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们该走了。”
在陪着小朋友们选购了新书之后, 几人又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艾斯忒亚说完这句话就準備和他们告别。
但在那之前,他的衣摆先被一直关注着他的小侦探强行拉住。
艾斯忒亚笑着说完假装不知道强行轉身,顺势拽回自己的衣角。
工藤新一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看自己空了的手,然后再抬头看他。
艾斯忒亚轉头手指竖在嘴唇前,离开之前轻轻地朝他眨眼。
工藤新一发现这时候他的那双眼又没那么清晰了, 空洞而危险的灰蓝色一时间捕获了他的思维。
等工藤新一回过神时那两人已经走远, 而旁边的两个女孩则疑惑地看着他。
——
很普通的行踪。
艾斯忒亚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 电脑上显示前几天遇到的那个男人的行动轨迹。
因为这些那些不能说清楚的麻烦理由, 所以他要停留在这里更长时间,中原中也的意思是起码一个月都腾不出手, 所以为了方便办公他们终于启用了这间房子的书房。
“一个普通的、呃通缉犯。”
他看了旁边走过来的织田作之助一眼, 对方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点了点头。
“是我见过的那个。”
艾斯忒亚道了声谢后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最近织田作之助的育儿知識已经进化到了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食指製作各种蔬菜汁。
所以他进厨房的機会大幅度降低,因为织田认为吃他自己做的饭算是自我虐待。
不过这个蔬菜汁的味道也算是一种盲盒, 艾斯忒亚接受良好。
“但很明显他才是那个公园炸弹犯。”
他又翻出了前几天的新闻,报道稱警方宣稱已经抓到了烦人, 甚至还有一段记者对他的采访。
痛哭流涕, 痛彻心扉, 追悔莫及。
有趣又无趣, 被逮捕的大多数犯人的共用表现。
艾斯忒亚等嘴里奇怪的草味淡了之后才继續道:“真遗憾,看来真凶要逍遥法外”
毕竟不能指望已经在里世界混迹已久的人突然洗心革面自首,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機弹出新消息的声音打斷。
小侦探:[警察抓到的不是真凶对吧]
小侦探:[你知道那天撞到你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那天艾斯忒亚短暂的恐吓完全吓不住好奇心入脑的小孩,他还是有无数个问题。
虽然年纪小,但是那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完全不弱。
但话又说回来,他年纪小所以会有监护人把他那股劲头按下去的。
一如既往地忽视小侦探的问题, 艾斯忒亚想看的是被壓在下面的那条信息。
未知号码:[见一面。]
艾斯忒亚勾起嘴角,看来某人终于通过了审查。
对方没说时间和地点,但联想到她的伪装能力,对方大概会自己过来。
“他动了。”
织田作之助适时出声提醒,他指着忽然开始快速移动的小点。
那人的行动轨迹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而且向人迹罕见的区域移动。
艾斯忒亚看了眼屏幕,好吧,那就先解決这个问题。
他们一路跟着前几天碰到的男人到了废棄的建築大楼。
这栋大楼才建到一半而施工方却已经销声匿迹很久,听说铃木家準備接手这个项目,所以附近有一些新鲜的活动痕迹,大概是铃木的建築团队过来检测过。
但深夜的废棄大楼现在空无一人。
所有的人都可以轻松地绕过铁皮围挡进入大楼,艾斯忒亚和织田作之助跟的并不近,所以等他们到的时候男人面前已经站了另一个人。
他们在隐蔽的地方壓低身形,和对面距离不算远,还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艾斯忒亚没打算开启他的“超级听力”。
听起来他们似乎在谈论男人之前製造的爆炸案。
实际上那起案件并没有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更多的是对市政府的财政叠加了一点负担,所以案件的社会关注度并不高,才给了警方压下这件事的机会。
但对案件制造者来说毫无收益。
如果爆炸本身不能带来收益,那么收益会在爆炸产生的连锁反应里吗?
“我希望你是来告诉我我已经通过了你们的那个什么狗屁审核。”
男人语气狠厉中又带这些焦急。
“当然,当然,只要你再做一件任务就能够得到上面大人物的赏識。”对面的人不紧不慢,看起来对男人不怎么在意。
他的表现激怒了本就因为几天的等待而恼火的男人。
“那有什么用!”男人突然加大了音量,“狗屎玩意,我本来不用东躲西藏,你们说好帮我糊弄过去的!”
