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拉尔斯大受震撼，他从未见过任何人的思维构成是如此的——如此的宏达、如此的清晰和象征着逻辑主义者的绝对把控能力。
这很让不让拉尔斯感到震惊，因为凭借他对人大脑所构成的思维灰域的了解。人的大脑、不应该也不可以是这样的。
这句话要如何理解的。
大脑的思维通常是灰域，具有毁灭性的，人类的思维是最无法复制和完全掌握的一种存在，它们混乱的充满毁灭性，就像是人时不时会蹦出的一些危险的想法。
因为它们存在于大脑的那片灰域中才安全。
所以思维应该是混乱的，可能是某种物品的映射、或是像做梦一般拼接的毫无秩序可言的乱七八糟。拉尔斯见过的大多数人的思维——在他为了神圣的刺客联盟未来的伟大复兴发展而不断夺舍他人的身体时，见过太多人的思维了。*365
如何夺舍一个人的躯体，首先要清除他的思维，将其独立意志捏碎，随后印刻自己的内容。
拉尔斯一直都这样做的。
而且为了成功夺舍他人的身体，拉尔斯做了很多研究工作。
所以他能说自己了解思维灰域的状态。
绝对、不应该，也不可能是伊莱恩斯这样的状态。
如此的具有理性的、绝对的分割美学和整齐的摆放，连每一处连接柱的雕花都是对立的、像是复制粘贴过去，让人完全看不出错，以及以强硬手段灌输于他脑海中的念头，它的称呼，思维宫殿。
这是绝对的理性和逻辑思维的造物。
代表了伊莱恩斯的大脑被绝对的秩序所控制着，无懈可击。
拉尔斯在短暂的震撼后，变得欣喜若狂。
他要夺舍伊莱恩斯，他要捏碎伊莱恩斯的意志和自我，然后占据这片领土，占据这片大脑开发程度远高于其他人的身体。
如果他拥有伊莱恩斯年轻的身体，他还能拥有这大脑思维处理模式的控制权，他的思维能力会比以前更活跃，而且这是一具继承于布鲁斯·韦恩天赋的身体。
不会比他的外孙差到哪里去的身体。
最重要的是，他无需牺牲自己的外孙。
虽然拉尔斯想要夺走达米安的身体，但那也是下下之举，他仍然怜爱他的外孙，他那源于他女儿血脉的外孙，他所疼爱的女儿的血脉啊。
不过。
拉尔斯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的女儿、他一手培养到现在这般程度的女儿，居然会为了他的儿子——布鲁斯·韦恩的儿子背叛他，即使达米安的体内同样流淌着艾尔·古尔家族的血，他也难以接受这一点。
他会处理掉这场针对首领的反叛。
拉尔斯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落回这思维殿堂上。
好了，他要如何破坏伊莱恩斯的思维呢？
拉尔斯：……
等等。
是啊。
他要怎么破坏伊莱恩斯这坚固的、充满秩序的冰冷思维？
拉尔斯陷入了淡淡的思考。
他以前夺舍刺客联盟刺客的身体，就像捏碎豆腐那样，捏碎他们混乱的大脑灰域，灰域本就是存在极小的一块领域，只要找到它，捏碎它便可。
但伊莱恩斯这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螺旋式思维宫殿，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被他的手捏碎的样子吧？
拉尔斯行走在伊莱恩斯冰冷的、秩序的思维宫殿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里好像真的很冷。
这应该也是伊莱恩斯的思维的一种体现，如此的充满神圣逻辑，所以冰冷。
拉尔斯先是捏了捏思维殿堂的某根柱子，坚硬的冰冷的触感，带着微微凸起的幅度，连触感都完全还原了现实的触感，可见其内心冰冷的理性。
他不能像捏碎过去被他尝试夺舍的刺客的思维那样捏碎它，当然了。
他必须得找到伊莱恩斯的灰域，一般来说灰域就是一个微观却宏观的存在，在拉尔斯的眼中，它撑死不过2cm大小，它一定就藏在这片冰冷的逻辑思维宫殿里。
拉尔斯随便拉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整齐的、角标朝外的罗列着档案。
第一个写着“X年X月X日，第多少小时，对父亲的第十三次服从性测试。”
拉尔斯挑眉，觉得有点意思，于是伸向那份档案，想要看看其中究竟记录了什么。
一个弹窗，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请简述神圣逻辑和思维殿堂的不可反叛的绝对关系。”
拉尔斯：？
他怎么可能知道。
于是拉尔斯硬着头皮随便写了个答案。
错误。
然后一盆水从天而降，淋在拉尔斯头上。这是惩罚，这是对神圣逻辑不尊重的惩罚。
拉尔斯抹了把脸，产生了些许怒意。
“下一道题可以得到提示。”
于是拉尔斯又耐着性子，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他走了不知道多久，又拉开抽屉，没有弹出问题，但他每次想要拿出文件，手指就会传来强烈的、剧痛的触电感。
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电流。这只是伊莱恩斯思维的防御模式对待入侵者的手段。
由于拉尔斯目前处于伊莱恩斯的思维之中，所以他也会受到影响。
这很正常，也很合理。
拉尔斯继续往前走。
提示终于出现了。
“神圣逻辑是不可撼动的顶端权利。”
拉尔斯记下了这句话，然后又往上走了不知道多久，走的他这双早已不如从前的腿都开始微微颤抖的时候，答题终于再次弹了出来。
拉尔斯自信满满的准备答题。
“提问，黑洞信息悖论的终极形态与量子引力下的解决方案。”
拉尔斯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布什戈门？？？
拉尔斯虽然是一个深谋远虑，并且活了很多、很多年的刺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学术方面非常有建树，就算他在学术方面很有建树。
