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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简单,周大石又试了一遍,就是很简单,他只是太紧张了,总感觉连这么简单的活也做不好。

这时郑和却拍了拍手:“歇两刻钟!厨房送饭来了!”

林氏带着几个妇人推着板车过来,车上木桶里是杂粮馍和炖菜,居然还飘着油花。更让周大石吃惊的是,每人能分到满满一大碗!

“大人说了,”林氏给周大石多舀了勺菜汤,“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周大石蹲在窑洞阴影里狼吞虎咽,忽然听见郑和的声音:“手伸出来。”

他茫然抬头,只见郑和拿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深色药膏。“指节都磨破了,涂这个。”郑和蹲下身,亲自给他涂抹。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下午学制坯。郑和把泥团摔进木模,手腕一抖就扣出方正的砖坯。周大石试了十几次,不是歪斜就是散架。眼看日头西斜,他急得满头大汗。

“不急。”郑和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我学这手艺时,摔废了两百多块坯子。”

周大石咬牙继续。终于,在第三十七次尝试时,一块完美的砖坯诞生了。郑和拿起坯子对着夕阳检查,满意地点头:“好坯子!能烧出上等砖。”

日头渐高,窑场像个蒸笼。周大石的短褂早已湿透,汗水蜇得眼睛生疼。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郑和快步往最西边的老窑洞跑去。

“大人!那窑顶松动了!”有工人大喊。

郑和却已经弯腰钻了进去:“里面还有新制的坯子!”话音未落,就听"轰"的一声闷响,窑顶的土块簌簌落下。

周大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众人手忙脚乱地扒开塌落的土块,终于在一堆碎砖下找到了郑和。他的右腿被横梁压住,鲜血已经浸透了裤管,可怀里还紧紧护着几块完好的砖坯。

“快!抬去医馆!”工头急得直跺脚。

郑和却摆摆手,苍白的脸上挤出个笑:“不妨事都怪我这腿今日不利索,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他示意工人拿来木板,自己咬着布条简单固定了伤腿,又撑着站起来:“继续干活。”

收工时分,郑和给每人发了当日的工钱——八文铜钱,沉甸甸地躺在掌心。周大石数了三遍,确认一个子儿不少。更让他意外的是,郑和宣布:“往后十日一结,绝不拖欠!”

郑和拖着伤腿,一步一挪地往县衙走去。右腿的伤口随着步伐阵阵抽痛,鲜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红色在白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

转过街角时,一袭白衣的周瑜看到郑和这般模样,周瑜眉头微蹙,快步上前搀住:“三保兄,这是”

“公瑾兄。”郑和勉强拱手,却因腿伤不稳,整个人向前倾去。周瑜眼疾手快地架住他的手臂……

这一扶,周瑜便觉出异样。郑和看似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实则右腿肌肉紧绷,伤口位置也避开了要害——这伤看着骇人,实则都是皮肉之苦。他目光下移,注意到郑和靴底沾着的新鲜窑土,又瞥见远处砖窑方向的扬尘,心中已然明了。

“三保兄何必如此?”周瑜压低声音,手指在郑和腕间轻轻一叩,“苦肉计用在自己身上,未免太狠了些。”

郑和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借着咳

嗽掩饰:“咳咳公瑾说笑了。窑洞年久失修,是下官疏忽”

“哦?”周瑜忽然松开搀扶的手,郑和身形一晃,右腿却条件反射般稳稳踏地。两人对视一眼,周瑜摇头轻笑:“何必如此?”

郑和在周瑜手心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燕王。

没错,昨天晚上那个工匠刚刚开口,郑和就明白了朱棣的意思,在宫中,替班是很常见的事情,想必在松阳县也是可行的。

燕王向来对这些神鬼之事感兴趣,并且追求长生,没有人可以拒绝永生,尤其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王朝继承人。

周瑜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会意。他故意提高声音:“伤成这样还逞强!我看得立刻禀告姜县令,让你好好休养!”

“万万不可!”郑和装作慌张,“砖窑正值烧制关键时期”

“那就请姜县令找个得力人手暂代!”周瑜边说边扶着郑和去找姜县令。

姜戈正在核对账册,抬头看见郑和满腿鲜血,不免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不是今日开工吗?

刚刚开工就伤了一个人。

郑和虚弱地拱手:“下官不慎被窑洞横梁所伤,恐难继续督工”说着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都伤成这样了,自然要多休养几天。

“那你休息几日,不过工钱这几日就要发了,等你休息好了再买东西也是一样的,砖窑之事先停工几日。”就是砖窑之事要停几天,其实姜戈也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砖窑技术,但是花钱的哪里有白嫖的香?

“姜县令不能停工,这些百姓好不容易有个养家糊口的活计,一停恐怕又多生波澜。”郑和怏怏,但还是为百姓着想。

他可以停工,百姓可听不得,刚开工就停工,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那三保觉得应该怎么办?”姜戈看了看郑和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这个砖窑之事用的是大明技术,又是我惹出的烂摊子,自然是让大明解决。姜县令莫要烦心。”郑和微微一拱手。

话说的有理有据。

姜戈眼神深邃,点了点头,只要把吩咐下去的工作干完她是懒得管怎么干完的以及谁干的。

等到郑和带着伤回到大明时。

“快传御医!”朱棣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亲自搀着郑和在椅子坐下。掀开染血的布料,见那道伤口虽未伤及筋骨,但皮肉翻卷的模样仍让他眉头紧锁。“三保啊三保,不必如此拼命的。”

“殿下明鉴,仙人之事自然要全力以赴,姜县令让我修养几天,可砖窑之事又不能耽误,姜县令说还是让我们大明来负责此事,您看”

郑和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

“哎,仙人之事重大。”朱棣转身时,眼底已带决断,“看来唯有我”

朱棣刚要把活揽下来就听见一道浑厚的声音:

“老四那让咱去,你放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下一个是招聘韩信?还是项羽?还是霍去病?还是魏忠贤?好纠结啊[熊猫头]大家有没有推荐?求个作者收藏[垂耳兔头]求评论

第46章 冠军侯霍去病

转眼间,晨光已透过窗棂洒进吏房。

已经到了上值的时间。

黑夫一行人陆续到来,个个红光满面,显然在各自的时代都过得颇为滋润。

在这几个人里面黑夫的变化最为明显。

自打回到秦朝,嬴政简直把他当成了祥瑞,不仅赐下土地金银,更免了他的兵役。连带着他的弟弟惊也沾光,整日里好吃好喝伺候着。

不用在为了明天会不会战死而发愁,甚至嬴政还把黑夫的娘亲家人们也一起接来咸阳。这不,原本精瘦的身材如今已悄悄圆润了几分,连腰带都不得不松了一个孔。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也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在唐朝兼职给仙人当差的日子,让他们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崇。更妙的是,每次回到松阳县,他们的身体就会恢复至巅峰状态。

强,太强了!

尉迟敬德摸着胳膊上虬结的肌肉,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对手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周瑜则是一如既往的从容。这位大都督同时兼顾着两份差事,却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气度。

恐怖如斯。

这才是真正的天选打工人。

相处日久,这些来自不同朝代的人早已熟稔。他们甚至按各自的时代排出了座次: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明。

排序截止到明,他们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朝代。

不同的朝代历史也已经凑齐。

就是今日怎么眼见少了一个人,尉迟敬德疑惑出声:“三保怎么还没来?他负责的砖窑开工可比我们早。”

这几日是砖窑开工的重要时刻,郑和都是早早就来了。

这个点怎么可能还没有见人影。

“昨日三保在砖窑摔了腿,需要休养几日。”周瑜作为知情者,自然要帮忙解释几句。

刚说着呢,姜戈也来到了吏房。

“今日要来新人吗?”尉迟敬德一看到姜戈来就有些条件反射。

也不怪尉迟敬德这个反应,谁让姜戈一来就是有事。

还不等姜戈开口回答。

白光散去,那老头负手而立,一身粗布麻衣却掩不住通身的威严。他双目如炬,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姜戈身上。

“你就是姜县令?”老头开口,声音浑厚有力,已经尽量展示和蔼可亲的一面,但还是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姜戈一愣,下意识回答:“正是,不知你是?”

