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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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游戏】-
习惯了被白厄抱着睡觉,温暖的怀抱很舒服,不用担心半夜惊醒。
习惯了那样舒适的被窝,云潋回到现实中, 夜里果然睡的不安稳。
药里面有带安眠成分的, 他很疲惫, 眼睛也不太能睁开,但精神始终无法完全陷入沉眠,半梦半醒着。
快要天亮才睡了一小会, 他甚至有些埋怨游戏,为什么要做的那么真实。
可是又遗憾, 为什么那样真实的只是游戏, 思念白厄的情绪也越发汹涌。
第二日他就早早登入了游戏-
白厄早已经从树庭中毕业, 回到奥赫玛对抗黑潮,投身逐火之旅。
作为预言中的救世主,阿格莱雅看好的下一任领袖, 他每天要做的事,要学习的东西都有很多。
但他总会在空隙的时间里思念云潋。
思念的习惯, 仿佛已经刻入骨髓, 也总是不受控制。
习惯真是无比可怕的东西。
黑潮愈演愈烈, 他偶有需要离开奥赫玛前往其他城邦支援的时候。
在救援的道路上,有时候需要在半道休息,在篝火旁啃干粮时, 他总会下意识先掰下一小块往旁边喂。
直到他突兀的动作被同伴看到。
那位悬锋城的金发王储在这时候会嗤笑一声, 眼中带着促狭的意味打量他,然后婉拒他的干粮。
其他人,譬如风堇和遐蝶, 总会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那刻夏还会骂他两句。
白厄只能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将干粮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没什么味道。
如果是云潋在的话,肯定会倒在他怀里,皱着脸吃下去,然后撒娇让他回了奥赫玛带他去吃好吃的。
他在这种时候就会低头,在恋人的脸上亲一下。
幕匿时休息,他也总会在风起时惊醒,伸手向旁边摸去,想将怕冷的恋人揽进怀中。
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床面和毯子,他只能抱住随着时间推移云潋气息逐渐变浅的衣服,想象着云潋还在自己怀中,然后蜷缩起身子,像小孩子那样睡过去。
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遇到有趣的事物他就会收起来,那是下一次云潋回来后送他的礼物。
形状奇特,却能从切割面看到星空一样内里的石头,在月光下呈现银蓝色的树叶,读到优美的浪漫的诗句他也记下来,下一次见到云潋时念给他听。
那些遇见的带不走的景象,他会用传信石版拍照记录下来。
很多地方都被黑潮侵蚀,阿格莱雅部署在其他城邦的衣匠也损坏,金线无法再抵达那些地方,传信石版就只能在奥赫玛内部使用。
只是基础的拍照功能还是在的。
云潋,云潋。
白厄还将写日记重新捡起来,记录一些战斗状况和每天遇到的事情。
「云潋,今日路过一处废墟,遇到了一种会发光的藤蔓,很像神悟树庭的那种,但颜色是紫色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很喜欢,因为它和你的眼睛颜色是一样的。」
「今日和纷争泰坦尼卡多利遗失的眷属打起来了,它们已经尽数被黑潮污染,属于自己的意识变得微乎其微。
遇到一个有些难缠的敌人,受了一点伤,不过不重,但如果你在的话,肯定会皱着眉说我笨了吧。」
逐火之旅本就是不断失去的过程,充满了危险,牺牲和难以想象的艰难。
白厄的身上又添新伤,眼神却愈发坚毅沉稳,救世主的威名逐渐被众人所熟知。
但偶尔,在无人的安静的幕匿时,他会卸下肩负的责任,那个被众人称为救世主的男人,也只是一个思念着恋人的普通人而已。
距离云潋上一次离开又过去四年,白厄身上的青涩尽数褪去,已经变为成熟男人的模样了。
虽然那张脸很显年轻,但没有人会因此小瞧他。
黄金裔之中,遐蝶已经通过死亡泰坦的试炼,那刻夏也接过了理性的权柄。
移动城邦悬锋城终于现身,黄金裔们制定计划后由白厄,迈德漠斯主战,其他人辅助,争取一举拿下纷争的火种。
而云潋进入游戏的时候,正是与黄金裔们鏖战多时的尼卡多利终于倒下的时候。
天谴之矛已然不在,黄金裔们距离神谕中的再创世又进一步,属于纷争的火种漂浮在半空之中,这世间再无「纷争」。
白厄抹掉脸上的金血,敏锐地察觉到多出来的视线,很轻,像一片羽毛。
他的心中重重一跳,看过去的视线却还残留着狠厉,只是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周身气势都变得软绵许多。
站在另一边的金发王储身上也有不少伤口,他顺着白厄的目光看过去,却没看见什么人。
白厄克制地将落在云潋身上的目光收回,思忖片刻开口,“万敌,阿格莱雅说过,必须有人触碰并吸收火种,暂时成为它的载体。”
“我还没有到被尼卡多利的剑锋刺的脑袋坏掉的程度,当然记得这件事。”万敌面无表情,他微微颔首,“那这份殊荣我就收下了,救世主,下次再比谁杀掉的敌人更多吧。”
他上前一步,将火种吸收,没什么异常反应,只是面色因为刚才和泰坦战斗变得有些苍白。
“两位阁下,回去吧,缇宁大人准备再次开启百界门了。”风堇为他们治疗了伤口,开口催促。
白厄下意识又看向云潋所在的方向,好在他所忧心的人已经抬脚走过来了。
云潋还是那个样子,似乎一点没变。
他弯着眉眼,浅笑着挽住白厄的胳膊,“我回来啦!”
