争斗,让其能重新归顺于朕的统治是吗?”

那自然是不现实的,继国严胜清楚的知道天皇的地位每况愈下,想要拿回高贵的地位和实际权力几乎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幻想,除非天照大神出现,亲自降下神谕,为皇室站台。

可是这种想法哪怕是白痴也知道这是白日做梦。

继国严胜笑而不应,只是轻飘飘的说道:“如今就属北方的三个分国最为闹腾不休,治下百姓名不聊生,苦战争久亦,如若陛下能够停止三个分国的争端,那些百姓可是会对陛下感激不尽。”

崇德天皇叹了一口气,“唉,朕自然也是想的,只是如今皇室衰微,那些分国又哪里听朕的话停止争端呢。”

“严胜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如若陛下信任,便分权让严胜去处理吧。”继国严胜状似诚恳的垂下头,任何人都瞧不见的眸底中闪过一丝凉薄。

想要在月底之前结束三个分国的争端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崇德天皇答应了,毕竟这种情况如果能成功,他可以从中获得名望,即便是失败,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为什么不答应呢。

“好,如果严胜成功阻止三分国的争端,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朕便向天下昭告封你为皇室名副其实的神子地位,可见朕而不拜,拥有代朕行走天下且能命令大名的权力。”

崇德天皇大手一挥,哈哈大笑的让侍从们端上美味佳肴与继国严胜共享。

别说,陪吃饭的人有着赏心悦目的样貌就是令人食指大开,崇德天皇的胃口甚至比往日更甚。

简单用过一些吃食,继国严胜请求崇德天皇下旨请来三个分国的大名。

“唉,如今朕的旨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降的下去。”崇德天皇苦闷不已。

继国严胜微微一笑,“严胜倒有一计或许可以帮到陛下。”

“哦,是什么?”崇德天皇精神一振。

“争端因利益纠葛而生,到如今三个分国谁也不肯服谁,但在岌岌可危的平衡之下却只需要一把推手就能重设局面。”

继国严胜一边说着一边将三张卡片堆彻成尖尖的塔,而后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尖塔瞬间轰然倒地。

“陛下的旨意便是这把推手。”

崇德天皇目光微微发亮,说道:“朕明白了。”

像是明白了崇德天皇未说出口的担忧,继国严胜再次说道:“陛下不用担心,只需要让三个分国的大名到来,其他自然有严胜去分忧。”

“严胜便如肱骨之臣让朕安心不已啊。”崇德天皇满意的笑了,当着继国严胜的面写下圣旨命人快马加鞭送出去。

继国严胜微微低头,漠然的在心中盘算那三个分国的大名需要在路上花费多少时间。

要来不及了,一见面便马上下手吧。

继国缘一站在皇宫外等着兄长大人,他没有得到觐见天皇的权利自然也就无法进去,虽然以皇宫简陋的看守侍卫也根本无法阻拦他。

过了许久也不见兄长大人出来,反倒是一个侍者出来左顾右盼,随即发现他后便殷勤的小跑而来,谄媚道:“您便是神子大人的胞弟吧,请随臣下来,神子大人被陛下允许暂住宫内,所以特意命臣下前来接您进去呢。”

听到天皇如此优待兄长大人,继国缘一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在他看来兄长大人如此优秀,如天边皎月一般高洁于世,谁又能拒绝这般的兄长呢?

被带到兄长大人所在的寝院,继国缘一见兄长沉思着盘膝坐在蒲团上自己和自己下棋,也便顺势在兄长大人对面坐下,虽然棋艺不如兄长,但被熏陶过几年也算是对棋有所了解。

“兄长大人,缘一来陪您下吧。”说着,继国缘一执起白棋。

继国严胜回过神,奇怪的看了胞弟一眼,“你不是不喜欢下棋吗,我记得当初那位棋艺老师都快被你的不开窍气死了。”

提到曾经的丑事,饶是继国缘一也不禁脸颊微红,嗫嚅着嘴唇说道:“请兄长不要取笑缘一了。”

继国缘一捏着白棋子在指腹间搓来搓去,羞赧的情绪让他微微低下头,脸颊不自觉的微微鼓起。

兄长大人好过分啊。

见状,继国严胜惊讶的连手中黑棋子都掉了下来,眼睛微微瞪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缘一羞赧的样子。

或许是曾经跟在朱乃身边养大,缘一的性子和她十足相似,情感一直都是内敛收在心底的。

不一定要放声大笑才表示很开心,也不代表一定要放声大哭才显得自己很悲伤,这便是缘一的想法。

但现在似乎缘一的情绪越来越分明,也……越来越像个人了。

继国严胜说不出自己心底的那股情绪是什么,他只知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似乎头一次发现原来缘一有时候也不全然是个高高在上的神之子、太阳的宠儿。

缘一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小情绪在。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你不是想要下棋吗,来陪我下一局吧。”继国严胜顺势转移话题说道。