就、但是这道题吧。
这道题包含了广义相对论、量子场论、量子信息论、热力学与统计物理以及量子引力的候选理论。
我请问呢？
不是说问神圣逻辑吗？！
拉尔斯怒了，他再也不会遵守伊莱恩斯的思维规则了，他现在如果还看不出来伊莱恩斯在耍他，他就白活这700多年了。
“出来吧，伊莱恩斯·韦恩。”拉尔斯冰冷却充满威严地说。
于是伊莱恩斯便真的出现了，他从楼梯上走下来，虽然看起来是走的动作，楼梯却在他脚下自动移开，所以他其实一步也没走。
懒惰的人就这样，哪怕在自己的思维里，也绝对不会多走一步。
“你好，外公。”伊莱恩斯乖巧的打招呼，虽然这准确来说并不是他的外公，但这是达米安的外公，而他是达米安的哥哥，怎么不能叫外公？
伊莱恩斯理直气壮的想。
主要是拉尔斯这三个字或者忍者大师这四个字比较长。
拉尔斯阴沉的看着伊莱恩斯，他没想到伊莱恩斯的意识真的可以出现在他的思维里，这意味着伊莱恩斯已经完全对自己的思维完成了控制与开发。
以至于他已经将自己的思维变成了某种具现化的存在，以至于能够容纳自我的意识以实体形态在其中穿梭。
……这就是来源于蝙蝠侠的血脉吗？难怪伊莱恩斯在刺客联盟里总是低调的，有这份才能，他如果表现的不够低调，拉尔斯会提前挖掘他，提前为夺舍他做好准备。
“这个是你想的有点多了。”伊莱恩斯慢吞吞地说。
于是拉尔斯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被读取了。
伊莱恩斯用虚空之手挠了挠头，然后说：“纯粹是因为不符合节能要求罢了。”
拉尔斯面无表情，并不意外伊莱恩斯会读取自己的思维。这里是伊莱恩斯的思维领域，而拉尔斯出现在这里，所以也是伊莱恩斯思维的“一部分”。
“你在寻找灰域？”伊莱恩斯问：“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拉尔斯饶有兴趣的挑眉，在伊莱恩斯的思维空间里，他呈现的是较为年轻的50多岁的模样。
大约是因为伊莱恩斯曾经在父亲的超人类研究档案上看过那时候的拉尔斯·艾尔·古尔的照片，所以拉尔斯的形象投射到伊莱恩斯的思维里是年轻的样子而非重病的样子。
但差别其实不大，毕竟那双年迈的腿显然是属于病重时的拉尔斯的腿。
“那你说说看。”拉尔斯脸上是一个和蔼的笑，就像是过去对达米安说话时那样，但他想的却是夺舍身体。
“这里就是灰域。”
“什么？”拉尔斯下意识的问。
伊莱恩斯颇有耐心的重复：“这里就是灰域。”
“整个思维殿堂都处于灰域之中。”
“但灰域的存在应该是十分微小的。”拉尔斯反驳道：“不可能如此宏大。”灰域即使只有2cm大小，其向外扩展蔓延的趋势也足以摧毁大半个世界。
伊莱恩斯的思维灰域不可能有这么大。
紧接着，拉尔斯又意识到，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伊莱恩斯可以控制自己的大脑灰域，他扩充了他的领土，将整个思维殿堂包裹于灰域之中，他此刻就在灰域之中，又或者不是扩充，只是压缩。
将思维殿堂、将他们压缩于2cm的灰域之中。而灰域之外，亦有空间。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拉尔斯立刻明白，伊莱恩斯是不能被他夺舍的。
他的的思维无法承受这种宏观。
就像人类无法直视不可直视之物那样。
这是个陷阱。
拉尔斯意识到了，这是个伊莱恩斯想要吞噬他的陷阱。这才是伊莱恩斯主动挡在达米安身前的原因。
第122章
坏了。
这是针对他的局。
拉尔斯这样想到。他第一时间就像想离开那些与他不匹配的身体那样，离开伊莱恩斯的理智。
然而，一贯有用的的手段在今天失去了它的作用。
拉尔斯没能再像之前那样化作无形的雾体，钻出这片实际上、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实体的空间。
他的能力不在作用。
因为这里是绝对受到伊莱恩斯控制的领土，这里是伊莱恩斯的思维，由神圣逻辑和绝对理智所操控的思维殿堂。
在这片区域内，任何东西都必须遵循伊莱恩斯思维的规则。
所以拉尔斯无法离开。
因为他未经许可。
这种状况下他又怎么可能离开。
这次是拉尔斯踢到铁板了，作为一个会主动暴风吸入恐怖毒气只为检验其中成分含量的猎奇罗宾——不，充满了研究精神并将节能列为终生事业的罗宾。
伊莱恩斯对知识的狂热和对节能事业的狂热程度是相关联的，为了让自己以及全世界的超英实现躺平，知识对这项事业来说非常的重要。
伊莱恩斯是这样认为的，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无法一直储存，只会以其他的形式转化和消耗。
伊莱恩斯不愿意将能量消耗于肢体行为，于是这些能量就转化为了内部消耗。对知识的钻研与学习也是一种强效的脑内能量消耗。
不然问那些被数学逼疯了的人，穷尽所有能量未能拿下数学作业。
总之，伊莱恩斯未曾发现这种能量的代偿行为。不过也并非完全察觉不出异样，伊莱恩斯将自己的大部分能量都用作内部投资并在脑内灰域中建设了这座望不到头的思维殿堂。
能量一点也没有浪费！
全部用作了伊莱恩斯喜欢的事业。
拉尔斯现在有一点汗流浃背了。
伊莱恩斯抓了抓一年没有剪，已经落在肩头的头发，对着拉尔斯下了最后的通牒：“外公你有什么话要带给达米安或者塔利亚妈妈的吗？”
拉尔斯在这一刻也终于放弃了，放弃了自己对长生的执着，他老了，他早该把自己执着的一切交给他的后代，他与亡妻的女儿，然后他该去见她了。
他所挚爱的女人，塔利亚的妈妈，他的妻子。
于是他的面容突然平静下来，就像每一个垂暮的老者那样，看起来苍老却安宁。
“请帮我转告塔利亚，她很像她的母亲，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孩子。”
