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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一下话题算了,秦叔宝思考后开口:“陛下,明日就要发工资了,还是看一下这次都要买些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大家有没有想让历史名人购买的东西[摸头]可以推荐给我哇[抱抱]求作收

第56章 卫青

买什么东西?

李世民不由得陷入沉思。

那些琳琅满目的宝物,每一件都让人爱不释手,可偏偏囊中羞涩,不能尽数收入囊中。

唉,看来即便是贵为天子,也难免会有捉襟见肘的尴尬境地,没有钱的日子可真是苦涩难耐。

如今,就连堂堂皇帝也开始斤斤计较,紧巴巴地算计着过日子了。

“来人,速速召房玄龄等人进宫。”

李世民打定主意,这得好好跟臣子们商量一番,看看到底该挑选哪些宝贝。

毕竟,身为皇帝,自己的喜好固然重要,可也得为国家着想,不能肆意挥霍呀。其实,李世民内心还藏着一个念头,就是能不能去教育一下唐玄宗。

也不知道工资什么时候能攒够。

——

郑和正在发愁怎么把电视机从朱元璋手里要过来。

什么东西到了陛下手里,那就是陛下的东西,要知道朱元璋只有往里进,从没有往外出这一说。

对于电视机朱元璋还颇有兴致,谁不想看看自己打下的江山在后世如何辉煌?

况且这电视剧比唱戏的还好看,对咱的胃口。

然而,当屏幕上浮现出大明某个电视剧的片头时,他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演的什么玩意儿?”

画面里,一个油头粉面、嗓音尖细的太监正被一群官员簇拥着,谄媚地喊着:

“九千岁!九千岁!”

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

“九千岁?”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即将暴怒的雄狮。

身旁的朱棣察觉到父皇的异样,连忙解释道:“父皇,这是后世演绎……”

假的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除了演永乐大帝的电视剧之外,其他的明朝电视剧那些都是假的,朱棣这个想法颇有些自欺欺人。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翻,茶水泼洒在御案上。

“混账!”

他的怒吼震得殿内所有人浑身一颤。

“咱的大明,竟有太监敢称‘九千岁’?!”

九千岁,离万岁只差一千!

这是何等的僭越!何等的猖狂!

朱元璋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魏忠贤在剧中耀武扬威,百官俯首,甚至有人跪地高呼“厂公千岁”。

“好一个魏忠贤!”

朱元璋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杀意沸腾。

“咱立国之初,就该定下铁律——宦官不得干政!不得识字!不得结交外臣!”

“哪知道后世子孙,竟让一个阉人骑到头上?!”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翻飞,怒不可遏。

“朱棣!”

朱棣立刻跪下:“儿臣在!”

“传旨!”朱元璋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即日起,凡太监敢与外臣结交者,剥皮实草!凡敢称‘九千岁’者,诛九族!”

朱棣额头冒汗:“父皇,这魏忠贤是后世之人,如今……”

况且,不能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又不是所有太监都是坏人,三保就很好嘛。

朱元璋冷笑一声:“后世?呵,咱今日就把规矩立死!让后世子孙知道,谁敢让太监骑在皇帝头上——”

“咱就从棺材里爬出来,亲手剐了他!”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电视机里魏忠贤的奸笑声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朱元璋缓缓坐回龙椅,眼神阴冷地盯着屏幕,一字一顿道:

“咱倒要看看,这个‘九千岁’,是怎么死的。”

殿内所有的内侍低着头,连头也不敢抬,谁也不敢直面朱元璋的怒火,哪怕是鼻息的一丝怒火泻给他们,他们也承受不了。

之前看郑和的事迹让他们太监狠狠的挺直了腰板,谁说割了那玩意儿就不是男人,看看郑和照样青史留名。

但是这个魏忠贤,真给他们太监丢人,丢死人了。

在宫廷中除了皇室以外,只有太监最有集体荣誉感,他们不是少数但抱团最紧,他们失去了男人的根,就把名誉看作了立身之本。

身如浮萍,要是想在这个世道站稳脚跟,总是要有些什么东西。

内侍低下的头,眼睛却像淬了毒。

就因为魏忠贤这一个小贱人,还不知大明朝有多少太监要遭殃。

“宣郑和。”

郑和进来时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朱元璋的怒火在乾清宫内熊熊燃烧,殿内侍立的太监们早已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电视机里,魏忠贤正得意洋洋地接受群臣跪拜,那副嘴脸让朱元璋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老四。”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朱棣心头一紧:“父皇?”

“你说,这魏忠贤……是你那个子孙在位时的事?”

朱棣额头渗出冷汗,他虽未看过这段历史,但电视机上的字幕赫然写着——“天启年间”。

“回父皇,应是……天启朝。”

朱元璋眯起眼,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天启……咱记得,这是你那一脉的年号?”

朱棣不敢接话。

电视机里的剧情仍在继续,魏忠贤的权势愈发滔天,甚至开始插手朝政,任免官员。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

“陛下!九千岁求见!”

剧中的小太监尖声通报,而坐在龙椅上的天启皇帝竟一脸欢喜:“快请厂公进来!”

“砰!”

朱元璋一拳砸在案几上,硬木制成的桌案竟被这一拳砸得裂开一道缝隙。

“混账东西!皇帝竟对太监低声下气?!”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血丝密布。

“咱的大明,怎会出这等废物皇帝?!”

朱棣见状,连忙劝道:“父皇息怒!这不过是后世演绎,未必是真……”

朱元璋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演绎?呵,无风不起浪!若没有这等荒唐事,后人怎会编得出来?!”

他大步走向电视机,死死盯着天启皇帝那张懦弱的脸,突然狞笑一声。

“好,很好。”

“给咱查!这个魏忠贤最后是怎么死的!”

郑和硬着头皮道:“陛下,剧中尚未演到……”

朱元璋冷笑:“那就快进!”

“咱要亲眼看着这个狗奴才——千刀万剐!”

郑和颤抖着双手操作遥控器,画面飞速快进。朱元璋死死盯着屏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电视机烧穿。突然,画面停在魏忠贤被押赴刑场的场景。

“停!就这里!”朱元璋猛地抬手。

屏幕上,昔日威风八面的九千岁此刻蓬头垢面,被五花大绑押往菜市口。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这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

“好!”朱元璋一拍大腿,眼中精光暴射,“这才像话!”

朱棣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要不要看看他是怎么行刑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自然要看!咱要看看,这等祸国殃民的阉狗,该受何等极刑!”

画面转到刑场中央。刽子手举起明晃晃的鬼头刀,魏忠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在刀光落下的瞬间——

“且慢!”

朱元璋突然喝止。他眯起眼睛,指着屏幕问道:“就这么一刀了结?”

郑和额头渗出冷汗:“

回陛下,剧中确实是这般演绎”

“荒谬!”朱元璋勃然大怒,“这等奸佞,害了多少忠良?祸乱朝纲多少年?就这般痛快一死?”

他猛地转身,对朱棣厉声道:“记下来!日后但凡有宦官干政者,一律凌迟处死!至少要剐三千六百刀!少一刀,朕拿刑部是问!”

朱棣连忙应下,心中暗自盘算着三千六百刀,这人都成了涮羊肉了,还一刀不能少。

这时,电视机里传来画外音:“魏忠贤伏诛后,崇祯皇帝励精图治,奈何”

朱元璋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崇祯?!”