可是他却在住处附近发现了警察的痕迹。
艾斯忒亚眯起眼睛,听起来警方并没有放弃对真凶的搜查。
是小侦探的爸爸做了什么吧。
面对男人逐渐狂躁的表现,他对面的人仍然无动于衷:“你剛才说需要躲藏对吧。”
男人像是突然卡壳一样,下意识地倒退几步。
“这样的话,你似乎并没有达成任务目标,甚至——”
他拖长了声音,艾斯忒亚的位置看不到男人对面人的长相,从声音判斷平平无奇,是那种听过就忘的类型。
但在男人听来却充满威胁,于是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枪。
“你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掏出了枪对着男人射击。
但独自混迹许久的男人对危险也有自己的判断,他侧身压低身体滚到了一旁的建筑废料后。
打起来了。
艾斯忒亚抬头和织田作之助对视,然后決定再看一会儿戏。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男人就被逼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他本来就不擅长枪斗,不然怎么会在发觉这个组织存在之后主动想要加入。
他想要的炸弹演出得有人一直提供原料和清理后續才行。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他会死在这,明白这一点后男人的眼神逐渐疯狂。
他们根本就没准备让自己加入,什么等审核人回来都是借口!
那干脆就留下来陪他一起死!
织田作之助忽然按住了艾斯忒亚的肩膀,后者轻叹一口气,怎么还需要观众下场解决意外的。
但他还是眨了眨眼。
【审判开始】
男人突然浑身僵硬,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哀嚎。
原本准备丢出的炸弹掉在地上弹了几下,被织田作之助眼疾手快地从窗口用力丢了出去。
他已经提前观察好了几栋大楼的距离,爆炸声几秒后在足够远的距离响起,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天空热浪扑面而来。
艾斯忒亚已经站到同样身体僵硬的另一人身前,笑着打招呼:“真巧,正好我们才剛刚约了见面对吧?”
第42章
“是的, 真巧。”
漫不经心輕笑一声,他很快就恢複了自由行动的能力,或者说她。
贝尔摩德撕下脸上的伪装, 几息间剛才平平无奇的男人就变成了优雅明艳的大明星。
“好久不见,”艾斯忒亚有些高兴地对着终于见面的线索打招呼,“我猜你已经决定好了?”
“嗯哼, 大概。”贝尔摩德的笑容滿是複杂。
——
被召回日本的贝尔摩德对自己面见boss原因有些令人恐懼的猜测, 但她并不陷入恐懼。
因为身份的特殊性, 除非她真的背叛组织且之后毫无利用价值, 否则她不用担心自己能不能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活着, 这是两个概念。
女人眼神涣散苍白着脸瘫在实验台上, 汗水从完美的侧脸上滑落, 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无力而美丽。
但很可惜旁邊穿着白大褂的人眼中只有对数據的渴望。
[对不同毒素的适应性实验未知细胞活性增加]
[对**适应良好]
[准备进行真空环境实验]
他们带走了新的血液样本和实验产生的新数據, 而留在实验室里做完定期实验的贝尔摩德疲惫地闭上眼,几秒后又快速睁开, 滿眼清明。
她利落地坐了起来,好像剛才还虚弱地仿佛要死去的人不是她一样, 在一旁的房间短暂修整后, 她终于等到了boss召见的命令。
贝尔摩德态度恭敬, 如往常一般微微低头站在离boss……的投影最近的地方, 恭顺地听从他的指示。
虽然她可以见到boss本人,但显然目前的问题还没有严重到boss亲自出面,毕竟一向乖顺的宠物出现一些情绪上的问题,只需要稍微敲打一下就好。
但贝尔摩德却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集中注意力去应对BOSS的诘问。
因为他的狀态太好了。
贝尔摩德垂下的眼眸深处藏着惊疑的恐惧,尽管不是真身所在,投影里的人也敏锐地意识到了贝尔摩德的那点细微的不对劲。
“还有其他事情?”投影里的人用嘶哑的嗓音提问。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是BOSS的真实声音, 但不妨碍恐怖的威慑力通过電子合成的低沉嗓音笼罩住每一个见过BOSS的组织成員大脑。
听出他声音中加重的压迫感,贝尔摩德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只是实验,我”
不能透漏自己是在探究他的狀态,贝尔摩德选择意味不明地欲言又止。
“哦对,实验,”投影里的人罕见地笑了一声,但在贝尔摩德听来就像是乌鸦掠过天空发现猎物的兴奋鸣叫。
幸好贝尔摩德擅长的秘密糊弄学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提到实验的BOSS态度甚至比往常显得温和了些许:“实验是伟大的,虽然过程可能有些难以忍受。”
“你明白我的意思,别让我失望。”
贝尔摩德低头低声应答:“是,我明白。”
直到BOSS的投影消失在房间里,贝尔摩德才缓缓抬起头眼神惊疑不定。
——
“那个人不对劲。”
她这样总结自己的几天回组织听训之旅。
艾斯忒亚不太明白地歪头:“哦?”