白厄不自觉就勾起笑,轻轻应了一声。
回到奥赫玛,归还火种的仪式安排在了第二天,阿格莱雅让他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白厄和云潋回住所的时候被昔涟撞见了。
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啦,云潋~”
后面两个字她咬的很轻,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交谈,她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只能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白厄无奈扶额,她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云潋,也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打声招呼。
上次云潋来时就和他说过和昔涟见过面的事情,昔涟后来也和白厄说了,他们之间交谈过的具体内容他并不清楚。
好在两人并没有起冲突。
不过他总是猜不透少女的心思,所以也并不知道昔涟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住所,白厄终于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模样,变成了黏糊糊的,只知道抱着恋人的大狗,用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拥住云潋。
他的声音微哑,有些委屈,有些难过。
他说:“云潋,我好想你。”
云潋回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也轻轻叹息一声,“我也是想着你的呀。”
他静默一瞬,补了一句,“很想,很想。”
这是一个前调有些小心翼翼的吻。
白厄用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捧住了云潋的脸。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的坚定。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鼻尖蹭着鼻尖,眼睫颤动的厉害,恋人的面容近在咫尺。
而后是急切的,仿佛想要确切证明恋人存在的动作,这个吻逐渐加深,细密而又绵长。
白厄很用力地拥抱云潋,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怀里,永远贴合在一起。
白厄没有闭上眼睛,他贪婪地注视着云潋的面容,一寸一寸用目光描摹。
他想,奥赫玛的黎明永不落幕,他与云潋的未来也该如此-
刻法勒永志不忘——
作者有话说:快去看我的新稿,在快乐老家TT不让我提
六千营养液的加更在白天,写完就发!
感谢爱好磕CP,mistletoe,祈青辞,凉薄时空葬空城_百里奚,旧梦,mkni.,墨烯,切片恐惧症,織田作就是最棒的,。Kylin,感谢宝宝们投喂的月石w!也感谢其他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030
第52章 -
刻法勒永志不忘-
逐火之旅的进程艰难却又无比顺利的向前走着, 在回收死亡的火种之后,理性,纷争和天空的火种也一一收回。
即使,黄金裔和公民们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但逐火, 本就是不断失却的旅程, 对吧?
黄金之茧, 「金织」阿格莱雅,死于暗杀组织清洗者的刺杀,她的陨落, 让奥赫玛被愁云笼罩。
白厄作为她钦定的下一任继承者,每时每刻都紧绷着, 云潋也在这样的情况下, 见证到了他辩论的样子。
或者那称不上辩论, 只是一场号召力很强的演讲而已。
很有感染力,带着一种沉稳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云潋看到很多人落泪, 但他们眼神中的坚定却愈发明显,再创世于他们而言那般遥远, 他们现在, 只是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
有人到来, 有人离去。
逐火者们身负微光,在长夜中艰难向前。
白厄现在很少有可以放松的时候,很多决策需要他来定夺, 只有在和云潋独处时, 他好像才能松一口气。
云潋将恢复体力的药水递给他,甜津津的,但白厄口中却发苦, 他环抱住云潋的腰,也有动摇的时候。
黑潮蔓延,如今只剩下奥赫玛矗立其中,那些逝去的人,那些遗失的美好,全都埋在在了黑潮之中。
白厄将头埋在云潋的怀里,声音很低,“…我们真的能开启再创世吗?”
云潋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见证,只能见证黄金裔们走向预言中的结局。
而黄金裔们也一如那最初的预言,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
他们都拥抱了自己的命运。
云潋弯腰,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当然了,我们约定好了,不是吗?”
“在那鲜花簇拥的西风尽头,我们约定好了,明天见。”
白厄不再说话,抱得更紧。
而第二日,他又恢复了沉稳持重的模样,成了众人眼中救世主的模样。
直到诡计半神赛飞儿也被黑潮吞噬,那虚假的,用谎言延续维系着白昼的奥赫玛终于褪去假像,黑夜降临圣城奥赫玛,黑潮将其席卷。
白厄终于接过刻法勒的神权。
最后一枚岁月的火种,也在那命运三相殿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云潋站在白厄和昔涟身边,和他们一起望着破败的天空。
昔涟的声音带着些微惆怅,“他们说,这地上的英雄,本该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可是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啊。”
“黑潮,最终还是席卷了世界…”
这就像是一场身临其境的歌剧,耳边的风声呼啸,鼻尖能闻到血腥的气息,黑潮造物一波又一波地反扑。
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面前这两个人,没有人能看见他。
商城里的那些武器也没有任何用。
如果可以,云潋甚至想买下一座歼星舰,一炮轰了那些黑潮造物。
但是他无法做到。
明亮美好的再创世,一定会到来的。
…对吧?