光说了替班,郑和没说过替班的是谁啊?

原来姜戈以为肯定是朱棣,但是洪武二十五年的朱棣有那么老吗?

难道是

“朱元璋。”老头淡淡道。

“”

整个吏房瞬间安静。

尉迟敬德手里的茶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黑夫睁大了双眼。就连一向从容的周瑜,折扇也停在了半空。

——朱元璋?!洪武大帝?!大明的开国皇帝?!

就是郑和说的从乞丐到开国皇帝的朱元璋?

也是从朱元璋的事迹里,黑夫头一次知道原来皇帝不是生下来就是皇帝,当过乞丐也能做皇帝。

姜戈也震惊了,松阳县来了这么多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实打实的皇帝还是头一次见,朱元璋可是她见到的第一个皇帝。

怎么称呼成了一个问题。

“陛下?”

在松阳县喊陛下也是有点不合适吧。

“叫咱老朱就行。”朱元璋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表情,咧嘴一笑,“怎么,不像?”

知道是来干活的,他特意穿了一身粗布衣裳,干活就要有干活的样子。

众人:“”

像!太像了!这眼神,这气势,还有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除了朱元璋还能有谁?!

“三保那小子腿伤了,咱替他来盯几天砖窑。”朱元璋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听说这儿的活儿能让人返老还童?不错,咱这把老骨头正需要动一动。”

众人这才注意到,朱元璋原本佝偻的腰背挺直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淡了几分,整个人精神矍铄,仿佛年轻了十岁。

“走吧,带咱去砖窑瞧瞧。”朱元璋大手一挥,直接往外走,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来去一阵风。

姜戈赶紧跟上,心里叫苦不迭——让朱元璋来监工砖窑?这要是传到大明,满朝文武不得疯了?

砖窑工场上,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干活。朱元璋背着手在窑洞间穿行,时不时蹲下来捏捏土坯,敲敲砖块,动作熟练得像个老窑工。

连姜戈都看愣了。

不是,朱元璋怎么那么专业?

“你这土掺得不对。”朱元璋皱眉,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

沙土多了,烧出来容易裂。”

旁边的工匠一愣:“可郑大人说”

“他说个屁!”朱元璋眼睛一瞪,“咱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的时候,没少帮人砌墙烧砖!这土质,咱一摸就知道!”

工匠:原来这老头是个和尚。

姜戈:“”

——您一个开国皇帝,能不能别把当过和尚这种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朱元璋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直接撸起袖子亲自上阵。他力气大得惊人,一铁锹下去,土堆直接少了一半。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这分明是个壮劳力!

“看什么看?干活!”朱元璋吼了一嗓子,工人们顿时作鸟兽散,埋头苦干,生怕被这位"老朱"盯上。

中午时分,日头正毒。

工人们三三两两蹲在阴凉处吃饭,姜戈和朱元璋还要回到县衙吃饭。

郑和可以和工人一起吃,朱元璋可不愿意,他来松阳县可就是想体验一番,这工人吃的饭他又不是没吃过。

系统逐渐解锁了方便面、黄焖鸡米饭、盖浇饭,吏房内,今日大家吃的都是盖浇饭。

正午的吏房内,众人捧着盖浇饭埋头扒拉。

只有姜戈吃的不一样,这么热的天,她奢侈享受了一把,面前一碗麻辣烫,红油汤底,香气扑鼻,旁边还放着杯冰镇奶茶,吸管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吸溜——”

姜戈猛嗦一口奶茶,珍珠顺着吸管滚上来。

这动静引得正在啃红烧肉盖饭的朱元璋频频侧目,老皇帝表面上扒拉着米饭,眼角余光却黏在那碗红艳艳的吃食上。

这香味。

实在忍不了了。

朱元璋鼻子一动,转头看过来:“姜县令你吃的啥?这么香?”

姜戈:“麻辣烫。”

“给咱也来一碗。”朱元璋毫不客气地伸手。

姜戈:“”

——陛下,您知道什么是麻辣烫吗就敢要?!

但这话又不能直接说:“这、这口味比较重,你不一定吃得惯”

老年人不是都不爱吃麻辣烫吗。

朱元璋摆一摆手:“放心吧,咱啥都吃得惯,当年咱要饭的时候,馊粥都喝过!”

姜戈:“珍珠翡翠白玉汤是吧?”

得,您厉害。

一碗红油麻辣烫出现在面前。朱元璋抄起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就往嘴里塞。

下一秒,他的脸"唰"地红了。

“咳”朱元璋强忍着没喷出来,硬是把豆腐咽了下去,额头瞬间冒出一层汗,“这、这玩意儿够劲!”

姜戈憋着笑:“要不给您换一碗?”

“换啥换!”朱元璋一抹嘴,又夹起一筷子青菜,“咱可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说完,他埋头猛吃,一边吃一边吸溜,辣得直冒汗,却死活不肯停下。最后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碗底朝天。

“痛快!”朱元璋一抹嘴,意犹未尽,“再来一碗!”

姜戈:陛下,您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监工的?!

忙忙碌碌的一天很快过去,在临近下值之时,朱元璋再次开口:“姜县令,咱在松阳县附近发现了一处金矿。”

准确的来说,金矿是郑和拿着金属探测仪发现的,他本来打算把这个功劳给朱棣,好博得姜县令的欢心。

但是谁知道来上班的人变成了朱元璋。

金矿?

谁能对金矿视若无睹,但是有金矿没有人手挖啊。

而且家门口还有一伙土匪,虎视眈眈的,姜戈可不想她的金矿被他人占去。

松阳县衙的人手要是能再多些就好了。

把朱元璋送回大明后,姜戈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望着空荡荡的县衙院落叹了口气。眼下这点人手,别说剿匪了,连日常巡防都捉襟见肘。若是能多几个像项羽、白起那样的猛将,那些盘踞山林的土匪哪还敢这般猖狂?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姜戈脚步一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快步回到书房,指尖在虚空中轻点,调出系统界面。

“检测到松阳县衙役职位空缺,现整理一份招聘名单,可招聘一名衙役,事成后奖励500元。”

松阳县如今最缺的就是衙役。

按朝廷规制,一个县衙至少该有八十名衙役分司其职,可眼下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人,原本她还打算在县城里招募些青壮。

这事就得从长计议了,若系统招募的历史人物突然出现,要是谁看见大白天凭空冒出几个大活人,怕是要吓出个好歹来。

她的目光落在招聘名单首位:

“隗顺

朝代:南宋

身份:狱卒”

“隗顺?”姜戈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总觉得似曾相识。

忽然灵光一闪——这不是杭州岳王庙里那个背着岳飞遗体的狱卒雕像吗?

她大学时还去看过。

史书记载岳飞冤死后,正是这个小小的狱卒冒死盗出忠骨,将其安葬在九曲丛祠旁,临终前才将秘密告知其子。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却因坚守本心而名留青史。

姜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这样的人,正是县衙现在最需要的。

继续往下看,一个刺眼的名字跃入眼帘:

“张弘范

朝代:元

身份:镇国上将军”

姜戈冷哼一声。

说什么镇国上将军,分明是灭宋的刽子手,崖山海战逼得陆秀夫负帝投海,这样的叛臣贼子,白送她都不要。

姜戈继续翻了翻名单,都没什么好选的,要不然就隗顺也可以,至少岗位对口,比其他人都专业。

而且为人正直善良。

正在姜戈犹豫要不要选隗顺之时,忽然瞥见最后一个名字——

“霍去病

身份:冠军侯

朝代:西汉。”

这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冠军侯霍去病,直接爆灯!

姜戈直接确定下来,她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谁不想见见意气风发的冠军侯?

与此同时,大汉。

长安城的夏夜闷热难当,未央宫里的庆功宴却正酣。霍去病斜倚在凭几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酒樽。进贡的美酒在杯中晃荡,映着殿内通明的烛火,一张纸从天上飘下,紧紧跟着霍去病不放。

脑海里出现的画面,也让他心烦不已。

手里的纸张更是碍事。

索性直接撕了了事,仙人招聘?匈奴未灭,神仙亲自来请也是没有用。

“去病今日怎的兴致不高?”刘彻的声音从上传来,还带着几分醉意,“可是嫌这乐舞不够尽兴?”