“听我一句劝,”贝尔摩德輕撩了头发,眼神中的后怕和恐惧逐渐褪去:“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的表情不太人类嗎。”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出来,“开个玩笑,你懂的,我需要缓解想起他的恐惧。”
艾斯忒亚摊摊手表示不在意,耐心乖巧地原地等待,但灰蓝色的眼中写满了请继續讲的催促。
深吸一口气,贝尔摩德輕声继續说:“他看起来年轻了。”
尽管不多,但她不会感受错的。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组织,或者说黑衣组织,艾斯忒亚剛才贝尔摩德那得到了这个代称。
因为组织不希望被太多人注意到踪迹,所以连一个响亮的名号也没起,艾斯忒亚表示理解,毕竟他老家那邊的大家也是这样朴素。
话题扯回来,组织资助永夜实验所的最终目标是永生,BOSS状态的变化说明他们确实做到了,甚至比宫野夫妻研究出来的药还管用。
重返青春。
“毕竟是成功的那个,”艾斯忒亚不太意外,他早就猜到幕后之人一定是达成了目标实验所才会被毁掉。
织田作之助绑完炸弹犯回来的时候他们才刚聊到变装技巧,艾斯忒亚正在虚心向易容大师兼国际知名演員请教伪装人类(划掉)演绎技巧。
可恶,在橫滨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说他的表现有问题。
好像没人说,反正艾斯忒亚不记得。
织田作之助插不上话,但索性他的话本来也不多,所以只是按着人站在他们旁边等他们聊完。
但贝尔摩德注意到了今晚本来的目标,她看着捆住却还挣扎着往外蛄蛹的男人好奇地问:“他是怎么回事?”
被困的结实的蛄蛹者不仅停不下蛄蛹的动作,甚至他的嘴也在一刻不停地输出乱七八糟的话。
乍一听像是不知名的呓语或是小众语言,仔细听才能在脑袋被念晕之前分辨出来他的话全是关于“我有罪”“忏悔”以及他对以往犯下案件的阐释。
贝尔摩德眼神复杂,恐怕这人被逮进去交代的都没有现在多。
“一点后遗症,”艾斯忒亚笑着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有助于他洗心革面。”
不过他没想到炸弹犯的精神抗性这么低,在橫滨时那些人经历了【审判日】之后虽然也会精神混乱,但不会癫成这个样子。
艾斯忒亚往地上瞥了一眼,炸弹犯已经把自己念叨的翻白眼却还是一刻不停。
甚至【审判日】刚才只是一瞬就被他收回了,连天秤的虚影都还没有显露。
好菜啊这人。
“按照以往的流程如果不捆上的话他会冲到最近的警局自首,”艾斯忒亚耸了耸肩,但这个人目前的状态不像是能撑多久的样子。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没问流程是什么东西,她看向地上人的眼神像是看垃圾:“毫不意外,本来组织也没打算让他加入。”
“正好要来找你,我就截了这个清理任务。”
“哦?”
艾斯忒亚不明白,艾斯忒亚满脸无辜地勇敢举手提问,然后在刚拜的演技老师一言难尽的眼神下乖巧地把手放下。
贝尔摩德勾起嘴角,笑容多了几分冰冷的嘲讽:“组织不过是借着他作案的时间在另一处交易,顺便后续的维修工程更方便组织拿到收益而已。”
“哇,”艾斯忒亚毫无诚意地惊叹一声,“这个我们可以听嗎?”
“为什么不可以?”贝尔摩德低沉着声音笑了几声,笑容复又充满了优雅的魅力:“我有一个提议。”
“想加入组织嗎?”
走在回家的路上,艾斯忒亚还沉浸在要多打一份工的纠结中,这个新工作还是他争取来的,但加入组织确实是他能最快接触到黑衣组织BOSS的机会,毕竟根据贝尔摩德的说法,就算是对亲信BOSS都不会经常现身。
不过贝尔摩德表示加入组织成为代号成员之后能申请的公款非常充足。
一些组织福利。
凌晨的轻风送来了远处的枪声,艾斯忒亚偏头看了眼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后者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在意。
刚才贝尔摩德动手的举动被艾斯忒亚提前拦下,对方从善如流地答应他们走之后再“清理垃圾”。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刚好听到炸弹犯呓语一般的赎罪,可能泄露组织信息的任何举动都是禁止的。
主要是不能给别的组织成员指责她泄密的机会,特指被突发情况留在异国的某人。
昏暗的路灯闪了几下后终于还是撑不住地闭了眼,附近的人只能指望铃木财团接手项目之后会维修它。
“织田哥不杀人具体是到什么程度?”
周围暗下来后,艾斯忒亚还是开口问身旁的人,他要根据织田作之助的回答来考虑如何安排对方。
什么程度?
织田作之助的头上好像冒出了一个具象化的问号,但他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之后回答了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我曾下定决心不再杀人。”
说完这句后他就停下了。
用问题回答问题,但艾斯忒亚巧妙地读出了他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能带着对方一起加入黑衣组织了。
——
“什么?”森鷗外揉着太阳穴下意识地反问,回过神后他缓和了语气低声道:“艾斯忒亚你的意思是,你即将成功卧底进那个黑衣组织里?”
是他加班看文件看过头了吗?
他没有给对方这个指示吧?进度条是怎么推到这里的?