“请帮我告诉达米安，外公很对不起他，但外公爱他。”
伊莱恩斯听着，立刻用蝙蝠侠同款的不赞同的目光扫视拉尔斯。
拉尔斯爱达米安？伊莱恩斯表示自己完全没能看出来。
伊莱恩斯觉得自己的家庭已经很不正常了，毕竟谁家里会有一个背地里打击罪犯的父亲呢？
谁家又会把地底挖空放置一个非法改装到绝对会因为这件事被抓进监狱里关两千年的基地呢？
但伊莱恩斯可以保证的是，父亲爱他，爱家里的每一个成员，尽管父亲表达的方式比起言语更偏向于行为。
即使是伊莱恩斯引以为傲的逻辑信息处理能力，也绝对找不出任何父亲不爱他们的理由。
那才是爱的表现。
拉尔斯？
他只是说说而已，未必有多少真感情。
毕竟如果他爱达米安，他绝对做不出夺舍达米安这样的事情，但拉尔斯不仅做了，还做的非常果决，显然是计划已久。
就这样的行为居然敢说自己爱达米安？
他的行为里没有掺杂半点对达米安的爱意，有的只是对容器的满意。
至于塔利亚？
或许拉尔斯曾经爱着自己的女儿塔利亚吧，但当他决定对达米安下手的那一刻便已经抛弃了对塔利亚的爱，只剩下了想要延续下去的疯狂。
“不行。”于是伊莱恩斯皱了皱眉说：“你字数太多了，不予批准。”
何况你根本没有对达米安的爱，又为什么要如此虚假的给达米安传递这样的话？
当即，伊莱恩斯意识到有诈。
正如伊莱恩斯所想的那样，在他思考的瞬间，拉尔斯发动了攻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在这一刻也没有放弃夺去伊莱恩斯的身体的想法。
他猛地向伊莱恩斯扑去。
伊莱恩斯被吓一跳，立刻应激的出手了。拉尔斯在他面前不断折叠压缩，直到成为漆黑的小方块落在地上。
伊莱恩斯瞳孔微微收缩、眼皮略微撑开。
“吓我一跳，我释放忍术。”伊莱恩斯用毫无波动的声音说。
在他的精神里袭击他？
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伊莱恩斯可以操控他思维里的一切，包括把拉尔斯做成小方块。
伊莱恩斯捡起小方块，放入了某个容器里。开启自化验模式，这是为了窃取拉尔斯这七百多年间的掌握和知晓的一切知识。
虽然伊莱恩斯这招略微歹毒。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不是吗？
毕竟是拉尔斯先动的手，拉尔斯先对达米安动手，他要保护自己的弟弟，所有挡在面前，他想袭击和夺舍自己，所以自己出手了。
这多合理啊，这是完美的自卫。
哪怕是他父亲来了，也不可能说他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吧！
伊莱恩斯美滋滋的想。
然后他睁开眼睛。
“我已经解决拉尔斯了。”伊莱恩斯说。
“那就好。”达米安松了口气，他有些难以描述自己此刻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他一直信任着、崇拜着的外公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达米安是人，并非机器。他当然会感到不是滋味。
但他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是外公先做出这种事，他也不可能再对拉尔斯抱有过往那些情绪，他只是有些许惆怅罢了。
所以达米安更担心的是伊莱恩斯，如果伊莱恩斯被外公夺舍的话……
他想他会很愤怒，愤怒的想要杀死拉尔斯的程度。伊莱恩斯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的哥哥。
但达米安一直很信任伊莱恩斯，伊莱恩斯总是能提出一些很有建设意义的意见，而且达米安认为自己能够区分伊莱恩斯的谎言。
这是一种名为直觉的存在，他总能在伊莱恩斯说谎后第一时间发现他在说谎。
而达米安的直觉告诉他，伊莱恩斯没有说话。
他的外公真的被伊莱恩斯解决了，这倒算是个好消息，虽然听起来比较匪夷所思，但至少防止了拉尔斯突然某天诈尸夺舍其他人的可能性。
听到伊莱恩斯的话塔利亚扭过头来，有些不信任的眯起眼：“你确定吗？你确定他不是潜伏在你的身体里准备进行下一次的袭击？”
“很难。”伊莱恩斯说：“因为它已经变成一个小方块了，如果一个小方块在我的思维里，意图用我在思维殿堂里溜达的时间，超绝不经意的出现在地板上，然后绊死我的话。”
“那我可以承认它的确在预计下一次袭击。”伊莱恩斯有些困惑的说：“不过我吃掉他的速度应该比他绊倒我的速度更快。”
“目前来说，我已经吃掉了它的十分之一了。”伊莱恩斯想了想说：“我知道拉萨路泉水起源于——”
伊莱恩斯立刻说出了一长段只有拉尔斯和塔利亚知晓的关于拉萨路泉水起源的事实。
塔利亚震惊的瞪大了眼，伊莱恩斯说的这些信息都是准确的。
而且是只有她和拉尔斯才知晓的信息，即使是达米安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没有接触过，也不知道这些信息。
塔利亚现在信任伊莱恩斯刚才说的话了。
伊莱恩斯真的“吃”掉了拉尔斯，甚至掌握了拉尔斯才知道的那些刺客联盟的秘密，这让塔利亚感到一阵震惊的同时也有些惶恐。
伊莱恩斯太强大了，他的思维，精神世界太强大了。以至于像拉尔斯那样存活了七百多年，灵魂和精神坚固且强大的存在都无法撼动其分毫，只能被其吞噬。
但先不提伊莱恩斯是如何做到能够吃掉入侵者的能力，伊莱恩斯吃掉了拉尔斯的记忆的话……这意味着伊莱恩斯将会掌握刺客联盟的一切信息，包括那些黑暗的过往以及所有的秘密。
包括关于拉萨路泉水的所有研究。
塔利亚微微眯起眼，产生了些许杀意。她应该放任伊莱恩斯掌握这些信息吗？
……这对刺客联盟来说，太危险了。