天上又飘下一张纸来。

“这是”刘彻挑眉,两指拈起那张薄纸。

霍去病瞳孔骤缩,他也无法解释这张纸的由来。

“松阳县衙诚聘英才,月钱三百文”刘彻念着念着突然笑出声,“有意思,竟有人敢挖朕的骠骑将军。”

殿中乐声戛然而止。

霍去病单膝跪地:“臣这就”

“且慢。”刘彻忽然抬手,冕旒上的玉珠簌簌作响。他眯起眼睛细看那张纸,“去病啊,这倒是个新鲜玩意儿。”

“臣誓死”

“朕要你去。”刘彻突然将纸笺拍在案上,惊得近侍打翻了酒壶,“既然能跨时空递帖子,必是通晓古今之辈,若是仙人”他眼中闪着霍去病熟悉的光,那是发现新猎物的兴奋,“若得其助,匈奴王庭”

话未尽,意已明。

“臣领旨。”

——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到了吏房。

一到就看见姜戈坐在桌子边,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姜戈的瞳孔微微一缩。只见来人剑眉星目,红色战袍随风轻扬,腰间悬着精美的玉佩。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如炬,透

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乖乖”尉迟敬德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先是周瑜,现在又来这么一位,这县衙是要改选美吗?

不就是做个衙役,至于招这么好看的吗?

“俺早说了!”他压低声音对秦叔宝嘀咕,“姜县令招人就是看脸”话音未落。

忽觉后颈一凉。

回头正对上姜戈似笑非笑的目光,额刚刚是谁在说话?

霍去病却已大步上前。戎装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在姜戈面前站定,:“可是姜县令?霍去病,奉召而来。”

这一声如金石相击,震得满室寂然。周瑜刚想开口的嘴巴闭上了,朱元璋的动作僵住了,连最聒噪的尉迟敬德都张大了嘴。

冠军侯霍去病?!那个十九岁封狼居胥的少年战神?!

乖乖!

这次不光是尉迟敬德惊讶了,众人纷纷围了上去,像是围观稀世珍宝一般。黑夫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凑热闹。唯有周瑜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同为少年成名的将领,他比旁人更懂得那份荣耀背后的重量。

就连朱元璋也忍不住上前,名将如刀,百闻不如一见,霍去病这样的名将只在传说中听说过,今日可算是有机会见一面。

霍去病拔开众人,直视着姜戈,他实在不愿意来松阳县打工,匈奴未灭,打什么工?

要不是昨日招聘被那张纸死死缠住,撕了一张还有一张,加上皇上看见,要不然说什么他都不会来的。

姜戈抬眼看着霍去病,“霍将军,有何事?”霍去病脸上实在藏不住心事,都把有事找三个字写脸上了,她也不好装作视而不见。

“姜县令,若要我效力,须应我三件事。”

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傲气。

姜戈没有意见,围作一圈的众人先有了意见。

“提条件?姜县令招聘你都是你的福分,你还敢提条件?别以为你是霍去病就了不起,俺还是大唐门神呢。”这是气势汹汹的尉迟敬德,这样还不忘拍一下马屁。

别的不说,这个马屁拍的姜戈还挺开心。

连姜戈都以为她是什么不世出的仙人了,虽然说提条件不太合理,但是招聘本来就是双向选择,不能强迫,不过还是可以先听听霍去病的三个要求。

姜戈摆摆手示意尉迟敬德先安静下来,“什么条件?”

“可随时回汉。”

这个可以,猪猪陛下万一有什么事呢。

“不跪此界君王,吾只拜汉家天子。”

也行,猪猪很霸道,可以理解。

“匈奴未灭,不可久待。”

哦,暑假工呗。

姜戈笑容不改,“这些要求都可以答应,就是工钱会根据你工作的时间变动。”

上班时间少,那就扣工资嘛,也算公平公正。

霍去病还不太理解这个工钱的作用,对姜戈的话不置可否。

在场的人除了黑夫不知道霍去病是何许人物以外,其他人可是全都知道,就连一向爱刺人的尉迟敬德也没有过分针对霍去病,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又以飞快的速度陨落。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怜惜。

霍去病锐利的目光扫过吏房内众人,沉声道:“既为同僚,不妨各自报上名号。”

尉迟敬德第一个跳出来,拍了拍胸脯:“俺乃大唐鄂国公尉迟敬德!”他指了指身旁的秦叔宝,“这是俺老兄弟秦琼秦叔宝。俺们俩在凌烟阁上可是排前几的!”

霍去病眉头微挑。大唐?凌烟阁?这些名号他闻所未闻。

莫非是之后的朝代?

大汉亡了吗

周瑜优雅地拱手:“东吴都督周瑜,字公瑾。”他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霍将军少年英杰,瑜仰慕已久。”

他并没有说明是东汉周瑜,半遮半掩。

霍去病皱眉:“东吴?”什么朝代闻所未闻。

一旁的黑夫憨厚地挠挠头:“我是黑夫,秦朝的。”

秦朝?

霍去病瞳孔骤缩。他猛地转向朱元璋:“那你呢?”

这个老头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盯着霍去病的眼神很炙热。

朱元璋温和一笑:“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皇帝?

这些人统统来自不同的朝代,就是没有大汉。

霍去病身形一晃,扶住了案几。这些人的朝代,竟都在大汉之后!

姜戈适时递上一盏茶:“霍将军,不如先坐下”

霍去病挥手打断:“告诉我,大汉后来如何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人同情的目光,笑话!

有什么好同情他的?

莫不是大汉亡了?

整个屋子里知情的人都不敢开口,还是有电视机好,电视机不会看人眼色。

电视机早就被朱元璋霸占了,还在明朝呢。

朱元璋已经不看关于大明的电视剧了,他最近在追《红楼梦》,他可不想把电视机还回来,不就是给霍去病讲述他的结局吗?

谁不知道霍去病的故事,他都可以讲。

“小子,咱来告诉你。”

霍去病神色不变:“愿闻其详。”

桌子上的茶盏中,茶叶漂在上方,无依无靠。

“你活不过二十四岁。”老皇帝开门见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元狩六年薨。上悼之,发属国玄甲,军陈自长安至茂陵,为冢象祁连山。”

这是汉书中记载的霍去病的结局,廖廖几语写尽了这个少年将军的结局,这个少年将军曾经八百人敌十万军,六天转战灭五国,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留下许多传奇,但是对于命运上写的结局,霍去病也无能为力。

听到结局,霍去病的指尖在刀柄上微微一顿。

“你舅舅卫青那小子命长些。”朱元璋掰着粗糙的手指头数,“可皇帝防备他,防备到卫青死。”

舅舅

屋外下起了蒙蒙细雨,滴答滴答,每一滴水声都像砸在霍去病心上。

“至于卫子夫”朱元璋突然压低声音,“征和二年,一根白绫了结性命。连着你的表弟,那个太子刘据”

巫蛊之祸后卫氏一族消失了。

“够了!”霍去病猛地拍案而起,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他的眼睛赤红,像极了杀红眼的模样。

让人望而生畏。

可朱元璋却笑了,露出几颗牙齿:“这就受不住了?咱还没说公孙贺被族诛,卫伉被杀,巫蛊之祸”

这可都是历史上记载的结局。

“锵——”刀出鞘三寸,寒光映着朱元璋沟壑纵横的老脸。

霍去病什么也不想说,这些根本不会是真的。

所以拔刀吧。

众人想要上前阻拦,可不能动刀啊,松阳县打架会扣工资的。

“要杀咱?”朱元璋不躲不闪,反而凑近了些,“杀了咱,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霍去病死死盯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头,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这些事情根本都不可能发生,陛陛下明明那么宠信卫氏家族,舅舅打了那么多胜仗,舅舅是大汉的常胜将军。

仿佛能看清霍去病的心思,朱元璋的笑容瞬间消失:“小子咱问你,你是皇帝吗?你当过皇帝吗?你知道拥有天下的滋味吗?”