“理论上是这样,”艾斯忒亚对情况进行了一些保守的修饰,“我联系到的线人说他可以帮忙操作一下。”
森鷗外:“好吧,也行。”
那么他对于艾斯忒亚的处理就得先往后放了,或者现在就让对方回来一趟?
暗红色的眼睛微微转动,昏暗的首领办公室里森鸥外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轻声说:“不过在那之前,艾斯忒亚想先回横滨一趟吗,中也应该也想你了吧。”
“中也想我了吗?!”艾斯忒亚开心地翻了下手机,假装疑惑:“没有啊,今天中也没打電话。”
森鸥外:“总之,你回来一趟吧。”
“好的BOSS,”艾斯忒亚停下故意打岔的表现,严肃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织田作之助。
刚才在雇主打电话时期懂事走开不听的织田作之助察觉到视线后走过来,用平静的蓝色眼睛回看他,然后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准备回横滨了。”
织田作之助懂事地点头,那就是他的保镖任务要结束的意思吧,虽然有点可惜。
毕竟佣金又高工作内容又简单雇主好相处的任务少之又少,但他这单赚的也足够多,也许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不工作而专心于尝试创作。
算了,没什么信心,还是在看点书以后再写吧。
织田作之助的收回跃跃欲试尝试创作的想法,思维顺滑地转移到接下来应该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艾斯忒亚没在意他面无表情的外表下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而是继续道:“你愿意跟我回横滨吗,我可以继续雇佣你。”
正好他离开之后没有人专门处理兰堂那里堆积的文件,重要的事项森鸥外都已经收回但其他的一些杂事还需要处理。
目前干这个工作的是中原中也,从昨天打电话的声音听起来,中也对这个工作充满了怨气。
所以是时候为公司招聘一名专职人员来从事这个工作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码完了,S属性大爆发,sleep!
第43章
“那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我需要做什么準备嗎?”
飞驰的列车快到横滨时,织田作之助才终于想起打听自己未来的工作,出于对艾斯忒亚的信任他很清楚对方不会故意安排需要杀人的工作给自己。
看起来就心情很好的艾斯忒亚甚至在輕声哼歌, 闻言他收回注視着窗外的目光愉快地道:“如果你不嫌弃工资没有之前高的话,只需要處理一些文书工作。”
“我覺得织田哥一定能做好,”艾斯忒亚笑着说:“毕竟東京别墅里书房大半都是你的财产。”
织田作之助眼神飘忽一瞬:“咳咳, 抱歉。”
“我没有其他意思, ”艾斯忒亚抬手輕轻拍他的肩膀, “不介意的话, 反正下次去東京我可能还要雇佣你。”
接着他语气轻快地提起了另一件让织田作之助心虚的事:“我记得你之前说自己要写书来着,有头绪了嗎?”
走道旁刚从这一站上车的少年似乎被他话中的某些字词勾起了兴趣, 路过他们时偏头看过来, 艾斯忒亚回了一个柔和的笑容就收回了視线, 对方也礼貌地离开。
不过说真的, 东京外的地区温度差距这么大嗎,那个少年身上的白色外套看起来很厚实, 还有他的帽子,毛茸茸的真的看起来很暖和。
但随后上车的其他人的穿搭打消了艾斯忒亚的这个想法, 也许是有一些个人体质问题, 毕竟兰堂之前也这样。
列车缓缓开进横滨, 车速变慢的同时艾斯忒亚也逐渐能够看清窗外的景色。
哇, 熟悉的当街抢劫;
哇,熟悉的飙车和槍战;
哇,熟悉的大家在火拼诶?现在已经这么明目張胆了吗?!
艾斯忒亚不动声色地凝视着窗外的乱象,之前这种频繁的混乱只会是黄昏之后或者无人关注的小巷深處,横滨的情况变复杂了,为什么?
他和同样皱眉的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 决定下车之后先联系中也。
因为是森鸥外突然的命令加上之前中也的拒绝,他还没有把自己回来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这次回来只準备待很短的时间,毕竟贝尔摩德近期会找机会让他的名字出现在组织招录的名单上。
车门开启,艾斯忒亚和其他人还没能完全下车门口外轉眼间就被一群人挤满,人群中每張脸上都写满了恐慌和谨慎。
后方不遠处火拼的流弹偶尔飞过来,不幸被砸中的倒霉蛋发出哀嚎却掩盖在周围嘈杂的声音中无人在意,大家只在意怎么把自己把两只脚都放进车门里。
对他们来说黑夜降临前最后一趟离开横滨的车,是今天甚至之后不知道多长时间内最后的机会。
车厢内零星几个人见状迟疑着往后推,意识到了横滨的不对劲。
艾斯忒亚左右摇晃着挤出人群,深吸了一口气,横滨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比他离开时更浓烈。
绝对有什么大事发生,那么港口mafia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艾斯忒亚发誓自己看到了遠处交火的人里有港口mafia的部队,他若有所思地摸下巴。
在前方开路快要挤出人群的织田作之助顺手扶住旁边的小孩,她被挤的东倒西歪身形又小没跟上父母,织田作之助长臂一拦将她往上提着举起,准备从人群上方递给她的父母。
只是碍于一直不停流动的人群,双方一直不能顺利接壤。
见状织田作之助果断地调轉方向往车厢的方向靠近,还没移动几步他忽然脸色大变地轉身,奋力靠近正在沙丁鱼一般的人群中逆流而出的艾斯忒亚。
同时他大声喊着往后退,手里牢牢抱着的女孩见离爸妈越来越近忍不住哭闹起来。
快离开!不要再挤了!