郑和正要应答,忽见朱元璋脸色骤变。原来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下一个镜头:北京城头,一个身着龙袍的年轻人正将白绫套上脖子

“这这是”朱元璋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朱棣惊恐地发现,父皇的双手竟在微微发抖。这位铁血帝王此刻面色惨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大明的末代皇帝”朱元璋喃喃自语,突然暴喝一声:“关掉!给咱关掉!”

郑和手忙脚乱地按下关机键,但为时已晚。乾清宫内死一般的寂静,朱元璋看不得奸臣当道,更不要提魏忠贤了,他恨不得亲手把这个崽子给宰了

可要是真看到魏忠贤死了,朱元璋突然沉默了,一个太监的死竟然加速了大明的灭亡。

这可真是

郑和跪在下侧,没有抬头,现在可不是要回电视机的好时机。

———

松阳县衙的清晨总是热闹非凡,特别是发工资这天。姜戈刚推开吏房的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平时各忙各的众人今日竟齐刷刷地坐在堂内,连诸葛亮都摇着羽扇,含笑望来。

“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姜戈故意问道。

“发工资啊!”尉迟敬德拍案而起,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姜县令可别告诉俺,你把这事给忘了!”

秦叔宝轻咳一声,拉了拉同僚的衣袖:“敬德,注意礼数。”

黑夫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个小竹条,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嬴政要买的东西。他偷偷瞄了眼坐在窗边的霍去病——那位少年将军正专注地擦拭着他的刀,对即将到来的工资似乎毫不在意。

姜戈笑着摇头:“哪能忘呢?来,一个个来。”

系统商城的屏幕在空中展开,淡蓝色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

角落里的隗顺抬头望着,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好像又距离他很远,这些东西可以改变一个国家,但是交给他好像没有什么用。

即使真的有了,他也并不敢拿出来。

幸好刚来,也不该发工资,隗顺心里这样想着,又把头低了下去。

对于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看就是他的处理方式。

隗顺可以不看,周瑜不能不看,上一次发工资买的大喇叭被吕蒙玩没电了,吓得吕蒙还以为是“法力”没了,天天跪地上三柱香祈求可以继续用。

上一次买的粮种刚刚栽下,虽然还没有收获,但是光是看这个长势就知道一片大好。

趁机多买一些好东西才是正事。

周瑜轻摇折扇,目光在系统商城的界面上快速扫过。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一款标注着【传呼机】的商品,对身旁的郑和笑道:“三保,这个东西可比大喇叭强多了。”

郑和挠了挠头,这大喇叭和传呼机的区别他还没见识到呢:“那我可要看看!”

“公瑾倒是慧眼。”诸葛亮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后,羽扇轻摇间带起淡淡药香,“若用在赤壁之战时,何须苦等东南风?一台传呼机,百万雄师顷刻可动。”

周瑜嘴角微扬,凤眼斜睨:“孔明若有兴趣,不妨等你下月俸禄到手时采购几台。”说着故意点了传呼机,“可惜啊,新入职者总要熬过首月”

谁让这次诸葛亮和隗顺都是刚来呢,只有看着眼馋的份。

另一边,尉迟敬德与秦叔宝在商城兵器区驻足,目光游移。

尉迟敬德兴奋地指向一把陌刀,赞叹道:“老秦,你看此刀,锋利绝伦,实乃冲锋陷阵之利器!”言罢,眼中不禁流露出对沙场征战的无限向往。

自打来了松阳县,他已经很少上战场了。

对于战场上的一切,他都无比怀念,他已经开始渴望下一次上战场了,老秦上次至少还杀了几个土匪过了把手瘾。

看他呢。

连只鸡都没杀过。

这日子过的真没有味儿。

秦叔宝却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地回应:“敬德,吾等俸禄有限,当以实用为先。你瞧这急救医疗包,战场之上可救无数兄弟于危难之中,先看看这些好东西,其他的以后再说。”

尉迟敬德虽心有不舍,但终究点头认同:“老秦言之有理,听你安排。”

两人继续抬着头看,尉迟敬德忽被一件商品吸引。“老秦,你看这多功能战术手电筒,不仅照明效果绝佳,还可发出强光以眩敌目,关键时刻或能发挥奇效,而且晚上还能用来照明,一打开给白天一样。”

秦叔宝细细端详,颔首表示赞同:“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物,备上一个以防万一。”

接着,他们移步至防护装备区。秦叔宝看上一件防弹衣,介绍道:“敬德,此防弹衣刀剑不入,咱们每人添置一件,战场上多一层保障总归是好的。”

尉迟敬德摇摇头,这个防弹衣太贵了,他们两个的工资钱可不够买两件的。

而且这东西这么好,肯定先给陛下穿。

防止暗杀。

尉迟敬德忽又发现一款高科技望远镜。“老秦,你看这望远镜,前方数十里的东西清晰可见,夜间亦可观察,若得此物,侦查敌情将事半功倍。”秦叔宝眼睛一亮,兴奋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对咱们作战助力颇多,要是作战有他真是像有了千里眼。”

随后,两人来到通讯区,秦叔宝指着一部对讲机,看着商品介绍道:“敬德,你看这个,距离五公里还能听见彼此说话,真想买一个看看。”

两个人看了一圈,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要,但是转头一想,他们两个说了也不算啊。

陛下已经把购物清单都写好了。

霍去病此时也收起了刀,走到屏幕前。他对那些花里胡哨的商品并不感兴趣,目光直接锁定在【战术沙盘】上。有了它,行军布阵将更加精准。

“就这个了。”他干脆利落地点击购买。转头时马尾辫在空中甩出利落的弧度。忽然他瞥见马具区新上架的【马鞍套装】,脚步一顿,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犹豫。

黑夫见大家都选得热火朝天,忍不住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竹条。嬴政的清单上还差几样东西,他咬了咬牙,不管了,买了再说,工资不够就不够吧,先紧着前面的买齐…

“希望能买到陛下要的【世界地图】……”他小声嘀咕着,颤抖着手指点下了购买按钮。

这时身后传来轻咳,转头看见霍去病抱臂而立。

“姜县令,”少年将军突然拱手,“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正在核算工资的姜戈抬头,只见霍去病眼神灼灼:“能否多带一人上工?”

多带一个人?

姜戈疑惑回望,这可不在招聘计划内啊。

还不等姜戈开口。

“此人不要俸禄。”霍去病补充道,冷峻的眉眼难得带上几分期待。

不要工资?

而且还是霍去病提起的,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

这个人是——卫青?!

不仅姜戈这样想,全场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全场瞬间寂静。周瑜的折扇停在半空,诸葛亮的羽扇忘了摇晃,连尉迟敬德都张大嘴巴——大汉战神卫青,居然要来自家县衙打工?

“咳咳”姜戈强压激动,故作镇定道:“原则上新员工要经过三天试用期”——

作者有话说:今天加更一章,明天不更了[撒花]后天正常更新,纠正一下魏忠贤其实是两根面条一吊嘎嘣的,死之后崇祯有拿他尸体泄愤,我为了小说情节需要会改动一下。

第57章 风吹麦浪

不管怎么说,霍去病要带人来上班的事算是过了明路。

姜戈同意了。

姜戈不同意还好,一同

意可了不得,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俺陛下也不要钱!!!”尉迟敬德一个箭步冲上前,壮硕的身躯直接把郑和撞了个趔趄。他涨红着脸,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活像一头发怒的黑熊,“不仅不要工钱,俺们还能自带干粮来上工!”

李世民不仅能不要钱,还能倒贴来上工。

就前几天那些缴获的金银珠宝,大唐没有吗?国库没有吗?陛下的私库没有吗?