拥有天下时,皇帝就不能变吗?皇帝年轻时需要锋利的刀剑,需要勇猛无匹的将军,需要美丽温顺的美人,需要一个儿子,那皇帝老了呢?

这些他曾经需要的已经拥有的,还需要吗?

没有当过皇帝的霍去病不会明白,他死的太早,又死的时间正好,没有意识到君恩如流水,只是流经一个人却不会为这个人停留。

可朱元璋明白,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自然明白刘彻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指了指一旁的尉迟敬德等人,“你觉得他们为啥甘心在这

儿当差?”

来松阳县打工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各个朝代的人中之龙,他们以霸道的姿态留名青史,这样的人怎么甘心留在松阳县当一个普通的衙役?

霍去病不语。

“因为在这儿,能改命。”朱元璋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泰山,“你那个陛下不是让你来打探吗?这就是最大的机密。”

霍去病呆愣。

少年将军一副神伤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安慰。

更别提这一屋子大部分都是武将,对霍去病心里都怀着几分崇拜。

秦叔宝很少开口,每日只是勤勤恳恳做自己的活计,见到霍去病这样,他忍不住安慰的心思:“霍将军,不必过早担忧,只要你好好给姜县令做工,就可以改变你英年早逝的结局,还能改变阳石公主和卫青长子卫伉被杀的结局,还有”

刚开始姜戈听着感觉还是安慰,到后面可就是扎心了,赶忙阻拦:“停停停。”

安慰的很好,下次还是别开口了。

现在的霍去病才十九岁,卫氏一族也是圣宠正浓,一下子给他说这么多,谁能受的了?

霍去病面色苍白,对于这些人说的话也生不起反驳的心思。

如果他们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历史,那么历史还可以改变吗?

朱元璋起身,走到窗前,太阳给他的轮廓镀了层金边:“卫青的结局,卫氏的命运,甚至你自己的阳寿”他回头,眼中精光暴射,“在这儿,都有转圜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昨天更新的三千字被塞进前一章了[爆哭]我怀疑自己脑子塞猪毛了,本来想发个万字大肥章的,[爆哭][爆哭]求收藏,求宠爱[抱抱]求安慰[抱抱]

第47章 父子团聚

这话不光是说给霍去病听,也是说给朱元璋自己听。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映照出朱元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这位从乞丐做到皇帝的传奇人物,此刻竟也显露出几分踌躇。

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姜戈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目光扫过堂下众人。霍去病挺拔如松的身影格外醒目,年轻的将军虽然沉默,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依旧。

他现在还没有开始失去,对于历史上的结局有一种恍惚感。

日头渐高,不能因为闲聊而耽误了工作。庭院里的梧桐树上,知了开始聒噪,提醒着众人时辰的流逝。

“好了,别说了,先干活吧。”汉朝的历史讲起来可以讲三天三夜,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细节。姜戈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来自不同朝代的名人们,每一个都带着厚重的历史包袱。

更何况是霍去病。

姜戈可不想谁把霍去病给刺激了,只能先暂停。

众人纷纷应和,还是干活比较重要。周瑜轻摇羽扇,黑夫整理着衣裳,就连一向跳脱的尉迟敬德也难得地正经起来。

霍去病第一天来上班,对松阳县的工作还不熟悉。他环顾四周,这个陌生的环境与他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闲杂工作代替了刀光剑影。

第一天自然是要人带着熟悉一下工作先。

姜戈暗自盘算着人选,在这么多人选里,选出一个既要能不说那么多历史给这位少年将军,又要懂得分寸。

还有工作要一致。

黑夫。

熟悉工作的任务就交给了黑夫,主要考虑到黑夫带起来熟悉地方比较方便。这个憨厚的秦朝汉子挠了挠头,对着霍去病露出朴实的笑容。

黑夫知道秦之后是汉,他也知道刘邦项羽吕雉,但是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天塌了有皇帝顶着。

但是姜戈的这个提议,让周瑜皱紧了眉毛。美周郎的眉头拧成一个结,羽扇也不摇了,显然对这个安排颇有疑虑。

“姜县令,秦汉”这两个朝代能放在一起吗?周瑜欲言又止,目光在霍去病和黑夫之间来回游移。

这两个相隔数百年的人相处起来当真能相安无事?

姜戈摆摆手,没事的。打不起来的,历史上吃亏的是秦朝,但是黑夫是个好脾气的,霍去病又是个话少的。她在心里补充道:况且有我在旁边看着呢。

不会有事的。

姜戈这样说着,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霍去病几眼。少年将军正望着县衙外出神,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不愿意再耽搁时间。

黑夫温和地冲着霍去病一笑:“我带你熟悉一下。”

得益于朴实的外表,黑夫看上去格外让人感到信任,霍去病点了点头,他需要时间消化。

对于霍去病来说,熟悉松阳县的布局根本不需要一早上。这位可以在茫茫大漠中都能准确找到匈奴王庭的天才将领,只需要了解一下大概布局,松阳县的每一条街道的路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是,他还是选择跟着黑夫一起,或许是因为黑夫身上那种质朴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军中的时光,又或许是他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分散注意力。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路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姜戈,她又被朱元璋拽去了砖窑。这个总是一身布衣的洪武皇帝对砖窑情有独钟,今天是他亲自负责的砖窑新砖烧好的日子,算得上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值得庆祝。

朱元璋是干一行行一行。

朱元璋到了砖窑都不用说话,那些工人只需要看见他来了一个个像是被班主任看见的孩子,老老实实搬砖干活。有人看见他紧张得连砖都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砖窑里显得格外刺耳。老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人就吓得脸色发白。

“老朱,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姜戈忍不住了,这些工人知道找个活儿不容易,很少偷奸耍滑,但是战战兢兢干活和发自内心的勤勉是两回事。

她注意到有个年轻工人手都在发抖,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朱元璋闻言只是神秘地笑了笑,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咱对属下向来是很好的。”

很好吗?

动不动就剥皮的。

不过姜戈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朱元璋争论,说不定老朱真的手下留情了呢。

砖窑的火渐渐熄灭,窑口的热浪仍炙烤着空气,工人们围在窑前,脸上映着未散的红光。朱元璋背着手站在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盯着窑口,像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凯旋。

“开窑!”他一声令下,几个工人立刻上前,用铁钩撬开封窑的砖石。热浪扑面而来,混着泥土与火焰的气息,蒸得人脸颊发烫。

第一块砖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暗红色的砖体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边角平整,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朱元璋接过来,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砖面,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砖!”他咧嘴一笑,转头看向姜戈,“比郑和烧的结实吧?咱改的窑口通风果然有用!”

工人们闻言,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有人小声欢呼,有人擦着汗露出笑容。那个先前手抖的年轻工人挤上前,壮着胆子问:“朱、朱大人,这砖能用吗?”

朱元璋把砖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掂量掂量!”

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仔细端详,又轻轻敲了敲,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真的……好结实的砖!”

“那当然!”朱元璋得意地扬起下巴,“咱当年什么样的砖没见过?这窑再改改,烧出来的砖盖城墙都够格!”

姜戈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朱,你这砖窑做的比老工匠都好。”

朱元璋哼了一声:“好东西就得往好了做!”他转身冲工人们挥手,“都愣着干啥?赶紧把砖全搬出来晾着!今天加餐,每人多分半个饼子!”