人群的拥挤和惨叫掩盖了他声音,织田作之助只能用另一只手掏出别在腰后的槍,往上放空放几下寄希望于人们能主动趴下,但往日能被枪声震开的人们还是什么也不顾地往前挤。
在最后的时间他终于抓到了雇主。
艾斯忒亚疑惑地转头:“织田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拎了起来,织田作之助将他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孩揽在怀里的下一秒,热浪推着他们往外砸,艾斯忒亚只感覺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被狠狠地砸在站台另一侧的墙上。
周围渗人的温度不断攀高,连续响起的轰鸣声震地挑战着他的耳膜。
艾斯忒亚有些茫然地爬起来回头,肆虐的火光舞动在灰蓝色的眼珠上,织田作之助倒在不远处正在慢慢地站起来。
周围一阵肉类焦炭的味道,艾斯忒亚熟悉这个,但是在厨房里,而不是、不应该是站台。
毕竟停在这应该的得是列车,总不能是烤箱吧。
又是连续的几声爆炸,刚才还拼着命往车厢内挤的众人扭曲着燃烧着不多的生命狰狞地远离车厢,烈火和不时的爆炸吞噬着周围的空气,连惨叫声都听的不那么真切。
所以中原中也才说让他短期内不要回来,横滨现在已经是
艾斯忒亚转动干涩的眼珠,鼻腔里满是火药和死亡的气息,周围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分。
但这个温度,他不喜欢。
艾斯忒亚嘴角往下,他猛地转头目光几次跳落终于找到了附近瞄准着车厢开火的人,他们毫不遮掩张狂无比,还在拿枪点射那些跑出来的人。
这里是地狱,该有一場审判。
他的目光连同还在不远处交火的双方和挣扎着求生的人们一起,所有可以看见的地方,艾斯忒亚的声音微不可闻。
他说:“我看见了。”
【审判开始】
银灰色的異能文字一瞬间笼罩了站台及附近的区域,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下一秒暴徒丢下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打滚惨叫,他们的记忆翻滚在艾斯忒亚的眼前,他豪无兴趣地移开视线。
而另一些生命即将燃尽的人却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艾斯忒亚还能够看见他们,他们在那个“小黑屋”里。
那个在最开始兰堂就提到过,他異能力未被开发的部分,这几年他们也有尝试去触碰它,但是始终没有找到进去的办法。
原来是要主动开门吗。
也对,毕竟不管告解的对象是神还是法官,懺悔室都不是一直开门。
而且他这边还不收费。
艾斯忒亚的嘴角浅浅地上扬,他的思绪轻松地在没有顶的懺悔室上空漂浮,俯瞰下方或跪或坐的人们。
每个人都只看得到自己,每个人都只听得到自己的声音,他们的忏悔声撞在四周无形的墙壁上又换了种声调传回他自己的耳朵里。
人在忏悔的时候对象真的是别人吗。
有人心满意足地微笑,认为这是死后的第一步,他马上就要被决定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了。
艾斯忒亚暂时地收回观看自己异能空间的视线,眼睛还没挣开就察觉到自己在被什么人背着移动。
橘红色的头发一下有一下地扫着他将睁未睁的眼皮,熟悉的暖烘烘的感觉围绕在鼻腔。
“中也!”睁开眼之前,声音自动出口叫出了熟悉的名字。
见他醒了,中原中也停下来调整姿势面对着他表情严肃:“不是说暂时不要回来了吗!”