塔利亚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袖箭弹出袖口，在绿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而在这一刻，达米安却像是察觉到了塔利亚的杀意一般，突然抬起头，看向塔利亚。
他只是看着塔利亚，平静的、充满信赖的。
于是塔利亚收住了手。
“达米安，抱我起来。”伊莱恩斯含糊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脸很疼，这是怎么回事。”
卡珊德拉视线游离，达米安也移开目光。
达米安含糊地说：“可能是因为你要长高了吧。”
伊莱恩斯狐疑的眯起眼，这听起来感觉不像是正常的生理状况啊。
“你不会骗我吧？”
“绝对没有。”
塔利亚叹息一声，放弃了杀死伊莱恩斯的欲望。
……达米安喜欢他。
第123章
所以这就是伊莱恩斯、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三个人背着他们的大包小包——主要是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背着他们的大包小包，伊莱恩斯两手空空的去，两手空空的回。
这样说并不准确，毕竟他在刺客联盟的这些年买了很多的抱枕，这些都是他的精神实体产权，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和存在。
伊莱恩斯没有抱枕，就像是西方失去它的耶路撒冷。
但伊莱恩斯又不愿意自己拿抱枕，毕竟抱枕虽然不重，但面积相较于其他东西比较大，而且数量叠起来也很重。
伊莱恩斯大概这两年像鬼一样纠缠着达米安给自己买了大概有70多个抱枕吧，不算多。
只是正常数量。
尽管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塔利亚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显然，塔利亚觉得伊莱恩斯两年买了70多个抱枕非常的夸张。
紧接着，塔利亚将目光落在了他的儿子身上。她那助纣为虐的儿子身上。
她的儿子维持着作为少主——如今刺客联盟首领面无表情、威严肃穆的一张脸，偷偷移开了目光。
已知伊莱恩斯不被允许踏出刺客联盟的据点大门。
那么是谁给伊莱恩斯代购的抱枕，就一目了然了。
难怪达米安有段时间三天两头就在申请外出，一开始塔利亚想着孩子多接触一下外面也是好的，每次都给放行。后来次数多了，并且每次回来都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
塔利亚在那一瞬间，甚至怀疑达米安在外面谈恋爱了。
但是怎么可能！！！
达米安才6岁啊！！！
虽然他比别的孩子更聪明，更早熟！但早熟不是催熟啊！！！谈恋爱？！绝对没可能。
偏偏达米安的反侦察意识太好，塔利亚每次跟踪都会被发现。
截止上一次外出，塔利亚未曾发现达米安究竟在和谁私会。
现在算是破案了。
好消息，达米安没有任何早恋的迹象，他没有在外面私会任何小姑娘、小男孩。
坏消息，达米安每次出去都是为了给伊莱恩斯偷渡抱枕回据点。
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大男孩了，压根不需要去外面私会任何人。
想到这个，塔利亚有些郁结。
尤其是伊莱恩斯非要把这些抱枕都给带回哥谭，他甚至给每一个抱枕根据颜色、型号、大小、材质、填充物分类并设立了专门的代号。
他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能拿70多个抱枕。
他当时一只手拿了一个抱枕，然后用那张塔利亚初恋布鲁斯·韦恩七分相似却显得非常稚嫩的小脸做出无辜的表情说。
他只有两只手，只能拿两个抱枕。
然后他把剩下的七十多个抱枕都分配给了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他甚至专门研究了《死亡搁浅》里主角山姆送快递时身上堆叠箱子数量的可能性。
并详细的画了一份设计图，目的是为了让达米安和卡珊德拉承担自己剩下的所有抱枕，可谓是相当的邪恶。
塔利亚哪里舍得自己儿子受这苦，她本来允许达米安去哥谭市就已经纠结了很久，还要让自己儿子吃这么多的苦？让自己儿子吃前男友和别的人的孩子的苦？
对不起，她做不到。
她完全不是大度的女人。
最后，她也否决了伊莱恩斯让叫派一架直升机送他们回哥谭，或者联系蝙蝠侠送一辆直升机过来，他们自己开回哥谭市的要求。
塔利亚找了个空运把抱枕和伊莱恩斯、她的儿子、她朋友的女儿一起运回了哥谭，经济舱，主打一个体验生活。
达米安·韦恩现在仍然是刺客联盟的首领，毕竟拉尔斯做的太绝，他已经向整个组织都宣布了达米安将会继承自己的位置，然后他叫达米安去他的房间，达米安出来了，拉尔斯逝世了。
这就在告诉所有人，达米安已经是刺客联盟的领袖了，他们年轻的领袖。
但塔利亚看得出来，达米安现在的志向并不在刺客联盟这里，他渴望的是蝙蝠侠、渴望着伊莱恩斯描述里的那个蝙蝠侠。
于是塔利亚便允许了。
是时候了。
达米安的成长离不开一个父辈的角色，拉尔斯做不好这个角色。达米安应该去找他的父亲，达米安应该做他想做的事情。
因为他是她塔利亚·艾尔·古尔的儿子，他可以做他任何想做的事。
她永远会为他兜底。
但达米安太懂事了，他知道自己需要承担刺客联盟的责任，于是她主动告诉达米安，他应该同伊莱恩斯一起回到哥谭，去看看他的父亲。
于是达米安同意了，他当然会同意。
他将自己作为首领的权限短暂的转让给了塔利亚，他的母亲。
塔利亚上台作为刺客联盟的首领不会有任何人有意见，因为塔利亚作为圣女已经领导刺客联盟多年，在这世袭制的组织里，这些都是合理的。
总之。