西方有悬锋孤军镇守,短时间内不会失守,北方和东方有那刻夏留下的阵法,总会在关键的时刻发挥它的作用。
而被「浪漫」阿格莱雅所庇护的奥赫玛,公民们纷纷响应她的遗愿,投身到保卫战之中。
“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回应世界的愿望而启程,但到头来,指引我们的神谕,吞没世界的黑潮,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呢?”昔涟的声音带着迷茫,那天空出现了令他们难以接受的东西。
云潋同样看到了,那天空仿佛一面破碎的屏幕,数据崩溃,世界在崩塌。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这样如此真实的一切,真的是游戏吗?
云潋对这一切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怀疑。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向前走去,哪怕前面是漫漫长夜。”白厄侧过身,抓住云潋的手,他露出了一个与往常别无二致的笑容,“不是说好了,明天见吗?”
“在火光的尽头,是终将升起的烈阳。”
现在,背负世界的战士和守望岁月的少女,要去收回最后一枚火种,让全部的火种回归创世涡心,为此世的命运划上休止符了。
移交岁月火种的过程无比顺利,岁月泰坦欧洛尼斯让两位英雄踏上时间的长河,前往创世涡心。
这一次,云潋在游戏里陪伴白厄的时间格外长,长到一年之久。
但又好像格外短,因为他的游戏时间又到了尽头。
他听到伯西在呼唤他的名字,现实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伯西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在他们即将踏入那道门的时候,云潋突然开口,“白厄。”
心情沉重的男人回头,下意识就带上了关切,那双蓝眼睛一如既往的透彻,即使已经遍历风霜,也好似带着孩童一般的纯真。
他注视着陪伴自己很久的恋人,那样久,那样久,他知道,分别的时刻又到来了。
云潋抬起头,心中突然生出一些无奈来,“我要离开了,抱歉,不能和你一起走向新世界了。”
白厄摇头,轻轻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轻轻蹭了蹭,“我们约定好了,明天见,不是吗?”
“嗯,明天见。”云潋的声音很轻,他的身影在白厄和昔涟化作光点面前消散。
咚咚,咚咚。
白厄的心脏重重跳起来,一股不安突然笼罩住他,就好像,他要失去什么东西一般。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那没来由的情绪按下去,他对眼中带着担忧的昔涟摇摇头,“我没事,走吧。”
“那刻夏老师用生命证实再创世并非空谈,现在,轮到我们了,别让大家的牺牲白费。”
“让我们一同,成为照亮新世界的火光吧~”昔涟对他眨眨眼,真到了见证命运的时刻,她反而放松下来,“毕竟,大家都约定好了,明天见呀。”-
“小少爷,您今天玩了差不多一整日的游戏。”云潋一退出游戏,伯西就开始絮絮叨叨。
哪有一整日,伯西就会夸张。
但他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来,伯西知道他的脾性,无奈地让他早些休息。
第二日一早,他就被推入了医疗舱。
这是与往日每一次都别无二致的治疗,只是失去意识之前,他想到的却是白厄那双在任何光线下都呈现完美蓝色的眼睛。
…我亲爱的白厄,我们明天见-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证,这一次的逐火之旅,以及千万次演算的,名为「翁法罗斯」的试验场,终于将迎来它的结局。”
那个安提基色拉人,名为来古士的元老院名誉元老,他站在创世涡心的中央,等待着白厄和昔涟的到来。
外面被黑潮吞噬,这里,寄宿十二泰坦原初神性的伟大圣所也依旧安静,只是,那些建筑也褪去颜色,变得崩坏。
“……来古士。”白厄的表情带着嫌恶,“你为什么在这里?”
来古士对他的质问并未做出反应,而是看向白厄的身边,那是云潋常在的位置。
“啊,看来那个「同谐」星神希佩的孩子,没有跟你一起来,当然,即使他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为你的怒火添上新的柴薪,对此我乐见其成。”
“他身上的赐福比我想象中要更加特殊,灵体来去自如,甚至让我无法锁定他的坐标。”
“云、潋,他的名字是这个,对吗?”
“NeiKos496,PhiLia093。”
“白厄,昔涟。”
“正如你们现在所见到的一切,你们的存在,在他的眼中就如同这个试验场一样,同样也只是数据而已。”
白厄在他说起云潋的时候就握紧了手中的剑,从他的话语之中意识到了更深层次的意思,他沉默着,并不说话。
只是心中难免升起恐慌,云潋…
他的意思是,云潋来自天外,并且只是一道灵体?