只要姜戈让带,他和老秦一天搬几箱子来上工也行啊。

话音未落,周瑜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向来儒雅从容的江东美周郎此刻也顾不上形象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姜戈面前:“姜县令!我家伯符不仅分文不取,还能自备军饷!江东子弟最是勤勉,保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

这几个人一哄抬。

郑和在一旁看着都急,突然灵机一动:“殿下是永乐大帝雄才大略,最是重视商贸,要是殿下来了,钱财肯定源源不断!”

一向沉默的黑夫:“陛下也要来!”

乖乖。

诸葛亮羽扇微停,看着混乱的场景,要不然他也为刘备求个职?

卫青要来,李世民、孙策、朱棣、嬴政都要来?

这不太好吧?

姜戈刚准备答应就被系统打断了,系统回应的只有冰冷的三个字。

【不可以。】

“凭什么啊?”姜戈在心里哀嚎,“霍去病带人就成,李世民来就不行?”

一龙二凤三猪听过没?

他们都是前三的皇帝。

系统沉默片刻,弹出一条提示:【霍去病也不行,不过经系统检测到他带的人影响不了什么,所以可以放宽一些。】

好了,这下子霍去病也带不了了。

不过影响不了什么,是什么意思?

姜戈盯着系统提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影响不了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根据时空法则条例:历史人物跨界就业需进行影响力评估以及年龄评估。霍去病所带人员年龄太小,对历史进程无显著影响,故予以放行。但李世民、嬴政等帝王级人物自带国运加持,极易引发时空涟漪效应。】

姜戈听得头都大了:“那尉迟敬德、郑和他们呢?”

系统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评估报告:【尉迟敬德:唐朝开国名将,曾参与玄武门之变,影响力评级B;郑和:七下西洋,促进中外交流,影响力评级A。均超出普通员工标准。】

众人见姜戈不应答,也都从兴奋的状态中变得沉默。

“那现在怎么办?”姜戈揉着太阳穴,“现在松阳县人还是太少了多来几个人好干活啊,总不能都让我干吧?”

姜戈还想着再办一个纺织厂和造纸厂,还想办报纸,啥都想干。

系统突然换了个欢快的音调:【叮!检测到宿主需求,现推出"历史人物体验卡"套餐!每日可随机召唤一位历史人物临时工,限时8小时,仅需999积分便可/年,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没有实惠只有更实惠!】

死推销的,滚粗!!!

说什么姜戈都不会抽盲盒的,万一今天抽个秦桧明天抽个和珅怎么办?又不能塞回去,要知道她可是非酋。

盲盒就是资本主义的陷阱,她是不会上当的!

姜戈把众人通通拒绝了一个遍,连霍去病也给拒了,该上班上班该干活干活,这样的好事别想了。

上一次剿灭土匪的十名工匠被转为了编外衙役,工资虽然没有砖窑厂的高,但是好在稳定,而且听上去体面啊。

松阳县渐渐踏上正轨。

春播秋收,姜戈的试验田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

要说这个试验田还是整个松阳县的大新闻,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饱满的麦穗,麦子那样高,沉甸甸的麦穗把麦子压弯了腰。

弯的越低,百姓们越高兴。

姜戈蹲在田埂上,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株麦穗,露水沾湿了她的袖口。那麦穗沉甸甸的,压得茎秆弯成一道谦卑的弧线,金黄的麦粒挤挤挨挨,活像一串精心雕琢的玛瑙珠子。

可是这麦子可比玛瑙玉石金贵多了。

“大人,该开镰了。”

身后传来霍去病的声音。少年将军难得没穿铠甲,一袭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把磨得锃亮的新镰刀。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姜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放眼望去,整片试验田像被谁泼了一桶金漆,在晨光里泛着油润的光泽。麦浪随风起伏,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开镰!”

这一声令下,田埂上顿时热闹起来。尉迟敬德领着十几个工匠下了田,镰刀挥舞间,麦秆齐刷刷倒下,发出清脆的"嚓嚓"声。郑和带着几个半大孩子跟在后面捆扎,动作麻利。

更远处,诸葛亮正指挥着几个老农调试打谷机——那是姜戈照着系统图纸改良的玩意儿,木齿轮咬合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让让!让让!”

黑夫挥舞着一把镰刀冲进麦地里。

姜戈挽起袖子正要下田,忽然听见田边一阵骚动。转头看去,乌泱泱的百姓围在篱笆外头,有踮着脚的,有骑在同伴肩上的,个个瞪圆了眼睛。

“老天爷哎,那麦穗比我家娃娃的胳膊还粗!”

“你瞧那株,怕是有二尺长!”

“听说一亩能打八石粮”

议论声像风中的蒲公英,飘飘忽忽地钻进姜戈耳朵里。她看见人群中有个驼背老汉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一摸探出篱笆的麦穗,又怕碰坏了似的缩回去。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在摸一件传世珍宝。

正午的日头毒得很,姜戈的衣衫早已湿透,黏在后背上。她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脸。掌心被麦秆磨得发红,火辣辣地疼,可心里却像揣了块蜜糖,甜滋滋地化开。

试验田的麦子长得实在太好。寻常麦穗不过巴掌长,这里的却个个赛过小臂;普通麦田亩产两三石已是老天开眼,眼前这片金黄,少说也能打六七石。

“姜县令,喝口水。”

周瑜不知何时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个粗陶碗。这位江东美周郎今日穿了件葛布短褐,发梢还沾着几根麦芒,倒比平日锦袍玉带时更添几分生气。

姜戈接过碗一饮而尽。井水沁凉,带着一丝甜味,像是把整个夏天的清凉都含在里头了。

“天下大乱,百姓种地劳劳碌碌也收不到多少粮食。”周瑜望着翻滚的麦浪,羽扇轻摇,“若是早有这粮种”

话没说完,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只见黑夫举着一株麦穗又蹦又跳,活像个抢到糖人的孩子。那麦穗大得离谱,沉甸甸地垂下来,麦粒饱满得几乎要撑破外皮。

“乖乖!”尉迟敬德凑过去,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麦粒,“这要是磨成面,蒸出来的馍馍得有多香!”

姜戈忍不住笑出声。

这尉迟敬德三句话不离吃食,但是这就是老百姓最真实的想法,民以食为天。

诸葛亮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捧着竹简,正往上面记着什么。见姜戈好奇,他微微一笑:“亮在记

录每株麦穗的粒数。”说着展开竹简,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小字,“目前最高纪录一个麦穗上有三十七粒。”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寻常麦穗能有二十来粒就算不错,这足足翻了一倍!

而且还那么饱满。

虽然他们其中有人也买了系统的粮种,但是亲眼所见总是不一样的,这种震撼仿佛一瞬间具体化了。

话音未落,田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冲破差役阻拦,"扑通"跪在田埂上,颤抖着双手捧起一株掉落的麦穗,老泪纵横:

“老天开眼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麦子”

试验田的丰收彻底传开了。十里八乡的百姓拖家带口来看稀奇,田埂上人头攒动,比庙会还热闹。

姜戈索性在县衙前支起石磨,现场碾新麦给大家看。黑夫自告奋勇推磨,这老兵力气大得吓人,磨盘转得飞起,雪白的面粉像瀑布一样从磨缝里倾泻而下。

“让让!让让!”

尉迟敬德扛着一筐刚打下来的麦子挤进人群,麦粒金灿灿的,在阳光下像是一筐碎金。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有胆大的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掌心细细地数。

“一粒、两粒、三粒老天爷,这麦粒比寻常的大一圈!”