塔利亚为了报复伊莱恩斯意图操控自己儿子的行为，没有给他们安排专门的飞机。反而是给他们送到了最近的机场，要求他们自己坐飞机回去。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对此表现得兴致勃勃，他们出任务或是去任何地方都是专机接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和一大群普通人挤在一起坐民用飞机。
伊莱恩斯就哭了脸了，这显然是塔利亚为了折磨他想出来的手段。塔利亚知道他懒惰的本性，所以专门让他带着另外两个小孩来坐飞机。
但塔利亚显然小看了他的儿子，伊莱恩斯只是略施小计，适当的膨胀达米安的信心，并表现出自己的无能。达米安便自己研究怎么坐民航了。
总而言之，哥谭时间下午3:00，距离罪犯的夜间活动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伊莱恩斯、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背着他们的大包小包准时出现在了哥谭机场外。
“哥谭。”达米安环顾四周，灰蒙蒙的天空，林立的高楼，刺鼻的空气，这里就是哥谭，创造了他父亲那样的人物，却仍然被罪恶滋生和滋养着的城市。
属于达米安那双冰冷的绿眸里充满战意。
“你们的统治者来了。”
伊莱恩斯瞅了瞅他，上次就不该给达米安看龙王归位系列的短剧的，达米安都熏出味儿了。
卡珊德拉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虽然你说的很帅，但穿的真的很土。”
准确来说，他们三个人都穿的很土。
大约是因为喜马拉雅山脉那边更为传统，住在那里的居民穿着都比较朴素。以至于他们也变成了朴素的模样，不应该说是朴素甚至是有些怪异，他们穿的是非常具有东方特色的半自动现代传统服饰。
卡珊德拉在香港待过，知道正常人穿着该是什么样子才会这么说。而伊莱恩斯，伊莱恩斯是完全不在乎这个，别人拿什么给他，他就穿什么。
哪怕丢给他一个剪了洞的抹布口袋，他也会坦然自若的穿上，这就是伊莱恩斯。
所以在他小时候——虽然现在也算小时候，总之是他更小的时候。迪克并非是第一个发现了伊莱恩斯这一特质的人，却是第一个利用这一特质的人。
他会拿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给伊莱恩斯穿，伊莱恩斯也会面无表情照单全收。
现在他们三个像从乡下上来找爸妈的小孩，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脸茫然的站在机场门口，不知所措。
伊莱恩斯拿出手机，准备给迪克发个消息催促一下。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长着大络腮胡，整张脸看起来乱糟糟的，蓝眼睛，黑头发，一身机车服，看起来非常像压马路的普通哥谭市居民。
“小朋友，你们去哪儿啊？找谁啊？”他看起来很好心的在伊莱恩斯等人面前蹲下，看起来真的很好心的样子。
但这里是哥谭。
达米安轻啧一声，眼神凶厉，手掌化拳，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打倒眼前这人。
虽然他从未接触过这些事，但作为刺客联盟首领的他经历过太多，他对陌生人抱有一种天然的警惕。
卡珊德拉按住了达米安，防止达米安真的把人给干了。
这里可不是刺客联盟或是喜马拉雅山脉，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要去找父亲。”伊莱恩斯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危机，他对陌生男人这样说。
陌生男人点点头问：“你的父亲是谁呀？”
“布鲁斯·韦恩。”
那个男人的表情瞬间呆滞了一下，然后他：“……啥？”
伊莱恩斯好心的再次重复：“布鲁斯·韦恩，韦恩企业的董事长，韦恩庄园的所有者，蝙蝠侠的投资者，那是我的父亲。”
男人诧异的惊魂不定的反复扫视伊莱恩斯的面庞，显然伊莱恩斯与布鲁斯相似的脸很有说服力，紧接着他又看向一脸不悦的达米安和双目放空的卡珊德拉。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问：“……他两也是？”
“是的，他两也是。”伊莱恩斯肯定的点点头。
男人嘟哝道：“感觉不像啊。”
“继承妈妈那边基因比较多。”伊莱恩斯面不改色地说。
达米安：。
还真是，他还真是继承妈妈那边比较多。
卡珊德拉：这是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第124章
“走吧，上车吧。我带你们去找布鲁斯·韦恩。”男人指了指自己身后明显是用于绑架小孩的灰尘扑扑的面包车。
“哦好。”伊莱恩斯呆呆的说完，说完就朝着男人伸出双臂：“抱。”
男人在自己数量未知的绑架小孩的经历中，显然从来没有见过像伊莱恩斯这种类型的小孩。
哪儿有、哪儿有这样的，哪儿有这样主动求着被绑架的小孩啊！！
但男人只是愣神一秒还是将伊莱恩斯抱起来，动作相当娴熟，显然过去有很多处理类似小孩的经验。
达米安终于受不了了，他低声向卡珊德拉吐槽：“我错了，我曾以为伊莱恩斯是个很靠谱的。”
伊莱恩斯在达米安的心中自动重新降级为宝可梦。
在伊莱恩斯教导了达米安很多，并替他挡下拉尔斯的夺魂以及成功消灭拉尔斯时，达米安心中升起些许无形的对伊莱恩斯的认同，这份认同感催化了达米安的更多的情绪。
他隐约在心中将伊莱恩斯看做需要超越的敌人的同时，又在心中肯定了伊莱恩斯的身份。
兄弟，手足同胞。
现在好了，伊莱恩斯重新回到了宝可梦水平。
“这人很明显就是人贩子吧。”达米安小声蛐蛐。
卡珊德拉赞同的点点头，曾经最崇拜的小哥哥伊莱恩斯如今在她的心中也变成了需要被照顾的，智力水平忽高忽低的那种类型。