原来如此么。
那些不合寻常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好像也都有了解释。
昔涟轻扯一下白厄的衣角,对他摇摇头,然后看向来古士,“你说这些,无非是想动摇我们的意志,让我们甘愿成为养料吧?”
“向「毁灭」献身,你们是这一次轮回中最完美的两个因子,你们能够有这样的荣幸,拥抱黑潮,与铁墓融合,接收星神的瞥视。”
“你们将从一串冰冷的数字,升格为真正的生命。”来古士的语气平静无波,好像只是在描述一个事实。
“白厄。”来古士的声音带着蛊惑,他为这位救世主描绘未来的蓝图,“成为真正的生命,前往翁法罗斯的天外,你就能去到他、去到云潋身边了。”
“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这样的未来,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白厄抬起眼,笑了一下,眼底是一片冰凉,“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那我更要挫败你的阴谋。”
来古士并不生气,只是微微颔首,“我明白你的愤怒。”
“但这是既定的事实,你只是一串数据,一个没有了,他还能去找下一个,你为什么不愿意投身「毁灭」,以绝灭大君「铁墓」之名,摧毁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呢?”
白厄摇头,脸上的笑落下来,“不,你不明白。”
“我无比庆幸,云潋是特殊的,你找不到他,也就无法威胁他。”
“而翁法罗斯,你没有资格替我们所有人做出决定。”
昔涟脸上是一贯的笑盈盈,“来古士阁下,你本可以什么也不说,看着我们归还火种,被黑潮吞噬,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何必多此一举,向我们解释这么多呢?”
来古士:……
“还是说,这是为了掩饰另一个事实——翁法罗斯的命运,不止「毁灭」一种。”白厄双手抱臂,“你提到了「同谐」星神,云潋,他也会带来另一种可能,不是吗?”
来古士:“嗯……二位凭什么觉得自己以半神的力量,和那个连身体都不完整的孩子,就能够将翁法罗斯被群星写定的结局改变?”
昔涟学着他的语气,“嗯,一点小小的勇气和决心?”
“开玩笑的啦,其实答案很简单——”
“不过,我们可不打算告诉你哦~”昔涟双手背在身后,对他眨眨眼,这位安提基色拉人的头颅就被斩落在地。
白厄握着剑,面色很冷,昔涟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好歹是年长一些的姐姐,她开口询问,“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白厄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仿佛还停留着云潋掌心的温度。
…他对于云潋而言,真的只是一串可有可无的数据吗?
昔涟呼出一口气,无奈摇头,“你可不能先动摇呀,既然再创世是一场骗局,那么你就更应该等到他,听他的解释,不是吗?”
“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哦。”
“而现在,我们要给翁法罗斯编织一场长长的梦,让它相信,一切还未结束仍在继续…”
“借助那些星神的力量,让我的灵魂注入这柄仪式剑,开启轮回,回到一切开始之前,我们一起为这个世界创造一场永不终结的逐火之旅。”
“或许你肩负的使命要更重一些,与其让火种沦为黑潮的给养,不如你成为他们的容器,阻止「再创世」的到来,对不起了,以后要你一个人背负这沉重的命运。”
“这可是一场真正的英雄之旅,所以,小卡厄斯,向前去,别回头。”
仪式剑穿透昔涟的胸膛,她眼底带着恬静的笑,“那么,明天见。”
于是,时间倒转,星河更替。
翁法罗斯的命运,开始重新书写——
作者有话说:一写到生离死别就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心也不跳了
二周目,启动!
第53章 -
“来不及, 最后一句想你来不及让你知道,再也回不去。”
孩子,向前奔跑吧。
去追寻你的梦想,哪怕只是幻想。
无名的英雄啊, 你还记得金色的麦浪, 舒卷的云层和那双饱含爱意的紫眼睛吗?-
这一次的治疗结束后, 云潋从医疗舱里出来后接到了知更鸟的通讯。
“往常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结束,我没算错时间吧?”知更鸟的声音轻轻柔柔,温和无比, 她正在化妆间里补妆,手机放在一边的, 云潋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脸。
他撑着头, 宽松的衣服顺着手腕滑下去, 每次治疗后他都有些想吐,随意应了一声,“嗯。”
“我在这里没问题的, 好歹也在家族待了这么久,我能做到的远不止这些。”知更鸟放下彩妆刷, 将手机拿起来, 目光温柔, “你的身体完全养好后再来,不然我会生气的。”
她鼓鼓脸,故作气愤, “不然我就让伯西收掉你的手机。”
云潋撩起眼, 也没生气,语气带着无奈,“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我知道了,美丽仁善的知更鸟小姐,不要收掉我的手机,拜托啦。”
因为他这句话,两人笑作一团。
好一会,知更鸟才收敛笑意,“他还好吗?”