兄长不再打趣自己,继国缘一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跟着兄长将白棋子下过去。

棋盘方寸间,黑白棋子如飞箭穿梭,白子在黑子的追逐截杀下节节败退,七零八落的好不可怜。

继国缘一额头冒出冷汗,绞尽脑计的思索下一步棋子该如何突围步步逼近的杀局,最后却还是没有思索出来,摇着头将白棋子放下,敬佩的望着兄长大人,“是缘一输了,兄长大人的棋艺越来越高超了,如果高见老师瞧见也必定会为您的棋艺感到高兴。”

高见老师,便是当年共同教导兄弟俩的棋艺大师。

面对胞弟的夸赞,继国严胜只是淡淡一笑,随手将黑棋子扔进盒中,摇头说道:“缘一,你的天赋不在此处。”

你的天赋如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过于灼热的耀眼光芒已经让世人看不清你的身影了,哪里还会在乎棋艺这一小道。

所以……

“高见老师不会有任何感想的。”继国严胜淡淡说道。

正如当初高见老师第一次瞧见缘一剑技时,被震撼的鸦雀无声,自那之后高见老师对缘一不开窍般的棋艺不再过分执着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开始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结果一做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直到筋疲力竭洗完澡躺在床上,这才想起,哦对,我还有小说没写……

感觉也算是下意识逃避了,因为卡文真的太痛苦了,坐在电脑前却连一个字的头绪都没有。

日本天皇也是自称朕的。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摘自《世说新语·容止》,为了更加适配,我把点漆换成绛紫了,比较符合严胜的眼睛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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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缘一,听话 难道你不听兄长的话了吗………

随着皇室的旨意下达, 三个分国的大名坐上马车不约而同的前往皇室所在的京都。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平坦石板路,车厢被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线条精美的窗牖被一帘淡色绉纱遮挡, 马夫架着两匹通体黝黑的千里良驹以极其平稳的速度前进。

周遭士兵们手持长矛, 身穿厚重的铠甲, 以众星拱月的姿态团团将豪华马车护卫在中心。

他们在护送大名前往京都。

“主公,现在正值战役关键时期, 我们现在前往京都会不会耽误时机?”

听到家臣困惑的声音,佐崎大名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睁开双目,一眼便瞧见了对方担忧的脸色,说道:“不,不光是我, 那两人现在估计也已经出发了。”

“将圣旨拿来。”

家臣恭敬的低下头,举起双手将圣旨递到主公面前。

打开圣旨,佐崎大名看着上面的内容, 眸光渐渐加深, 神色晦暗道:“大川你觉得我们这三个分国为什么会打起来,南方那边虽然也是暗潮涌动, 但至少没有明面上大规模的战役, 一直都是小打小闹。”

家臣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因为我们都被触动了利益,战役自然而然便打起来了。”

佐崎大名微微摇头, 面带讽刺的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这三个分国谁都不具有正式的受皇室分封的正统名号。”

“所谓大名也不过是我们自封而已。”

“别看我们现在叫得响亮, 但实际上我们在那些拥有正式封号的大名面前不过是不入眼的二流货色。”

“除非我们拥有远超那些正式大名的实力,否则我们永远也无法进入真正的战局中,但很可惜我们的积蓄还是太浅薄了,正因如此我们三个分国才会缠斗不休, 都妄图吞噬掉对方,只有我们的实力强大了,才有机会获得正式封号,甚至……”

甚至谋夺这个皇室衰微的国家。

家臣沉默下来,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震惊的仰头盯着主公,失声道:“难道……难道这道旨意是天皇想要对主公你们进行正式分封吗?!”

“不错!”

佐崎大名志得意满的触摸自己保养得体的八字胡,眯起眼睛说道:“虽然不知道天皇是怎么想的,但对于我们却是有极大利益在,这一趟我们都不得不走!”

家臣恍然,感叹道:“原来如此,不愧是主公您啊,不过天皇有那么大方会一次性分封三个大名吗?”

“自然不会,我们三个人中只会有一个被正式分封。”

听到这里,家臣表情奇怪,皱眉深思道:“主公,那些正式受封的大名们会同意天皇的主意吗。”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皇室集权的时期,当今皇室衰微,甚至连举办酒宴的银钱都还需要贩卖皇宫仆人才能集齐。

佐崎大名笑呵呵的说道:“这就是这道圣旨的厉害所在了,打着会百姓着想的名号,不忍战争肆孽,决意从我们三个分国中选出一名正式受封,以正统之名约束治下,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佐崎大名看得更加长远,一旦这种圣旨顺利实施下来,其他野生大名都会争先恐后攀附上皇室企图受封,届时操作得当的话,或许皇室还能以此恢复几分昔日荣光。

至于能不能完全将权力集中收归,那就要看天皇后续的操作了。

“不过我们的天皇可没有那个脑子能想出这种办法,幕后一定有人为其出谋划策,如果能有机会将其拉入到我们的阵营……”

佐崎大名眯起眼睛,不禁浮想联翩。

无独有偶,其他两个分国的大名同样想到了一处去,三人各怀诡谲心思,长长的队伍陆陆续续来到了繁华热闹的京都。

京都历史悠久,皇室时代都居于此城,同时大名们各有默契的不将战火蔓延至京都,所以相比起其他各地,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发展也极其繁荣。

然而与此同时,各种魑魅魍魉也在这座繁华城池的阴影下蠢蠢欲动。

深夜,伴随着街巷中传来一阵阵“笃、笃、笃”的敲击声,两名更夫拉着长长的音调走街串巷的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刷——

一道漆黑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逝。

“什么人?!”