工人们顿时欢呼起来,热热闹闹地开始

搬砖。窑口的热气还未散尽,但此刻的砖窑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生机勃勃。朱元璋站在一旁,看着一块块新砖被整齐码放,眼中映着火光,像是一簇希望的火焰。

“老朱,你这砖烧的真好,回头肯定不愁卖。”姜戈看着这些新砖就像是看见了金子,这都可以卖钱啊。

此时姜戈正开心。

“姜县令,咱的标儿又聪明又听话,就是让他给你烧个砖,他也能烧成这世界上最好的砖。”朱元璋声音飘渺,他已经有几日没有去朱标的灵堂了,尸体一天天腐败,已经准备下葬了。

他这个当爹的没有办法阻止时间的流逝,没办法阻挡死亡的到来,有办法能让标儿多活几日也是好的啊。

朱元璋背着手站在砖窑前,望着新出窑的青砖,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突然转身对姜戈说:“咱标儿啊,那才是真正干活的料子。”

他弯腰拾起一块砖,在手中掂了掂:“你看这砖,标儿监工的时候,连砖缝里的泥浆都要亲自试过。他说‘父皇,这城墙要屹立百年,每一块砖都得经得起风雨’。”老朱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孩子做事,比咱还较真。”

“记得有一年江南水患,”朱元璋的眼神飘向远方,“标儿带着人连夜赶去,三天三夜没合眼。他不仅安置灾民,还亲自画了新的水利图。那些老工匠都说,太子的方案比他们想得都周全。”

说起朱标的事。

朱元璋突然来了精神,掰着手指细数:“标儿十岁通四书,十三岁就能代咱批阅奏章,二十岁就开始整顿户部账目。那些官员私下做假账的手段,在他眼里就跟透明似的,二十二岁就开始处理朝政。”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最难得的是那孩子的心性。咱脾气暴,动不动就要杀人。标儿总能劝住咱,还总说父皇,治国要刚柔并济。”朱元璋摩挲着手中的砖块,指节微微发白,“他处理朝政,既明事理又通人情,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窑场的风卷着火星飞舞,朱元璋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标儿要是还在这大明的江山,定会比现在更稳当。他懂得怎么让百姓休养生息,也知道怎么约束那些骄兵悍将。”老朱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天不假年”

姜戈看见一滴水珠从朱元璋的脸上滑落,分不清是窑火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个铁血帝王此刻像个普通的父亲,絮絮叨叨地回忆着最得意的儿子。

“节哀顺变。”姜戈并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失去孩子的老父亲,她只好拍拍朱元璋的肩膀说一句节哀。

朱元璋拭去眼角的泪水:“姜县令,咱的标儿什么都能干的好,要是你让他做个衙役肯定是比黑夫他们强的。”

话说的拐来拐去。

中心思想就一个让姜戈招聘朱标,还不忘拉踩一下黑夫他们。

“老朱你放心,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招聘朱标的,让你们父子团聚。”这话不是单纯的安慰朱元璋,朱标个人能力在史书上都有记载,姜戈也很想看看这个可以把永乐大帝压一头的朱标到底如何。

日头正烈。

厨娘们做好了饭送过来,今天烙的是大饼,放了点油,闻起来还怪香,朱元璋也拿了一块吃着。

吃到一半,突然开口:

“咱那妹子烙的大饼比这个香多了”——

作者有话说:以后每天早上九点更新[吃瓜]我会坚持日更的,努力突破自我,谢谢大家的陪伴。

第48章 巫蛊娃娃?

咋?

还想拖家带口啊!

姜戈转头看向朱元璋,刚想开口打消他这个念头,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缩在角落,默默啃食着大饼思念着亡妻。

算了算了。

——

许县丞整了整衣冠,迈着方步往县衙后院走去。他这几日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觉得这县衙里的气氛越来越古怪。先是来了一个名叫周瑜的主簿,天天出门被人围堵,后来又多了个自称“朱重八”的烧窑匠,那通身的气派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匠人,这些人真的都是山疙瘩里的?

许县丞想找姜县令聊聊,主要是聊聊这衙役怎么越来越多,而且真有“那座山”吗?

子曾经曰过不能把人当白痴糊弄.!

总而言之,他要找姜县令要一个说法,他要听见真相。

这些勇猛的将士到底是从何而来?

许县丞急步(实际上没有很快),刚走到小路上,抬头就可以看见黑夫和一个陌生人并肩走着。

这个人是?

许县丞默默攥紧小拳头,他这次要问个清楚明白,这个人又是哪里来的。

“怎么又来一个?!”许县丞气得直哆嗦,手中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快步上前:“这位”

话未说完,那青年蓦然回首。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县丞如遭雷击。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锐似刀锋,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过。许县丞只觉得双腿发软,不自觉地连退三步,后背"咚"地撞在了廊柱上。

“子曾经曰过”许县丞嘴唇发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龙困浅滩遭虾戏”。可眼前这位哪是什么困龙?分明是条真龙!那通身的贵气,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怕是王侯将相都及不上半分。

真是贵不可言呐!

黑夫见状赶紧打圆场:“许大人,这位是新来的霍”

“我突然想起还有公务要处理!”许县丞猛地一揖拱手,转身就走。明明走出老远还能听见他絮絮叨叨的自语:“子还曰过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今天天气真好”

霍去病望着许县丞仓皇离去的背影,微微蹙眉:“这位大人”

怎么如此奇怪?

黑夫憨厚一笑:“许大人向来如此,霍将军见谅。”

许县丞一路小跑回到值房,砰地关上门,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姜县令这县衙里卧着的,恐怕都是些了不得的真龙啊!

这些人恐怕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自打姜县令来了,这动静可就没停过,虽然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今日见了这个新来的衙役,让许县丞的心里揣揣不安,这样的人真的会甘心做一个衙役吗?

霍去病会不会甘心做一个衙役?

答案当然是——

绝无可能。

这位十九岁封骠骑将军的天之骄子,骨子里刻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八个字。让他每日点卯巡街,处理邻里纠纷,简直比捆了手脚还难受。午膳时分,新奇的吃食,香气扑鼻,可霍去病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只望着天际出神。

姜戈远远瞧着霍去病,心里明镜似的——有的人就像塞外的风,生来就该纵马驰骋,强留不得。

姜戈见状,只好给霍去病也递过去系统商城小册子,放大招,她就不相信霍去病会对小册子上的东西不心动?

况且即使霍去病不心动,猪猪陛下会不心动吗?

嗯?

猪猪陛下表示很心动,眼睛都要放光了。

尤其是看到地图、刘彻传、游戏机这些东西他统统都想要统统都喜欢。

“刘彻吧唧徽章?”猪猪陛下眉头紧锁,“吧唧是何意?”手指继续往下翻,忽然顿住。

《汉武大帝传》?

“啧。”他不满地撇嘴,“这谥号谁起的?俗气!”

不喜欢,也不知道这是大汉的第几任皇帝。

直到刘彻翻到棉花娃娃(刘彻版),停下定睛一看,竟是个巴掌大的棉花娃娃——圆脸杏眼,头戴冕旒,腰间还配着柄小木剑,还拿针线给娃娃缝了身龙袍,这娃娃活脱脱是

猪猪大怒,他说他这几天为什么老感觉腰酸背痛的,原来是有人要害朕!!?

色沉沉,汉朝的大殿内却灯火通明。霍去病端坐在下首,一身凛冽杀气。这是他头日当值归来,堂上已候满了人——说是接风,倒不如说是探听神仙招聘的虚实。

茶盏在掌心转了个圈,霍去病抬眼,与对面席间的卫青目光一触即分。

只这一瞬。

卫青握着酒樽的手便紧了紧。他们舅甥之间,早不需言语。他们有最□□的血缘做链接,不需要多言,只需要一个眼神。

卫青就明白了外甥的意思,未来恐怕凶多吉少啊。

卫子夫的睫毛在水杯上投下阴影,她没有参与弟弟卫青和霍去病的眼神中,却从弟弟骤然绷直的脊背读出了风雨欲来的气息,她已经有了预感。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陛下。”卫子夫忽然柔声唤道,嗓音像浸了蜜的雪水,“新贡的酒水可还适口?”

上首的刘彻恍若未闻。

帝王修长的手指正死死按着那本册子,停在某页已近半刻。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竟似一条蛰伏的怒龙。堂中渐渐静了,连呼吸声都变得稀薄。

卫子夫瞧得分明——陛下拇指正摩挲着一幅古怪图画:棉布缝的小人儿,穿着龙袍,胸前竟用丝线绣着“彻”字!

这是巫蛊娃娃?

心情不好的皇帝,谁也不敢撞在枪头上。

刘彻岂止是心情不好,作为和秦始皇并列的汉武帝,两个人有一个方面也十分相同,那就是—迷信。

刘彻甚至比嬴政还要迷信。

比如栾大,一个江湖骗子,靠我能让神仙下凡的鬼话,直接被封为“将军”,甚至娶了刘彻的女儿卫长公主。后来发现是骗局,猪猪大怒,把他腰斩了。

刘彻的手指停留,“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可怕,周遭空气却仿佛凝成冰碴。

怎么有人敢光明正大诅咒朕?

