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听说了。说是什么虎狼之药,用多了会伤身子。”
“不会吧?我看效果挺好的啊。”
“谁知道呢!反正白医生是正规医院出来的,她的话,总不能是瞎说吧?”
流言愈演愈烈。
虽然大部分军嫂还是选择相信苏窈,但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开始动摇了。
白薇薇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找到了军区卫生科的张干事。
张干事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点权力,平时最喜欢占点小便宜。
白薇薇将一个信封,悄悄地塞到了他的手里,信封里是她这个月大部分的工资。
“张干事,我是白薇薇,白建国的女儿。”
她先搬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头。
张干事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白院长家的千金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薇薇一脸忧心忡忡。
“张干事,我是来向您反映一个情况的。”
“最近,咱们家属院那个苏窈,在自制一种叫‘拥军膏’的东西。我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对这个药膏的安全性,感到非常担忧。”
“我接到很多群众的反映,说这个药膏成分不明,很可能添加了违禁的药物,对咱们军人和军属的健康,构成了巨大的潜在威胁。”
她将自己散布的谣言,说成了是“群众的反映”。
“我希望,卫生科能本着为人民健康负责的态度,对这个作坊进行一次突击检查,查封她的产品,进行化验。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再让她继续生产,危害大家了。”
张干事听了,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这明摆着,是白家大小姐,要借他的手,去整治那个苏窈。
他掂了掂手里的信封,又想了想白副院长的面子,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白同志,你放心!维护军区卫生安全,是我们卫生科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件事,我马上就去办!”
……
下午西点,三号仓库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苏窈刚刚熬好了一大锅药膏,正在指导军嫂们进行分装。
作坊里,充满了药草的清香和女人们的欢笑声。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胳膊上戴着“卫生监督”袖章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张干事。
他板着一张脸,眼神倨傲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厉声喝道。
“都停下!干什么呢!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作坊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住了。
苏窈皱了皱眉,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走了过去。
“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张干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就是苏窈?”
“我们是军区卫生科的。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无证生产,产品成分不明,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
“现在,我们要依法对你们这里进行查封!所有产品,全部封存,带回去化验!”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官僚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立刻就拿出封条,准备往设备和货架上贴。
军嫂们都慌了。
“哎,你们干什么!”
“凭什么查封我们!窈窈的药膏好得很!”
李秀梅第一个站出来,挡在了货架前面。
张干事眼睛一瞪。
“干什么?妨碍公务吗?!”
“我告诉你们,现在只是查封调查!如果化验结果出来,证明你们的产品真的有问题,那就不光是查封了,负责人还要被追究法律责任!”
他的话,带着恐吓的意味。
军嫂们被他吓得,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了。
而就在仓库门口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白薇薇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里面的这一切。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的快意。
苏窈,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仓库里,苏窈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张干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己经开始贴封条的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仓库。
“等一下。”
“你说,你们接到了群众举报?”
“那么请问,是哪个群众?举报信在哪里?”
“你说,我们的产品成分不明,存在安全隐患?”
“那么请问,你们有任何证据吗?还是仅仅凭一个空口无凭的‘举报’,就可以随意查封一个己经得到后勤处和上级领导批准的,为军属服务的福利作坊?”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张干事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还敢当面质问他。
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我们怎么办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他恼羞成怒。
“现在,请你们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配合我们的调查!”
他大手一挥,就要让人把苏窈她们赶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如刀锋般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在这里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