没有说名字,两人却心知肚明。
“嗯,还不错吧。”云潋回忆了一下,星期日比起之前在匹诺康尼,似乎多了些纯良,虽然在为两位同伴担忧,但气色不错。
“那就好。”知更鸟松一口气,云潋远在艾普瑟隆,没有被家族监视,她现在虽然已经接手橡木家系,却也无法完全放松。
星期日有给她留下一些信,让她宽心,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就会担忧起来,却也只能在心中祈祷。
“啊,对了。”知更鸟想起其他事情,“伯西说你在游戏里恋爱了。”
她笑意盈盈,“是上次那幅画里面的人吗?”
云潋没想过瞒他们,点头应是。
他的脑海中浮现白厄的脸,也不知道现在再创世成功没有,白厄现在在做什么呢?
知更鸟倒是接受良好,现在的科技这样发达,找原作者要到角色的特殊底层代码,将数据导入载体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世上没有什么钱不能办到的事情,而正好,他们并不缺。
“问题是,我找不到原作者。”云潋撑着头,语气带着埋怨,“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公司的通缉犯了,特/务/头/子一样,根本没有他的相关信息。”
“凡是过往皆会留痕,要么,他不存在,要么他死了。”
云潋仰倒在沙发上,摇头叹息,“难搞。”
知更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好,她只能宽慰云潋,“我也会让人帮忙注意一下的,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嗯。”云潋恹恹点头,两人又说了会小话,才挂断通讯。
他现在被伯西剥夺了玩游戏的权利,没什么意思,只能在房间里和保镖走飞行棋,偶尔出门去花园走走,要不然就在画室待着。
他画了几张白厄的小像,思念在心头盘桓,恨不得马上登录游戏去到对方身边 。
但伯西严格按照医嘱,不让云潋接触电子设备,除了最开始和知更鸟的那次通讯,再之后他就没碰过手机和终端。
直到两日后伯西才将这些东西的使用权利还给云潋。
一拿到终端云潋就迫不及待上线了,现在的时间,应该已经是完成再创世以后了吧,白厄会在做什么呢?
见到自己会露出什么样子呢,应该会笑吧,他好像很喜欢笑。
然后可能会大步靠近,将云潋抱进怀里,两个人交换一个绵长的吻。
之后就靠在一起,述说对彼此的思念。
云潋想象着,心中不自觉就带上了一丝急切,却只能等待游戏接入。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游戏难道又背着他偷偷更新了吗?
加载的好慢。
【本地资源更新中…】
【Aha代码植入中…】
【正在加载资源…正在编译着色器…】
【正在下载地图资源…正在更新人物形象…】
【更新完毕,请重新登录游戏】
巨大的系统提示出现在云潋眼前,他有些无奈,只能退出重进。
等到他真正进入翁法罗斯之后,眼前的系统屏幕上却出现了和那些程序员跑出来的程序一样的代码。
闪的很快,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只能捕捉到一些字眼。
黄金裔,轮回,火种什么的。
云潋满头问号,这到底是什么?
屏幕分成两半,一半还在跑着代码,另一半出现了白厄如今的数值情况。
【姓名:白厄/?????
性别:男
年龄:未知
身高:未知
生日:7.2(自由月第二日)
喜好:无
善良值:未知
热心值:未知
诚实值:未知
勇气值:未知
剑术值:未知
才艺值:未知
智慧数值:未知
体质:未知
心情:0
气魄:未知
所属:翁法罗斯■■】
云潋觉得自己眼睛好像出问题了,不然是他登录游戏的方式不对吗?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白厄的数值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全都变成未知不说,心情值怎么直接变成了0?
云潋感觉天塌了,甚至白厄喜欢的东西都没有了,一个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没有喜好,那就是对这个世界完全失望。
所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白厄到底遭遇了什么?
云潋一阵目眩,眼前发黑,差点晕倒在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没有人能回答他,代码还没跑完,却停下来了,然后在云潋的眼前消失了。
云潋:?它甚至连最后结果都不愿意给自己看一下!
而在系统屏幕消失之后,他接入的地点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站在高台之上,周遭的世界在崩塌。
这里是…奥赫玛?
云潋一抬头,就能看到那背负着黎明机器的刻法勒,只是天空晦暗,变成了血红的颜色,整个天地都被这样的暮色笼罩。
像是世界被焚烧后留下的焦色。
风静树止,唯有一片死寂。
在那云崖边站着一个人,背影有些熟悉,熟悉到云潋不敢确认。
天光落下,他能够看见男人那头金色的头发和背后的翅膀。
身上,好多伤口。
…流着金血。
云潋的心脏扑通扑通,却是紧张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但似乎和近乡情怯一般,他甚至不敢开口呼唤那个熟悉的名字。
那金发男人抬起手对准天空的红日,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他的动作,云潋终于看见了他的脸,只是一眼,眼泪就从云潋的眼角滑落,无知觉的,他流泪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厄,为什么变成这样遍体鳞伤的模样?