姜戈挽起袖子,亲自和面。新麦面格外筋道,揉起来像在摆弄一团云朵。

蒸成饼子,做给大家看。

第一笼蒸饼出锅时,香气飘出去二里地。饼子白白胖胖,掰开来能看见里头细细的层次,冒着热气,活像是把天上的云朵摘下来蒸熟了。

“排队!都排队!”黑夫嗓子都喊哑了,可人群还是往前挤。

最后还是霍去病带着那些编外衙役维持秩序,才没闹出乱子。

姜戈把第一块饼递给那个跪在田埂上的老妇人。

老人双手颤抖着接过,咬了一小口,突然嚎啕大哭:

“香真香啊老婆子这辈子值了”

她的眼泪流进了面颊的沟壑中,或许如果早些有这麦种的出现就好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收来的麦子把县衙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姜戈坐在粮堆上,手里攥着一把麦粒,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流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霍去病靠在门框上,衣服上沾满了麦壳:“这下松阳县饿不着了。”

“何止是饿不着。”诸葛亮摇着羽扇走进来,身后跟着抱账本的隗顺,“推广开来,百姓都能吃饱饭了。”

姜戈望着仓里金黄的麦堆,忽然想起刚来时看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那些荒芜的田地,那些绝望的眼神心头一热,险些掉下泪来。

“明年”她清了清嗓子,“明年我要把这些种子推广到全县。还有深耕法、轮作法、堆肥术”

让天底下每一个人都能吃饱饭,这是她的梦想。

姜戈走到窗前。

夕阳西下,试验田的方向传来阵阵欢笑声,百姓们见到如此神奇的新麦种好像生活有了希望,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她看着这些人,明天,不,或许是以后的每一年他们都会在田地间忙碌,劳作的辛苦和丰收的喜悦会充满生活中的每一刻。

但至少此刻是甜的,有希望的——

作者有话说:风吹麦浪香两岸~感觉我好像很适合写种田文,可是下一本我想试一下感情流,就是那种描写的主角明明没有做什么,读者看的时候都会脸红心跳的文[狗头]大家期待吗[让我康康]其实我有了好几个梗,都很想写,等我写完姜戈这本[让我康康]

第58章 猪猪吃荔枝

一天的工作时间很快过去。

暮春的长安,未央宫的飞檐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十九岁的霍去病站在椒房殿外的回廊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他刚从松阳县回来,身上还带着丰收的麦香。

他要向刘彻禀告松阳县发生的一切。

“冠军侯!”

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霍去病转身,看见七岁的太子刘据提着杏黄色锦袍的下摆,小跑着从殿内冲出来。金冠在奔跑中歪向一侧,几缕柔软的发丝调皮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愈发可爱。

“臣参见太子殿下。”霍去病单膝及地行礼,却被一双小手紧紧拉住了臂膀。

“表兄快起来!”小刘据仰着脸,乌溜溜的眼睛里盛满好奇,“母后说你被仙人请去帮忙了?那些仙人是不是都踩着七彩祥云?”

霍去病唇角微扬。虽然礼制上他应当恭敬地称这位小太子为"殿下",但小刘据总是固执地唤他"表兄",久而久之,私下相处时他也默许了这个亲昵的称呼。

“回殿下,臣确实去了个特别的地方。”他斟酌着用词,想起今日割了几亩地累的瘫在麦堆里的姜县令不禁莞尔。

刘据立刻拽着他的袖口摇晃起来:“表兄快给我讲讲!仙人是不是都穿着七彩霞衣?他们真的只饮晨露、食灵芝吗?”

喝露水?

姜县令可不喝露水,都是喝奶茶。

霍去病正要回答,却见刘据身后的宫女面色紧张地轻咳一声。他立刻会意,太子课业时间到了。

“殿下,该去听太傅讲学了。”年长些的宫女轻声提醒。

刘据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他松开霍去病的袖子,垂着头嘟囔:“又是《尚书》,我都背熟了”

霍去病看着小太子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一动。

姜县令只说帝王之气有影响,小小的刘据该是没事的。他蹲下身,与刘据平视:“殿下,想不想去看看仙人是什么样子的?”

小刘据点了点头,带着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他知道父皇很想要见到仙人。

母后说他不能越过父皇去,要要事事以父皇为主。

想到这个,小刘据又摇摇头,左右看了看,向霍去病做了一个口型,没有发出声音。

“父皇想去。”

这是整个大汉都知道的秘密,这位大汉天子对鬼神之事甚为着迷,这下子有神仙来请,自然是想的。

霍去病被仙人请去,日日吃的都是什么方便面、黄焖鸡米饭、盖浇饭,这些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和仙丹灵药有什么区别?

刘彻在椒房殿内小歇了一会,刚醒来就听见卫子夫温柔的声音:“殿下,去病在外面等候已久。”

“宣。”

鬼神之事从刘彻幼年时期就在心里扎下了根,有了接触的机会,刘彻是不达到目标不罢休。

这点上和他的老祖宗刘邦一脉相承。

宣霍去病进殿的声音响起,霍去病压低声音,“明早,我在宫门口等殿下。”

小刘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刚要欢呼,霍去病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太子立刻捂住嘴,左右看看,然后凑近霍去病耳边:“表兄,真的可以吗?”

“只要殿下能悄悄出来。”霍去病眨眨眼,“穿最简单的衣服,别戴任何能认出身份的配饰。”

刘据用力点头,x小脸上满是兴奋。这时宫女又催促起来,他不得不跟着离开,但走出几步后,又回头对霍去病做了个约定的手势。

霍去病望着小太子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带太子去松阳县的事情,若被发现,轻则受罚,重则他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

总不会比历史上的结局更糟糕了。

幸好他买了很多东西,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陛下也不会生气的。

霍去病走进椒房殿时,殿内的香炉正吞吐着袅袅青烟。刘彻半倚在软榻上,姿态懒散,见霍去病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

“臣参见陛下。”霍去病恭敬行礼。

“免礼。”刘彻直起身子,“听闻爱卿此番有奇事?”

霍去病余光瞥见卫子夫正安静地坐在一旁绣着绢帕,指尖的银针在烛光下

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斟酌着开口:“回陛下,臣确实遇到些奇事。”

“细细道来。”刘彻的眼睛亮了起来。

霍去病将松阳县的见闻娓娓道来,智谋无双的诸葛亮和隗顺的到来,亩产千斤的麦种。

当霍去病提到松阳县的高产麦种时,刘彻原来懒散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殿内霎时安静下来,连卫子夫刺绣的声音多大清晰可见。

“爱卿方才说亩产多少?”刘彻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轻缓,仿佛怕惊散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回陛下,确系亩产千斤。”霍去病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几粒饱满的麦粒,“此麦耐旱抗虫,生长期短。”

这是他今日干活时带回的几粒,可能数量太少无法留种,挂在了身上也没注意到。

刘彻猛地站起身,玄色龙袍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他大步上前抓起麦粒,在掌心反复碾磨。金黄的麦粒比寻常麦子大了一圈,在宫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来人!速召大司农!”刘彻突然高喝,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他转向霍去病时,眼眶竟微微发红:“去病可知,关中良田亩产不过三石?若遇灾年”

话未说完,年迈的大司农已踉跄进殿。刘彻直接将麦粒塞进他手中:“验!”

老臣颤抖着咬开麦粒,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陛下!此麦此麦”话未说完竟老泪纵横,“老臣愿以性命担保,确是神种!”