她也偷偷同达米安吐槽道：“我以为他是哥谭土著能防止我们遇到一些其他地方没有的哥谭式阴谋，没想到人贩子连糖都不需要准备一颗就把他骗走了。”
“我们真的可以放心的让他带我们回韦恩庄园吗？要不要打警局电话求助韦恩庄园的地址？”
“不过说真的，伊莱恩斯卡里一分钱都没有吗？打车不行吗？”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并非囊中羞涩，只是他们平日里所使用的常规货币并非欧元或美金。
塔利亚会在之后给达米安的卡里打钱，但现在，达米安身上除了几张不能在美国直接使用的纸币外没有一分钱了。
卡珊德拉，卡珊德拉就别说了。
听说为卡珊德拉来哥谭市投奔蝙蝠侠这件事，西瓦夫人和大卫·该隐大吵一架。西瓦夫人是女儿全肯定bot，当卡珊德拉说自己不想杀人了，并提出想去哥谭市时，西瓦女士立刻着手准备给卡珊德拉安排好一切。
当卡珊德拉说自己要跟着伊莱恩斯去韦恩庄园后，西瓦女士沉思一秒，立刻给布鲁斯·韦恩发了消息，让他好好照顾卡珊德拉，就像照顾自己亲生儿子那样照顾。
正因年底罪犯们冲业绩而忙得不可开交的布鲁斯·韦恩趴在床上回了西瓦女士一个好，然后嘎巴一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看着那条消息陷入了沉思。
卡珊德拉是谁？没人跟他说过卡珊德拉要来啊？要像照顾亲儿子那样照顾她？要抱着她去任何地方吗？感觉伊莱恩斯那样的应该是少数吧。
后来忙碌的布鲁斯·韦恩便忘记了这件事，毕竟他发消息询问西瓦女士，西瓦女士再也没有回过布鲁斯的消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先把伊莱恩斯这蠢货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吧。”达米安放下背后负重似的背包，掰了掰手指，跃跃欲试的看着前面抱着伊莱恩斯的男人。
伊莱恩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男人的脸，那双蓝眼睛，然后猝不及防的伸手拽住男人的胡子，撕拉一声，伴随着男人一声哀嚎。
他疼的眼泪汪汪的摸了摸自己下颚发红的皮肤，霎时间想起了女朋友给他撕腋毛时的那种酸爽。
撕掉了络腮胡后露出来的是一张年轻的俊美的脸。
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过这张脸，只是熟悉与不熟悉的区别。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在照片里见过这张脸，这是属于迪克·格雷森的脸。
也就是第一任罗宾，如今的夜翼。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迪克脸上挂着笑意，好奇的询问自己怀里的伊莱恩斯。
他上下打量着伊莱恩斯，似乎在看近两年半没见的弟弟在刺客联盟过得怎么样，已经没有婴儿肥了，瘦了不少，是精壮的瘦。
那些曾经依附于伊莱恩斯身上的脂肪，如今都转化为了肌肉的一部分。
看得出来伊莱恩斯这些年在外面也有在好好锻炼——亦或者只是迫不得已，毕竟他们只是收到伊莱恩斯报平安的消息，又不知道伊莱恩斯在哪儿究竟在做什么。
……或许布鲁斯知道，布鲁斯总是偷偷的看那些伊莱恩斯发回来的信息。
伊莱恩斯还长高了不少，看起来好像比提姆要高上半个头的样子，韦恩家族的基因真好。
伊莱恩斯做出一副好像迪克问了什么特别离谱的问题一般。
他微微歪头：“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在假装自己很震惊时，下意识会低头，眉头下滑3°左右，瞳孔放大。肢体动作充沛，行为诡异、身体微微僵硬。而且那辆面包车是庄园车库里的，父亲伪装成火彩马龙时喜欢开那辆车去偷听情报。”
“顺带一提，我已经记录下了你的瞳孔形状。下次作伪装的时候记得不要开庄园车库的车，以及记得戴美瞳。”
“我这边的提议是，伪装成女性。盯着女性看通常是不礼貌的，正常人会下意识的规避这项行为，可以剔除一些正常人，更好接近目标和发现目标。”
“真有你的。”迪克颇为无奈的摇摇头，伊莱恩斯一如既往的神经质的和莫名其妙的让他感到安心，太好了伊莱恩斯还是这幅死样子，真是让人放心。
这两年里，伊莱恩斯居然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紧接着。
迪克将目光落在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身上，他的目光在达米安的脸上停留略久，显然他注意到了那双虽然颜色不同，但是与布鲁斯有几分相似的眼眸。
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伊莱恩斯这段时间的失踪是为了什么。
他微微眯起眼。
而达米安也在打量迪克，迪克·格雷森与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对方会更冷硬一些，现在看起来完全是温温和和的样子，真的能够打击罪犯吗？
“这是达米安·韦恩和卡珊德拉·该隐。”伊莱恩斯介绍道。
“上车吧。”
迪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迪克伸手从卡珊德拉身边拉过行李箱，正要帮达米安接背包，却被达米安径直躲开。
达米安丝滑的绕开迪克，站在车边，侧目看了眼迪克，轻哼一声，然后上了车。
迪克挑了挑眉，来了些许兴趣。
卡珊德拉安抚的抓了抓迪克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羞涩和内敛，但是作为小动物的本能让她感知到迪克的善意和温柔。