——
织田作之助晃了晃头冲上前接住忽然倒下的雇主,暴徒的异常举动符合他之前被动了解过的艾斯忒亚的异能力,但是除此之外他也注意到了另一些人的消失。
他不动声色地拦腰抱起艾斯忒亚,又走到刚才顺便带过来的小孩旁边,刚才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倒在他旁边的小孩现在还没醒来,见状织田作之助难得有些犹豫。
他在横滨呆的时间并不算短,也有常驻的安全屋虽然它不一定还属于自己,但他不确定要不要带着这个孩子,毕竟刚才的爆炸中心就在车门附近。
不管怎么说一个杀手不应该哦,他早就不是杀手了,他的周围应该也没那么危险吧,鉴于雇主说他准备给介绍的是一份简单安全的文书工作。
失去父母的孩子在横滨没有好下場,织田作之助不再犹豫地用另一只手抱起孩子,然后向后撤两步避开了疾驰而来的机车。
巨大的轰鸣声在旁边停下,来人抬起黑色的礼帽眯着眼用目光扫过面前的炼狱后将目光投向织田作之助,修身的西装外套和周围混乱的战场格格不入,但他张狂桀骜的神情气质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他是一个标准的黑\手\党。
不多时,一群端着枪的黑西装从随后跟来的车上簇拥着下来,片刻间就包围整座站台,救起一些人的同时对着地上趴着忏悔的一部分人补枪。
猜测是刚才交火的双方之一势力,织田作之助不动声色的后退,无声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横滨里世界有自己的规则,他识趣地不想掺合到可能的地盘争夺中间。
但织田作之助离开的动作却被一开始的少年截断,那人对着他的右手伸出手臂,他用听起来刚度过变声期的低沉声音道:“把他给我吧。”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是被拦腰抱着脸朝下的艾斯忒亚——
作者有话说:这周到年中汇报阶段了会很忙,所以更新不稳定抱歉抱歉下周我会尽量保持更新(鞠躬(对手指[合十]
然后我有个if线脑洞,正文完结后番外写,艾斯忒亚没能及时离开被黑衣组织带回去这样的发展,有人感兴趣吗,好吧没人理我我会扁扁地走开然后偷偷写[化了]
第44章
昏暗的办公室, 血液泼洒在地,一群人沉默地收拾着血腥的场面。
森鷗外雙手交叉,臉上带笑目光却已经移开, 不再看面前办事不力被当场处决的男人。
爱丽丝依偎在他的旁邊微笑,孩童的眼中满是嘲讽和冷漠。
中原中也没什么反應地站在一邊,等人都出去后才语调平淡地继续陈述任務情況。
最近几个月, 横滨的情況越来越复杂, 未尝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的插手, 风輕云淡的几句话就影響着上千人的行动和一座城市的运行。
横滨的水很混, 但混才好捞东西,眼前的男人是个中好手。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輕松, 中也。”
森鷗外揉着眉心, 只一眼就知道面前还未完全长成的少年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的钦佩可是他花了巨大的心血才得到的啊!
谁懂啊, 就像是一个本来简单的任務开始进行之后发现支线越来越多且难度也是upup。
顺便想起对方那两个不知道在哪漂泊的哥哥,森鸥外只能在心里偷偷叹气。
他捋了把日渐潦草的发型, 好在中原中也的存在確实拉高了港口mafia整体的武力值,尾崎红叶也随之时间的证明完全站在了他这边。
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然, 兰堂没故意为难他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对方提前一步摸清了他的底细, 所以森鸥外开局落后, 只能答應帮助他们在横滨隐瞒身份,但他解决不了横滨之外关于身份的事。
所以这次的事不能让兰堂和他那个搭档出手,他们的身份都太过敏感,一旦暴露弊大于利,至于另一个
“中也,车站那批货就交给你负责如何?”他饶有兴致地冲面前已经对自己越加信任的少年开口。
就当是表示奖励。
中原中也没问具体情况就低头应是, 最近的地盘争夺已经逐渐升级,车站確实是一块重要的地区。
但他没想到会看到艾斯忒亚。
昨天这家夥还笑着和他说自己在东京。
“昨天我确实还在东京啊,”艾斯忒亚无辜对手指,“离得也没那远嘛,还不到一个小时。”
之前没回来只是因为确实在忙任务。
“说起来中也。”
昏暗的天色挡不住艾斯忒亚亮闪闪的眼神,他张开手臂比了个大大的范围:“你变得——好酷啊!”
刚才发现他醒来之后,中原中也直接带着他飙车回了港口mafia总部。
风被附着重力的机车破开,身旁的一切激流般划走,只有从身前人身上传来的张扬一如既往的热烈。
“什么啊,”中原中也雙手抱胸靠在机车边,闻言愣了一下后微微偏开头大声嘟囔:“你这家夥总是这样撇开话题。”
艾斯忒亚置如罔闻吹了个口哨:“机车也超酷!”
“哼哼,”中原中也得意地拍了拍身后的爱车,“旗会的大家送的,上次你还在的时候见过钢琴师,还有其他几个人我们组了个共进会。”
雖然彼此之前经常有一些竞争言论和打斗,但他们是组织内中原中也玩的最好的一批人。
“哇,”艾斯忒亚微笑拍手,“我就说中也超级受欢迎吧。”
中原中也好笑地看着他顾左右而言他,“车站是怎么回事?”
艾斯忒亚这家伙转移话题的时候就得直接问,不然他的思绪马上又会跳到另一个他感兴趣的东西上。
“我看他们像是中了【审判日】,”中原中也仔细观察他的臉色发现没什么大碍才没有直接开着机车冲进医务室,还能在平时的位置上停下来和他聊几句。
“之前没见你大規模用过,是因为人数才会晕过去吗?”
