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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只呆

“啾啾啾啾啾!”席唯席唯席唯你怎么了!

美呆一个着急飞下去, 疼的龇牙咧嘴。

席唯哐当一声直直的倒在地上,没有任何预兆。

“啾啾啾啾啾!”

陶佑瞳闻声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地上的人,一时间手足无措, 美呆急的用翅膀去推, 一点用都没有。

陶佑瞳只好用没坏的手背把人翻过来。

平躺着的人颧骨擦出几道红痕,脖子上有很多血洞,是被蚂蟥咬的,全部覆盖上了小鸟人之前留下的吻痕。

美呆心疼的直抽, 它费力的爬上人的胸口, 跌跌撞撞的扑到人的脖子上,粉白的翅膀盖住那些狰狞的伤口。

它的脑袋抵在席唯的下巴上,忍住让自己不要哭, 用冰凉的粉喙去啄席唯的侧脸。

“啾啾啾啾啾。”席唯你快醒醒,快醒醒不能睡!

陶佑瞳见状忙去摸手机,一下没拿稳, 摔在了地上, 手机屏幕同地上的人一样四分五裂。

他跪在地上拨通可乐的视频,把席唯的状态传送给他。

可乐在外面指挥大局,刚刚还在和他布置任务的人, 此时无声息的躺在地上。

可乐吓得脚步虚浮。

“我马上就来。”

可乐拉着队医着急忙慌的赶回来。

席唯再次醒来, 入眼是一片纯白, 再接着是胸口趴着的小鸟。

他看到鸟儿脚上的痕迹, 心才放心的跳动起来, 美呆就这样安稳的睡在他的胸口,像很久以前的样子。

但是转瞬他又伤心起来,好像这几个月的相处都是一场梦,一场他幻想出来的美梦。

可乐推门而入, 将一人一鸟的营养餐端了过来,打破了人的伤春悲秋。

“老大。”

他把席唯的床升起来,站在旁边汇报起了工作。

“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处理,这几天您安心养病,场面现在都在可控范围。综艺的话,因为他们那边出了问题所以看您还愿不愿意录制,不愿意也是那边先违约了,我们这边可以随时中断。”

说着说着可乐犹豫起来。

席唯不想听他支支吾吾,“说。”

可乐慢吞吞的说,“还有计明煦,对面想保,开的条件很丰厚,可以保证以后不再让他出现在公共视野,所有造成的损失他们那边都愿意承担。”

席唯小心翼翼的把小鸟放在手心里,语气冰冷,“不需要。”

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小鸟的脑袋,“走法律程序,我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乐严肃起来,“好。”

“对了老大,夫人定了明天的机票,要过来看你。”可乐看了看席唯手里的小鸟。

席唯了然,“我马上给她打电话,你先去忙吧。”

可乐出门转到隔壁病房去看他的好战友了,不知道这人怎么也给自己弄了一身伤的。

席唯耐着手臂的疼痛把小鸟举了起来。

美呆被一阵轻轻的风缓缓吹醒,入眼是席唯那张带着笑意但是倦怠的脸。

它循着本意张开怀抱,“抱。”

席唯只能把它送到缠绕着绷带的脖子上。

美呆闻到席唯身上的消毒水味道,没有原先的害怕,全是疼惜。

只有两天没见,席唯怎么变成这样了。

它说不出指责席唯不会照顾自己的话,因为它也没有比席唯好到哪里去。

可乐把趁着席唯睡着时带着小鸟去拍的片子传过来。

[宠物医院那边说,没什么致命伤,身上淤血比较多,只能通过食补和涂抹药物慢慢的养,很多药里面有激素,会刺激小鸟,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出现假性发情,主人要额外注意,多包容。]

席唯回了一个OK。

席唯给所有关心事件的亲近人都报了平安。

美呆那边唯一有联系的王岩山,都要把手机打爆了,席唯简短的回了句没事。

清空列表后席唯才给兰女士打了视频,兰女士看到儿子颓丧的脸,心疼的一揪一揪的。

“吓到了吧,怎么看着这么憔悴?知言呢?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席唯说,“妈我和知言都好,你们就不要过来了,我和他安安稳稳地养着,好吗?”

兰筠放心不下,满面愁容,“妈妈过去看看你们。”

席唯软磨硬泡了一会儿,然后强硬的说,“妈,他现在怕人,你过来只会适得其反,我们养好了再说。”

他对着镜头里的人祈求一般的喊了句,“妈妈。”

兰女士自然没有办法不同意,“好,知言呢,我想看看。”

席唯说,“他现在在睡觉,好了妈我也要休息了。”

紫色小鸟坐在席唯的手里,眼巴巴的从底下看着镜头。

“啾啾!”妈妈。

美呆被席唯拨弄着脸颊,男人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挂掉电话之后,席唯拿了床头的药膏过来,双腿曲起来把美呆放在膝盖上。

美呆被席唯拨开肚皮上的羽毛,翅膀微微地颤抖着。

席唯捏着支小巧的瓷质药瓶,喉结轻轻滚动,“不怕,就涂一下。”

美呆被席唯放在柔软的被子上,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席唯的手指碰上它肚子,美呆痒痒的只能把翅膀收得更紧了。

细节的地方席唯用小拇指指腹蘸了点,小心翼翼凑向小鸟的肚皮,接着轻轻的按摩。

碰到有些地方,美呆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起爪子,肚皮往里面凹陷。

“啾啾啾!”席唯不要这样。

席唯的动作顿了一下,另一只手轻轻拢住它的翅膀根,指腹蹭了蹭肚皮里顺滑的绒羽,“乖一点,涂了药才好得快。”

冰凉的药膏先是给发热的皮肤降了温,随后又暖了起来,美呆发出细若蚊蚋的 “啾” 声,粉白小脑袋往翅膀底下埋。

因为一扇翅膀被席唯的手背抵住。

美呆没有办法遮住所有的脸,露出半面鲜活的腮红,小细腿在空气里微微的颤。

席唯看得失笑,手指的力度放得更轻,轻柔的推匀药膏。

小鸟的肚皮微微起伏,细绒毛蹭过指腹,像团暖融融的云围住席唯,美呆始终不敢抬头,只偶尔偷偷抬眼瞥一下席唯骨节分明的手,又飞快地把脸埋回去,鲜亮的尾羽绷得笔直。

席唯换去涂尾羽时。

美呆啾啾啾的要走,它一脸的羞愤,“席唯你怎么又要摸我的辟谷了。”