她朝着迪克腼腆一笑：“达米安对待陌生人就是这样的，他并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卡珊德拉！我听得见！”车内传来达米安暴躁的声音。
迪克摸了摸卡珊德拉的头：“快先上去吧。”
迪克在心中叹了口气，倒不是因为达米安表现出来的冷漠和抗拒，而是在心中感叹。
天啊，韦恩庄园又来了只小奶牛猫。
光是看达米安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迪克就知道这小孩绝对也是个会折磨人的。庄园里曾经的小奶牛猫越狱出逃后，庄园经历了短暂和谐、不必因伊莱恩斯的儿童问题而头疼的日子。
现在放生了主人的奶牛猫终于舍得回家看看自己领养的人过得怎么样，他强势回归，还在外领养了另一只小奶牛猫和一只黑猫。
面包车从外面看很朴素，但是内部装修还是非常符合韦恩人的风格，明亮宽敞——鬼知道是不是利用了什么空间折叠技术，面包车内部看起来比外部看起来大多了。
而且充斥着柔软的布料，显然是为了某个对柔软的东西有狂热爱好的人准备了。
“纠正一下。”伊莱恩斯窝在长兄的怀里，完全没有一点12岁的孩子已经不适合撒娇的概念。“我并不是对柔软的东西产生的狂热，我喜欢的只有抱枕和其他符合人体工学的东西。”
没人理会伊莱恩斯说了什么。
伊莱恩斯正在享受迪克完美的怀抱，让他如此的想念，在刺客联盟数个由抱枕构成的睡眠环境下，他总是想起父亲的怀抱、杰森的怀抱、迪克的怀抱。
迪克给面包车打开自动驾驶模式。
一个大人，三个小孩回到了韦恩庄园。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迪克。”正在沙发上办公的提姆抬起头来，瞳孔地震。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还带回来三个。
伊莱恩斯微微眯起眼打量起他走后两年沙发的布局，仍然是他喜欢的最符合人体工学的样子，但现在显然已经被提姆占领，并从内向外的散发着一股气味，咖啡和纸张的味道。
那深红的昂贵的，曾经陪伴着伊莱恩斯童年，理所应当继续陪伴伊莱恩斯，却被伊莱恩斯抛弃的沙发开口了。
它说，你遗弃了我，所以我和别人更好了。现在我是充满了社畜味和淡淡死气，再也不阳光开朗的我了。
伊莱恩斯眨了眨眼。
而提姆、现任罗宾正在观察他们。
伊莱恩斯双手环胸，满目不悦的等待着提姆和自己说些什么。
半晌后，提姆动了。
他颇有几分犹豫的看了眼伊莱恩斯，伊莱恩斯傲娇的抬起下巴。然后提姆对着达米安不确定的说：“好久不见了伊莱恩斯，你晒黑了很多，身高倒是没怎么变，瞳色怎么成绿色了？”
伊莱恩斯：？
达米安：。
第125章
伊莱恩斯现在有点心情复杂了。
提姆·德雷克这个小阴暗比，已经脸盲成这样了吗？伊莱恩斯分析着提姆那张分明十二岁却有了一种看破世俗的沧桑的脸。
没想到只是两年没见，提姆老了这么多。
伊莱恩斯这样想。
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过去也被蛐蛐成年小老成的模样。
果然在哥谭市人会变老这件事是真的，在刺客联盟里，伊莱恩斯感觉自己都阳光了不少。虽然刺客联盟是一个很黑暗的组织，但是吧，人家也是有优点的。
至少喜马拉雅山脉的空气真的很好，伊莱恩斯远离了哥谭市饱含化学粉尘的空气后连皮肤都变好了不少。
一定是哥谭市害了提姆。
达米安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提姆，这就是第三任罗宾，他的头号敌人？看起来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啊。
随即他又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眼伊莱恩斯，这个不过是离开家两年，便被遗忘被记错的人，甚至还没有他这个从来没有与他们接触过的“外来者”更让人有印象。
但是伊莱恩斯在达米安之前说话了。
“提姆·德雷克，白鸭小先生。”伊莱恩斯用阿尔弗雷德一贯拖长的英伦语气说：“哪怕是一坤年之前，我的身高也远超过……”
伊莱恩斯目测了一下达米安的身高，他的眼睛就是尺。然后他再度扭头对提姆说：“一坤年以前，我的身高就已经超过1米二五了，那时候的我已经有一米四了。”
“你怎么能把他认错成我的？”
达米安：。
达米安面无表情的拔出了他从上车后就一直挂在腰间的佩剑，卡珊德拉同样维持着面无表情，她按住了达米安的手，将剑又按了回去。
“达咩。”卡珊德拉严肃的对达米安说。
达米安轻啧一声。
提姆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才是伊莱恩斯·韦恩啊，失敬失敬。”
伊莱恩斯读到了提姆语气里的怨念，显然他正因伊莱恩斯抛下他、抛下所有人，像一个放荡不羁的奶牛猫那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关键是，奶牛猫也没有出去流浪或者占地盘啊。
只是换了个家。
“还是有占地盘的。”伊莱恩斯整肃补充：“达米安是我的弟弟，我是他的所有物。他的地盘等于我的地盘，而他又是刺客联盟的现任首领，所以刺客联盟是我为蝙蝠侠和蝙蝠家族打下的江山。”
达米安轻嗤一声，显然还在因为伊莱恩斯刚才的话生气。
于是伊莱恩斯立刻扭头对达米安说：“别担心，小D。8岁只有一米二三十正常的，之后你会长很高的。”
已经高出达米安一个头的伊莱恩斯这样对达米安。
达米安又奇妙的、飞快的被伊莱恩斯的话安抚好了。
于是提姆也轻哼一声：“所以你回来了，还在外面领养了两只。”
达米安抬起下巴：“我可不是领养的，真要说的话，你们才是领养的，你们应该滚出韦恩庄园。”
提姆：？？？
提姆立刻和迪克咬耳朵：“这位是？”
迪克小声回答：“不清楚。据说是布鲁斯·韦恩的血脉。”