那双眼睛完全变成了金色,是孤寂的。
云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一下,然后急急来到白厄的面前,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的厉害,想要触碰,却不敢。
那些伤痕太深了,让云潋心痛,他的喉咙哽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就连最简单的,呼唤对方的名字也做不到。
男人收回下意识伸出去想要扶住云潋的手,那张脸苍白如纸,眼中纯粹的蓝色已经再看不见,眼眸中的金色黯淡,仿佛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烬。
但那余烬,在倒映出云潋的身影之后,确确实实猛地跳动一下。
他看着云潋,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深不可见的,几乎要将他自己吞没的疲惫,以及一种,云潋无法理解的,混合着巨大悲伤与微弱释然的复杂情绪。
他的声音轻的如同叹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啊,你回来了啊。”
“云潋…”
男人极其缓慢地抬起那伤痕累累的手,冰冷的手想落在云潋的脸上,为他接住滚落的泪,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手臂颤抖起来。
白厄:……
“别哭。”
“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了。”云潋哭的厉害,眼泪仿佛流不尽一般。
他一哭就容易上脸,脸很红,眼睛也肿得厉害,哭的好像有些缺氧,心脏很不舒服。
他想抓住白厄的手,如同往常每一次那样,但是被避开了。
云潋的脸上闪过茫然,白厄的眼中闪过云潋看不懂的,近乎悲悯的情绪,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只是摇头。
“云潋,离开吧。”
“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已死去,我妄图拯救的世界也支离破碎,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
“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不要再被牵扯进来了。”
“你是特殊的,不要被找到。”他的目光落在云潋的脸上,那样的熟悉,即使过去那样多次轮回,恋人的脸也没有在他的记忆中褪色,依然是那样的鲜活。
他很想很想,很想拥抱住云潋,但火种加诸他身,数不清的,滚烫的。
只会将云潋烫伤。
而他现在,连给恋人擦干眼泪都做不到。
云潋怔了好一会儿,然后扑过去抱住他的腰,非常生气地对他喊:“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啊!”
“就这么想赶我走,你不想再见到我吗?”他又哭,好像要将身体里的水全部流干一样。
白厄身体一僵,完全不敢动弹。
怎么不想呢?
在那无数个日夜,无数个无法安眠的夜晚,他怎么不是在思念云潋呢?
他生疏地回抱住云潋,而后很用力地将他按进自己的怀中,如同往常一样。
云潋,云潋。
一滴泪从白厄的眼角滑落,却在半空蒸发,没有被注意到-
黎明啊,救世主。
去选择自己未来的全新命运吧——
作者有话说:应该不刀吧…
晚安!
第54章
云潋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站在播放器一般的墙面前, 上面的画面在极速飞逝变幻,有一张脸反复出现,很熟悉…
是白厄。
他看到了刚刚见到过的金发金眼形象的白厄,面无表情, 无喜无悲, 就好像世间万物都无法再让他心中起波澜。
“……”
云潋仰起脸看他, 这个白厄目光落在原处已经熄灭的天空上,久久没有反应。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向前走几步, 旁边的墙面又变了一个画面。
“为什么…”
“从我身边夺走的他们的,是你!?”白厄的声音悲怆, 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他手中握着剑, 身边是一片焦土。
黄金裔伙伴们在他身后倒下,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剑士。
云潋认出他手上的武器是昔涟的仪式剑和那把侵晨, 心中便重重一跳。
这,怎么可能?
这个黑袍男人, 也是白厄??
两人的剑挡在一起, 火花四溅, 画面又一次定格。
云潋按住心口,慢慢向前走。
这一次画面上出现的白厄穿着方才和那黑衣剑士别无二致的黑袍,侧身对着云潋, 他的对面站着风堇。
风堇那双总带着浅笑的眼睛里没有光, 身上似乎也有被黑潮侵蚀的痕迹。
“…每次都是你们的愿望…引领我抵达这轮回的尽头,将这团火交给下一个我…”白厄的声音很哑,说话也很慢, 云潋要很仔细才能听清楚。
“可是,你呢?”
“无数个你自己的愿望,又是什么呢?”风堇的语气有些生疏,仿佛他们此前并不认识,“哈…卡厄斯兰那阁下,原来是这样…”
“没有缺陷,正是那金血带给你的,最致命的缺陷啊…”
风堇的声音带着悲哀,“当你毫无怨言,背负起世界的时候,属于你的自我,就无法诞生了…”
卡厄斯兰那。
云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假名吗?还是,这才是他的真名字呢?