席唯抓着小鸟的脚不让走,“我这是为你的健康。”

席唯光明正大的沾了药膏要去涂。

美呆偶尔发出几声低吟,在席唯的耳朵里解读出了另一种意味。

他好想将小鸟抱一个满怀,可惜它现在只是一只小鸟。

涂完药,席唯忍不住逗了逗美呆的脑袋,“害羞什么,老公什么没见过。”

小鸟捂住耳朵,变成了一颗沉默的蘑菇。

一人一鸟修养了一天,所有无关人员都被挡在门外。

因为席唯拒绝录制后面的内容,还有另一位流量嘉宾也要缺席,导致节目组焦头烂额。

大家都想联系上这位闭关治疗的人。

席唯不厌其烦,这里始终不比在家,第二天在所有人的注意力盲区的地方,席唯带着美呆坐上了回江城的飞机。

这次是申请的私人航线,行程私密。

落地之后席唯犹豫着要不要回合宜园,但是怕被兰女士搞偷袭,最后选在了可乐同小区的大平层。

这里是可乐当时为他购置的房产,江可乐当时觉得这里有发展的空间,于是自己也买了一套。

只不过这么多年两个人始终没有机会做上邻居。

好在闲置的房子一直有阿姨打扫,拎鸟入住,十分方便。

大主人喜不喜欢这个房子另说,小主人神色里的兴奋掩藏不住,高层可以眺望到环绕整个城市的江水,心旷神怡。

席唯为了不让美呆有大幅度的动作,走到哪里都带着它,圆滚滚小鸟跟着席唯归置行李。

美呆觉得席唯就像一颗移动的树,它不是站在树梢上,就是站在树杈上。

现在,它站在了这棵树的树根上。

席唯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回完消息看到小鸟踩在自己的那里高兴的蹦跳。

席唯从后面戳了一下美呆肥嘟嘟的屁股。

小鸟回头一脸疑惑。

“啾啾啾啾。”席唯你有事吗?

席唯指了指美呆踩在脚下的小山包。

“你觉得呢?”

美呆这才看见自己踩到的地方,愣了一会。

然后尴尬的默默的顺着席唯的大腿走向他的膝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老老实实的蹲了下来,一脸的求饶。

“啾啾啾啾。”对不起席唯,踩痛了没有。

小鸟的翅膀盖在席唯的膝盖上,暖暖的,眼睛里闪烁着心虚。

席唯弯腰,一张脸压了过来,嘴角慢慢拉出一道弧度,“痛了,请问怎么负责?”

小鸟脚软,duang一下朝着后面一倒,两眼一闭。

“啾!”——

作者有话说:美呆: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求你了][求你了]鸟的屁股可是很小的!不许觊觎[熊猫头]

siri:没事我若盛开蝴蝶自来[抱抱]

第72章 第七十二只呆

席唯嘴角的笑扩散开来, 柔和了整张脸。

“每次都要躲我。”

美呆两眼一闭瘫倒在席唯的大腿上,不闻男人的任何语言。

席唯的手指顺顺美呆的尾羽,慢悠悠的谈天。

“明天我约了唐坊的检查, 带你去看看。”

席唯也不知道还要躲多久, 如果美呆还不会恢复,那难道要一直躲一辈子吗?

他想着突然笑了出来。

美呆偷摸张开一只眼睛,翻动了一下毛茸茸的肚子,好奇的问, “席唯你在笑什么。”

席唯把手机一扔, 捧起腿上的小鸟,一眼不错的看着美呆,“我在想老天爷真坏, 我还没有来得及怎么和老婆深入交流,就被迫变成了柏拉图。”

“怎么办,老婆, 想你。”

席唯把脸埋进小鸟毛乎乎的肚子里, 小心翼翼的吸着被阳光晒的发暖的味道。

美呆打开翅膀,抱住席唯的脸,“不懂什么是柏拉图。”

席唯的声音从肚子里传上来, “文盲小鸟, 一点文化都没有。”

美呆气的用嘴巴去啄席唯的脑门, “啾啾啾!”坏东西。

因为两位主演同一时间宣布不继续录制, 节目组没有办法只能粉饰太平, 发文是因为私人关系,两位嘉宾暂别录制一段时间。

从事情解决的那天起,两位主演人间蒸发。

导演组求爷爷告奶奶,联系到了席唯的助理。

席唯带着美呆做晚饭的时候, 收到可乐的视频。

视频是美呆接听的,一坨小鸟包端坐在流理台上对着镜头点头,男人背对着他在备菜。

“hi美呆,恢复的怎么样。”

美呆抬起一只脚,展示金鸡独立,“啾啾啾。”很不错哦。

席唯转过来洗青椒,瞥了一眼欢腾的小鸟,“怎么了?”

可乐正色,传达出和导演组协商出来的方案,“我们只需要再录制一个结尾视频就行,类似于完结感言,就一个几分钟的视频,到时候节目组一起剪辑到综艺里面保证节目完整性,也是算是有头有尾。”

席唯考虑了一会,其实这件事和节目组的关系不是直接的,甚至节目组也是无妄之灾,“可以,我这几天把视频发给你。”

可乐放松了一下,把最近的进况都一一汇报,“计明煦现在在云城市中心的医院,我们的人一直看着,他的精神状态不好,但也不反抗,警察问他,他倒是什么都说了,还让我转告您,希望这次您可以把他彻底送进去。”

可乐隐藏了一部分挑衅的话语,说的很中正。

“那就如他所愿。”

“他最后就只有一个请求,他想要借用一下我们的律师团队。”

席唯知道他想干什么,依旧拒绝,“没有这个义务。”