真是大胆!

刘彻撕下这页,他要让方士做法驱邪,呼吸渐渐平复心情,看看其他的。

他是知道霍去病并不情愿留在松阳县做工,刘彻的手指在《系统商城手册》上轻轻翻起,书页停在一幅彩绘的“番薯种植图”上。金黄的薯块饱满如婴孩手臂,旁边标注的小字触目惊心:“亩产四十石,耐旱抗蝗”。

“去病啊。”帝王忽然开口,殿内熏香被震得四散,“若是大汉有这般作物,饥寒的百姓,可还会易子而食?”

刘彻想要灭掉匈奴,但是有仙人招聘能占便宜,为什么不占?而且这么多好东西,为什么招聘的不是他?

霍去病的目光在图画上停留片刻。少年将军见过饿殍千里的惨状,行路时,路边跪着的百姓啃食树皮的模样,比匈奴的刀更刺痛人心。

“陛下。”他单膝点地,铁甲铿锵,“臣的剑——”

“你的剑能斩十万胡骑,却斩不尽天下饥荒。”刘彻突然将册子拍在案上,惊到堂下百官。书页哗啦啦翻到马铃薯一页,北美洲传来的植株在纸上郁郁葱葱,“朕要你留在此地,不是困住苍鹰——是要你拿着这些种子,为我大汉百姓饱腹!”

卫青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他看懂了天子的棋局——高产的作物比名将更能守住边疆,而能震慑宵小的,唯有冠军侯的威名。

先干着呗,反正晚上还能回来,而且很安全。

“你白日巡街,夜里练兵。待开春”帝王指尖划过"玉米"的图画,“朕要看到大汉的屯田里,长满这些金穗子。”

霍去病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接下这个任务,为了大汉。

“臣遵旨。”

宫宴的灯火渐次熄灭,未央宫的玉阶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卫青忽然伸手,替外甥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不必多想。”大将军的掌心在少年肩头重重一按,,“先把陛下要的种子带回来。”

霍去病沉默地踩着月光前行。宫道两侧的灯将他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揉碎。

执灯的小黄门在玄武门前止步。当最后一缕灯光也被朱红宫门吞没时,霍去病突然攥紧了腰间玉佩。

“舅舅”他的声音比夜雾还轻,“若我说”他要怎么说呢?怎么开口?怎么说历史上他们的结局?

卫青诧异地回头,“你二十四岁会死在我前头?”卫青突然笑出声,粗糙的掌心拍上少年后背,“臭小子,你现在壮的能勒死一匹马,咒自己也不挑个好听的法子!”

“臭小子,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霍去病浑身肌肉绷紧。他看见卫青眼角的笑纹里还沾着意气风发的味道,可是舅舅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不是玩笑。”他猛地抓住卫青手腕,“我在松阳县见到了后世之人,这是他们说的”

卫青苍白着面容,死死盯着霍去病的眼睛,仿佛要从少年将军的瞳孔里挖出某个荒谬的玩笑。

怎么会那么早呢?

一滴温热突然砸在霍去病手背。他惊愕抬头,看见卫青通红的眼眶里蓄着眼泪。

“你答应过”卫青的喉结剧烈滚动,“要看着我白发苍苍,要给我摔盆送终”他的指甲深深掐进霍去病腕间。

夜色中传来压抑的呜咽。霍去病这才发现,舅舅的牙齿正死死咬着下唇。

“我们有姜县令。”少年突然说。

卫青僵住了。

“有高产的种子,肯定也有能治病的药。”霍去病掰开卫青攥的发白的手指,紧紧握住。

“舅舅,我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作者有话说:以后就固定早上九点更新了,大家不要养肥啊[可怜][可怜]求作收[哈哈大笑]

第49章 诸葛亮

贞观年间的长安城,暮色四合。秦叔宝和尉迟敬德并肩走着,铠甲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两人刚结束松阳县一日的值勤,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那朱元璋的事?。”秦叔宝压低声音,浓眉紧锁。

尉迟敬德拍了拍腰间佩刀,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朱元璋的事,早晚瞒不住。只是”

谁也不敢说,要知道郑和可是摔断了腿才换的一个朱元璋替班的机会,万一陛下也想去,让他们也摔断腿?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停住脚步。李世民身着常服,负手而立,身边带着两个贴身内侍,后面还跟着几个心腹大臣,见二人出来,他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陛下!”两人慌忙行礼。

“免礼。”李世民摆手,“朕闲来无事,特来等二位爱卿下值。近日松阳县可有什么新鲜事?”

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交换了一个眼神。自从那个神秘的松阳县出现后,每日向皇帝汇报那里的奇闻异事已成为惯例。

“回陛下,”尉迟敬德斟酌着词句,”今日确有新消息。霍去病将军也去了松阳县。”

“霍去病?!”李世民眼睛一亮,随即露出遗憾之色,“连冠军侯都去了?”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羡慕,“怎么偏偏就缺了朕呢?”

秦叔宝见状,忍不住道:“陛下乃一国之君,岂能”

“朕知道,朕知道。”李世民摆摆手,苦笑道:“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还有什么消息?”

尉迟敬德与秦叔宝再次对视,两人脸上都显出犹豫之色。李世民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异常:“怎么?有事瞒着朕?”

“臣不敢!”尉迟敬德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还有一事郑和公公前些日子摔伤了腿,所以所以朱

元璋替他去了松阳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李世民眯起眼睛:“朱元璋?就是你们之前提到的那位明朝开国皇帝?”

郑和到来时,他们就已经了解了明朝的历史,对于朱元璋的经历心里也是有几分敬佩。

“正是。”秦叔宝硬着头皮补充,“郑公公是在在砖窑做工时不慎摔伤的,纯属意外。”

李世民忽然笑了:“二位爱卿如此紧张,莫非是怕朕效仿此法,让你们也摔断腿,好腾出位置让朕去松阳县?”

被说中心事,两位大将顿时语塞。李世民见状大笑,拍了拍二人肩膀:“放心,朕还不至于如此。不过”他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这个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朕倒是很感兴趣。敬德,你既知道他的事迹,不如详细说说?”

尉迟敬德松了口气:“臣遵旨,不如移步”

“就去御书房吧,正好朕也有些奏折要看。”李世民转身先行。

众人自然只能跟上。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李世民命人备好茶点,屏退左右。

“现在可以说了。”李世民坐回龙椅,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个朱元璋,究竟是何等人物?”

乞丐到皇帝,这真让人不可思议。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尉迟敬德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此人出身寒微,却开创一朝盛世;雄才大略,却又嗜杀成性。”

嗜杀成性?

李世民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了解尉迟敬德,知道这位爱将绝非信口开河之人。“细细道来。”他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

尉迟敬德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内回荡,“朱元璋生于一户贫农家中。幼时家贫,父母兄长相继死于饥荒,他被迫入寺庙为僧,后流浪乞讨”

随着尉迟敬德的讲述,一个乱世枭雄的形象逐渐在李世民面前展开。元末民不聊生,红巾军起义,一个叫花子如何从别人帐下小卒做起,一步步成为一方霸主。最令李世民震惊的是,这个出身卑微的朱元璋竟能击败各路强敌,最终在应天府称帝,国号大明。

“等等。”李世民突然打断,手指轻叩案几,“你说他定都何处?”

“应天,也就是现在的金陵。”

李世民皱眉思索:“金陵虽为六朝古都,但偏安东南,非一统天下之选。此人为何不选长安或洛阳?我大唐长安城,规模宏大,布局严谨”

怎么不定都长安呢?

秦叔宝苦笑插了一嘴:“这正是臣要说的。朱元璋生性多疑,认为北方旧都势力盘根错节,前朝余孽可能潜伏其中。加之南方是他根基所在,漕运便利,故而定都金陵。不过陛下所言极是,他称帝后不久便北伐成功,彻底推翻元朝,证明北方确实至关重要。”

李世民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以一介布衣之身,竟能成就如此伟业,确非凡人。”他顿了顿,若有所思,“不过,方才敬德说他嗜杀成性?”