车站的大部分人像是直接被精神攻击冲晕,还有些就是很明显忏悔系精神病预备役。
艾斯忒亚点点头有摇摇头。
斟酌着对看不明白他动作的中原中也解释道:“人数也算影響因素,之前不大規模用是因为很费力。”
兰堂其实有带他去过监狱实验异能力。
恐怕现在横滨的某个监狱还流传着神秘的信仰崇拜一夜之间就在犯人中间流行起来了,但洗心革面守规矩的神经病比反社会暴徒还是要好管,后续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过,”艾斯忒亚双手合十放在身前,比划了个不伦不类的手勢,“能先找个靠谱的医院让我把人放出来吗。”
幸亏中也及时的提醒,和他开心地聊了大半天艾斯忒亚内视忏悔室才发现,大部门人已经要陷入精神涣散了。
啊这,祈祷(划乱七八糟的手勢
忏悔室毕竟还是【审判日】的一部分,无形的墙壁本身也带着精神污染的效果,在忏悔室说的越多的人精神溃散的速度越快。
但他们的身体不会有事,忏悔减轻的不仅有精神上的痛苦,还有助于缓解身体的负担。
简而言之,忏悔室里的人们能暂时摆脱身体上的重伤,就像是人在掏耳朵的时候不能被打断。
但等他们出去后涌上来的疼痛还是会缠绕上他们的精神,毕竟伤害是固然存在的。
艾斯忒亚不过是想暂时停住他们的伤势并且远离还在继续爆炸的列车,他们很多人的伤只要能及时到医院就还有的救。
中原中也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看着一波又一波重伤的人出现在面前被担架成堆抬走,同时眼尖地在中间发现一些脸熟的港、黑成员。
准备等他们的伤势稳定后打电话叫人来带走。
布置完任务转头见艾斯忒亚疑惑皱眉,中原中也顺势随后问道:“怎么了?”
“唔,”数量对不上,雖然忏悔屋看起来不大,且它会随着人数的增多调整大小,但艾斯忒亚是很清楚自己的屋里有多少人的。
他刚才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是那个在横滨的前一站才上车穿着保暖的少年,艾斯忒亚还记得他不合时宜但很可爱软乎的帽子。
当时他正站在爆炸的中心附近,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但因为位置太过危险所以艾斯忒亚还是把他拉了进来。
“如果从心底认为自己不需要忏悔,那提前离场也无可厚非。”
“什么?”中原中也见他突然神神叨叨地念叨,走过来拍了他的肩膀。
很好,去东京的时间这家伙没有背着他偷偷长高太多。
“没事,”艾斯忒亚无所谓地摊摊手,“应该是他找到了方法,提前离开了。”
他没有在意地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开心地再次坐上中也拉风的机车,准备回去看森鸥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废话了一堆才发现忘记说重要的了【我把龙头战争的时间拉早了一年多,同时私设森鸥外在早期就主动积极带动事情发展】
然后,感觉大家对if线的期待,我很开心!!!(蹦蹦跳跳)
话说晋江居然会显示生日周,虽然我的生日已经按农历过过了,但还是开个抽奖来庆祝一下吧![让我康康]
第45章
“啊?”
艾斯忒亚真的很想对一些莫名其妙的领導时刻提问。
让他虽然不远但大费周章地跑回来, 然后对他说没啥事你可以回去继续任務了。
硬了,拳头硬了。
但他不太会打架,可以拜托中也親情代打吗。
森鸥外一臉笑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邊, 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艾斯忒亚一直都做很好,組织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眼神惋惜地看着少年的头顶。
有点可惜啊,居然是精神控制系異能力, 在当前的局面下作用不大。
不如先放去干别的任務。
森鸥外本来准备了别的计划, 现在横滨正适合低成本验证猜测, 但车站的意外使得他更快确定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也就不用多费心。
于是他倒是有空在把人赶回去执行任务之前表示一下自己的亲近。
“艾斯忒亚觉得横滨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森鸥外侧身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从这里可以看到港口mafia控制的大部分地区, 他的目光扫过被现代化的灯火照亮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座充满了魅力的城市。
之前一直说自己眼神不好的艾斯忒亚, 没戴那个他只带了一段时间且现在只剩下耍帅功能的单片眼镜。
好吧也不是很帅, 兰堂欲言又止的吐槽显而易见。
总之他不再假装眼瞎而是自然地接道:“很漂亮啊。”
很有生命力。
東京很好, 现代化都市很有秩序生活也便利,可是艾斯忒亚最先认识的城市是充满活力的横滨。
很亲切, 以及重提一下他的梦想是在横滨过普通的一辈子。
当然,领導既然发问了, 要顺着他也是一个原因, 特别是你想往公司塞关系户的时候。
“是啊, ”森鸥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怅然, 但那双暗紅色的眼中却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他毫不掩饰。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站在这里的。
现在距離他的目标还差一点,龙头战争是港口mafia的机会。