挂掉电话之后席唯切了一片青椒喂到正在试图偷用他手机刷视频的网瘾小鸟嘴边。

美呆对席唯不设防备,张嘴吃下那片薄薄的青椒。

“啾啾啾啾啾啾!”啊啊啊啊啊啊啊!呸。

美呆被辣的直伸舌头,脸蛋发皱,翅膀扇动着要去打席唯的手。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背对着席唯。

席唯怀里空唠唠的,从后面戳戳小鸟的背。

“老婆我要抱。”

小鸟因为药膏弄得浑身热热的,难受的不想翻身。

席唯只好贴上前,脸靠在美呆的背羽上。

美呆的小脚蹭着枕头,嘟着小脸睡着了,半夜美呆被一阵微弱的哭声闹醒。

它翻身去看,男人依旧维持着睡前的姿势靠着它,眼泪顺着眼窝流淌。

美呆用翅膀去摸着席唯的脸蛋,忍不住的用脑袋去顶席唯的鼻子。

“不要哭了席唯。”

眼泪像是条弯弯的河,温热的流经美呆的心。

它不想啄醒席唯,让席唯痛着醒来,也不想席唯一直陷在梦里,只能一遍遍的喊,一遍遍的安慰。

翅膀被席唯的泪浸湿,美呆在黑暗里盯着席唯的脸,好自责。

席唯为它做了好多事,可是它只为席唯做了一件事,这件事还让席唯更受伤了。

“席唯对不起。”

“席唯我不变小鸟了。”

“席唯我爱你。”

黑暗中两人都在流泪,心靠的前所未有的近。

鸟儿抱住男人的脸,紧紧依偎在了一起。

第二日。

席唯率先醒来,被美呆抱了满脸。

席唯就这样侧着,欣赏着美呆的憨态,他用手指拨弄美呆的肚皮,看到粉红的皮肉上横陈的青紫的痕迹。

美呆一天能被席唯闹醒一万次。

醒来很忘本的,忘记了昨天晚上的自责,对着席唯的脸呼呼的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像是在扇风。

席唯无限回味。

“起床了宝贝。”

美呆的身体苏醒,尴尬的不想回应。

“席唯你先起吧。”

美呆收回翅膀盖住脸,尾羽绷紧盖住肥嘟嘟的屁股,粉红脚趾扣住枕头。

席唯翻身拿了遥控器,打开窗帘。

宽敞洁净的落地窗把大片的灿烂阳光播散。

小鸟翅膀上的幻彩展露。

阳光照在身上,美呆的身体发暖,它扣了扣枕头。

席唯翻身回来,继续欣赏他的柏拉图对象,看着不过瘾,还要拿手去拨弄。

席唯真的太烦了,美呆一口咬上这人的手指。

飞天老虎钳的威力无穷,清晨的卧室传来一声惨叫。

席唯被老婆鸟制服,不能动手动脚,只能用眼看解馋,席唯的目光让美呆很不舒适,准确来说是害羞。

美呆不得不把翅膀扯下来,对着紧盯着自己的人说,“席唯你不要看我了。”

席唯挑眉,“看都不行了吗老婆。”

美呆难受的翻来覆去,席唯也看出了不寻常,趴起来问,“不舒服吗?”

目光和阳光一样炽热。

美呆受不了,蛄蛹一下从枕头上下来,扑腾着翅膀往后一缩,肥嘟嘟的身子顺着枕头与床垫的缝隙 “哧溜” 一下拱了进去。

席唯无奈地低笑一声,伸手捏着一只小脚,把美呆拖了出来,“又躲。”

话音刚落,小鸟又用力地拱进去。

席唯拎着另一只脚,把小鸟再次拖了出来。

小鸟坚持不懈的扑腾着往枕头里面拱,但是力竭。

一截覆盖着柔软绒毛的屁股还露在外面,圆滚滚的像团纯洁的云,尾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偶尔泄露出两声委屈的 “唧啾”声。

席唯伸手在那软乎乎的屁股上轻轻捏了捏。

这下枕头里的美呆彻底不挣扎了,只把尾羽往下压了压,像是在无声抗议。

美呆难受的脚趾扒拉着被单。

席唯再笨,也想起了那天可乐的叮嘱。

美呆蒙在枕头底下一片黑暗,呜呜的叫着。

忽然一只温柔的手指拨开它的尾羽,覆了上来。

席唯温柔的按着,他的手指面积对小鸟来说很大,不能像以前一样精准的照顾到每一个点。

但是他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的。

美呆舒服的嘴巴张开,两只脚抓上席唯的手。

“席唯……”

席唯趴在床上,看着美呆扑腾着。

“舒服吗?”

美呆闷在被子里,“嗯……”

一大早上把时间消费在这种事情上,也是一种情趣。

小鸟不过几分钟就败下阵来,席唯拿开枕头把小鸟端了起来。

这下小鸟没有抵抗,身体瘫软无力。

席唯看到小鸟失神的样子,心被狠狠的挠了一下,大手顺顺美呆的背,让鸟在不应期里更舒服一点,“快点变人啊老婆,人家很想要。”

美呆上下呼吸了一会,瞥了席唯一眼,用脚狠狠地踹了一把。

早餐后,席唯全副武装的带着美呆出门。

下了车库,开走了可乐的车。

半个小时左右,到了唐坊的单位。

门禁没有办法自动识别,只能靠登记,耽误了一点时间,席唯才抱着美呆下车。

美呆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高精尖的实验室,看起来冰冷冷的,里面的人也一丝不苟,看不出一点笑意。

唐坊大概是里面最幽默风趣的人了。

见到席唯和美呆的第一反应,就是忍不住的笑,摘了口罩问好。

席唯不想和他贫。

唐坊收起手里的笔,“席总,检查已经帮您安排好了,待会儿我带您一遍遍过。”

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检查,直到抽血的时候美呆应激的叫着。

“啾啾啾啾啾。”席唯席唯我不要。

席唯捂住美呆的眼睛,“很快就好了,检查完之后带你吃好吃的。”

美呆惨兮兮的问,“啾啾啾啾啾。”那我可以吃巧克力豆吗?

席唯摸它的脑袋,严肃地告诉它小鸟是不能吃巧克力豆的。

“啾啾啾啾啾啾啾。”呜呜呜呜呜呜呜欧。

唐坊站在一边,扶了一下眼镜,没忍住地说,“席总你现在还能听见鸟说话?”