尉迟敬德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朱元璋登基后,确实励精图治,改革吏治,推行屯田,减轻赋税,使民生得以恢复。但他对权力的掌控到了令人胆寒的地步。”

一个不肯放权的皇帝。

烛火摇曳。尉迟敬德继续道:“他废除延续千年的丞相制度,亲自处理六部事务;设立锦衣卫,监察百官言行”

“废除丞相?”李世民惊讶地直起身子,“那朝政岂不全部压在皇帝一人身上?我大唐设三省六部,中书拟诏,门下审核,尚书执行,互相制衡。若废除丞相”

那不是都压在皇帝身上,能累死。

“正是。”尉迟敬德点头,“朱元璋每日批阅奏章上百,据郑和说他曾累得吐血也不假手于人。他认为丞相权力过大,威胁皇权,干脆彻底废除。中书省、门下省尽数裁撤,只保留尚书省六部直接听命于皇帝。”

一直沉默的秦叔宝此时再次插话:“陛下,此举看似加强了皇权,实则使皇帝陷入琐碎政务,得不偿失。”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问道:“他对功臣如何?”

对待功臣的态度可以看出来一个皇帝的性格。

尉迟敬德面色一沉:“这正是最令人心寒之处。开国功臣三十四人,善终者不过四五人。”

这样的皇帝,实在是让人心寒。

“什么?”李世民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这未免太过!“

凶残

“胡惟庸案,诛杀三万余人。”尉迟敬德声音低沉,“稍有嫌疑,便是满门抄斩。他甚至设立剥皮揎草之刑,将贪官的人皮剥下,填上稻草立于衙门示众。”

一阵寒风从窗缝钻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李世民的面容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深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他为何如此?”良久,李世民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李世民一直秉承着爱民如子的风格,对待百姓官员不会如此苛刻。

“这个朱元璋,倒是个有趣的人物。他的一些政策,如整顿吏治、发展农桑,确有可取之处;但对待臣子的方式”他摇摇头,“朕不会成为他。”

尉迟敬德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众人跪下齐声高喊:“陛下圣明。”

“不过”李世民眯起眼睛,“锦衣卫这个设置,倒是有几分意思。监察百官,确实必要”

不要啊!

谁愿意天天被监视?

秦叔宝急忙道:“陛下,我大唐已有御史台”

李世民大笑:“放心,朕不会照搬。只是觉得,或许可以借鉴其长处,改良我朝监察制度。”他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奏折,“今日听二位爱卿一席话,朕受益匪浅。时候不早,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众人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李世民忽然又道:“对了,那个朱元璋,多大年纪去的松阳县?”

尉迟敬德回头:“约莫六十出头,刚失去嫡子朱标。”

李世民点点头,若有所思:“朕还挺想见见这位‘乞丐皇帝”

——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黑夫也在和嬴政汇报工作。

但是对于郑和摔断腿,朱元璋来替班一事,黑夫是一个字也不提,作为一个自保能力拉满的小人物,黑夫是不会给自己制造风险的。

“霍去病?冠军侯?”嬴政皱着眉头,“这是汉朝人?””正是。”黑夫点头,“据说是汉武帝时期的大将,年纪轻轻就打得匈奴闻风丧胆。”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匈奴,这个困扰中原国家的边患,竟被一个汉朝小将打得溃败?

“详细说说此人。”嬴政身体微微前倾。

黑夫见嬴政感兴趣,话也多了起来:“这霍将军今年也就十九左右,可打仗那叫一个厉害。听说他十八岁就带着八百轻骑深入匈奴腹地,杀敌两千多人,还俘虏了匈奴的相国、当户”

“八百破两千?”嬴政打断道,“可有夸大?”

“千真万确!”黑夫拍着胸脯,“这是姜县令亲口说的”他忽然压低声音,“而且他有一句名言,叫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连娶妻生子都顾不上。”

嬴政闻言,眼中精光更盛。这句话直击他内心深处的抱负。他一生修筑长城抵御匈奴,却未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个人问题抛到一边,以国家为重,多好。

终于,嬴政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把他挖过来。”

“啊?”黑夫一愣,“陛下是说让霍去病归顺我大秦?“

“正是。”嬴政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如此将才,岂能错过?”

黑夫搓着手:“可是他是汉朝将领,对汉武帝忠心耿耿”

“忠心?”嬴政轻笑一声,“天下英才,唯才是举。若他真如你所言那般了得,寡人自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汉朝将领又如何?寡人可以攒钱把他买过来!”

买买过来?

黑夫不敢再多言,低头称是,就是不知道姜县令同意人口买卖吗?

——

周瑜因获得稻种、望远镜、大喇叭,孙权实力大增打的曹操节节败退,连刘备也在孙权手里吃了几次亏。

刘备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张飞一脚踹开帐门,铁甲铿锵作响,黑脸上虬髯怒张。

“大哥!又败了!那周瑜小儿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我军刚布好阵,就被他料敌机先!”张飞声如雷霆,震得帐幔簌簌作响。

刘备愁眉不展,看向一旁静坐的诸葛亮:“军师”

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如常。案几上的油灯将他清癯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依旧云淡风轻。

张飞见诸葛亮这副模样,更是怒不可遏,大步上前"砰"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诸葛孔明!你不是说什么既招瑜必招亮吗?现在连人家影子都摸不着!”

帐内众将屏息。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抚长髯;赵云握紧了亮银枪;就连刘备也露出讶色——从未有人敢对军师如此无礼。

诸葛亮羽扇微停,抬眼看向张飞。那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让张飞莫名气短了三分。

“翼德。”诸葛亮声音不疾不徐,“且静候天时。”——

作者有话说:耐心等待的诸葛亮:一天两天三天怎么还没来?

第50章 闪电突袭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吏房内便陆续聚集了众人。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

养伤多日的郑和难得现身。

他拄着一根木拐杖,步履虽缓却稳,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三保,你腿没事了吧?”尉迟敬德久不见郑和,突然一见自然是要问候几句。

郑和唇角扬起温和的弧度,摇了摇头,表示腿已经没事了,本就没有伤到骨头,将养两日也就差不多了。

“老朱今日怎么没来?”尉迟敬德可不相信是朱元璋自愿让郑和来的,毕竟看他那个想一家三口在松阳县重逢的样子也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郑和抿了抿嘴唇,迟疑着开口:“陛下今日要给燕王殿下主持加封太子的仪式,没有时间。”

话是这样说。

但郑和的眼神还是看向了沉默的姜戈,他知道恐怕是姜县令给陛下说了什么,否则陛下一定会一直让他“病”下去。

要说朱元璋不上班最开心的是谁?

嘿嘿。

那肯定是朱棣,册封太子皇帝不在算什么?况且身为儿子他最想得到是父亲的认可,最不能直视的是父亲的眼睛。

霍去病是最晚到的一个,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扭的劲头,毕竟昨日那个态度,今日又有求于人,怎么开口就是一个问题。

今日有要事忙,众人没有在吏房待多久便各自干活去了。

——

赵德裕第三次擦拭额头的汗水时,终于看到了松阳县城的轮廓。他身后的商队比往常安静许多——五辆货车只有三辆还载着货物,另外两辆空空如也,车板上还留着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老爷,前面就是松阳县了。”随从老周低声道,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佩刀上。

赵德裕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三天前遭遇的土匪袭击仍历历在目。若不是恰好有巡按御史的仪仗经过惊走了匪徒,恐怕连这批丝绸也保不住。恐怕连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他心里十分担忧,护卫人数不多了,怎么活着回去成了一个问题。

路上经过的县城,衙役还没有他的护卫健壮。

市集刚开,松阳县砖窑的摊位前就围满了好奇的百姓。姜戈特意命人将砖块摆成一个小塔的形状,任由人们随意检验。

“这砖真结实!”一个壮汉拿起砖头用力砸下,砖块只崩掉一个小角,引得围观者一阵惊呼。

“这个砖颜色真好。”一个妇人捧着砖块,惊讶地展示给旁人看。

郑和站在一旁,心跳加速。他没想到陛下做的砖反响会如此热烈。不到中午,第一批三千块砖就被抢购一空,还有不少商贩留下定金,要求预定下一批。

“姜县令!城南李员外要五百块修别院!”