其中一名更夫倏然回头,然而背后什么都没有,一切似乎都只是他的大惊小怪。

“害,吓我一跳。”更夫嘘了一声冷汗,扭过头正要和同伴说笑时却惊愕发现,原本该待在身边的另一个更夫此时却消失无踪。

他震惊的扭转身子,不断环视四周却始终没有瞧见任何一道人影,和他一起的更夫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怪物掠走了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吓得两股战战,惊叫一声就要跑走时,一个青面獠牙的人形怪物瞬间出现在他眼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更夫的脑袋,惨叫凝滞,徒留下无头的身体砰一声向后倒地,鲜血哗啦啦的喷溅满地。

继国缘一倏然扭头看向窗户外的某个方向,眉心紧蹙,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缘一你怎么了?”继国严胜穿着单衣执笔在案桌上写着什么,忽然瞧见胞弟莫名凝重的神色,困惑的出声问道。

继国缘一走到窗边,仰头凝神的望着外面,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总觉得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

闻言,继国严胜放下笔,缓步走到胞弟身边与他一同看着窗外,只是怎么瞧都瞧不出所以然来,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有看到什么吗。”

继国缘一摇摇头,语气沉闷不解,“没有。”

虽然不知道缘一到底感应到了什么,但瞅见对方神色略显不安的模样,继国严胜说道:“明天你不用跟着我过去,去你想去的地方瞧瞧吧。”

“不行,缘一要跟在兄长大人身边保护您!”继国缘一想都没想便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兄长的提议。

明知道缘一心思单纯,但继国严胜还是心里一哽,嘴角抽搐,他深呼吸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微笑道:“不用,虽然比不得缘一你的剑技,但以我现在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不用过分担心我。”

但继国缘一却还是犹豫,摇头道:“我还是不放心让兄长大人独自面对那些大名,他们……都不是好人!”

继国严胜失笑,他很想要问缘一,难道他就是个好欺负的老实人吗。

他拍拍缘一的肩膀,“行了,这件事上听我的,明天你不用去了。”

“可是……”

“缘一。”继国严胜的声音倏然低下来,他嘴角微微下沉,不悦的情绪在他身上明显地流露出来,“难道你不听兄长的话了吗。”

“不,不是的兄长大人,缘一只是担心您!”见兄长生气,继国缘一明显慌了,下意识单膝跪地,仰起头无措的望着兄长。

继国严胜微微叹气,他弯下腰扶起缘一,盯着他的双目温声说道:“缘一,你这次就听兄长的,虽然看不到你的未来,可是能够让缘一你感应到不对的地方必然有其特殊性。”

“你的实力如此不同寻常,说不定是神明有让你想要去做的事,不必一直跟在我的身边,缘一你应该要有自己的事去做。”

听到兄长温和的解释声,继国缘一心中的惶恐逐渐消弭,他若有所思,随即点点头,“我明白了,兄长大人。”

继国严胜淡淡微笑起来,“我还等着缘一你回来后和我说说到底发现了什么。”

见缘一雀跃的应下,继国严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不希望缘一明天和他一起过去面对那些大名。

那些人狡诈异常,除非有巨大利益才能让他们停止战争,否则战争碾压的车轮必将淹没每一个平民,而他即便有这个能力给予利益,但他有其他可解决的捷径又为什么要分薄利益呢。

他不想要让缘一瞧见他冷漠凶残的另一面,他想要在缘一的心中一直保持着正直善良的兄长形象。

毕竟太阳如此光芒万丈,又怎么能容忍阴影的出现。

可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继国严胜心中黯然。

第二天,继国严胜站在高耸的台基上,遥遥目送着继国缘一被宫人领出去的背影,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思绪。

身侧的宫人微微弯下腰,轻声说道:“严胜大人,陛下已经在里面恭候您多时了。”

直至继国缘一的背影消失不见,继国严胜这才挥袖转身,淡声道:“走吧,带我过去。”

“是。”——

作者有话说:说了哈,别代入现实,这只是我架空的日本朝代,一切都是我的杜撰,胡编乱造的。

思路终于稍稍理顺了,哎呀,好想要全职啊,感觉繁忙的工作真的很能消磨人的精力,怪不得很多步入社会的作者也渐渐断更不写了。

可惜我还要攒钱买小房子,不然真的很想辞职专注写小说去!啊啊啊为什么浙江的房子那么贵啊,虽然房价下来了但还是好贵啊,为什么就不能几万买到小房子呢,就算只有二十几平方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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