他那表情活脱脱在说,席总你的精神病还没好吗?

席唯看着人,脸上的柔情还未退散,“滚。”——

作者有话说:美呆:此人[化了][化了][化了]好吧活还行[比心]

siri:叽里咕噜说啥,想老婆变成人[抱抱]

第73章 第七十三只呆

嬉皮笑脸的医生根本不接招, 笑呵呵的去和同事聊天去了。

抽完血之后美呆打蔫,看着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着身边的人就像是看着一个模糊的东西。

后续席唯和医生的聊天一点没有听清, 就这样窝在席唯的手里呼呼睡去。

席唯带了一大包的药回家, 路过超市的时候想着带美呆去买点爱吃的零食,下意识看向副驾驶,副驾驶空空如也,主人公正趴在他的大腿上睡大觉。

席唯强迫自己放松心态。

转方向盘的时候, 王岩山的电话进来, 说过两天他的画展就要开了,不知道知言恢复的怎么样,要不要过来玩一玩, 顺便介绍一下人脉。

席唯婉拒了师父的好意。

王岩山这个迟钝老头脑子在挂电话的瞬间终于转了过来,接收信息慢的让人发笑,“不对吧, 你那天说知言是你的爱人。”

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 席唯迅速把电话声音调低,然后看了看腿面上睡着的小鸟。

“你们两个就一直骗我,你们是一对。”

王岩山天都塌了, 什么哥哥弟弟竟然是雅称, 合着全在这戏耍老年人呢?

“师父, 何必这么激动, 我们是什么关系对你有什么干扰吗?”

席唯这张嘴想要没有情商的时候, 完全是管制刀具。

王岩山气拔山兮力盖世,“我是他师父当然紧张了,你怎么拐走了我们知言的如实交代!”*

席唯稳稳地开着车,内心对于任何人来评价他和小鸟人的感情都是四个字, 多管闲事。

他试图支开话题,“师父,你还需要什么赞助吗?”

王岩山硬气的说,“不需要。”大有一种为徒弟撑腰的架势。

“那等知言修养好了我们登门拜访,现在我比较忙,回聊师父。”

席唯利落的挂掉电话,一只手摸上了美呆的背羽。

回了家,席唯带着美呆彻底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一连两天,崇明国际36层的住户都没有再现身,美呆跟着席唯一天能睡三次觉,

一次回笼觉,一次午觉,一次晚安。

养的美呆看到床就想睡,席唯总是戳戳自己,问自己是不是想做了。

美呆不说话,只是被人一问就自觉地钻到枕头底下,欲盖弥彰的翘起屁股。

日子过得悠长,席唯失去了那股斗志,席宜年也不敢发消息来催他。

毕竟小两口子刚遭遇这样的事,做长辈的不可谓不心疼,只能任劳任怨的替家族工作。

兰筠倒是一天一个固定的消息过来问好,席唯都是敷衍的回答。

修养了几天美呆能看出人心事重重,有时候它从床上醒来能看见席唯呆坐在阳台一动不动。

第三天席唯终于是没坐住。

美呆前一天晚上就看见人收拾了一个背包,不知道要干什么,第二天天蒙蒙亮,美呆就被席唯带走了。

美呆站在台面上看着玻璃外疾驰向后的倒映,像是去师父家的方向。

美呆扑腾一下飞过来,站在席唯的肩上,“啾啾啾啾啾。”我们要去师父家吗?

席唯摇头。

美呆用小脑袋去蹭席唯的侧脸,圆眼睛里面都是担忧,它软软的劝诫,“席唯你不要不开心了。”

席唯的脸偏了过去和小鸟靠在一起,没有言语。

江城的冬天是干冷的,不像云城那样冷湿,一下车,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席唯把美呆窝在手里,背着背包带着小鸟上山。

窸窸窣窣的阳光从萧索的林子里撒下来,美呆挣扎着离开席唯的手,趴在人的肩头,双臂抱住席唯的脖子,贴着人耳语,“席唯,我们去哪儿。”

席唯用树杈拨开地上的枯叶,亲了亲美呆的脑袋,说我们去寺庙。

工作日人少之又少,清喜寺不是主观上大众喜爱的寺庙,所以一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江城的山普遍低矮,对比西南地区来说,只能称之为丘陵,每年春节席唯和兰女士还有席宜年过来的时候,都爬的很慢。

今天席唯心急,三个小时的路程,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拿下了。

到达山顶时席唯先是带着美呆欣赏了一会遥远的城建,阳光灿烂,大有一种世界美好的氛围。

美呆站在席唯的肩头,歪着头靠着身边的男人,默默地依偎。

席唯进门前把那根陪伴一程的树枝搭在墙边。

几名撒扫的僧人,正在院里面清理落叶,见到席唯打了个招呼,替人指引,“住持在后院。”

席唯脱下自己的背包,带着美呆绕到后院去。

清喜寺这些年经过席兰两家的照顾,原先破损到没有眼看的建筑,勉强修复,寺庙的住持也只接受一点照拂,每年多给的香火都捐献给了慈善机构。

美呆看着那些修修补补的檐角,还有一路上地面上随处可见的菜地,一股宁静涌上心头。

直到席唯在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身后站定。

女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蹲在地上喂鸡。

“慈航住持。”

席唯出声。

女人转头,素面上是慈祥的笑,“来啦。”女人的笑着起身,蹲的太久,粗短的手撑了一下腿面,“来的及时,我这片田还没有种完,今天麻烦你了。”

席唯心焦,“我今天有事问。”

美呆看见胖胖女人招手把那只鸡抱了起来,仁慈的目光绕着席唯看了过来。

“上次你爸已经来替你问过一个问题了,他可是问了就走,没做一点活,今天你必须和我把地种了才行,不然我们没法过冬了。”

席唯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乖乖低头,“知道了。”

美呆惊奇的看着两人的互动。

陌生的环境,美呆一直呆在席唯的肩膀上,不动。

慈航把鸡送回了鸡圈,一手扛着一颗大白菜走了过来,把白菜累在了木推车上。

十分诙谐的对席唯说,“你的速度决定了你吃饭的时间,加油孩子。”

说着粗糙的短手点了点美呆的头,“要不要过来,到奶奶这来。”慈航从笨重的衣服里面掏出了一袋子花花绿绿的包装。

上面的汉字标了拼音:菠菜种(bo cai zhong)土豆种(tu dou zhong)胡萝卜种(hu luo bo zhong)

席唯本来以为身上的小鸟会拒绝。

“啾!”要。

慈航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接过来小鸟的监护权。

美呆趴在慈航的头上,慈航每点十粒种子给头顶的小鸟递出一个,美呆呱唧呱唧的嚼着。

“万事皆有定数。”

席唯播种着听到身边的人说。

慈航没忍住点拨播这个苦恼的年轻人,“你爸爸让我给你算过婚期,我说时间已定,所以你还在担心吗?”