刘彻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殿瓦作响。笑着笑着,一滴泪划过帝王的面颊。

“天佑大汉!”他猛地攥住霍去病的肩膀,“有此神麦,朕的百姓再不会易子而食!去病,这麦种”

“工钱买完了才看见这些麦种,只能等到下次发工资了。”

“但是,臣还有好多东西。”霍去病从怀中掏出四个精致的东西,分别是沙盘、马鞍、太阳能手电筒、打火机。

这都是他拿工钱买的。

都是和打仗有关系的,其他的他也没看,就这几样子最有用了,其实他还想买武器,奈何钱不够。

“爱卿,这些当真都是仙家之物?”刘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霍去病单膝跪地,恭敬答道:“回陛下,此四物皆是臣在松阳县所得。虽非仙界至宝,却也有奇妙之处。”

刘彻迫不及待地起身,大步走到陈列的器物前。他首先拿起那个精致的沙盘,只见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细沙堆砌出山川河流,还有小巧的木制城池、营寨。

“这是”

“回陛下,此物名为兵势沙盘。”霍去病上前一步,手指轻点沙盘一角,“此处可模拟千军万马对阵之势。若将此处山谷垫高”他说着调整了几处沙丘,“敌军骑兵便难以展开。”

刘彻眼中精光一闪,立即命人取来代表军队的小旗。君臣二人在沙盘上推演起河西之战的布阵,刘彻越推演越是惊叹:“妙哉!有此物相助,朕的大军布阵岂不如臂使指?”

放下沙盘,刘彻又拿起那副改良过的马鞍。这马鞍比汉军常用的更加高桥深座,两侧还配有金属马镫。

“此鞍怪异,骑乘岂不难受?”

霍去病微微一笑:“请陛下试之。”

刘彻当即命人牵来御马,亲自上鞍试骑。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当双脚踏入马镫时,他顿时感觉身体稳如泰山。试着策马小跑了几步,竟发现可以轻松地在马上转身射箭。

“神物!”刘彻下马时满脸红光,“有此鞍相助,我大汉骑兵战力可增三成!”

霍去病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个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了火。刘彻被突然出现的火苗惊得后退半步,随即哈哈大笑

“真是天佑大汉。”

刘彻接过打火机反复把玩。当他发现这“仙火匣”可以随意控制火苗大小时,更是龙颜大悦:“有此神物,方便多了!”

最后一样是太阳能手电筒。霍去病亲自演示用法:顿时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柱。刘彻惊得站起身来,连退数步:“这这莫非是截取日光之术?”

“陛下明鉴。”霍去病顺势解释,“此物名为太阳能手电筒,确实能储存阳光,在暗处释放。”

刘彻如获至宝,亲自拿着手电筒在殿内四处照射。当光柱扫过殿顶的藻井时,那些精美的彩绘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绚丽。

“妙!太妙了!”刘彻爱不释手,“有此物相助,夜间巡查军营、批阅奏章都方便多了。”

他突然转身,目光炯炯地盯着霍去病:“爱卿,这松阳县究竟在何处?朕要亲自去拜访仙人!”

霍去病心中一紧,正斟酌如何回答,:“回陛下,仙人说说天子气运太盛,贸然相见恐有冲撞”

刘彻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觉得有理。

毕竟他就是千古难遇的帝王,帝王中的帝王!仙人也要避他的天子气!!!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当年秦始皇寻仙不也是如此?”说着又高兴起来,“无妨,有这些仙器足矣!去病立此大功,朕要重重赏你!”

“陛下,还有一样东西。”霍去病的工钱可不止能买这四样东西,他还买了一个特别奢侈的东西。

连姜县令都不舍得买的好东西。

一盒荔枝。

霍去病揭开盒盖的刹那,寒气氤氲,露出二十几颗红艳如玛瑙的荔枝,果壳上还凝着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莹莹生辉。

刘彻眸光一凝:“这是……南越荔枝?”

“正是。”霍去病垂首道,“但此荔经仙法冰镇,滋味更胜寻常。”

刘彻拈起一颗,指尖触及冰凉的果壳,不由轻“咦”一声。他常年食用南方快马贡荔,却从未见过如此鲜润的——果壳不皱不干,倒像是刚从枝头摘下。

稍一用力,莹白的果肉破壳而出,汁水竟未因冰镇而凝涩,反而在指尖颤巍巍地晃动,如凝脂含露。

他入口一尝,瞳孔骤然放大。

冰凉的甜意在舌尖炸开,竟比往年吃的更鲜嫩三分,连果核都小得出奇。更奇的是,果肉毫无贡荔常带的闷熟味,反倒透着山泉般的清冽。

“怪哉!”刘彻连食三颗,才恋恋不舍地停手,“往日荔枝运到长安,纵是快马加鞭,也难免带些浊热。此荔却如新摘,连冰气都沁进了果髓里……莫非真是仙法所为?”

霍去病掩去眼中笑意:“陛下圣明。此荔以仙法储藏,和刚摘出来的一样。”

刘彻抚掌赞叹:“若将此术用于贡荔,朕的子民再不必为鲜荔累死快马了!”忽又蹙眉,“只是南越路远……”

“若是天天都能吃到这样的荔枝就好了,”刘彻又剥开一颗,看着那白玉般的果肉在烛光下泛着水润光泽,“朕恨不得日啖荔枝三百颗。”

掰开的荔枝还带着鲜亮的水珠,冒着寒气,一口塞下,连身体积压的烦躁情绪都一扫而空。

刘彻还想吃

霍去病在下首站着,就是不应答,要是知道这个荔枝这么贵,他才不会买的,谁能理解24元/500g是什么意思?

这么点荔枝比他的太阳能手电筒都贵。要是早知道,他宁可多买几把陌刀,至少还能在战场上多砍几个匈奴。

陛下吃了还想吃,那就想吧。

反正他没钱了。

荔枝的甜香在殿中浮动,刘彻满足的眯起眼睛,他没有注意到霍去病的表情,人与美食老是容不得其他人。

他挥了挥手让霍去病退下。

在退下的时候,霍去病的眼神和卫子夫有短暂的交汇,只是一霎,便分开了。

二十几个荔枝,一下子吃完都有些上火。

刘彻翻看着系统商城的小册子,他要看看这个荔枝多少钱,他还要吃,他要天天吃!

高产麦种8元/斤,冰镇荔枝24元/500g。

他刚刚吃的荔枝竟然可以买好多斤的高产麦种?!!!——

作者有话说:吃荔枝版刘猪猪[好的]帝王专属奢侈享受~

第59章 诸葛亮带小孩

天还未亮,霍去病就起身了。他换上一件常服,将佩剑藏在衣服下,头发随意束起,看起来就像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子弟。

寅时三刻,霍去病来到北阙门外

霍去病隐在暗处等待。宫墙内传来更鼓声,卯时到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刘据却迟迟未出现。

可能是陛下得知

了此事。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宫墙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东张西望。霍去病立刻认出那是刘据——小太子穿着一件普通的衣服,头发胡乱扎成马尾,活像个小童子。

“殿下!这边!”霍去病轻声呼唤。

刘据闻声跑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我骗宫女说要去如厕,”他气喘吁吁地说,“然后从偏殿的狗洞爬出来的!”

霍去病忍俊不禁,堂堂大汉太子钻狗洞,这要是让那些老儒知道,怕是要气晕过去。他帮刘据拍去衣服上的尘土:“从现在起,殿下就是我的表弟,等到了地方见到老先生要好好向他学习,知道了吗?”

