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气氛诡异得像结了冰。
王华、林小溪、苏蔓他们都在,看到她出来,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同情?担忧?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摄像机己经开了,镜头黑洞洞地对着她,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没人敢提热搜的事。
文菌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行。
她默默走到水龙头边洗漱。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点混沌。
但手指碰到水,又是一阵钻心的刺痛,她“嘶”地抽了口气。
“文菌,你这手……”林小溪忍不住凑过来,看着她红肿的手指,眉头紧锁,“好像更严重了?昨天不是冰敷了吗?”
“可能……过敏加重了?”文菌含糊道,不想节外生枝。
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拿着药膏:“文老师,再涂点药吧?看着怪吓人的。”
就在这兵荒马乱、文菌被工作人员围着涂药、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牧歌小院的门口。
车门滑开。
一条包裹在熨帖西裤里的长腿迈出,锃亮的皮鞋踩在乡间的石板路上。
然后,是那张辨识度极高、足以让整个娱乐圈呼吸一滞的冷峻面孔——陆璟珩!
“嘶——!”小院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所有目光,包括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瞬间聚焦!
神秘嘉宾……居然是这位爷?!
陆璟珩刚踏进小院大门,锐利的目光一扫,瞬间就锁定了门口那小小的混乱中心——被工作人员围着、举着一只明显红肿异常的手、脸色苍白、眼神带着点茫然和惊惶的文菌。
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瞬间更盛,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嘈杂声瞬间消失。
“怎么回事?”陆璟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首接问文菌。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红肿的手上,眉头蹙得更紧。
文菌完全懵了!陆璟珩?!他怎么来了?!
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系统不在,她孤立无援,面对这位大佬,心里慌得一批!
脑子一乱,昨天那点憋屈和怀疑脱口而出:
“我……我昨天去摘野芹菜……不知道谁在上面喷了东西……沾手上就成这样了……”
“野芹菜?喷东西?怎么没去医院?”陆璟珩的眼神瞬间锐利得像刀子!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电,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导演、副导、工作人员、嘉宾!
“没……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文菌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偷偷吞了一口口水底气不足道。
那眼神带着审视和压迫,仿佛要穿透皮囊看进骨头里!
“报警!”陆璟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不容任何反驳,“立刻!查昨天所有能调取的监控!田间地头,进出车辆,可疑人员!这是蓄意投毒!人身伤害!”
“轰——!”这话像颗炸弹在导演脑子里炸开!
导演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冷汗瞬间下来了!
蓄……蓄意投毒?!节目要完!他的职业生涯也要完!
现场死寂!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都被陆璟珩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恐怖的罪名吓傻了!
陆璟珩的助理陈默反应极快,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陆璟珩则首接对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命令:“打120!不,找当地最好的医院!立刻派医生过来!要皮肤科专家!”
文菌有些心酸,都怪自己不敢跟节目组提要求,只想唯唯诺诺的等拍摄结束再说。
陈默效率极高,一边联系医院,一边在村口遇到了急吼吼赶来的文菌助理黄怡景,二话不说首接把人一起塞上车,风驰电掣地带回了小院。
苏蔓看着陆璟珩那副山雨欲来的暴怒样子,再看看文菌那副还没从网络暴力和现实惊吓中回过神的懵懂状态,若有所思。
看来那次演唱会的事并没有让两人结下梁子,或者说……为什么会邀请她当暖场嘉宾也有待探究。
至少在此之前,她真的不认识文菌这号人,再说陆璟珩的演唱会是什么地方?
总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简单……
车柏喆混在人群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震惊,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陆璟珩和文菌身上,手指在口袋里飞快地盲打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她怕不是真的抱上陆璟珩的大腿了吧?可……又不太像。
就她那莫名其妙的性格,能抱上大腿才奇怪吧!
动不动就上一些奇葩的热搜,谁想抱着她丟那个人。
可陆璟珩……实在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文菌这是得罪人了,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医院的医生来得很快,仔细检查了文菌红肿的手指,又详细询问了接触经过和症状。
“初步判断,”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是接触到了某种刺激性极强的农药制剂!看红肿和灼痛的程度,应该是首接喷洒在植物表面的高浓度制剂。万幸只是皮肤接触,没有入口或者进入眼睛,及时清洗了大部分。但皮肤屏障受损严重,需要用药,避免感染。”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坐实了陆璟珩的“蓄意投毒”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