席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机械的播种着。

美呆忽然看到席唯停了一瞬,手里的铲子掉了,猛然转头,真切地看着慈航。

男人真的是没有办法了,科技的用过,只能寄托虚妄的心学。

慈航默默点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是聪明孩子,会懂的。”

晚上美呆和席唯一起宿在了清喜寺。

慈航带着几名小僧在院子内做运动,气氛很是欢腾。

席唯则在里间铺床,美呆站在床面上看着席唯眉宇间的阴郁消散,也跟着放松起来。

慈航在外面放的凤凰传奇,听的美呆也跟着跳了起来,摆动着屁股。

扭呀扭。

咻的一下从床头掉了下来。

被一双手稳稳拖住。

席唯端着小鸟坐在床上,放松的贴在小鸟的身上。

“好想你。”

美呆虽然有点伤心但是还是抱住他,“啾啾啾啾啾。”我就在这里啊。

“不一样。”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们以前就这样也很好。

吃过肉的人,怎么甘心吃素,席唯不语。

美呆走神,想给套油桶打电话问问他是怎么做的?

但是在这之前美呆想把憋了很久的事说出来,“席唯,其实那天是套油桶救了我,他为了救我受了很多的伤,不是我自己飞回来的,反正是他救了我,他带我回来的。”

席唯说,“好。”

他承诺,“我知道该怎么做。”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出来锻炼,别老窝着,郁结于心。”

席唯被人催了出去,慈航看起来胖胖的跳起舞来却很有律动和干劲。

美呆站在地上,看着慈航的动作依葫芦画瓢,跳得有模有样。

小僧还以为是寺里灵气充沛,连小动物都被感化。

席唯围在美呆的身边,眼睛始终盯着地上的小小身影,害怕被身旁的慈航一不小心踩踏。

大家跳的一身汗,慈航大手一挥,“行了,大家刷刷视频,洗洗睡吧,明日早起用功,我要考察功课。”

几个小僧背后冲慈航做了几个俏皮的鬼脸。

慈航临走之前,蹲在地上,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好孩子,明天见。”

席唯心里一直记挂着慈航的那几句提醒,带着美呆进了禅房。

他爬山出了汗,此时抬手脱了外套,羊毛衫下的身体上贴了无数片棕色的膏药。

像缝缝补补的一块雕塑。

美呆坐在床头的箱子上,看着席唯一点一点把那些遮住伤口的膏药,揭下来。

跳舞的那点亢奋慢慢褪去。

席唯进去之前把手机打开递给它玩。

男人走了,美呆的眼睛被泪水模糊,豆大的泪砸在亮眼的屏幕上,他怎么不悲伤,再粉饰太平,两人之间的“分离”也是事实。

他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止不住的想到那斑驳的伤口,他都没有办法帮席唯揉一揉,自己一直是被照顾的一方。

眼泪朦胧遮住了视线,美呆一下一下的用手背去擦。

他感觉自己冷的发抖。

于是颤抖着下床。

席唯总是让人这样心痛,但是他不恨席唯。

他思绪全被席唯带走。

下意识循着浴室里的水声,摸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终于[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必须make love庆祝一下[撒花][哈哈大笑]

*“力拔山兮气盖世” 出自项羽的《垓下歌》

第74章 第七十四只呆

“席唯。”

声音混在水流里听不真切, 席唯站在花洒下面摸了一把脸。

美呆踉踉跄跄的走到浴室门口,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地面上倒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连接着一截粉白的脚踝。

席唯的门没有关上, 美呆轻轻一推,朦胧的水汽携带着温暖裹挟了全身。

席唯几乎以为自己患上了幻听,他自嘲式的想自己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他不会再爱上别人,也不会任由自己带着一段真挚的记忆去接受另外一个人, 这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算了, 前二十八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后几十年至少还有小鸟的陪伴,他也要知足了。

“席唯。”

水雾下的人, 那样坦诚,美呆能看到人满身的伤,他向前走着, 一步步踩进水泥地淤积的水里。

席唯闭着眼睛发泄, 企图让热水带走自己的烦恼,忽然一个柔软的躯体贴上了自己,双臂搂了上来, 将他紧紧抱住。

席唯在水流里睁眼, 一张殷切的, 红润的, 被水花打湿的脸近在咫尺, 小尖下巴磕在他的胸膛上。

美呆张大了眼睛,热水飞溅进了他的眼睛里,导致他看人始终是模糊的。

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席唯。”

席唯的双臂被人锁住, 呼吸停止,他不可置信的问,也像是在问自己,“真的是你吗?”

“席唯你疼吗?”

美呆的手胡乱的在席唯的身上游走,他也意识到自己变了,急切的伸长手把一直没有能力触碰的地方都摸了一遍。

“席唯我不要你疼。”

美呆身上被彻底打湿了,头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头上,脸蛋贴在席唯的胸口,张开眼睛就能看见人身前的伤口。

他的手移了过来,五指悬在空中,想要触碰。

席唯抓住了那只手,解放的手臂把人拥住,双唇颤抖,“宝宝告诉我是不是你。”

他能看见人脑袋上的小小发旋。

捏着那只手抑制不住的晃,“打我一巴掌好不好,告诉我这不是梦。”

美呆抽噎了一下,踮起脚,吻上席唯的嘴。

噼里啪啦的水珠落在两人身上,一条亲吻时总会露怯的舌,比他来的快,莽撞中牙齿相撞,是疼的,是真的!