刘据沮丧地点头:“知道了,怎么到了仙界还是要读书?”

他还以为去了仙境就不用读书了呢。

看来,不管是凡人还是神仙都是要读书的。

唉。

要是可以不用读书就好了。

“太子殿下——”年长的宫女捧着书简站在殿门外,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焦急。天光大亮,太傅已在明光殿等候多时,可本该去听讲的太子却不见踪影。

几个宫女提着宫灯在椒房殿周围焦急寻找,裙裾扫过石阶发出簌簌声响。最年轻的宫女突然捂住嘴,她看见墙角有一个狗洞。

顺着这个洞找去。

“找着了!太子殿下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步开外,霍去病正半蹲着为刘据系紧斗篷的丝带。小太子已经换上了普通的衣裳,发间的金冠也换掉了,活像个准备出门游玩的富家小公子。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霍去病的手指还停留在刘据的领口。

“太”小宫女的惊呼还未出口,忽见霍去病带着刘据消失在了一阵白光中,像是一轮小太阳在宫墙下炸开。

“闭眼!”霍去病一把将刘据护在怀中。

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待强光散去,眼前哪还有两人的身影?只有几片被惊起的梨花瓣,正慢悠悠地飘落在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

小宫女自然是知道冠军侯被仙人招聘一事的,但是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仙、仙人显灵了”宫女腿一软跪坐在地,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她颤抖着摸向那片空地,青石板上连脚印都没留下,唯有淡淡的白雾正在消散。

远处传来其他宫女的呼唤:“找到殿下了吗?”

少女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头发紧。

大汉这边一片慌乱暂且不提。

一大早到了上班时间人都聚齐了,每个人都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这些人每一个都可以是身兼数职了,白天在松阳县晚上回到各自朝代还要干活。

实在是辛苦。

众人到了也不会干站在原地,多少都要闲聊两句。

周瑜就很关心电视机的事情,毕竟他只看过一次,还没有看完。

“三保,那个电视机你陛下还没有看完吗?”

按理说一部电视剧有那么长吗?这个老朱怎么还占着电视机不撒手啊。

郑和闻言,额上顿时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支支吾吾地答道:“公瑾有所不知,我家陛下他看得比较仔细”

周瑜微微蹙眉。

“莫非”周瑜突然压低声音,“他是在反复观看?”

郑和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他苦着脸道:“公瑾明鉴陛下何止是反复观看他、他已经快把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都看完了”

原来朱元璋自从得了这台电视机,简直如获至宝。白日里批完奏折要看,夜里就寝前要看,就连用膳时也要让太监举着荧幕在一旁播放。

郑和上次去禀报诸葛亮之事时,正撞见陛下对着荧幕怒骂:“这剃一半留个辫子的发型,实在难看至极!”——原来他是在看《雍正王朝》。

“最要命的是”郑和凑到周瑜耳边,“陛下现在连早朝时都要臣等复述剧情”

周瑜听得目瞪口呆。

“那我的《三国演义》”周瑜仍不死心。

郑和无奈地摇头:“陛下说要看完全部历史,才能才能以史为鉴”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周瑜手中轻摇的羽扇突然停住,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也黯淡了几分。诸葛亮虽仍保持着从容的姿态,但握着羽扇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他虽未亲眼见过那神奇的电视机,但听众人描述得如此神妙,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向往。

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隗顺抿紧了嘴唇。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也想看,他最想知道的,是岳将军何时才能洗清冤屈

“哎哟——”姜戈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进吏房,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她昨日抢收麦子,这会儿腰还疼得厉害。“要我说啊,”她揉着后腰,看着众人失落的表情,忍不住开口,“你们想知道什么历史,直接问郑和不就得了?”

众人都转头看向她。

姜县令掰着手指头数道:“第一,郑和不会像电视剧那样乱改剧情;第二,想看哪段历史就看哪段,不用等广告;第三”她突然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不用跟朱元璋抢遥控器啊!”

郑和闻言,哭笑不得地摇头。他环视一周,见众人眼中都闪着期待的光芒,只好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诸位想先听哪段?”

周瑜立刻坐直了身子:“自然是东吴的成就!我倒要看看后人是怎么写我们的。”

诸葛亮轻摇羽扇,温声道:“亮倒是对后世如何评价北伐更感兴趣。”

隗顺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末将末将想知道岳将军”

郑和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几分。这也太多了吧,他深吸一口气。

“还是我回去拿书给各位看吧。”

一个一个说要到什么时候。

郑和左右看了一样,好奇的咦了一声,“霍小将军怎么还没来?”

他话刚说完。

一道白光闪过,刺的众人闭上眼睛,刚睁开双眼,就看见霍去病带着一个孩童站在吏房中央。

霍去病一副富家子弟打扮,连那个孩童也是。

这样的打扮反而让众人不敢确定他的身份了。

秦叔宝问出声:“去病,你这是?”

自打姜县令说过不能带人之后,他们就死了这条心了,没想到霍去病都把人带来了。

就是

这小孩谁啊?

秦叔宝看着眼睛圆溜溜的小刘据,就是想不起来这是谁?难不成是汉武帝缩小了?

霍去病拍了拍刘据的肩膀,笑着对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弟。”

——刘据。

也就是敢于起兵造汉武帝的反的戾太子。

此时不过一个稚龄儿童,圆圆的脸蛋带着天真气。

众人的眼光落在小刘据的身上,大家都在尽量克制,克制眼神里外泄的情感。

其实无需霍去病多言,诸葛亮早已从那孩子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深深一揖:“臣诸葛亮,参见太子殿下。”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世汉臣的恭敬与庄重。

“不必多礼。”小刘据努力板着脸,学着父皇接见大臣时的模样。

他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表兄说要给自己找位先生,这里就数这位老先生年纪最长,肯定就是他了。

“表兄说给我找的先生是你吗?”刘据仰起小脸,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注意到老先生手中的羽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像老先生这个人一样有一种让人亲近的感觉。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若蒙殿下不弃,老臣愿效犬马之劳。”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好让年幼的太子能听清每一个字。

刘据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

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那这个送给你!是母后绣的,里面装着”他踮起脚尖,压低声音,“装着父皇赐给我的西域香料,闻着就不会打瞌睡了!”

在场众人都被这天真的举动逗笑了。霍去病揉了揉刘据的脑袋,而诸葛亮则郑重地双手接过荷包,眼角微微泛起慈祥的纹路:“老臣谢殿下赏赐。此物珍贵,臣必日日佩戴。”

刘据和诸葛亮,很美好的一幕。

但是—该上工了。

“上工,上工!”姜戈招呼了一声,众人纷纷响应。

昨天粮仓的麦子大部分还没有脱粒,脱粒后还要晾晒几天,活还没干完呢。

晨光暖阳中,诸葛亮牵着刘据的小手,缓步走向粮仓。远处,农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打谷场上传来了有节奏的梿枷声。

“先生,那些人在做什么?”刘据指着粮仓前忙碌的身影。

诸葛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带着他来到一座堆满麦穗的粮囤前。金黄的麦穗在朝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散发出阳光烘烤过的芬芳。老先生俯身拾起一穗,轻轻搓开,将几粒饱满的麦子放在刘据掌心。

“殿下可知道,这一粒麦子,要经历多少风雨才能来到这粮仓?”