“嗯嗯。”
站在旁邊的艾斯忒亚没多说,森鸥外的话本来也不是要他的回答。
于是他光明正大地在老大展望組织未来的时候开小差。
自从森鸥外说叫他回来没有新的任务之后,艾斯忒亚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满脑子都是放他回家休息。
但他还有事要说, 所以只能等森鸥外回忆完往昔峥嵘岁月。
还在森鸥外情绪收的很快,不如说他本来就是演给别人看的。
就像是自从艾斯忒亚知道爱麗丝是森鸥外的異能体后,那个骄纵的女孩就不再用可爱娇憨的态度面对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
爱麗丝像是凭空从森鸥外的紅色圍巾下冒出来,敷衍地打了个招呼后就无视了艾斯忒亚的存在,径直跑到办公桌前翻着自己的画本。
艾斯忒亚:变得超冷漠的。
好吧,其实还会打招呼就不错了,艾斯忒亚自我安慰。
他会永远怀念不知道爱丽丝真身的日子里被对方的抽象画作震惊到的回忆。
在森鸥外扑过去求爱丽丝穿新的小裙子这一经典剧目上演之前,艾斯忒亚一把抓住了扫过他手边的红圍巾。
好悬没以下犯上给首领当场了解了。
艾斯忒亚讪讪地松开手,朝一边歪头小声吹口哨,两只手忙着拍身上薛定谔般的灰尘。
“说吧,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碍的森鸥外似笑非笑地理了理围巾,。
他一早就看出了艾斯忒亚的心不在焉,所以猜到他有事说之后森鸥外故意表现的亲近。
这个敏锐的少年肯定在等他心情最轻松的时候提要求。
“我可以介绍一个人加入组织吗?”艾斯忒亚双手合十眼睛闪亮亮,“他很能干,还看过很多书,超有文化的!”
直接让织田作之助去处理原来分给兰堂的文件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只是一些后勤文件但也涉及到港口mafia的机密,所以艾斯忒亚之前就跟织田作之助说好了只要工作不需要杀人就好。
“可以,你自己决定吧,”森鸥外没多考虑就爽快答应下来,“你当然可以介绍人进组织,但是你要知道后果。”
他的嘴角还没落下但眼中毫无笑意,眼睛盯着提问的艾斯忒亚。
之前艾斯忒亚拜托线人雇佣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他有关注过,一个退役杀手还不杀人,目前来看是价值不大,但保不齐就有用到的一天,出点工资养着也无所谓。
出事了正好算艾斯忒亚一笔。
“好耶,谢谢BOSS!”艾斯忒亚看起来完全没在意森鸥外话里的警告。
他欢呼着行礼,在森鸥外无语的摆手后顿时安静下来,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个盒子:
“我买到了东京一家lo裙店的限量联名款裙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上就已经空了,森鸥外满臉笑意地狠拍他的肩膀:“太客气了艾斯忒亚,爱丽丝前段时间也一直在说很想你哦。”
艾斯忒亚:是、吗。
就当是吧,这样想着的艾斯忒亚不再打扰BOSS和自己异能体的小游戏,知趣地快步離开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没有对他空手变出盒子表示惊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异能力,一部分。
艾斯忒亚脚步轻快地走到电梯旁,负责首领层电梯的人换成了一个更漂亮的青年,剛才上来的时候他们聊过几句。
公关官说他们几个是轮流来代班,中原中也之前也守过几天电梯,但后来他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这肯定不是真实名字,艾斯忒亚没有多问,但青年却主动问他要不要起个代号。
“中也也有哦~”
青年的笑容充满引导的魅力,让他出色的外表更加动人。
艾斯忒亚总觉得如果不混黑他去当个明星说不定也能赚很多,他身上有和贝尔摩德相似的气质。
“重力使吗,”艾斯忒亚摸着下巴思考,还没等他想出什么结果,电梯们先一步打开。
站在门外的人热情地揮手笑着道:“终于见面了,你好呀小天秤~”
衬衫黑裤经典的西装套装展示出来人良好的身体比例,有些单薄的身形撑不起大衣仅仅披在肩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臂和脸上缠的绷带,以及那双鸢色的眼睛。
他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眼底的虚无阴暗就有多无底。
艾斯忒亚先是愣了一下,对方的外表实在和他之前的猜测有很大出入,但又微妙的契合那个模糊的形象。
“太宰治?”
他向前走出电梯,但被叫出名字的少年也没有进去的意思,反而退后一步让出位置,一副想要和他多聊聊的样子。
他的笑容里面有这个含义吗,艾斯忒亚头一次不太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
公关官也向前一步走出电梯,似乎对眼前两人认识这件事感到好奇,光明正大地看热闹。
不太清楚他要干什么,艾斯忒亚等着对方先说话,但没想到太宰治虽然一副兴高采烈要说话的表情但始终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
艾斯忒亚疑惑眨眼,对面的人也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
如果不是对方的嘴确实没动他都要以为自己耳朵又出问题了。
“呃,还有事吗?”艾斯忒亚错身,示意他自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