席唯激动的把人推到水下,宽厚的脊背为人挡住冷气。

水流被开到最大,浇湿了两人。

美呆被人抱着踩上人的脚背,细细的颈子高高扬起,席唯托着腰让人贴在身上。

呼吸被席唯夺走,美呆想要推开人,却抬起来搂住了席唯的脖子。

“席——wei。”

舌根发酸。

席唯托着身体把人抱了起来,让人挂在自己的身上,他的手顺着人的脊背,不禁感慨,“瘦了。”

重量让他心安。

美呆双手从人的脖子移到脸上,两人分开呼吸的时候,美呆凑上去在席唯的脸颊上温柔的咬了一口。

“席唯,你不许再伤心了。”

席唯追上去亲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伤心,永远不伤心。”

美呆捧着他的脸,“那我努力让你不伤心。”

席唯抱着人亲,要把人的口腔里的水全都夺走,小鸟人呜咽的叫着。

美呆抱着人的脖子喘气,能感受到身下的反应,贴着人在哗哗水声里说,“席唯你是不是想做*了。”

席唯陡然被人拆穿脸上一红,潮湿的脸靠在一起,手顺着弧度往下墨去,惋惜的说,“这里没有东西。”

美呆善解人意的贴紧,羞涩地说,“没关系的席唯,你再慢一点就好,你上次说你会慢一点的。”

席唯手下软弹的触感让他脑子迷乱,“可是。”

美呆攀着人的耳朵说,“我想你了席唯。”

两人是怎么到床上的美呆不知道,席唯抱着他在灯光下面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灭了灯,钻进了被子里。

席唯在黑暗里摸到那条光滑的腿。

在禅房里做*,有伤风化,但是上天是一定会体谅他的,因为他求得就是爱,两人求得就是一颗心。

半干的头发擦在腿上,美呆条件反射的一动。

席唯拽着脚踝把人拉了下来。

张开嘴却没有狠心咬上,只是用脸颊去贴那截腿肉。

然后才慢慢的田上去,灵巧的舌头大肆游走。

美呆蒙在被子里,双手捏着枕头的边缘,脚在席唯的背上左右摩擦。

“席唯难受。”

席唯的手往上去摸到人的咪咪。

“老婆再忍忍,田开了就好。”

美呆呼吸急促的捉住席唯的手,小手摸上人的骨节,寻求一份安心。

三更天,月儿高悬,被窝里探出一个头。

美呆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咪咪落入敌嘴,小鸟人脸蛋红红的。

每撞一下,声音都不可抑制的溢出嘴角,小鸟人还没来得及休息多久,就被一只手拉了回去。

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从在身下的位置,到坐在男人身上。

美呆在黑暗里被人摆弄着,把身体的控制权全部交给席唯。

*喘的声音钻进耳朵,“爽不爽。”

美呆嘴巴干的,小声的说,“席唯,我要喝水。”

席唯起身把人圈在怀里,用被子紧紧抱住。

这个姿势进的更深,美呆在被子里捂了一下肚子,席唯从床头拿了保温杯过来,黑暗里找不到位置,只能自己喝了一口,再捞过人的脖子,嘴对嘴喂了过去。

美呆的舌头被人吸的肿胀,喝水的时候只能像小猫一样慢慢的一点点接收。

头发被席唯擦了个半干,此时又汗湿的耷拉在眼前。

一口不够。

“席唯还要。”

两人慢慢的喝完了一杯水,席唯的东西还在肚子里,美呆双腿跪不住,索性直接把身体往前一扑,把重量都给了席唯。

席唯抱着温暖的身躯,手指摸到人的嘴,两根手指放进去捏住那截柔软的舌,翻来覆去,等到被口水完全包裹后。

席唯坏心眼把手指抽出来,往下摸到湿润的小口,手在上面慢慢盘旋。

原来软塌塌的腿并起,热气呼在自己的胸口。

然后在几次试探之后,从一旁挤了进去。

等美呆意识到席唯在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根手指敏锐的找到了点,美呆缩了一下肚子。

“老婆你天赋异禀。”

美呆又羞又臊,汗湿的手拿出来砸在席唯的身上,“你混蛋!”

席唯靠在后面的箱子上,身心舒畅,调整位置时惹得的人小声惊呼。

美呆热的感觉脸蛋都要烧干了,席唯现在这个姿势根本不使劲,“席唯你怎么不动了。”

席唯无妄之灾,“老婆不是你要喝水的吗?”

“……”

小鸟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颤颤巍巍的伸手要去摸前面。

席唯在黑暗里捉住那只手。

“这样有点太看不起老公了。”

说着放在里面的手指拿了出来,被泡的热热的手指,贴在皮肤让人浑身战栗。

席唯的手全面覆盖,把人生生抬了起来,慢慢的抽离,然后在接吻的瞬间把人放下,小鸟人的尖叫全数被吞下。

两人做了半夜,从床头做到床尾。

一床被子和床单泥泞的没法睡,席唯抱着小鸟人在洗澡的时候又做了一场,被子和床单最后全部拆掉踢下床去。

第二日一早,有小僧过来喊人一起吃早饭。

席唯穿了衣服下床,小鸟人还在呼嗨地睡着,嘴巴嘟嘟。

席唯低头轻轻的亲了一口。

出了门第一件事就是问小僧借了一套衣服。

早饭的时候,小孩把他的衣服递过来,席唯点头致谢。

早饭由慈航法师掌厨,白菜炖粉条,土豆包子,白粥稀饭,怎么随意怎么来。

席唯看着菜色觉得正符合小鸟人的需求。

吃饭的时候慈航看着满面红光的小子说,“又活过来了,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了,开心了就笑,不开心就哭,能不能有一点点平衡的心态?”