提姆挠挠头：“你的意思是，伊莱恩斯去了一趟外面两年半，找回了布鲁斯失散多年的另一个儿子？”
咋有这么巧的事儿让伊莱恩斯给遇上了，难道说伊莱恩斯保留有某种魔法侧的奇特能力，我的眼皮在震动，周围一定有血缘兄弟。
还能这样的？
还是说，伊莱恩斯早就知道了达米安的存在，故意逃出韦恩庄园，只为将弟弟带回来——提姆倒是一直都知道伊莱恩斯有某种“弟弟妹妹”狂热情节。
毕竟之前伊莱恩斯和提姆争吵谁的年龄更大，谁该管谁叫哥哥这件事情吵得面红耳赤的事情，可是被整个韦恩庄园的人看在眼里的。
伊莱恩斯在意识到自己真的比提姆小半个月时，他涨红了脸，半晌后，他居然拿出了自己的资历来说事。
他认为自己在韦恩庄园的资历高于提姆，提姆理所应当叫自己一声父亲——是的，急眼了的伊莱恩斯已经不再追求兄长这一身份了，他直接进行了一个辈分大升级。
当然了，伊莱恩斯的言论遭到了不止提姆一个人的反对，伊莱恩斯喜提空房间禁闭半小时。
所以因为自己年龄比他更大，既不愿意叫伊莱恩斯哥哥，也不愿意叫伊莱恩斯爸爸，所以伊莱恩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外出寻找自己的血缘弟弟。
不仅找到了一个弟弟，还带回来了一个妹妹。
对伊莱恩斯来说，完全是双赢啊。
win！
迪克看了看达米安然后低头继续对提姆小声蛐蛐：“他有一双他父亲的眼睛。”
“不对吧。”提姆摇头：“布鲁斯是蓝眼睛。”
“你不觉得他的眼型、生气时的表情和布鲁斯一模一样吗？”
“还真是。”
于是对蝙蝠侠以及蝙蝠侠相关事物爱屋及乌，但是正在生伊莱恩斯气的提姆走到达米安面前——至于为什么他要生伊莱恩斯的气。
想到这点他就生气。
伊莱恩斯本该如他说的那样，作为指引者带领提姆学会作为罗宾的技巧，还有学习那些黑客的相关技巧。但结果却是，他丢下一大堆工作然后跑路了，唯一留给提姆的遗产便是那些搭建完毕的，符合人体工学的沙发套组。
这让提姆在因为工作和训练身心憔悴时有了一点温暖的慰藉。
但提姆仍然因为伊莱恩斯擅离职守的事情感到愤怒，难道这项事业不够神圣和正义吗？这样的一份好工作，伊莱恩斯居然想要逃避？
素质真差！
提姆对着双手环胸，看起来像个臭屁不好惹的小孩那样的达米安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提姆·德雷克。你的名字是？”提姆维持着他堪称完美的温和微笑。
达米安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卡珊德拉和伊莱恩斯眉头同时一跳，只见达米安握住提姆的手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把提姆摔倒在地。
好在这还是在地毯上，不会很疼，但这一下也足够提姆吃一壶了。
提姆被这一摔摔蒙了。
他没想到达米安会这样，而且也没想到达米安会这么有力，事实上，在达米安试图摔他的那一瞬间，提姆第一时间就想反制，但他显然低估了达米安的力气，以及达米安想收拾他的心情。
而且达米安那招……那招——
伊莱恩斯兴致勃勃地说：“达米安你记住这招了啊，下次记得收紧腹部，在敌人被背摔的下落过程中很容易袭击你的腹部。不过力气和技巧我都可以给你打满分。”
提姆望着天花板茫然的想，这招是伊莱恩斯的绝学。
所以伊莱恩斯出去这两年是去教弟弟学这招了？
他因为比伊莱恩斯大半个月，所以伊莱恩斯宁可逃跑，也不留在庄园里吗？提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下次我会做到完美。”达米安骄傲的翘起下巴，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这招。
达米安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提姆，然后说：“记住了，我的名字是达米安·古尔，会成为蝙蝠侠唯一的那个继承人的人，你们这些挡着我路的人最好自己走开些，否则我不介意清理你们。”
提姆眸子暗了下来。
显然他不喜欢达米安说的这些话，谁又会喜欢呢？哪怕是脾气和性格一向很好的迪克也因为达米安说的这种话而微微皱起眉来。
达米安过于狂妄了，这样的性格可不太好。这样的性格在打击罪犯的时候很容易吃亏的。而且蝙蝠家族是一个非常团结的家族，达米安的言语显然不利于团结。
虽然迪克完全可以理解达米安想要成为蝙蝠侠继承人的想法，但他们是同伴，并不是达米安的敌人，达米安没必要将他们视作敌人。
这个观念很危险，蝙蝠侠显然不会喜欢。
只有伊莱恩斯赞同地点点头：“对的对的对的。”
“对吗？”迪克震惊的看向伊莱恩斯，不会是伊莱恩斯教坏孩子的吧？达米安看起来明明这么萌，怎么可能这么坏？
“对吧……？”卡珊德拉有些迷茫地说。
“对的对的对的！”伊莱恩斯再次点头：“达米安生来就是要被妈咪吃掉——咳，达米安生来就是要继承韦恩庄园、韦恩企业、蝙蝠家族以及我的人啊！”
迪克：“……”
现在他看懂了。
伊莱恩斯并不是支持达米安，他只是平等的支持每一任有继承他的想法的人。
而迪克对继承蝙蝠家族完全没有兴趣，他有自己的团队，泰坦。杰森对此也没什么兴趣，现在人家作为红头罩帮的首领红头罩在西区混的风生水起。
提姆？提姆有自己的德雷克家族，虽然提姆已经初步接受了一部分韦恩企业的事业，但他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因为蝙蝠侠的爱屋及乌，也不像是要继承家族的样子。
芭芭拉倒是不错，但她有一个警局可以继承，而且她也不算韦恩领养的孩子，她有自己的父母。
……伊莱恩斯就更别说了，他的一生都在为如何让别人继承韦恩庄园且继承他努力着。
难怪伊莱恩斯这么喜欢达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