刘据好奇地捏起一粒,对着阳光细看。麦粒在他指尖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诸葛亮羽扇轻摇,声音如清泉流淌:“秋播时要避寒露,春长时要防倒伏,夏收时要抢晴天。”他指向远处的农人,“那些百姓,此刻正在为麦穗脱粒——这是最辛苦的活计之一。”

正说着,一个老农扛着梿枷走过,布满老茧的手上还沾着麦芒。诸葛亮突然躬身行礼:“老丈辛苦。”

刘据惊讶地睁大眼睛——老先生,竟向一个农夫行礼?

太子的先生可是太傅,有文人风骨不轻易向人行礼,更不要说农夫了。

“殿下,”诸葛亮直起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您可知为何最勇猛的将军,不如最饱满的粮仓?”

小太子摇了摇头,衣服上的麦穗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太傅只教他读书,其他的他还不是很清楚。

诸葛亮领他走到粮仓阴影处,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算筹:“一名精兵日食两升,十万大军日耗两千石。若遇灾年”算筹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饿着肚子的军队,再勇猛也会溃败。”

远处突然传来欢呼声——几个孩童发现了田鼠洞,正用竹竿往外掏偷藏的麦粒。刘据看得入神,没注意诸葛亮已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为君者”他轻轻握住太子的小手,将一粒麦子按在孩子掌心,“当先养民,后治兵。”

刘据忽然觉得掌心的麦粒变得沉甸甸的。他抬头望向粮仓,这麦子每一道纹路上都带着农人的汗水。

“先生,我”他攥紧麦粒,突然转身向打谷场跑去,“我想去帮他们脱粒!”——

作者有话说:诸葛亮:善战者无赫赫之名。

话音刚落。

小刘据:可是我表兄和舅舅都很有名~[好的]

第60章 扣工资

小刘据试图帮忙农人脱粒,但是他连梿枷的边都摸不上。

农人对粮食有一种虔诚,更何况这是要留种的神麦。

像小刘据这样的小娃娃粮食的边都不能摸。

小刘据踮起脚尖,小手努力去够农人手中的梿枷。那粗糙的木柄比他胳膊还粗,沉甸甸的梿头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让俺来教小公子吧!”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农笑呵呵地蹲下身,却不着痕迹地将梿枷往身后藏了藏。他那双布满裂口的手轻轻拂过麦穗,像是在抚摸珍宝:“这麦种金贵着哩,一粒能发十粒”

旁边梳着总角的小童突然插嘴:“爷爷说,生手碰了麦种,来年发芽要犯忌讳的!”

刘据委屈地扁了扁嘴,杏黄色的布衣袖上已经沾满了麦芒。可是他是来帮忙的,他正想辩解,老农已经往他手里塞了个柳条编的小笼子:“小公子去东头田埂转转?那儿的田鼠洞可多啦!”

“真的?”小太子眼睛顿时亮得像星子——不用背《尚书》,还能抓田鼠玩!

好耶!

他提着小笼子刚要跑,后领突然被轻轻拎住。

诸葛亮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羽扇轻摇间带起一阵清风:“殿下且慢。”他弯腰拾起一根掉落的麦穗,在掌心轻轻搓开,“您可知为何农人不让生手碰麦种?”

小刘据摇摇头,草帽上的麦穗跟着晃了晃。

“您看这麦芒。”诸葛亮拈起一根尖刺,“它朝天生长的方向,正好保护籽粒不受雨水侵蚀。”说着突然将麦穗倒转,“若是生手不知轻重”

几粒饱满的麦种簌簌落入尘土。周围农人发出心疼的叹息。

老农连忙用粗粝的手掌接住剩余的麦粒,又把地上的麦粒拾起,小声道:“贵人莫怪,实在是这麦种关系来年全村的肚子啊。”

诸葛亮露出一个笑容安慰,他顺势又将刘据的小手按在老农掌心上:“殿下摸摸看,这麦粒可有什么特别?”

刘据惊讶地发现,老农手心的麦粒竟比宫中的更加圆润饱满,还带着阳光的温度。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仰起小脸:“先生,我不抓田鼠了,我想学怎么保护好麦种!”

诸葛亮欣慰地笑了。他从袖中取出个自制小簸箕:“那老臣教殿下筛麦如何?这是松阳县的筛麦工具,方便农人筛麦”

远处树荫下,霍去病抱臂而立。他看着小太子在诸葛亮指导下,像模像样地学着扬麦,麦粒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金线。有风吹过,带起些许麦壳,落在刘据认真皱起的小脸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手腕要再抬高三分。”诸葛亮的声音顺着夏风飘来,“对,就是这样——”

小太子兴奋的欢呼声紧接着响起:“先生快看!麦粒和麦壳分开了!”

霍去病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这个总是一本正经的诸葛孔明,教导孩子时倒是格外有耐心。他想起刘据的那些动不动就戒尺伺候的先生,不由得摇了摇头。

“怎么?现在还不相信诸葛丞相?”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霍去病猛地回头,发现姜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姜戈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装扮,发梢还沾着几根麦芒,显然刚从试验田里忙完。

霍去病抿了抿嘴唇,目光重新落回田间的两人:“倒不是不信”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一个能运筹帷幄的军师,教起孩子来也这般”

“这般接地气?”姜戈接过话头,顺手递给他一杯水,“尝尝,我新做的麦茶。”

霍去病接过竹杯,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啜饮一口,甜中带着微微的焦香,远比宫中的蜜水更醇厚。

“诸葛丞相对阿斗都是尽心尽力。”姜戈眼神也看向诸葛丞相,系统只能检测到那些帝王会对时空有影响,没有检测到这些年幼的继承人才是会影响王朝的根基。

比如秦朝的扶苏、汉代的刘据、大唐的李承乾。

“确实”霍去病摩挲着竹杯上的纹路,终于轻声道:“是个好老师。”

姜戈但笑不语。

霍去病望着田间那一老一少的身影,忽然明白了诸葛亮坚持带太子来体验农事的深意。

霍去病仰头将麦茶一饮而尽,清甜的滋味中还

带着阳光烘烤过的麦香。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顺手将竹杯递还给姜戈。

“多谢。”他随口说道,

姜戈接过竹杯,,嘴角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县令,你在笑什么?”霍去病终于忍不住问道。

姜戈把玩着空竹杯,突然压低声音:“霍将军,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她指了指高高的太阳“按照松阳县的规定,这会儿可是正经的上班时间。”

霍去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姜戈继续道:

“你刚才——”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未经批准擅自离岗;第二,在工作场所饮用非必要饮品;第三”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手表,“公然摸鱼超过三十分钟。”

“扣你半天的工钱。”

啊?!

前面叽里咕噜的霍去病没听清,但是后面那句听清了,扣!半!天!工资!!

他才高消费过啊—买了荔枝。

刚知道金钱的可贵,就被扣了工资,晴天小霹雳。

姜戈制裁过霍去病,就溜达去了砖窑。

松阳县的砖窑这几日可真是红火得紧。窑口日夜不停地冒着青烟,二十多座砖窑排成一列,远远望去像是一条吐着云雾的巨龙。窑工们来回穿梭,新出窑的青砖还冒着热气,就被等候多时的商队抢购一空。

“王掌柜,您要的三万块砖,至少还得等五日!”郑和微微拱手还带着一股笑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那商人急得直跺脚:“郑管事,我这批货是要运去修酒肆的!马上就要开业了您看能不能通融”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壮汉就挤了过来:“俺先来的!济南府的城墙等着俺的砖呢!”