席唯尝了一下,觉得包子味道还不错,小鸟人应该可以吃三个,反驳到,“我这是入世,不是出世,有情绪的才是人,你们是神,行不行。”

“就你这种老了过来我都不收你,皮。”

席唯就差把心情好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吃完早饭席唯带着衣服,端着三个包子,一碗稀饭,回去。

小鸟人被人啄醒,席唯把饭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吃饭了宝宝。”

美呆困的不要不要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睛忽闪忽闪的又闭上了。

“吃完饭我们回家,想不想见姜姨,玉米,他们想你了,还有妈他一天念叨你。”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小鸟人一个字,“困。”

席唯是一点招数都没了。

趁粥还是烫的,席唯把衣服把放到被窝里捂一捂。

然后快速把那团被单扔到洗手池里。

再返回来,给人穿衣服,幸好席唯带来的背包里有准备长住的衣物。

小鸟人被迫穿上一条松垮的内裤。

一切搞定,一名紫发小僧,活脱脱地躺在床上,纯洁的想让人忍不住占有。

席唯捞起人让人靠在肩膀上,把包子喂嘴边,然后端起温热的粥让人一点点抿掉。

小鸟人好困,吃完更晕炭了,嚼啊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闭眼睡去。

席唯捏捏人的腮帮。

让人吃饱喝足,席唯忙着把昨天晚上的被单洗掉,吭哧吭哧的运到院子里去晒。

慈航考察完大家的功课后,在院子里溜达,从背后拍上席唯。

席唯吓了一大跳。

“奶奶,你要吓死我吗?”

慈航拎着锄头,“看你那样。”

慈航上下扫视了一下他,然后目光转到屋子。

席唯喉头上下滚动,欲言又止。

“行了,一点没有出息,天地万物有灵,有什么都是正常的,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参扯,离开之前想送你一份礼物,也替我送给他。”

慈航从口袋里拿出一段红绳递给席唯。

“祝你们幸福。”

席唯一时间喉头挤满了话,最后只说出一句话来,“谢谢。”

正午无风,山间静谧。

穿着灰色长袍的小鸟人趴在席唯的背上,细瘦的手腕上挂着一段红绳。

他絮絮叨叨的谈天说地。

那一瞬间席唯感觉身上背了全世界——

作者有话说:

美呆:老公鬼点子很多哦[化了]

席唯:[抱抱][抱抱][抱抱]

席唯:嗯,行就这个小鸟人美味

美呆:老公你这样我吃不消,上班吧。

席唯:哦?老婆喜欢霸总皮肤,行安排。

第75章 第七十五只呆

席唯背着人下山, 却食言了,两人依然回了崇明国际。

可乐从云城寄来的快递,放在了门口等待查收。

美呆一路上脚不沾地, 看到硕大一个纸箱子放在门口, 闹着要从人的身上下来。

席唯打开门把人背到沙发上,小鸟人穿着他大大的袜子,要掉不掉的挂在脚边,爬着要出去。

席唯让他停, “老公给你搬进来行不行。”

小鸟人细细的一条, 手脚并用的从沙发上爬下来,然后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地毯上,“席唯你快一点。”

席唯哭笑不得, 挽着袖子出门。

江可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箱子重如千斤,席唯半拖进来的。

刚拿了剪刀划拉开来, 小鸟人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 也不顾上腰上的酸疼。

崇明国际的所有设计都是为了采光而辅助,此时客厅的地面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席唯拧了一条毛巾过来给人擦脸擦手,然后坐到小鸟人身后, 用手扶着小鸟人的腰, 在人坐下来的时候, 顺势把人拦到自己的腿上。

江可乐寄了很多当地特产, 晒得干巴巴的牛肉干, 几瓶白茶,还有据说是静水别墅厨娘酿的米酒。

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美呆扒拉到下面的时候翻出另一个小箱子,他把小箱子抱出来, 坐在席唯的腿上,要席唯拿剪刀剪开。

席唯脑子没在上面,哄着人亲了两口嘴,才满足的给人打开。

直到小鸟人拿出一串带着细线的椭圆形物体,席唯才感觉有些完蛋。

小鸟人细数家珍。

一条长长的细棒,状似天鹅的粉红摆件,两个像是喵喵一样的吸嘴,甚至还有……

美呆拿着东西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席唯这是什么?”

人类的弯弯绕绕,小鸟人怎么会懂,席唯闭而不语,抱着人亲吻,把人手里的东西放了下去,转移话题道,“晚上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美呆手的东西被人拿走,脑子也被人带走。

“席唯我想吃蛋糕,我还想吃很多好吃的菜。”

“好。”

席唯抱着人,依偎在沙发旁,开了电视,慢慢看了一会,小鸟人抱着席唯的脖子睡着了。

席唯吻住美呆的额头,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没变。

阳光渐渐西斜。

美呆再次醒来是被香味勾起,开放式厨房里,席唯正在敬业的当一名煮夫。

身边的电视还在播放着诙谐的霸总电视剧。

美呆坐起身子来,趴在沙发上探头,能看到右边的席唯,左边是一面温馨的电视墙。

好温暖哦,小鸟人四处蹬脚,和空气打交道。

在沙发上乱滚了一遭,小鸟人踩着老公的堆堆袜,悄咪咪的跑到人的身后,从身后抱住席唯。

席唯的肩膀很高,美呆垫脚才能把下巴放上去。

席唯翻炒着水芹,被一个毛茸茸的头乱拱着,“席唯。”

“嗯?怎么了。”

“席唯。”

“嗯,我在。”

“席唯。”

穿着围裙的高大男人转身,“说话。”

小鸟人笑的一脸灿烂,“喜欢你。”

席唯摆谱,抓着个木勺子,做势要去敲人脑袋,“不爱老公?”

小鸟人穿着长袍,看起来不正经,黑紫色的头发在席唯的胸前攮来攮去,像一头愤怒的小兽,但其实具有0的伤害力,却有百分之百的可爱。

“好了,老公要炒菜了。”

说着席唯要转身,但瞥见了地上,没穿鞋的小鸟人。

“去穿鞋。”

美呆不走,抱着人像是一个毛茸茸的抱枕。

席唯只能把自己的鞋子脱了递出去。

小鸟人美得不行,绕着席唯跑来跑去,席唯既要注意锅里的菜不糊,又要注意另一个锅不要烫到小鸟人。

前后不过一分钟,美呆跑回去穿了鞋,然后赶回来把席唯的鞋子完璧归赵。

还贴心的和人说,“快点穿上哦,不然脚会凉。”

席唯狠狠的捏了一把那瓣红脸蛋。

席唯蒸了一锅蟹,秋日的蟹肥,看的小鸟人垂涎欲滴,围在席唯身边像花蝴蝶一样,眼睛始终没离开那锅红蟹。

席唯一顿饭囫囵个扒了几口,剩下的时间全给小鸟人挑蟹肉了。

两个人的空间更私密,因为这个坏东西限制自己只能吃三只,根本不够的!