“茶行周掌柜订两百块砌茶灶!”

“这位湖州来的客商想问能否每月供三千块!”

众人兴奋地跑来跑去传递消息,姜戈应接不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市集的嘈杂:

“这砖,我全包了!”

大手笔,姜戈眼睛一亮,大客户。

“大人,赵某有要事相求。”

当赵德裕讲述完商队遇袭经过,姜戈的脸色越发凝重。窗外蝉鸣刺耳,更添几分燥热。

“赵员外的意思是”

“请县衙派差役护送这批青砖。”赵德裕从袖中掏出几锭金子放在桌上,“这是部分定金。砖块尽快装车,走官道经过黑风寨,只需一日路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砖怎么样无所谓,主要是把他送回去。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这个黑风寨如此难缠,护卫也十不存一,要想回去,必须想个办法,其他县城的衙役还没有他的护卫健壮,就这个松阳县的衙役个个威风堂堂,尤其是城门口那两位。

看上去就十分能打。

姜戈盯着金子没有立即作答。松阳县衙役本就不多,近来又要维护百姓安全和砖窑管理,抽掉人手确是为难。但赵德裕是松阳砖的大主顾,若因护送不力失了这桩买卖

“姜县令,”赵德裕压低声音,“这批砖要建的驿站是给户部侍郎家公子经营的。若事成之后,松阳砖的名声就能传遍大江南北。”

有背景的大主顾。

姜戈瞳孔微缩,终于点头:“本官派人随行护送。不过”她指尖轻叩桌面,“赵员外需答应一事——沿途若探得匪情,需详细记录回报,助我县日后剿匪。”

“一言为定!”

郑和得知消息时,正在窑口检查新一批砖块的成色。夏日的阳光烤得砖窑周边热浪滚滚,他的粗布短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什么?现在就要启程?”郑和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匆匆赶来的二旺,“可这批砖刚出窑,至少要再晾两天”

二旺急得直跺脚:“赵老爷说土匪闹得凶,必须尽快上路。姜大人正准备点人护送呢!”

郑和皱眉。作为负责人,他太清楚砖块未充分冷却就长途运输的风险——轻则表面剥落,重则内部开裂。但赵德裕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去告诉赵老爷,一会我亲自盯着装车。”郑和突然道,“再准备些稻草和麻布,越厚越好。”

郑和指挥工匠们将砖块三块一组用稻草包裹,再用浸湿的麻布缠紧。湿布在夜间会慢慢阴干,既保护砖块又帮助降温。

“三保哥,这样装车太费工夫了”二旺抱着一捆麻布嘟囔道。

郑和头也不抬地继续捆扎:“总比运到地方碎了一半强。去告诉装车的,每层砖之间要铺一指厚的稻草,车四周用木板加固。”

要想打出名声,肯定要好砖,否则凭什么比别人家的好。

不远处,姜戈和赵德裕看着这一幕。

“姜大人,你这师傅不简单啊。”赵德裕捋须感叹,“这般细致,难怪松阳砖质量那么好。”

姜戈微笑:“三保细致周到,这砖窑都是他负责的。”

“姜大人,可否问一下是那位衙役负责压送松阳砖?”赵德裕已经心有所属,他就相中了城门口那两位壮汉。

看着就有气势。

姜戈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和土匪对战就要用‘闪电突袭’的战法,而松阳县恰恰有一位闪电战大师。

烈日当空,松阳县砖窑空地上,六十余名砖窑工匠列队而立。他们大多是粗手粗脚的烧窑汉子,此刻握着临时分发的铁锹、柴刀,神情局促不安。

他们交头接耳,不安地挪动着沾满窑灰的草鞋——这群平日与砖坯火窑为伴的汉子,何曾想过要直面刀口舔血的土匪

霍去病一身劲装立于石台之上,腰间环首刀寒光凛冽。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突然抓起一块松阳砖,高举过头——

“诸位可知,土匪劫的是谁的货?”

劫的当然是有钱人的货,工匠们面

面相觑。

“是你们亲手烧的砖!”霍去病猛地将砖块砸向石台,"砰"的一声闷响,青砖完好无损。“这般好砖,本该去建驿站、修学堂,现在却被土匪截在半道!”

人群里传来几声愤懑的嘟囔。

少年将军突然跃下石台,

“土匪抢的不是赵员外的金子——”霍去病突然拔刀劈向木桩,刀光闪过,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他们抢的是诸位妻儿老小的活路!”

砖窑死寂一瞬,继而爆发出怒吼:“干他娘的!”

霍去病反手收刀入鞘,嘴角扬起野性的弧度:“午时三刻出发!”

周大石隐在人群里,他怕,家里老母和妻子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吃饱饭的日子,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老母和妻子谁来照顾?

他怯怯出声:“大人,若是有危险”

声音不大,

但是在情绪激动的人群中很是鲜明,身旁的工友看了他一眼,仿佛耻于和胆小鬼为伍,立刻拉开距离。

周大石低下了头,他承认他是个胆小鬼,为了家中的亲人,他必须谨慎。

“此去凶险。”他单膝蹲下,与众人平视,“若有不测,这些金子便是诸位的卖命钱。”

金子被摆在台上,实实在在的金子,在阳光下闪耀着的金子,做工一辈子也换不了一锭的金子。

没有人不怕死,但是若是死的有价值就不那么怕了,周大石紧握的双手轻轻松开,这些钱足够老娘喝药,也足够阿翠养大孩子。

足够了。

“大人,是要买我们的命?”周大石咽了口唾沫,心却逐渐平静。

“买?”霍去病大笑,拿了锭金子塞进周大石的手里,“是请诸位与我共富贵!”

“若是有人恐惧,现在就可以退出,剩下的,什么都不用问,你们只需要跟紧我。”

等赵德裕看到霍去病时,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可和他的性命挂钩,姜县令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而且他的坐骑竟然是?

驴?

热风卷着沙尘掠过空地,霍去病一袭劲装立在驴旁。那驴通体漆黑,唯有鼻头一点白斑,此刻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啃食探出的野草。

一人一驴相处的十分和谐。

“姜县令,莫与老夫开玩笑,老夫玩不起。”赵德裕只觉得他是死到临头,“那些土匪可是吃过人的!您就派个骑驴的娃娃?”

生死关头啊。

都这个时候了,姜县令居然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

这可是土匪!杀人的土匪,说不定还吃过许多人,姜县令竟然就派了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护送他!

虽然长得很帅,但是长得帅也不中。

姜戈眼睛从霍去病□□的驴上移开,让霍去病骑这个驴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谁让他们县衙只有这个能载人,不过也不能小瞧了驴,历史上不是也有例子吗?

高梁河车神赵光义坐的就是驴车,一夜跑了一百多公里,这驴和赤兔马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驴的耐力更强呢。

赵德裕刚刚说什么?

好像是怀疑霍去病年纪轻能力不行

姜戈真想摇摇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这个少年人是谁?他可是霍去病啊!

不过人家是客户,又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姜戈耐心安慰了一下:“赵员外不要怕,这位是本官县衙里最符合要求的。”

可惜。

姜戈的安慰对惊恐之下的赵德裕作用不大,“姜县令,我我要城门口的衙役,我要跟着他们。”

城门口?

哦,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他们两个的外表看上去确实比霍去病可靠,不要以貌取人啊。

“赵员外,霍去病虽年少”

“我不要少年英雄!”赵德裕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沉甸甸的金锭砸在姜戈怀里发出闷响,“再加五十两黄金!城门口的壮士随行!”

看在金子的份上,不,主要还是她怕霍去病忘了探听土匪窝的信息。

当秦叔宝全副武装出现在面前时,赵德裕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上去。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光,赵德裕的手指紧紧攥着秦叔宝的披风一角,活像只受惊的鹌鹑躲在母鸡羽翼下。

娘来,好有安全感。

霍去病骑在驴上,一个扭头,少年将军的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宝剑,吓得赵德裕一个踉跄差点栽进秦叔宝怀里。

“记住我的名字。”霍去病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为之一静。

赵德裕结结巴巴地应道:“霍霍”

“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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