这热闹场景,全赖那位赵员外的大力宣扬。自打上回这位走南闯北的大商贾在松阳县避过匪患,回去后逢人便夸:“松阳青砖,坚硬赛铁!更难得的是有霍去病和秦叔宝的神威庇佑!”

不过这话倒也不假。

那日土匪来袭,霍去病一刀砍翻数个土匪,秦叔宝双锏横扫,打得这些匪徒抱头鼠窜。赵员外躲在秦叔宝身后,看得真真切切,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一说,愣是把两位将军说成了“天兵天将下凡”。

“你们是没瞧见啊!”赵员外常在酒肆里拍案讲述,“霍将军那刀,铛的一声——”他比划着,“直接把土匪给砍翻了!”

这故事传开后,松阳县的砖窑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各地商贾不仅冲着砖的质量,更想沾沾"神将庇佑"的福气。连带着县城里的客栈、酒肆都人满为患,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郑和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姜戈抱着账簿在砖窑门口站了足有半柱香时间,郑和愣是没发现她的存在。这位三宝太监正被十几个商人团团围住,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郑大人!我们王家再加订五万块!”

“先给我登记!我们幽州的订单都等半个月了!”

“让让!我们可是先来的!”

郑和左手按着订单册子,右手拨着算盘,忙得连衣领都歪到了一边。他刚抬头想喘口气,又被一个商人拽住了衣袖:“郑大人,咱们说好的那批雕花砖”

“诸位!诸位!”郑和提高嗓门,“按订单先后顺序来”话音未落,就被淹没在七嘴八舌的讨价还价声中。

姜戈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商人们齐刷刷回头,见到是县令大人,立刻让出一条道来。

“三保,看来我们又要再次招工了。”姜戈带着笑意,再次招工也该提上日程了。

郑和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正该如此,这几天砖窑已经开了三班倒,但还是”

忙不过来。

这都不用说姜戈就知道。

“那这几日先辛苦你撑着了。”

——

姜戈在砖窑写好了招工信息,去看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工作时,顺便让他们两个给进出城的百姓说一声。这次招工,不管是城里的还是城外乡下的,她还是想能松阳县的百姓尽量都知道。

她将墨迹未干的招工告示仔细卷好,抬脚往城门方向走去。

城门口,尉迟敬德正拄着长矛打盹,铁塔般的身躯把半边城门都遮住了阴影。秦叔宝倒是精神,正拿着块磨刀石打磨他那对熟铜锏,金属相擦的声音惊得过往商队的骡马直打响鼻。

“二位将军——”姜戈晃了晃手中的告示,“帮个忙?”

尉迟敬德一个激灵醒来,铜铃大的眼睛眨了眨:“可是土匪又来闹事?”说着就要去摸腰间的钢鞭。

他的钢鞭已经饥渴难耐了。

已经太久没有尝到鲜血的味道了。

桀桀桀桀!

“比土匪要紧。”姜戈笑着展开招工告示,“砖窑缺人手,劳烦二位知会进出城的百姓一声。”

秦叔宝接过告示扫了一眼,突然朗声笑道:“好差事!日给十文还管饭!”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城墙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正要进城的几个挑夫立刻围了过来。

“当真管饱?”一个赤膊汉子擦着汗问。

尉迟敬德一把夺过告示,声如洪钟:“白纸黑字写着呢!!”他铜锤般的拳头往墙上一捶,“俺亲眼瞧见窑上的伙食——昨日晌午吃的可是炖萝卜!”

炖萝卜虽然不是很好的菜,但是多少也是有一点油水,还陪着大饼。

这一嗓子不得了,城门外排队的行商脚夫都凑了过来。有个牵着骆驼的胡商虽然听不懂,也好奇地往人堆里挤。

姜戈趁机跳上城墙边的石碾,展开另一份告示:“识字的老乡可以自己看看——砖窑急招壮工三十名,会算账的再加五人!”

“我念!我念!”一个背着书箱的游方郎中挤到前面,摇头晃脑地读起来,读到“干满半年还会涨工资”时,声音都抖了。

秦叔宝不知从哪摸出面铜锣,"咣"地敲了一记:“都听真了!这可是霍去病亲自监工的御用砖窑!”——其实霍去病就去过一次,但这话效果立竿见影,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尉迟敬德更绝,直接把告示贴在了自己铠甲后背,往城门正中一站,活像块人形广告牌。进出城的百姓想不看都不行,有挑菜的农妇当场就要给儿子报名。

霍去病自带明星效应。

城墙根下的人群正喧闹如沸粥,突然一声闷响从墙头传来。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切断了所有嘈杂——"砰"。

秦叔宝的铜锏瞬间横在胸前,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尘土飞扬中,只见一个灰扑扑的人影蜷缩在墙根下,像是被人扔下来的的破布口袋。

“什么人!”尉迟敬德的长矛已经抵住了那人咽喉。

秦叔宝用锏尖挑开对方散乱的发髻,一张沾满血污的脸露了出来。姜戈突然凝住眼神——

“吴实甫!”

“怎么会是你?”

其实姜戈已经忘记了这个原身的旧友。

她的人生是在松阳县开始的。

以前那些已经随着原身的消逝而被埋葬在记忆的长河中。

不过见了人也能对上号来,姜戈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蜷缩在地上的吴实甫。

这个曾经在松阳县衙门前大放厥词、对衙役极尽羞辱的小人,如今却狼狈不堪地倒在她面前。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显然肋骨已经断了。

“咳咳咳”吴实甫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神浑浊而涣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姜戈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

她早已不是原身,那些所谓的旧情谊,对她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的过往。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市井之徒,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咎由自取。

她伸手拨开吴实甫凌乱的衣襟,发现他的胸口已经青紫一片,肋骨凹陷,显然是被人下了狠手。下手之人没有丝毫留情,甚至可能存了要命的念头。

“谁干的?”姜戈淡淡地问。

吴实甫艰难地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得狰狞又凄凉:“姜县令不知道吗?”他喘了口气,声音嘶哑,“这些都是托您的福啊”

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姜戈垂眼看他,心里了然。

自从她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光杆县令,自从她手里有了权、有了钱、有了名声,就总有人想方设法地讨好她。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直接把人打成这样丢到她面前——

连面都不露,倒是谨慎。

吴实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歪了歪头,扯着嘴角道:“是我爹干的。”他咳嗽两声,血丝从嘴角溢出,“扔我出来的,就是当年陪我来松阳县的那个仆人咳咳,现在想想,仆人太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哦。”

姜戈淡淡应了一声,神色未变。无论是吴实甫他爹想巴结她,还是别的什么人,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区别。这些趋炎附势的手段,她见得多了。

吴实甫盯着她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比断掉的肋骨还要疼。他被打的时候没哭,被扔出来的时候也没哭,可现在看着姜戈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眼眶却莫名发酸。

凭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像个破烂一样被亲生父亲丢弃?为什么姜戈能这样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连一丝怜悯都不肯施舍?

姜戈俯视着吴实甫,几乎不需要动脑子,她都能知道吴实甫的心中所想,悠悠出声:“你想知道为什么?”

“这就是权力啊。”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可以让父亲放弃儿子,儿子记恨父亲,真是让人兴奋。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就有人猜测她的心意投其所好。

真好啊~

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争权夺位呢——

作者有话说:姜戈:“扣工资!理由上班摸鱼!”

霍去病:“啊??”

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奋斗奋斗奋斗奋斗!我要向前冲[狗头叼玫瑰]明天会加更,所以可能会晚上更新,不九点更新了,大家不要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