他想起了刚玩这个游戏不久做的一个梦,梦里的小救世主说——
“我不是白厄。”
那个梦,越发清晰,就好像一切都是他经历过的一样。
白厄小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云潋心想,他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画面再次停住,曾经的同伴彼此刀剑相向。
最后,白厄的声音很轻,像是和友人很普通的一次告别。
“…别了,雅辛忒丝。”
画面暗下去,一行小字浮现:第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回宣告终结。
云潋退回去,在刚刚那两张图片下面同样发现了这样的数字,分别是33550335和2104365。
心中的猜想逐渐清晰,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继续向前走,那些哭喊在他的耳边萦绕,画面上每一个白厄都走向了与曾经的同伴站到了对立面的位置。
眼泪又落下来了,云潋看到了白厄的脸,像是破损石膏一般的躯体,脸上的裂痕很深,还在燃烧着幽蓝色的火。
背负上亿枚火种,已经让他的声音变得迟钝,身体变得沉重而破损。
怎么这么惨,云潋的眼泪扑唰唰掉,不把游戏角色的命当命吗?
别让他逮到这个游戏的制作人!-
“残缺的神像,悲哀的薪柴。”
“身为死亡的半神,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步入比「死亡」更残酷的末路。”
“醒醒吧,迷途者啊…”
“…遐蝶,我对你百万次的抗争,献上敬意。”-
“救世主…我愿你…常战常胜。”
第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二枚「纷争」的火种,坠入火中,但这个世界仍被黑潮笼罩,白厄的脚步不停歇,再度踏上新的轮回-
“既然同样的情节,已经在你的眼前上演了无数次,告诉我…接下来,你会把「诡计」的火种从我胸口剜出来吗?
“…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怎么样的恶魔,才会在顷刻间烧毁我的家乡,连眼都不眨一下。”
“现在,我找到答案了,原来是那浑身着火的恶魔,满脑子幻想的都是要成为「救世主」啊!”
云潋:……
别这么说啊!这到底是谁设计的糟糕的台词?
但设身处地地想,两个人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世界!
错!错!错!
错的是游戏制作人!
云潋心想,等他醒了,他就要让人发悬赏令!
救世主啊,如此徒劳的一遍、一遍又一遍,孤寂却又无比的坚定地走在救世的道路上。
这面墙很快走到尽头,最后的一个画面,是白厄站在哀丽秘榭的渡口,眺望着远方,似乎如同他十八岁那样,背着行囊,又要踏上新的远方。
系统屏幕出现在云潋的面前。
【哈喽哈喽!恭喜你走到了这里,成为所有区服中第一个达成开启轮回条件的玩家!撒花~】
云潋:你们这游戏难道还有其他区服?
【翁法罗斯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星球,当然,本游戏中的翁法罗斯也是如此。】
【本作中,翁法罗斯的历史起源于一台权杖,或许它的名称也被人熟知,是帝皇权杖哦,当然,它还有个响当当的大名:绝灭大君「铁墓」!】
【铛铛!你也为笔者的小巧思而着迷吧?】
云潋抬眼,忍不了了,一拳揍向系统屏幕,却忘了这是虚拟屏,整个人都穿过去了。
*银河脏话*,更生气了。
【为了拯救故乡,不让铁墓诞生,救世主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轮回,一遍又一遍的失望,直到新的希望到来。】
【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和往昔的同伴刀锋相对什么的,一切都会发生哦。】
【哎呀呀,真是好可怜哦。】
【当然了,笔者作为假面愚者,对此当然乐见其成哦,在苦难中闪闪发光的,值得歌颂的人性,也很符合欢愉美学嘛。】
【不过,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啦,玩家也可以选择现在退出,铁墓什么的,就算诞生也只是毁灭世界,数据什么的消失就消失吧。】
哇,居然毫不客气地承认了自己欢愉使徒的身份,还说出这样恶劣的话。
就算是游戏世界,云潋也没办法看着这些无比真实的人死去啊!
更何况这个救世主还是他的男朋友…
怎么可能放下心?
【如果决定好了,就开始游戏吧!】
【在一切开始之前,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哦~】
欢愉命途的图标出现在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提示:【想要见我的话,就把游戏打出完美通关结局吧,我在「酒馆」等你,不见不散。
飞吻jpg.飞吻jpg.】
【PPS:系统商城中所!有!商!品!现已全部开放购买,欢迎选购哦。】
系统面板因为长时间的未操作,已经消失在眼前,云潋细细思索方才系统给出的提示。
铁墓。
云潋当然知道,这是毁灭星神纳努克座下的绝灭大君之一,众多部队的领军者,受赐毁灭之力,为诸界带去死亡和破灭。
铁墓的入侵极少留下目击证据,它总以残酷无情的手段摧毁文明。
「铁墓」这一代号由星际和平公司提出,后被泛用。
云潋开始怀疑游戏制作人是混进公司的假面愚者了,只因为星际和平公司拥有寰宇间最齐全的资料。
帝皇鲁伯特的遗产权杖系列被公司监管,由博识学会继承。
谁这么大胆,用这样的背景去虚构翁法罗斯的历史?
做学术的都是疯子。
欢愉使徒也是!