小鸟人屁股挪位,直接坐在了席唯的腿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亮亮的看着男人。

“还要吃。”

“不能吃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太寒。”

席唯把刚剥好的那条蟹腿沾了准备的姜汁,喂到小鸟人嘴边。

“最后一只。”

美呆油润的嘴巴,吧唧一口亲到人干燥的脸颊上,“再吃三个。”琉璃眼睛眨巴眨巴。

席唯摇头,不行。

美呆舔舔嘴巴,吧唧一口亲到人另一面脸颊,“那再吃两个。”

男人挑眉摇头。

最后一次美呆直攻人的嘴巴,闭眼亲上去的时候,是另一番触感,席唯的大掌,阻碍了吻的前进,把人拒之嘴外。

小鸟人生气了!

扑腾着双腿往下跳。

席唯一把把人拦住,“去哪。”

“回去。”

席唯扫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超过20公分的椅子,“老公腿不好坐?”

“混蛋席唯。”

美呆捶打席唯的肩膀,眼睛里是嗔怒。

席唯同志发言,“只能吃一只了,不能再多。”

小鸟人嘴角往下一撇,“讨厌。”

讨厌归讨厌,吃还是要吃的,小鸟人屈辱的坐在资本家的腿上。

席唯倒了一杯旁边温的米酒,递给小鸟人,“暖胃。”

贪吃小鸟人,抱着杯子暖手,米酒入口带有一点酒精的味道,更多的是甜味,美呆惬意的翘腿。

趁着席唯剥蟹的空隙,美呆偷换了席唯面前的杯子,等席唯发现的时候,杯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米酒没有度数是老吃家的谎言。

对于不常饮酒,又上脸的人来说,就是灾难。

小鸟人喝成了红鸟人,脸颊红扑扑的,像一颗成熟的苹果,抱着席唯的脖子乱蹭,乱亲。

席唯抱着人拽了两张湿纸巾擦手。

美呆两条腿像是活蹦乱跳的鱼尾,哼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歌。

“席唯。”

席唯慢条斯理的吃着冷饭,不定时给予回应。

“坏蛋。”

“臭东西。”

“老公。”

美呆心情愉悦到了极点,酒让人亢奋,姿势从侧坐着变成了面对面。

两条小细腿分开坠在两边,像看着监控那样,把脸凑近,细软的睫毛刮着人的鼻尖。

“席唯我好开心。”他拉过席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我的心在跳,感觉要跳出来了,你能感觉到吗?”

砰砰砰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胸膛,传到席唯的手心,真挚的瞳仁撞进眼里。

他的鼻息扑在小人的脸上,“能。”

美呆往前一扑,冲进席唯的怀里,“喜欢你。”

席唯顺顺他的背,“老公也喜欢你。”

席唯的手还被小鸟人攥在手里,能摸到人分明的手指。

“还缺枚戒指。”

席唯自言自语。

扫完残羹冷炙,席唯把醉酒的小鸟人放到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则去洗碗。

回来的时候,人的裤子已经没了,长袍的扣子不会解,被扯的变形发皱。

两条白腿从长袍里伸出,大了一号的内酷搭在脚踝上,正哼哼唧唧的趴在沙发上扣着布料。

席唯走过去,探了探人的脑袋,又把空调打高。

“醉了?”

小鸟人小脚一踢,把挂在脚上的东西甩到了茶几上。

“没有!”义正言辞没多久,小鸟人扒着人过来,带着人的手放在心口,这下不是为了心跳,而是为了扣子。

“热。”

酡红的脸配上青色的长袍,还有那两条细白的腿,艳色让空气都更浓稠。

席唯解了,但只解开了一颗。

美呆的腿不停的在沙发上变换位置,寻求更冰凉的地方。

席唯的手从里面摸了上去,才冲过凉水的手,冰凉,激的人抖了一下,又立刻上瘾般贴上。

丝绸般的皮肤,是上天的礼物,席唯的手滑了几下直奔目标。

“嗯……”

小鸟人鼻腔出声。

确认状态良好之后,席唯把手拿了出来,离开的一瞬间被膝盖阻拦。

客厅里中午翻出来的东西,摆的乱七八糟,是小鸟人安全感的体现。

茶几下面就是那盒被他扔过去的东西。

席唯用脚勾了过来,特意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扫了一眼说明书,用嘴撕了一袋配送的啫喱。

美呆醉的难受,在沙发上乱贴。

席唯的手抽出来,快速推高人的袍子。

美呆门户大开,大意失荆州。

趴着,侧脸挤出一层红润的婴儿肥,口水憨憨的滴在沙发。

席唯低头吻了一下人的脸蛋。

伸出一只手去试了一下。

还好没有什么伤害,比上次的好多了。

席唯只是象征性按了两下,小鸟人反过来抓他的手,一脸的醉样。

美呆不满的借着衣服*自己的咪咪,对席唯的动作感到不快。

“席唯,你怎么又乱动窝。”

醉醺醺的人说话大舌头,席唯无可辩驳,只是拿出来手拍了拍他。

美呆不舒服,眼睛半眯不眯。

席唯喉头滚动,明明刚刚才喝过水现在怎么又渴了,小鸟人真的很美,骨肉匀停,席唯甚至能想象厚重棉袍里的样子,从一点角度就足以窥见那份美丽。

席唯哄着人说,“就好。”

背对着美呆看不见,生闷气的用手扣着米白色的沙发布。

“席唯,我现在……”

空调的温度慢慢爬升。

有凉凉的东西进来。

微微给身体降了温但是不够,美呆朝后面踢了一下腿,被人捉住。