云潋缓缓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要给属于白厄的故事划上句号吧。
更何况,「酒馆」……
如果真的能在那里找到游戏制作人,那他一定要去的,他想让白厄来到现实世界。
反正他有钱,如果白厄舍不得同伴,那就把他们的数据都导出来好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看向面前的门,隐约可见哀丽秘榭熟悉的场景,白厄就在那里。
他握了握拳,抬脚踏入,柔和的光笼罩住他。
等他再次醒来时,他正被人抱在怀里,倚靠在宽厚的胸膛上,青草,烈日,大海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
余光能够瞥见那翻滚的金色麦浪。
“云潋,你终于醒了。”白厄折起眉心一松,“刚刚你突然出现,就晕过去了,我好担心。”
男人低头,在云潋的脸上蹭一下,语气闷闷的,“对不起,再创世是假的,明天见也是假的。”
云潋扶着发晕地额头坐起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梦吗?
他按住因为想寻求安慰又凑过来讨要亲吻的白厄,语气严肃,“我刚刚做了个梦。”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没说梦见了什么,只是问出这样的问题。
白厄见他如此严肃,也顺着他的问题开口回答,“我和昔涟在你离开后去到创世涡心,在那里知道了再创世就是一场骗局,我们所有人都是养料。”
“我们为翁法罗斯编织了一场梦,让它相信一切还在继续,昔涟将自己的灵魂注入那柄仪式剑,将我送往一切开始之前,现在,我要去最初的逐火之旅,揭穿这场骗局。”
“那如果,第一次,第二次,甚至后面千千万万次,你们的计划都失败了呢?”
“没有等来新的希望,就算不将火种归还,黑潮也会吞没这个世界呢?”云潋想到梦里见到的画面,他摸着白厄完好无损的脸,又哭了。
白厄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他不敢说自己肯定会决定一直轮回,直到希望出现。
感觉说出这样的话云潋肯定会不高兴。
“你还要赶我走,不让我管。”云潋抬手在他的肩上捶打,“讨厌你。”
白厄无法,只能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云潋垂下眼睫,遮挡住哭的通红的眼睛,伸手环抱住白厄的腰,靠在对方怀里,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只是轻声呢喃,“你没事,没有遭遇那些苦痛,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锵锵!你们也在为我的虚晃一刀而着迷吧?
晚安![亲亲]
第55章
“不准再推开我。”云潋抓着白厄的垂在耳后的头发, 没怎么用力,只能让人感受到一阵牵力,他难得用这样强硬的语气。
白厄连声答应,抱着他在记忆中哀丽秘榭的家里倒出热水, 用热毛巾给他敷眼。
哭的太久, 眼睛都肿了, 声音也带上了沙哑。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云潋松开抓住白厄头发的手,伸手去摸他的脸, 描摹着他的眉眼,“白厄, 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啊?”
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 他点点头, “嗯,白厄只是我在外行走的化名,我本名卡厄斯兰那。”
云潋讷讷, “我不知道。”
白厄抓住他的手,心中不可避免想起来古士说的话, 云潋来自翁法罗斯之外。
自己, 乃至整个翁法罗斯在他眼中, 都只是一串数据而已。
这样的话,他不可能不在意。
但昔涟说过,恋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
白厄笑了一下, “你没有问过, 我就没说。”
他顿了一下,然后开口,“来古士, 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他告诉我,你是……”从天外来的。
但这句话他没能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来。
白厄是何等聪明,他瞬间就明白这其中必定有古怪。
但他不信邪,又开口想要说出那些问题来。
这次被扼住喉咙的感觉更清晰了,甚至还隐约伴随着疼痛。
这是禁忌。
云潋见他说话只说一半就停下来了,有些疑惑,“怎么了?”
白厄敛下所有翻涌的思绪,摇摇头,“我是说,那个来古士,他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在创世涡心的时候,他还用很恶心的语气谈起你。”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来古士的厌恶。
云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系统面板出现,是和来古士有关的信息。
【群众之中有坏人!】
【既然翁法罗斯是一台权杖,那么当然就会有一个管理员,作为客人,我们怎么能不为这位管理员先生送上一份大礼呢?
相信他一定会喜欢你送的礼物。】
云潋暗里翻了个白眼,既然是坏人我为什么要给他送礼物,还管他喜不喜欢?
但接下来系统的祖传选择题又重出江湖,给出的选项还非常的有意思。
【A.虚数压缩脉冲
B.噩梦忆泡
C.睡蕉小猴
D.钝角】
云潋:……
这个钝角是什么意思啊?云潋对这个游戏不靠谱已经习惯,他略过这个选项,看向其他三个选项。
虚数压缩脉冲,云潋有所耳闻,它是打击毁灭军团的武器,但不知为何,研制出它的科学家下落不明,图纸也早已经遗失了。
不过鉴于这是在游戏中,制作人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云潋很想给来古士来一炮,但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万一伤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而匹诺康尼出品的噩梦忆泡,老实说,很无聊,至少云潋没觉得哪里恐怖了。
一个能丧心病狂到用整个星球的生命当作绝灭大君的养料的幕后黑手,应该也不至于害怕这种无聊的噩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